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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妮解释道:“此物的名字叫手表,是戴在手腕上的,它的功能就是显示时间,意思就是可以随时随地地看出当下的时辰。”

听见她的解释,刘彻果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沈乐妮指着中间的三根针一一为刘彻解释了一下,听她说完,刘彻明白了这个手表的作用,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快教朕如何使用!”

接下来,沈乐妮就教了刘彻如何取戴、如何看时间以及手表沾到什么会坏等等,花了两刻多钟。

刘彻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愉悦的心情。他满意地夸赞了一句道:“此物不错。”

沈乐妮也笑:“陛下喜欢就好。”

“行了,说说你的事吧。”刘彻拉下衣袖遮住手腕,靠在了椅背上,对她道。

沈乐妮也收起笑,正色道:“臣想创建一支女医队。”

刘彻闻言,脸上神情依旧平淡闲适,他询问:“做什么?”

“以后用于军队中。”

“军队里?”

沈乐妮点头:“是。”

“可军队里有大夫随行。”

沈乐妮慢慢道来:“每一次的征战中,军士的死伤都不计其数,军队里若是有更多的可以熟练处理伤处的人,一来可以帮随军大夫分担压力,二来可以救下更多的伤者,减少大汉军士的死亡数量,让更多军士可以安然回到大汉,和亲人相聚。”

刘彻顿了顿,又问:“都是女子?”

沈乐妮点头。

“理由?”

沈乐妮道:“把军队里的救护一事都交给女子负责,那么便能腾出更多的兵力去上阵杀敌,而且大多数女子天生比男子更心思细腻,能更好地照顾到伤患。”

刘彻垂着眸,手指在桌案上轻点着,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不光如此,陛下。若是把军队里的救护、后勤等等事情都交给女子,那么便可以给整个大汉省下不少的兵力。”沈乐妮把话题延展开来:“如今大汉的总人口里面,女子便占了一半左右。若女子只是在家相夫教子,那如此多的人力便只能白白浪费,而若是把一些简单的事交给女子,便能节省出许多男丁,这些男丁可以投身田地,也可以投身军营,等等。那样,大汉便不愁没有人力可用。”

说完,沈乐妮就静静等候着刘彻的答话。

半晌,刘彻轻哼一声,道:“朕看你就是想为女子谋权。”

沈乐妮干笑道:“是谋一些可以补贴家用的生计。”

刘彻理着自己的衣袖,说道:“不过你说的,倒也有理……只是行军打仗,恐怕顾及不了女子。”

沈乐妮知

道刘彻是认为女子会耽误行军,便赶紧道:“陛下不如让臣试试,若实在不行,陛下随时可以收回成命。”

刘彻一时没说话。

殿里安静下来,满室的热气烘的沈乐妮有了热意。

片刻后,刘彻开口道:“也罢。”

沈乐妮一听便知成了,眼睛腾的一亮。

“朕便允你一次,不过此后若是不如你所说,那朕便收回朕的话。”

沈乐妮拱手:“是!”

之后,沈乐妮请求刘彻给她一处地方当作学堂,刘彻便给她批了一个地方.

翌日,沈乐妮正准备让人去找霍去病,便见他大步踏门而入。

沈乐妮挑眉,“哟,还真巧啊,我正准备让人去叫你过来。”

霍去病快步走到她面前,他神色有些激动,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沈乐妮没说自己的事,而是先问他道。

霍去病的高兴之色现于脸上,他道:“马蹄铁做出来了!”

沈乐妮抱起手,笑着反问:“怎么样,试过没有?”

“自然!有了马蹄铁,即使路面满布尖石,马儿也能轻松通过!”

沈乐妮拍了下他的肩,“祝贺啊,有了马蹄铁,大汉之军离最强又近了一步。”

霍去病咧开嘴笑。

“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沈乐妮抱着臂往院子走。

“何事?”霍去病跟上道。

沈乐妮没有立马说,而是带他进了书房。等他进门以后,沈乐妮把门关上,拿出了一袋压缩饼干递给了他。

霍去病疑惑地接过,“这是何物?”他翻来翻去地看了看,瞬间就明白了,“新的东西?”

