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以为今日又是一个枯燥的日子,只是没想到在临到晚饭时间时,一人意料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校场——
刘彻。
他穿着素衣常服,身边只带着一个近侍。
参加军训的九十八人里,只有少部分人是见过帝王真颜的。因此在看见刘彻出现时,神色陡变,眼睛瞪大,一声‘陛下’险些呼出。
但碍于沈乐妮及时的“清嗓”声,便把话咽回到了肚子里,继续站自己的军姿。
陛下,不是咱不尊敬您,咱是真的怕了那啥三套餐了。
您要降罪,就找沈教官吧!
而另外一群人则对于这些将士的神情变化毫无察觉,眼睛直视着前方,身体屹立不动。
早在刘彻刚出现的时候,沈乐妮就看见了,但她并没有因此停下将士们的训练,对刘彻点头示意了下就将视线放回到队伍里。
刘彻也不出声打扰,远远立在一边,静静观望。
但他的到来,已然给一部分人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他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绷紧神经,不敢对训练有丝毫的懈怠。
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了,但将士们依旧保持着一个姿势和眼神,没有动过分毫。
刘彻看着这群身姿挺拔昂扬、精气神天翻地覆不同从前的将士,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的那点在听说了他们昨夜惨况的不悦渐渐散去。
很快,沈乐妮下了口令,将队伍解散。
人群渐渐散去,但卫青等人却没离开。他们同沈乐妮一道走到刘彻身前,正欲行礼,却被刘彻制止。
刘彻故意板着脸道:“今日朕是微服私巡,你们可不要暴露了朕的身份,否则饶不了尔等。”
卫青等人只好应下:“是。”
“陛下,您看了这么一会儿,感觉如何?”沈乐妮期盼地笑问。
刘彻故作面色淡淡,“尚可。”
不能夸,怕她飘。
沈乐妮显然有心理准备,闻言她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回道:“那陛下可以再看看。”
刘彻问:“今日晚上有何安排?”
沈乐妮保持神秘,“陛下留下来瞧瞧不就知道了?”
刘彻笑一声,爽快应下:“也罢,左右朕今日无事。”
卫青等人内心:看来今夜有人要完。
第47章 意志的力量
晚上的训练不是队列训练的内容,而是在大帐里上第三节思想教育课。
刘彻早在开课前就来此处转过,看见了大帐内立在左侧的一块木板,上面写的都是每次考核不过关的人名。
他将名字扫过一遍,然后便坐到了最后一排的最角落位置等候着开课。
大帐内只有他一人,随身的侍卫守在帐外。
吃完晚饭休息好后,沈乐妮集合起队伍,带着将士们来到教室。
在看见帐里多出来的一个人时,尤其是发现这人便是下午出现在校场的那人,部分将士很是奇怪,但并未多言。
而那些知道刘彻的,努力忽略他的存在。
坐在刘彻周遭的人纷纷瞅他一眼,便兀自坐下。
而引来诸多视线的刘彻却仿佛不察,依旧云淡风轻,轻阖上眼养神。
暗暗观察着的霍去病:……不敬陛下,你们完了。
等将士们都落座后,站在前面的沈乐妮才开口道:“相信诸位都猜到了我们今夜讲的内容——思想教育。”
刘彻心里一动。
“此前我们已经上了两堂,有没有谁还记得讲的是什么内容?”沈乐妮问道。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高举起手。
沈乐妮点出他道:“李朔,你来说。”
李朔道:“第一堂讲的乃是爱国,第二堂讲的则是军士应具备的心理素质。”
“说得很好。”沈乐妮表扬了句,又问:“那谁还记得‘爱国’首先要做的应该是什么?”
鲁瑞罕见地举手,答道:“秉持衷心,强大自我。”
沈乐妮默默瞥了眼刘彻。
这回可没有奖励,不知道是他们学习兴趣变高了,还是某人的作用。
她收回跑偏的思绪,说道:“看来大家都还在记得,希望你们能保持下去。那么今晚的课题,就叫做‘意志的力量’。”
“有谁可知,意志指的是什么?”
她话音刚落,只见蒋五嗖的从凳上蹿了起来,已然形成条件反射。
所有人的目光登时被他给吸引过去。
注意到众人聚集过来的视线后,蒋五才陡然反应过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僵硬地立在那里。
沈乐妮有些无语有些想笑,她清咳了咳,对他道:“蒋五,若是想回答,不用站起来,举手就行。”
还有,这节课也没有钱拿啊,这也太激动了。
蒋五张着口,想说点什么却半晌憋不出几个字,脸腾的一红。
沈乐妮抬手示意他坐下,蒋五便顺台阶又嗖的坐下
来。
她又问了一遍,片刻后有人答道:“指的可是一种思想?”
“可以这么说。”沈乐妮解释道:“意志是一种复杂的概念,它涉及到个人的决策、行动和自我控制。例如,在面对一些抉择的时候,你的意志会让你根据你的思想作出你想要的决定,或是在面对困难和挑战的时候,你的坚持不懈、不放弃就是意志的体现。”[1]
“那么我的下一个问题是,你觉得意志的力量有多大?”
