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宋时微回话,江玄承一把掐住了她的脸颊肉。
“你要敢说一个是字,朕不会轻易饶过你。”
他怒目而视,明明是威胁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颇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宋时微很不道德地笑了,反应过来后,立马收起笑意。
江玄承满脸黑线,手臂一揽,掐住她的腰,一张俊脸气得扭曲。
“朕看就是太宠你了,竟敢笑话朕!”
宋时微躺在他怀里笑得直不起腰来。
“臣妾,臣妾没有啊,皇上,臣妾绝对没有笑话皇上的意思啊。”
江玄承半信半疑,“那你笑什么?”
宋时微直起身子,正色道:“臣妾是在笑自己,放着皇上这么好的人不要,便要去做那宠妾灭妻之人的妻子。”
真要计较起来,这婚事还是江玄承权衡利弊后的结果,他原本就是想让这宋家的亲生女儿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质子。
江玄承咳嗽了几声,转移话题:“今夜朕带你回宫如何?”
宋时微垂下眼。
近些日子,她虽身不在宫中,却听闻皇上在宥阳新得了位美人。
似乎与安嫔还是姐妹关系,这宫里多来了位姐妹,怕是要热闹不少。
“可以是可以,但是皇上得容臣妾给父亲母亲留封家书,否则明早父亲母亲发现女儿人间蒸发,那真是要吓死他们了。”
江玄承略微思索,点了点头同意了。
宋时微赤着脚下了床,一身素色寝衣,青丝如瀑,即便光看背影也能看得出是个美人坯子。
江玄承皱了皱眉,“光着脚下床,怎么,对着侍女就知道天寒会着凉,对着自己就不知道了?”
宋时微端起烛台点燃,不明白江玄承怎么突然跟自己侍女过不去。
冬序似乎就没见过他,从前她无缘无故出府,冬序不会过问只会默默打掩护。
烛光映在宋时微侧颜,她长睫投下一片阴影,在光照下如同蝴蝶翅膀一般,忽闪忽闪的。
“皇上盯着臣妾的脸做什么,莫不是脸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宋时微坐下来,拿出笔墨纸砚,将注意力集中到笔尖。
江玄承饶有趣味地站起身,“爱妃的一手好字,朕可得好好看看。”
宋时微伸手遮了遮,装作一副小女儿姿态。
“臣妾的字从小就被教书先生评价过像蚯蚓爬,才不给皇上笑话臣妾的机会呢。”
她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江玄承倒来了兴致。
“那朕更得好好看看,后宫中还没有过写字写得像蚯蚓爬一样的人,今日就让朕开开眼界?”
江玄承抬手轻而易举将宋时微捂着纸张的手挪开,映入眼帘的是清秀娟丽的小楷。
“爱妃真是自谦,这哪里像蚯蚓爬?”
宋时微哼了一声,“臣妾就知道皇上是借机想笑话臣妾,臣妾怎么会给您这个机会?”
宋时微低着头,一笔一画将家书写好,放在书案上,还贴心拿个章子压好。
“其实臣妾这一手字还是平阳公主教好的,她说做本公主的伴读怎么能连字都写不好,就日日拿着字帖让臣妾练,硬生生练成这样的。”
她说的话轻声细语的,江玄承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小小的宋时微趴在桌案前叫苦不迭的模样。
真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