沈乐妮点头,帮他撕开包装,露出里面的东西,扬起一个神秘的笑对他说道:“你尝尝。”

霍去病看着手里那奇怪的看不出是何物的东西,没有犹豫,递到嘴边咬了一口。他细细品了品,吃不出来是什么,只觉得像是点心一般的口感。

沈乐妮也不卖关子了,解释道:“只要吃一块这个,即便两顿不吃也不会感到饿。”

霍去病眼睛陡然一亮。

第107章 给陛下一个惊喜

“果真?”霍去病还是有些怀疑,毕竟一整块也不过他的巴掌大小。

沈乐妮示意他,“你吃下去不就能自己感受一下了。”

霍去病二话不说,几口就把一块饼干吃了下去,他摸着肚子道:“还真是……我现在竟然感觉到有些撑了。”

沈乐妮笑了笑,说道:“有了这个,以后军队出征辎重就能少拿许多东西了。”

霍去病显然也是想到了,他已经开始想象有了这些东西他不用补给一次性能够打到大漠的何处了。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沈乐妮转开话题道:“我准备筹建一支女医队,陛下已经同意了。”

“女医队?”

“是。以后主要是担任军队里的救护工作,没有出征时也可以用于民间服务于百姓。”

“你的意思是……出征时女医队会随军?”

沈乐妮点头,把好处给他说了一下。

霍去病一听,也觉得颇为不错,但有一个问题他比较担心,“可是女子体力不比男子,有时行军会昼夜不停。”

“你放心,这点我自然也是想到了,一定不会给军队拖后腿的。”

霍去病点头,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沈乐妮道:“陛下已经批了一处地方给我用作学堂,稍后我就去看看,找人修缮一下,然后办一场宣讲,招一些人,让她们先学会救护知识和包扎,之后再谈其它的。”

霍去病眼珠子一转,却道:“不如你明日再去看。”

沈乐妮看向他:“怎么,你有事?”

霍去病颔首,道:“和我去跑跑马吧!”

“跑马?”

霍去病笑道:“难道你不想试试有马蹄铁之后跑马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沈乐妮笑了下,爽快地应道:“当然想,正好我也许久没有跑过马了,走吧!”

两人去锻造马蹄铁的地方各牵了一匹马,出了城择了一个方向就骑马奔去。

冬日的寒风凛冽刺骨,沈乐妮骑在马上,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周遭的一切都化作虚影不断远去。

呜咽的风扑打在她的脸上,泛起微微的刺痛感,又顺着鼻腔和唇隙涌进肺里,将脏腑沾染上冷气,可她却仿佛什么也感受不到,反而觉得一切烦恼都随风而去,内心畅快而舒爽。

“喂!敢不敢和我比试一下?”身边的霍去病朝她挑衅道,少年的声音明朗恣意,满满透着活力。

“好啊!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沈乐妮便一甩手中的缰绳,身体微俯下去,如旁边的景色一样成了一道虚影,朝前方疾速而去。

霍去病喝一声,紧跟而上。

两人驾马穿过田野乡村、山间树林,长安城内巍峨的建筑逐渐在背后远去。

最后,两人跑到了一处半山腰,霍去病勒马看向身后追上来的沈乐妮,笑得开怀又傲气:“你输了!”

行到他跟前的沈乐妮嘁了一声:“我看见了,不用你提醒。”她下了马,道:“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两人找了块看得见山外的地方,并肩坐了下来,眺望着远处景色。

“感觉如何?”沈乐妮问道。

霍去病道:“这马蹄铁,果真是好东西。”他看向身边人,“制出此物的人是谁?”

沈乐妮思考着道:“嗯……说实话,这个我还真不知。”

“那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沈乐妮打趣他道:“莫非你还想感谢感谢他不成?”

霍去病也说笑道:“是啊,我得好好感谢他!我要给他立个牌位,日日供奉!”

沈乐妮笑道:“那你可要多立几个,毕竟还有造出马具、压缩饼干、帐篷的人,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说罢,两人都被自己逗笑,哈哈笑起来。

霍去病望着沈乐妮的笑颜,忽然就想起了母亲的话。

那个被他压在心里的问题在此刻忽然疯狂涌了上来,即将漫上喉间,从口中即将涌出。

可这种情绪蔓延了一瞬又被他压了下去。如同扑打在岸上的浪潮一般,转瞬即逝。

他害怕了,害怕她的答案和他想的一样。

他不敢赌。

“怎么了?”沈乐妮问道。

霍去病收起杂乱的思绪,“没。回去吗?”