这个属于哲学的问题,难倒了在场一众的人。
“意志的力量……”角落里的刘彻低声呢喃着。
他身边的人听见他的自语,忽而向他凑近些,用手肘拐了拐他,问道:“大人,我看您气势不凡,定是读过书之人,不知您可知道沈教官这个问题的答案?”
刘彻看向他,反问:“那你是怎么看待的?”
那人抠着脑袋,皱着脸道:“我不知道啊,这个问题好复杂……”
刘彻招手示意他靠近些,然后对他低语了几句。
霍去病等了会儿,见没人回答,便忍不住偏头去看了眼后面的角落处。
正想着要不要举个手回答一下,便见沈乐妮微笑着示意举手之人说话,然后后面就传来声音:“意志的力量,并无固定的说法,它既可大也可小,不在于外界,而是取决于个人的思想。”
“说得好。”沈乐妮看着他,想了想询问道:“你可是叫曹志?”
曹志赫然便是坐在刘彻身边的人,他显然没想到沈乐妮居然知道他的名字,欣喜地点了点头:“是!”
沈乐妮夸奖他道:“你回答的很好,希望你以后继续保持这样的积极思考。”
曹志很开心自己得到了夸赞,但下一秒他纠起眉头,如实说来:“沈教官,其实这个答案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我身边这位大人告诉我的,我觉得这个夸奖应该给他。”
话音一落,许多视线悄悄转移到了曹志身边那人身上,又飞速收了回去。
沈乐妮挑眉,刘彻也挑眉。
这个小伙子可以啊,不把夸奖据为己有,懂得感恩。不错,有前途!
沈乐妮满意,刘彻也很满意。
“好,我知道了。”沈乐妮应下,扯回话题,继续道:“正如曹志所说,意志的力量,乃是取决于你们自己。大家不要因它是无形之物而小看于它,恰恰相反,正因如此,你们千万要牢牢记住它。”
“我有个故事想讲给诸位一听。有谁知道‘愚公移山’这个故事?”沈乐妮问道。
人群里只有极少人举了手。
沈乐妮扫了一眼,说道:“现在我给大家讲一讲。愚公移山,正如字面之意,愚公是一个已近九十高龄的老人家,住于北山,他的家门前有两座大山,因为这两座大山严重阻碍了他和他家人的出行,于是有一日,愚公便决定和他的子孙们一起将这两座大山给铲平。”
话音刚落,一干将士便震惊地瞪大眼,忍不住面面相觑。
不是,这叫愚公的是不是脑子有疾?
就凭他们几个人,还想把大山给铲平?还是两座?
可真敢想啊。
这是在座绝大部分人的想法,他们从没听说过这样的故事,只觉得愚公是异想天开。
沈乐妮从众人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于是她问:“大家来猜猜,愚公和他的子孙做到了吗?”
话罢,便有人叫道:“怎么可能!”
“绝不可能!”
“凭他们几个人,铲个山头都费劲!”
等他们说完,沈乐妮才微笑道:“我以前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的时候,也和大家是一样的想法。就他们几个人,想把两座大山铲平?怕是几辈子都不可能。”
“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愚公和他的子孙们,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他们也知道凭他们几人是不可能的,但他们还是这样做了,途中也遭受到了别人的嘲笑,但他们也从未停下,因为愚公坚信一个道理——这两座大山不会增高,只会挖一点就少一点,且他的子孙们以后也会有更多的子子孙孙,只要还有人,那么总有一日,这两座大山终究会被他的后代们给铲平。”
将士们觉得这个愚公和他的子孙们可真是意志坚定,也真够无聊。
沈乐妮继续道:“正是因为愚公和他的子孙后代们的坚持不懈,终于在某一日,这种意志和毅力感动了上天,天上的神派人将两座山背走,愚公的愿望终究成真。”
说到这里,沈乐妮特地瞟了眼角落的刘彻,果真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而将士们听后则瞪了瞪眼。
这个世上……真有神仙?
