“那他们把你关在门外的时候,你可有听到他们在屋里都说什么了?”
谢亮亮摇了摇头,继续嚼着嘴里原大白兔奶糖,真甜,“没有,我当时吓坏了,外面又没什么人,我害怕。”
余桂香长长的叹了口气,觉得这孩子还是差点儿伶俐劲儿。
另一边,程时玮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说了一句:“婉如,是我,我进来了。”
屋里的何婉如并没说话,可是没反对程时玮进门,她用被子把自己的头捂得严实,程时玮近前坐在她的床沿上。他看到捂着何婉如脑袋的被子细微的一动一动,他知道这是何婉如还在被子里哭呢。
他不忍心她继续难过下去,也想知道今天她在回到纺织厂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伸手扯了扯被子,可是第一下没有扯动,“婉如,你别难过了,有什么话你告诉你,我替你做主。”
所以程时玮再扯第二次的时候,何婉如扯住被子的手松了松,成功让程时玮把被子扯下去了,然后露出了何婉如泪痕满面的脸,她又猛的坐起身扑到程时玮怀里,哭得更加痛苦,“时玮,我要活不下去了,你不知道今天我回到纺织厂,那些女工都用什么眼神看我的?她们还对我指指点点的,恨不能把我的后背给戳破,这些肯定都是张海燕搞的鬼,她姑父还是厂里的副厂长,我根本没有办法跟她对抗,时玮,我心里好委屈,好委屈。”
听着何婉如控诉着她在纺织厂里得到的不公平待遇,程时玮的心也跟着揪得紧紧的,她知道何婉如回到纺织厂会受委屈,没想到会受到这么大的委屈,“你放心吧,我会向纺织厂打个招呼,那些人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如此一来她的工作算是保住了,可是往后她在纺织厂的人缘肯定要一落千丈了。张海燕是副厂长的侄女,自然不会有人为难她,可她会纠结其他的女工孤立霸立自己,她不用想也知道那种滋味有多难受。
“时玮,你能不能帮我换个工作?”当初她看上了沈知娴在纺织厂的工作,卖惨扮柔弱让程时玮硬把工作给了她,可没想过会是这个结局。
程时玮一边搂着何婉如的肩膀,眉头却是微微蹙起,如今他正在升迁的重要时期,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纰漏,“你要是工作得不开心,可以暂时先请假,换工作的事情怎么也得等到半个月之后。”
不行,她一秒钟都不想在纺织厂待了,她受不了那些指指点点和流言斐语,“请假是要被扣工资的,我要是重新换个工作,就不会被扣工资了。”
程时玮何尝不知道呢?只是现在让他换有些棘手,“等等吧,半个月之后你要是还想换工作,我就想办法给你换。”
他已经连说了两次半个月才给她换工作,也就是说她再怎么样的扮可怜示弱,程时玮都不会改变心意了。何婉如靠在程时玮怀里深深吸了口气,她的理智和手段告诉他现在不是和程时玮较真的时候。
半个月就半个月,她一定能忍下去的。
“好,我都听你的。”
何婉如没有再任信为难他,真是懂事啊,至少比沈知娴懂事太多了。此时他不由得想到方才离开家属院儿时沈知娴那副坚决要与他离婚的态度,眼里的寒意便怎么也止不住。
这一晚程时玮快十二点才回到家属院,意料之中沈知娴没在家,虽然因为没有交电费的原因家里没有开灯,但他就是能感觉出来家里空了许多,都让沈知娴大包小包的拎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