“再坐会儿吧,跑了那么久。”

霍去病玩笑道:“看来你还得再练练体能啊,行军可比这累多了。”

沈乐妮不想理他,“不用你说。”

两人一时没再说话,安静地眺望远处。

过了会儿,霍去病突然道:“你说,有没有一种东西或者办法,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灭掉异族,或者把他们赶的远远的。”

“少年人,你真敢想。”

“我想想还不行?”

“行、行。不过……其实还真有。”

霍去病闻言眼睛一下就睁大,他唰地转头看着沈乐妮,追问道:“是什么?”

沈乐妮道:“利益,思想,或者……武器。”

“武器?武器能做到不费一兵一卒?”

“怎么,你不信?”沈乐妮挑眉。

霍去病耿直道:“我确实不太信。”

沈乐妮哼笑一声,也不多说。

小伙子,只能说你出生的太早了。武器不止有冷的,还有热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她造不出热武器,但是可以试着造出火药啊!

想到这里,沈乐妮眼睛一亮。没错,她不能什么都等着系统的奖励,那样太慢了,她也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说的这三个到底是何意?”霍去病实在想不通,

沈乐妮看向远处,“等你明白了,我再告诉你。”

霍去病一噎。等他自己想明白了,还用她告诉吗?

“就快要下雪了吧。”沈乐妮忽然道。

霍去病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说道:“是啊,就快了。”

“长安的雪景,一定很美吧。”沈乐妮目光寻找着长安城,只是这里离得有些远,加上山雾弥漫,远处的一切都雾蒙蒙的,看不清。

霍去病点头:“是,很美。我知道个看雪景的好地方,以后带你去。”

沈乐妮朝他一笑:“好啊!”.

翌日,沈乐妮一大早就去学堂看了看,此处位于城西北,靠近桂宫,离东西市不远。

这个地方属于平房,还比较大,就是建筑有了些岁月的痕迹,估计有几十年了。

沈乐妮让人去找了些工匠,按照她的要求来稍作修缮和添补,然后她就进宫去找刘彻去了。

刘彻抬头看她一眼,继续处理政事,嘴里问道:“还有什么需要的?”

“陛下,臣来此不是为了女医队的事。”

“那是为何事?”

沈乐妮道:“臣请求陛下寻一些方士。”

听到最后两个字,刘彻执笔的手猛地顿住。他抬起头看向下方的人,见她不似玩笑。他放下笔,问道:“做什么?”

他知道沈乐妮不是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所有事情或者要求都是有理由的,所以他想听听她此番话背后的用意。

沈乐妮又道:“准确来说,是想请陛下寻一些炼丹却炸了丹炉的方士。”

刘彻神情有一丝不解。

沈乐妮也不解释,只是道:“臣并不是信那些神鬼仙道,只是那些人……对大汉有用,有大用。”最后几个字,她加重了语气。

刘彻微往前倾了倾身子,有些好奇:“什么大用?”

沈乐妮却笑嘻嘻保持神秘,“臣想之后做出了臣想要的东西再告诉陛下。”

“大胆,你敢在朕的面前卖关子!”刘彻故意沉着脸道。

沈乐妮无辜道:“臣冤枉,臣只是想给陛下一个惊喜罢了。”

刘彻呵笑一声,“好一个惊喜。”他顿了下,挑着唇角道:“可单凭有用这两个字,可堵不住那些大臣的嘴。”

沈乐妮奉承道:“陛下,您可是陛下啊!您下令去找,谁敢站出来阻拦您?”

“你这是想让朕替你挡着?”刘彻哼道。

“臣不敢。”

“那你就不怕被口诛笔伐?”

沈乐妮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臣都被骂了这么久了,多几个骂我的由头、多几个骂我的人也无伤大雅。”

刘彻笑了声,道:“你倒是脸皮厚。”

沈乐妮嘿嘿一笑.