沈乐妮看着众人的反应,最后道:“这只是个编造出来的故事,大家不要过度相信,但是写这个故事的人想告诉大家的是,面对任何事,只要你保持决心,坚持不懈,一切就皆有可能。”
刘彻哼笑一声。
听到她的话,部分人脸上的震惊之色肉眼可见地消失。
嘁,还以为真有神仙呢。
“虽然‘愚公移山’是编造的,但古时候也有真实的事情。”沈乐妮举例道:“两百多年前,屈原出生于楚国的一个贵族,虽其家族已然没落,但他的生活仍旧衣食无忧。而屈原自小知道己任,便潜心读书,用功刻苦。在冬日的时候,屈原发现自己在暖和的屋子里无法集中精神于书籍上,于是他便想抛却优渥的学习条件,去家后面的山洞里读书,来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锻炼自己的心智。”
“他的家人知道后极力反对,但没能拦住屈原。屈原带着他的书籍来到寒冷的山洞中,就算手脚都冻肿了也不放弃学习。就这样,屈原在山洞里一学就是三年,终于把书籍读透,后来成为了大家。”
在座有一些人是知道屈原后来的结局的,不由惋惜地叹口气。
“屈原的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件事究竟能不能成,关键在于自身,在于自己能不能有此种不惧困难、坚持不懈的意志。只要有心,任何坎坷便不为所惧。”
将士们安静地听沈乐妮讲着。
沈乐妮也知道人的思想是难以转变的,但只要她将种子播撒下,再不断地用‘耳濡目染’进行浇灌,终有一日,他们的思想会有所改变和进步。
她环望众人,语气缓慢道:“那么无论是真故事还是假故事,告诉我们的都是相同的道理——意志虽无形,但其之力可改天换地,可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啪,啪,啪。
角落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掖掌声。
众人听见声音,纷纷回头望了掖掌的刘彻一眼。坐在他周围的几人更是瞅了一眼又一眼,不知是不是觉得他有点吵。
看见了的霍去病:……你们真的要完。
沈乐妮只当没听到,继续走自己的进度,“所以,大家不要小瞧自己的意志力。那接下来,我讲一讲……”
帐外环境黑沉而宁静,帐内灯火长燃,女声郎朗。
沈乐妮用了近一个时辰讲完此节课,而离解散还尚且有些时间,于是这剩余的时间,沈乐妮打算让将士们做个小游戏。
她解释道:“这个游戏考验的是大家的反应能力和身体敏捷度,叫做抢杯子,顾名思义,便是看谁能先抢到杯子。游戏规则是,两人面对面而坐,杯子放于两人中间,在得到口令后谁先抢到杯子谁就赢。稍后所有人进行次序抽签,按序号进行比试,没抢到的人则淘汰,抢到杯子的则继续和下一人比。”
刘彻扯了扯唇,听上去还挺有趣。
一说到玩游戏,即便没有钱拿,但将士们还是隐隐有些激动。
沈乐妮望着众人,给他们下一剂猛药:“获得第一名的,明日早晨可以多睡会儿,不用跑操。”
话音
才落,将士们立马就兴奋得跟个猴儿似的,忍不住想从凳子上窜起来乱叫乱跳。
说实话,如果是做游戏得钱的话他们现在已经不像是最开始那样激动了,但是这次不一样啊!
明早不用跑操啊!至少可以多睡小半个时辰!
这个第一老子就算是拼命,也拿定了!
许多将士心里这样想着。
见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调动起了将士们激切的情绪,刘彻不由眉梢一挑。
这个女子,抓人心有两下子。
沈乐妮不再多说,让人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都拿了进来,然后让九十八个军士一一抽签。等最后一个人抽完后,她便让抽到一和二的人坐到面对而放的两张凳子上。
两张凳子中间还搁着一张凳子,上面放着一只空茶杯。
其余的将士们都凑了过来,围了一圈又一圈。
连刘彻都好奇地凑了过来,只可惜前面人太多,他只能透过缝隙勉强看到一点。
坐到两边凳子上的两个人都盯紧了眼前的杯子,不被外界任何动静所干扰。
口令迟迟不下,但两人也丝毫不敢分心。
在紧张的氛围中,终于听得沈乐妮一声口令。
在尾音刚落时,两人神经一动,同时疾速出手,显然抽中二号的人更快一些,杯子化成一道残影落入了他的手中。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第一场结束,二号胜利,一号起身离开,把位置留给了三号。
这个游戏非常简单,因此每一场结束的都很快。
两方凳子上的选手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厉害的人也只坚持了五场,毕竟持续高强度集中精神是最容易累的。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蒋五看着多么健硕的一个人,性子也五大三粗,居然反应很是灵敏,就连霍去病也输在了他手上。
到这时,蒋五已经连赢三场。
游戏已近尾声,只剩下最后两轮。
听着将士们为他加油鼓劲,可蒋五脸上并没有得意之色,因为坐在他对面的人是卫青。
蒋五头疼。
娘的,为什么他会抽中最靠后的签啊!
卫青也看着对方,忽而微笑道:“你很厉害。”
蒋五扯着沙哑的不成样子的嗓音朝他笑道:“谢大将军赞赏。”
听见他声音的沈乐妮:……幸好这个游戏不是比声音,不然她怕他的嗓子当场再废一次。
两人间的气氛逐渐“剑拔弩张”。
将士们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静静等待着。
沈乐妮拿捏着时机,高声令下,只见两只手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同时朝着杯子伸出,最后,落到了蒋五手里。
帐子内爆发出一阵激烈欢呼。
蒋五看着手里的杯子,激动兴奋到面色通红。
他娘的,他真把卫大将军赢了?!
刘彻嘴角挑着一抹弧度,淡然地就近找了张凳子坐下。
卫青起身后,将位置让给了本次游戏的最后一人。
只剩下最后一个便可以拿到第一名,蒋五兴奋地开始活动手腕肩膀,齐山在他身后狗腿地给他捏肩。
很快,最后一场比试便拉开序幕,结果如众人所料,蒋五荣获第一。
拿到第一的蒋五激动高兴地一蹦三尺高,又扯着嗓子叫。
像是一只老公鸭混进了人堆里。
沈乐妮再憋不住,噗嗤笑出声。
就在众人为蒋五鼓掌喝彩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也想试试。”
刚坐到凳子上的霍去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屁股险些滑到地上去。
他没听错吧?陛下?!——
作者有话说:[1]意志的含义取自百度。
“愚公移山”和“屈原洞中读书”两个典故解释参考了百度。
第48章 死手,快放开!
