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情冷淡的望着窗外那一轮圆月发起了呆,回忆起沈知娴带着程烁初初来到合城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她还没有考入纺织厂工作,每天在家忙里忙外,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他不论再晚回到家都有热茶热饭吃,程烁也会跑过来抱着他的腿甜甜的喊爸爸。
他高兴了就与程烁说几句话,不高兴了就只是点点头,即便如此,程烁下次还会热情的重复前一天发生的事,他对他这个假父亲当真是爱极了。沈知娴也是,有时候回来他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沈知娴也不打扰他,只默默的干好自己的事情。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这个家明明还是很温暖的,哪里像如今这样的冰冷?
如果沈知娴一直这样听话懂事下去,他还是愿意和她过下去的,怎么就闹到非要离婚的地步呢?
这时的程时玮选择性的忘了天擦黑时沈知娴对他的控诉,深深陷入他就是个受伤者的情绪里,对沈知娴的不知足,不感恩,和不可理喻感到十分的不解和愤怒。
一轮明月照耀下的另一处房子里,沈知娴将将把从家属院儿带来的东西都归置妥当,子苗和程烁都在各自的房间里睡着了。看着往后就要一直住下去的屋子,沈知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躺在这张床上,望着屋顶,灯光将一片影子拉得很长,沈知娴唇角噙着笑,身体很疲惫,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她要牢牢的记住这种亢奋的感觉。
次日上午,沈知娴让程烁在家里好好待着,她要带苗子安到医院去做个身体检查,然后再回来带他一起到百货商店去添置一些日常用品,毕竟这家里的东西都很旧了,不少都是换新的。
去了医院做检查,听到医生说苗子安的身体一切安好,沈知娴才把见到医生时悬起的心给放下了。走出医院大门,苗子安也很高兴,他拉着沈知娴的手,仰起头说:“妈妈,真是太好了,我真怕这次来医院检查,又要让我住院,我一点儿也不想住院。”
沈知娴温柔的垂下头,“你没心吧,不会了,我的子安会已经百病全消,会长命百岁的。”
“妈妈,幸亏遇到了你,不然我肯定已经死了。”说完,苗子安紧紧抱沈知娴抱住。
沈知娴也被他突如其来的感恩感动到了,“傻孩子,只要你好好的,妈妈做什么都愿意。”虽然和苗子安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她能感受出来这是个好孩子,“走吧,我们现在回家去接小烁,咱们一起到百货商店去买东西。”
“好。”
在回家的途中路过街道办事处,刘干事正好从外头办事回来,见着沈知娴和苗子安,立即上前来打招呼。
“子安,你现在这样子看上去像是大好了呀。”
刘干事声音是真不小,脸上的笑容也很欢快,看向沈知娴的目光是满是赞许,她没有辜负苗老头的托孤。
“刘叔叔,我的病已经在京城治好了,刚才去了军区医院做检查,全都好了哩。”苗子安说着抬头笑着望向沈知娴,“这都是我妈妈的功劳。”
妈妈?苗子安居然改口喊沈知娴‘妈妈’,刘干事有些惊讶,看来是打心眼儿里认可她啊,不过就冲沈知娴为苗子安做的一切,这一声‘妈妈’她沈知娴也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