接下来,沈乐妮就开始为女子医疗队的宣讲会做准备。她一边想着要讲些什么,一边让人把消息放出去。

很快,国师要筹建一支以后随军担任救护任务的女医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长安。

如沈乐妮所料,谩骂抵制之声如同雨后春笋,在长安各处响起。这些人中,有部分朝臣,也有部分百姓,但更多的是文人儒生。

他们似乎是憋了许久忍了许久,把偏见、厌恶憋成了一团庞然大物,而这件事就像导火索一样,将情绪点燃,内心暗处的所有东西都齐齐涌了出来。

他们或明或暗地宣扬,说国师不仅大庭广众之下讲授一些脏污东西,有辱礼教,如今还鼓动女子不遵本分,扰乱纲常,视儒学为无物。还大肆宣传女子参政的危害,试图调动平民百姓的情绪,与他们共同抵制。

他们请求刘彻废除沈乐妮国师之位,收回特权,将她处死。

但刘彻没有理会,于是事态愈演愈烈,一场无形的硝烟在长安城内弥漫而起。

第108章 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冬日的夜黑的极早,万物似乎都陷入了沉睡,是一种没有生机的寂静。

右内史府,书房内。

屋里烛火和炭火皆燃的正旺,温热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此事屋里正有两人,一人坐于椅上,这人便是右内史鲁驭。而另一个立在他面前的人,竟然是鲁瑞。

鲁驭手里拿着一块写着字的布帛,他一边看着,一边问旁边人:“你觉得,江充此人如何?”

“谒者江充?”

“嗯。”

鲁瑞思索着道:“此人能言善辩,也颇有胆量,似乎……挺得陛下赏识。”

鲁驭看完了手里的信,将它叠起放在一边的桌上,说道:“朱壁给为父举荐了此人。”

“父亲打算用他?”

鲁驭没说话,鲁瑞便静静等着。片刻后,鲁驭抬首看向自己的嫡子,淡笑着夸赞他道:“那件事,你做的很不错。”

“父亲满意就好。”

“接下来便不用再做什么,我们只需看着就行。”

“可万一……”

鲁驭打断他:“为父教过你,凡事也要谨记适可而止。若不起波澜,以后大有机会,不必急于一时。”

鲁瑞拱手:“是。”他又有些担心,说道:“可是,父亲,您是右内史,万一陛下降罪于您怎么办?”

鲁驭罢了罢手,“不必过于担心。”

“是。瑞儿告退。”.

这日,沈乐妮正在府里为招到人后的考核内容做准备,就见霍去病沉着脸而来,径直走到沈乐妮对面坐下,也不说话。

“怎么了,谁惹你了?”

霍去病将手猛地拍在桌上,说道:“那些儒生简直胆大包天!”

沈乐妮放下笔,“他们做了什么?”

霍去病拉着脸道:“他们竟然说要去宫门口外跪求陛下废掉你的国师之位,还说要将你处死!”

“这不就是逼宫?”沈乐妮满目惊讶,“一群读书人竟然有这等胆量?佩服啊。”

霍去病登时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还有心思说笑,他们可是冲着你来的。你可知那些儒生是如何骂你的?”

沈乐妮也很无奈,叹气道:“我又没有权力将他们都抓起来,能有什么办法。至于骂我,嘴是别人的,我捂得了一时,但终究捂不了一世。”

霍去病冷哼道:“都说武将粗鲁,可这些所谓文人骂起人来,也不见得多有礼教。”

沈乐妮看到他这副想打人的样子有些想笑,调侃他道:“你看起来似乎比我还生气。”

霍去病噎了噎,他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对,若是在乎这些谩骂的话,那自己日日都有的难受。可难道就放任不管,就这样任他们骂?”

沈乐妮看向廊外景色,“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但要如何处置他们,不是我说了算。我们只需等待即可。”

“我得去告诉陛下。”霍去病站起身转身就走。

沈乐妮喊住他道:“你觉得陛下还不知?”

“可陛下为何还不下令把他们都抓起来丢进牢里?”

沈乐妮认真思索着道:“可能……陛下是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有这个胆子吧。”

她扯着唇角,对霍去病道:“既然陛下都没着急,你就别在这里又气又急了。走,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

沈乐妮往外走着,“去看看学堂修缮的如何,顺便去逛逛。”

霍去病跟上她,“你还敢出去闲逛?”

“有什么不敢的,还能当街打我不成。”

霍去病佩服.

沈乐妮带着霍去病去了一趟学堂,四处看了看,又补充了些需要添置的东西,便同他一起到街上闲逛去了。

“你真的要在三日

后就办宣讲会?”霍去病开口问道。

“没错。”

霍去病还是觉得有些担心,“要不你还是把时间往后挪一挪?”

“不行。”

“你不害怕他们来砸你的摊子?”