霍去病转头一看,两眼一黑。
还真是陛下!
那些知道刘彻的人也暗地惊讶,却不敢出声阻止他,怕让刘彻身份暴露而受到惩罚,也不敢搅了他的兴致。
人群自发给说话之人让出一条道,沈乐妮从空出的空间看过去,望望他,又望望人群,最后看着刘彻问道:“确定?”
刘彻站起身,微笑着说:“自然。”
“那你想和谁比试?”
“自然是拿第一之人。”
霍去病一干人等内心:不要啊陛下!您要是伤着了我们脑袋可不保啊!
卫青内心:陛下,您不是小孩子了,万事以龙体为重啊。
他们心里千万句想阻拦的话,可他们不敢说出来。
蒋五瞅着刘彻,见他这副细皮嫩肉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军中之人,不由嗤了一声,一挥手道:“来!赶紧来,比完老子好早些回去睡觉!”
他话一出,立时引来许多怪异的目光,盯得蒋五莫名其妙。
刘彻面色淡淡,像是没听到一样。
沈乐妮清咳一声,示意刘彻上前来坐下。后者依言走了过来,坐到了一方凳子上。
蒋五咚一声坐下,上下打量对方,刘彻淡定地看着他,对于他不敬的视线没有丝毫不悦。
但有些人却已为蒋五捏几把汗了。
蒋五眯着眼,对面这人气势看上去像是金尊玉贵之人,估摸着出身世家贵族,也不知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管他娘的,是他要找他比的,伤着哪儿了也怪不着他!
两人眼锋无声胶着。
随后,只听一声令下,蒋五和刘彻同时伸手,两人都开心自己攥住了杯口,但下一瞬就开心不起来了,因为对方也抓住了!还攥的死死的!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两人都抓着杯子的口沿,谁也不松但谁都扯不回来,杯子悬空于凳子上方,隐隐有皲裂的迹象。
场面就这样僵持住。
蒋五瞪着杯子,鼓着劲就是不松,使力到一张脸爆红。
刘彻也瞪着眼,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霍去病等人盯着蒋五那只手,无声叫喊:死手,快给我放开!
沈乐妮一颗心也替蒋五悬着,生怕他惹了刘彻不高兴。
时间一点点流逝,刘彻毕竟养尊处优惯了,力气自是不比军中猛士,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攥住杯子的手开始酸痛,手稍微一泄劲,杯子就被对方拽了过去。
将士们再次为蒋五高声喝彩。
蒋五再次发出老公鸭般高兴的叫声。
输了的刘彻也不恼,面含笑意,发自内心地为蒋五鼓起掌。
他站起身,拍了拍蒋五的肩,对他道:“我大汉将士,勇猛无双,佩服。”
蒋五朝他一拱手,也真心实意地夸道:“你的力气也不差。”
刘彻低眸一笑——
完全是被他的声音戳中了笑点。
游戏结束后,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沈乐妮在帐外集合好队伍,吩咐几句后便下令解散。
卫青等人走在最后,对刘彻行过礼也都离开了。
等人全都远去,沈乐妮这才问刘彻道:“陛下没伤着吧?”
刘彻罢罢手,“一个游戏而已,伤不着朕。”
沈乐妮无奈,“陛下,下次您还是看看就好,看把卫大将军他们吓得。”
“都说了,朕没那么弱。”刘彻固执而要强。
见说不通,沈乐妮只好作罢。算了,只要他高兴就好。
刘彻看着沈乐妮,夸赞道:“今晚听了沈教官一堂课,受益匪浅啊。沈教官懂的东西还挺多。”
“哪里,哪里。”沈乐妮笑两声,谦虚回道。
刘彻背着手往前走去,“朕能看出,将士们比之从前确实有所改变,沈教官辛苦。”
沈乐妮继续笑应:“没有,没有。”
刘彻跟她简单聊了几句,便带着侍卫离开了校场.
接下来的几日,除了教学完队形变换和方向变换的新内容后,剩下的时间就是一直反复练习曾经所学的所有项目,偶尔考核抽背规章条例、思想教育以及卫生与救护内容。
到军训第二十日的晚上时,沈乐妮又给众人放了一天假。照例第二日清早起床离开,晚上亥时回到
校场。
放假这日,沈乐妮先是回去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检查了平安的学习进度。
平安学的很认真,短短十来日,已经能认能写几十个字了。
表扬他一番,沈乐妮便出门去织室看了看汉旗和礼服织造情况。之前量好将士们的身高尺寸后,第二日她就让人交到了织室,如今织工们正在加急赶工。
然后,沈乐妮又被卫青叫去指导了下马具的用料和打造。
再然后,她去了一趟大街上,在未央宫附近几条宽阔大道转了转。
转了半天,沈乐妮看中了其中一条,便是未央宫章城门外,地势极为开阔,介时刘彻便可在宫门口设立看台,百姓们也可在周围观看。
只是……
沈乐妮望着章城门外这条大道中间一段铺着与两边不同砖石的路,陷入沉思。
这好像是御道吧?
据说这御道是专供帝王使用的,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
这可怎么办?
要是军队走两边,哪一边也显示不出汇演的最佳效果……
沈乐妮头疼。
想来想去,沈乐妮还是选择了进宫面圣。
委屈您一下吧,陛下。
不,以后有大型活动的时候都得委屈您一下。
所幸刘彻也没有那么顽固守旧,同意了沈乐妮的请示。
解决了重要的一件事,沈乐妮心里松了许多,她回家吃过晚饭后,就跟着回了校场。
接下来的日子,沈乐妮如常地进行着训练的进度,没有人挑衅她跟她唱反调,将士们的精气神和训练效果也有了质的提升。
军训的第一个月很快结束,月底沈乐妮如常给众人放假,而她则去了织室取回了已经织好的汉旗。
用的是上乘的布料,沈乐妮端着放着旗帜的木盘,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心里也期待起了汇演的到来。
回到家收拾好后,沈乐妮便准备去校场,刚出门就碰见了霍去病,正好他也准备回去,两人便同行。
“听说汉旗织好了?”霍去病问。
沈乐妮点头,“今日才去取回来。”
霍去病立马激动,“在哪儿呢?快给我瞧瞧!”
“放家里了,没带出来。”
“不带去校场?”
沈乐妮回道:“等下次放假和剑一起拿去校场。”
霍去病颔首,想起她之前所说的,便询问道:“那你的汇演路段可选好了?”
“早就选好了,就章城门外对着的那条道。”
霍去病惊讶,“可那里不是有驰道?”
沈乐妮傲娇道:“自是获得了陛下的同意。”
霍去病更惊讶。那可是专用陛下使用的驰道啊,看来陛下极是期待这个什么汇演了。
别说,他也挺期待的——
作者有话说:驰道,就是御道。汉朝长安城的御道是用两条排水沟将路面分成三股这样子的,其中中股道即为御道。这里为了军队方便行走就写成了铺的砖石不同。
第49章 接旗!
次日上午,沈乐妮集合起队伍,宣布了一件事。
她立在台上,对众人道:“如今军训时期已然过半,所有的队列训练新内容已经全部教习完毕,那么从今日开始,我们便着重于训练汇演的队形变换以及面对不同环境不同路况的随机应对。”
闻言,将士们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
他们早已从沈乐妮口中得知,在军训结束后,他们会在陛下、文武百官以及长安百姓面前展示这段时间的所学。
那可是陛下和诸多权贵重臣啊!
若是幸运的话,说不定会得到青睐,前途一片光明啊!
“今日我们有一件事需要完成。”沈乐妮接着说:“便是确立最终的方队队形,以及选出两名护旗手,一名执旗手。”
如今少了一人,方队怎么变也不太合适,沈乐妮想来想去,还是打算用八乘十二的队形,外加一名执旗手两名护旗手,而那个空缺,暂时就由她来填补,等下次军训时再选一人补上。
护旗手?执旗手?
这两个词对于将士们来说有些新奇。
沈乐妮便把汉旗一事向众人解释了一番,然后道:“所以,执旗手,便是咱们方队里唯一站在最前面的中间位置的执旗之人,而另外两个护旗手,则是立于执旗手两边,护送汉旗之人。”
说到此,执旗手与护旗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将士们开始兴奋。
安静的环境里,无声的较量已然打响。
“接下来,我们先进行选拔执旗手与护旗手的比试。”沈乐妮望着众人道:“首先是选拔执旗手的比试。很简单,规则就是谁保持踢正步姿势最久,谁便能拿到执旗手的名额。”
人群里有些躁动。
“这个比试大家都熟悉,虽然简单,但是真要比起来,可是不容易的。”
沈乐妮说完便走下台去,她把队伍都间隔开,给了众人一刻钟的活动时间。
将士们也不再议论,纷纷认真地活动起筋骨。
诚如沈乐妮所说,保持正步抬腿虽然简单,但也是最难坚持的,这点将士们都深有体会。
因此,一个个都不敢轻视,还没开始比就已经肃了一张脸。
一刻钟后,比试正式开始!
口令刚下,只见几十条左腿一齐抬起,从远处望去,就能发现众人的腿竟然都抬在了统一的高度,整齐到像是一张平面。
沈乐妮很满意,悄声和帮手们走来走去。
经过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将士们的训练成果已然非常不错,这不,都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只有三四十个人淘汰。
那些人与离自己最近的好前途失之交臂,个个垂头丧气地蹲到了一边去。
一刻钟后,牛二淘汰。
再一刻钟后,蒋五淘汰。
他气恼地抠着脑袋走到角落,一拳打在了墙上。
之后的半个时辰里,李敢、豆如意、韩说等人陆续淘汰,就连卫青也输在了最后的时刻。
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而还在坚持的,也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两刻钟过去,别的人纷纷颤抖地放下了腿,唯有一人始终挺拔着背脊,气息从容地保持着标准的抬腿姿势——
此人便是冠军侯,霍去病。
将士们忍不住为他鼓起掌,高声喝彩。
沈乐妮下了口令,霍去病在众多叫好声中放下了腿,虽然腿在轻颤,可霍去病却朝众人绽开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执旗手诞生,接下来便是两名护旗手的选拔。
但沈乐妮见众人都有些疲惫,便把比试挪到了下午。
午休过后,沈乐妮集合起队伍,说道:“既然大家都休息好了,我们便来进行护旗手的选拔。这个比试也很简单,同时也很难坚持。叫做‘平板支撑’,规则就是把身体趴下去,双手前臂支撑在地面,然后悬空身体,看谁坚持离地时间最久。”
说完,沈乐妮给众人示范了一遍。
将士们只觉得这个叫平板支撑的,和俯卧撑很像,顿时就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随后沈乐妮带着众人做了两遍,确定将士们都掌握标准姿势后,同样也给了他们一刻钟的活动时间。
由于霍去病在上午获得了执旗手名额,因此这个比试他就不再参加,立到一边观看着。
一刻钟后,沈乐妮让众人趴下去,等他们都准备好后,便下了口令。
虽然将士们此前没有训练过这个项目,但是有了别的内容的基础,比试这个一开始倒也不难。
但是随着时间越久,淘汰的人就逐渐增多。才小半个时辰,就已经有一半人淘汰。
半个多时辰过去,剩下的不过三四十个,且个个面色憋得通红,脸上和手上青筋根根暴起。
到比试最后阶段,卫青淘汰。
最后,获得前两名的人乃是李朔和豆如意。
蒋五:他娘的!老子今日是不是走背字?!
李敢:我爹不会打死我吧?
其余人也垂头丧脑,不想说话。
天啊!这可是最有可能获得陛下赏识一飞冲天的机会啊!
就这么啪嗒一下,没啦!!
霍去病凑近卫青,小声问道:“舅舅,你是不是不想拿第一啊?”
“哪里,我是旧伤在身,实在做不到。”卫青笑着,拍拍他的肩,为他打劲道:“你小子前途无量,祝贺啊。”
霍去病龇开牙笑眯了眼。
一名执旗手和两名护旗手都选了出来,剩余的就是调整方队。
比试完后,沈乐妮集合起队伍,便开始重新调整队形,按照高矮顺序,高的往后挪,但大家的身高都差的不多,很快就调整完毕,然后她在第一排的最左边留出了她的位置。
本来她的身高就是一米七三,到时候再在鞋子里垫一些东西,就显得跟第一排差不太多。
到此,重要的事都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只有不断进行汇演训练,以及偶尔开展思想教育课。
十日后,校场如常放假。
仪仗队礼服的织造进度已经进入了末尾,再有个数日便能全部完成。
沈乐妮和霍去病去章城门外转了几圈,等返回校场时,她拿上了汉旗,而打造好的旗杆以及九十八把剑早被人送去了校场。
第二日吃完早饭集合后,将士们发现沈乐妮手里平放着一块叠起来的布。
一些人猜出了那是什么,仔细地盯着旗帜看。
沈乐妮双手掌心向上,捧着叠的方方正正的汉旗,朝底下道:“诸位都看见我手里捧着的是什么了?想必已经有人猜到。这便是代表大汉的旗帜——汉旗!”
说着,沈乐妮双手捏住旗帜两角,将其一抖,一面黑色旗帜便展现在人前。
以黑为底,金光粼粼的五爪龙盘旋着红色的‘汉’字,以凛然威仪守护大汉万里江山!
光是用眼看,便激起了将士们内心的战意!
沈乐妮让人协助她把旗帜穿进由实木染漆做的旗杆里。她把旗杆竖起,黑色旗帜在空中迎风飘扬,那条金龙像是活了过来一样。
“从此刻开始!你们每一个人,无论你有多大的身份地位,都要时时刻刻尊重这面旗帜!不得损毁弄脏!更不能丢弃践踏!违者,直接踢出军营,永生不得参军!”沈乐妮注视着众人,高声问:“都听得明白?!”
“是!!!”将士们喝应。
沈乐妮执旗走下台,注视着站在执旗手之位的少年,扬声喊出他的名字:“霍去病!”
霍去病往前一步站出列,沉声回应道:“在!”
沈乐妮双手递出旗杆,看着他郑重道:“接旗!”
“是!!”
两手伸出,霍去病从沈乐妮手里接过了大汉不容冒犯的威严。
第50章 系统你家办喜事吗
旗帜和剑到位后,训练时才算是最接近汇演的模样。
到此时,离最开始承诺刘彻和文臣武将的两月之期只剩下了最后半个月。
这日傍晚临近解散时,沈乐妮宣布道:“距离汇演越来越近,为了避免介时大家因为不熟悉路况而出现意外,所以最后的这半个月,我们每隔一日就去校场外,把校场到章城门的这一段路走一走,提前熟悉一下。”
这就要进行实战演练了?
说到去外面,将士们不仅没有紧张,反而略微兴奋。
“但是我们的训练不能影响到百姓们的生活出行,所以之后每次外出的时间,都安排在晚上亥时。我已经提前向陛下申请过,也得到了陛下的同意。”
这个时候是存在宵禁的,在晚上亥时——也就是十点以后。
安排在这个时候,既不会干扰百姓生活,也能防止汇演彩排被过多人看去。
毕竟她还是想保持一些神秘感和惊喜感。
于是当晚到了十点,沈乐妮就集合起队伍,带着他们出了校场。
从校场到章城门,足足有十里路远,自然不全是走正步。
沈乐妮打算汇演的时候,出了校场后一直走齐步,直到距离看台还有两百米的时候才转为正步,走过看台两百米再转回齐步。
夜深人静,平白日里的任何普通响动到这时都变得极为大声,沈乐妮只好让将士们踏地的声音尽量压低。
可毕竟近一百人,再怎么压低声音也不算小。
寂静的环境里,时不时响起整齐清脆的踏地之声,回荡在沉沉夜色里。
也有许多浅眠的百姓被惊醒,但他们却不敢开门出去瞧,只能趴在门边凑着耳朵去听。
巡逻队偶尔路过,看见那群人后却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在背后看着这个整齐而庞大的方队,似一只兽中之王在巡视领地,以沉稳从容而不容侵犯的气势在黑暗里不断前行。
高处昏黄暗淡的灯光,堪堪映亮那幅迎风飞扬的旗帜。
翌日,昨夜的响动传遍长安城,无数百姓惊慌疑惑,试图打探出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而上层的各个圈子里,仪仗队在众人心里打响了‘威严整齐’的第一印象。
刘彻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面色淡定地让人去做好百姓的安抚工作.
外出训练几次后,军训也进入了倒数时期。
沈乐妮对众人道:“将士们,今晚是我们最后一次外出彩排训练!在三日后,我们为期两个月的军训便会结束,介时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在陛下以及长安百姓面前进行汇演!所以我希望今晚你们能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对待!能不能做到?!”
众人嘶吼:“能!!!”
到了此时,将士们的精神面貌已然不同最开始,彻底焕然一新。
晚上亥时,沈乐妮带着队伍外出,进行了最后一次校场外的汇演彩排。
此次训练足足到子时过了才结束,但将士们没有喊累,反而个个精神饱满。
到这时候,即便是那些瞧不起沈乐妮的人,也拿出了最认真的态度去对待,因为他们也清楚,这是获得陛下青睐的最好最近的机会。
次日,沈乐妮给众人放了整整一日假,让大家回去休息调整,以最佳心态回到校场。
而沈乐妮回家收拾好以后,就直奔未央宫而去,把汇演相关事宜都告诉了刘彻。
“确定好了,过两日进行……汇演?”刘彻问。
沈乐妮点头,“是。”
“看来沈教官胸有成竹。”刘彻促狭地说。
沈乐妮挤出个笑,“陛下别打趣我了。”还没到汇演呢,她现在就已经紧张的要死。
毕竟要是陛下不满意的话,她的任务还能不能开展下去都不一定呢!
刘彻看着她,忽而笑了声,道:“这十来日,你可是在长安城内闹出了不小动静,让朕头疼不已。若是这汇演没让朕满意的话,朕可是要问罪于你。”
沈乐妮干笑着应下。
刘彻也不再同她多说,只道:“朕知道了。你说的那些朕会交给丞相公孙弘安排,你有什么补充的便去找他商议。”
“是。”
面见完刘彻后,沈乐妮便回了家。
剩下的也没什么事了,她只需介时带好她的队伍即可。
但她心里还是有很大压力,毕竟到时候街道上或许是人山人海的景象,她担心将士们因紧张而出什么错。
可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沈乐妮坐不住,跑去查看何平安的学习情况。虽然才学习一个多月,但何平安很是努力,已经识得许多字,连教书夫子都夸他聪明认真刻苦。
不多时,卫青来找沈乐妮,又随他一同去看了看马具的打造情况。
下午,沈乐妮又跑到章城门外去走了几圈,直到傍晚才回到家中。
夜深人静时,沈乐妮躺在自己的床上,在夜色里静静望着帐顶。
这还是军训开展以来第一回在家里睡觉,睡惯了校场的帐子,回到家一时间
竟然睡不着。
系统:宿主,你这是紧张的。
沈乐妮:……
她想起正事,询问道:“系统,现在能不能查看一下我的综合评分是多少?”
“综合评分不能在军训未结束时查看。宿主是否需要提前结束军训?”
提前结束?虽然还有两天……还是算了。
“那第二次军训任务是什么?”
系统回道:“待时机到达,系统自会下发,请宿主耐心等候。”
沈乐妮嘁了一声。
不说正好,免得她老早就开始焦虑。这次军训结束,也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沈乐妮不再同它说话,闭眼强自入睡.
沈乐妮回到校场时,让人把早已从织室取走的九十九套礼服也搬了过来,然后按照名字发了下去,让他们试一试合不合身。
织室用的都是上乘的衣料,将士们拿到如此好的新衣开心极了,迫不及待地回到各自的帐子。
沈乐妮也拿了自己的那套,回帐子火速换上身。
修身但不显露身材的黑色衣裤,双肩、袖子、双腿外侧皆用深红丝线绣以简单大气的图纹,一条深红腰带束缚着纤细的腰肢,一双黑色高筒靴。
一整个英姿飒爽,气宇不凡。
沈乐妮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换好后,她便走出了帐子。
此时大部分将士都已经穿戴完毕,正在相互有说有笑地议论着。看见换好衣服的沈乐妮走来,许多人眼睛都直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沈乐妮长得不差,只是平日里她的严厉和不苟言笑让他们自动忽略了她的长相,而现在看见穿上礼服的她……
竟不知气质与气势谁略高一筹。
等人都到齐后,沈乐妮在队伍里转了一圈,不住地满意点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陛下!且看仪仗队如何亮瞎你的眼吧!.
两日一晃而过。
在最后一日晚上,沈乐妮便不打算再进行训练,先是让将士们每个人都刮了下胡茬,然后给他们讲了一些第二日汇演的注意事项。
到最后,沈乐妮见将士们神情已然有些紧张,便安抚道:“莫要紧张,你们就把汇演当作平日里的训练一样对待就行。”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一想到明日陛下和长安百姓都会看他们汇演,就忍不住腿抖啊!
沈乐妮也看出光讲没用,便带着将士们做了些简单的放松动作,然后嘱咐几句就解散了队伍。
今夜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打理好自己,调整好心态以及保证足够的睡眠时间。
沈乐妮洗漱一番就回到了帐子,她把帐帘拉好,确保外面不能窥窃到里面的一丝一毫。
然后她脱下鞋盘腿坐到床上,闭眼深吸了两口气后对系统道:“系统,结束军训。”
“宿主是否确定结束第一次军训?”系统向沈乐妮确认道。
“是。”
“正在提交申请……”
妈妈保佑妈妈保佑!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沈乐妮在心里不断作揖祈祷着。
脑海里响起系统机械般的声音:“申请成功,检测到军训成果。本次为第一次军训,目标人数为九十,实际为九十八人,用时两个月,综合评分为八十六分。军训合格,获得积分二十三分。累计积分为二十五分。”
沈乐妮先是狠狠松一口气,继而才激动起来。
八十六分啊!这么高!
但要是没有朱煦那件事的话,说不准她的分还能往上提一提。但没关系,沈乐妮已经很满足了。
“正在兑换物品……”系统的声音继续响着:“兑换成功,物品已下发。本次兑换物品为:基础体检套餐一份,户外望远镜一个,单人四季帐篷六顶,肉罐头三罐。”
沈乐妮瞪大眼睛,激动开心到险些尖叫出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系统你家办喜事吗?!”
系统:“……想多了。”
好吧,经系统解释了沈乐妮才知道,除了每次军训合格后所获得的固定物品,若是综合评分高,就能获得一些随机奖励,评分越高,则获得的奖励越多,亦或是价值越大。
沈乐妮不再同系统多说,迫不及待地把物品都拿出来瞧了瞧。
只是……
沈乐妮看着床上这双白色不知是什么布料的手套,陷入沉思。
她把手套和获得的四个东西的名称一一对比,发现哪哪都不太对,只得寻求系统:“……系统,这个是?”
“基础体检套餐。”
“……”
啊???
你说这是什么?
见沈乐妮懵了,系统贴心地为她解释:“手套的布料里镶嵌着高科技芯片,连接着系统内的医疗体检设备。宿主若想将套餐用在谁身上,便让其戴上手套,十分钟后即可摘下。”
原来如此。
“那基础体检套餐都包括哪些项目?”
系统回道:“包括一般检查:身高、体重、血压、心率,血液检查……皮肤科检查等。”
好全面,相当于做了一次全身体检啊。
虽然这双高科技手套确实很方便,但她还是想要真的体检设备……好吧,给她她也不会用,而且古代条件有限,用不了啊。
“那我要是戴上的话有影响吗?”沈乐妮拿起一只翻来覆去地瞧着。
“除宿主外,任何人一旦戴上,手套内设置的体检项目就会陆续开启。”
虽然系统这样说,但沈乐妮还是不敢戴到自己手上。毕竟这可关乎她的任务对象的性命,可不敢马虎。
将手套小心翼翼叠好放到一边,沈乐妮拿出其余三样东西看了看。
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尤其是这个四季帐篷,这可是雪山上也能用的!有着很强的抗风抗雪以及保暖性能。
以后就算霍去病打到大漠深处也不怕他晚上睡觉冻着了!
沈乐妮喜滋滋地将帐篷整理好,然后和其余的东西一起收进了系统的储藏空间里。
心里本来还担心此次能不能及格的压力骤然消失,甚至连紧张也被冲散,沈乐妮躺回到床上,带着愉悦的心情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汉武帝时期的宵禁是从傍晚日落之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