“我赶时间。”

霍去病都不知道如何接话,他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那群文人虽然看着没什么危害,但真要把他们惹急了,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沈乐妮玩笑道:“比如撞柱?”

霍去病笑了出来,旋即又正色道:“我是认真的。”

沈乐妮摊手,一副做不了主的无奈样子:“我也真的是赶时间。”

霍去病妥协,“行吧,那到时候我多派些人来看着点。”

“那便谢了啊!”

“你又跟我客气。”

两人逛了半天,然后在霍去病的推荐下去了一家小馆子,打算吃点饭再回去。

菜上来后,沈乐妮一一尝了尝,点头道:“确实不错。你怎么发现这个宝藏小饭馆的?”

“之前我舅舅带我来过。不过……宝藏小饭馆是何意?”

沈乐妮解释:“宝藏一词,就是形容那些只有自己知道的好地方或者好东西。”

霍去病笑道:“真是新奇又有趣的形容。”

“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了啊,看我对你多好。”

霍去病切了声。

沈乐妮斜他一眼,“你切什么切?快吃,菜都要凉了。”

两人安静地把菜都吃得干干净净,末了霍去病抱着肚子,一脸吃舒服了的满足。

沈乐妮道:“看来这里的菜十分合你的口味。”

霍去病点了点头。

“那比起雅客轩如何?”

“雅客轩的菜也确实不错,只是菜量太少了些,一盘子我就夹两三口就没了。不像这里,虽然菜式没那么精致,食材也没那么昂贵,但口味不错,量也管饱。”

沈乐妮又玩笑道:“那比起我做的如何?”

她以为霍去病至少会纠结一下,谁知他竟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那肯定是你做的最好吃!”

沈乐妮不信:“真的?我怎么觉得是你想吃我做的菜了在拍马屁呢?”

霍去病嘿嘿笑着:“这也被你看出来了,不过我说的是实话!你做的菜,确实是最好吃的。”

沈乐妮不为所动:“可即便你如此说,我也没时间给你做菜吃。”

霍去病耷拉下眉眼:“好吧。”

沈乐妮实在看不下去,道:“行了,以后有时间做给你吃。”

霍去病立马眉开眼笑:“一言为定!”

真是个吃货啊。

这时候,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嗡嗡的声音,似乎有一群人在远处吵闹。

沈乐妮和霍去病对视一眼,静坐着观察情况。

只听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近,没一会儿,就见一大群儒生打扮的人从饭馆外路过,看样子大概有四五十个人。

沈乐妮两人觉得不妙,他们立马结了饭钱,然后出了饭馆,不近不远地跟在这群人后面。

一群人走到这条街尽头的十字口,就停下了脚步。

有一个年轻儒生站到最前面,朝着人群大声道:“诸位!如今世人被妖女蒙蔽,我们虽为一介读书人,可也有职责为大汉扫除祸害!大家一起去宫门外,求陛下废除国师之位!”

人群跟着他大喊起来:“废除国师之位!!!”

“处死妖女!!!以正朝纲!!!”

“处死妖女!!!!以正朝纲!!!!”

后面听得清清楚楚的沈乐妮两人变了变脸色。

霍去病沉着脸道:“他们还真的敢。”

沈乐妮问他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去找人,先把这些人抓起来,然后再进宫禀明陛下。”说罢,不等沈乐妮开口,霍去病转身就大步而去。

沈乐妮立在原地,见那群人越喊越起劲,立马又要出发,驻足片刻,最终大步朝前走去。

如今阻止他们还来得及,否则真让他们到了宫门外,等待他们的,便只有一死。

她的路固然会充斥着无数谩骂,但她并不想沾染上任何一滴大汉百姓的血,那她果真就要成了他们口中的妖女了。

而且一旦有许多条性命与她挂钩,以后她做什么事,都只会更艰难。

这些儒生正嚷嚷着,忽然听见一道沉声大喝:“尔等竟要逼宫不成?!”

人群里陡然安静下来,几十个儒生齐齐看着那个从旁边冒出来的女子。

沈乐妮径直走到人群最前面,最后立在了那个叫白奚的带头的儒生面前。

白奚皱眉看着她,似乎觉得此人很面熟。

“你是何人?”人群里有人朝她喊道。

“你个无知女子,快快滚开!”

白奚终于想起她是谁了,只见他脸色猛然一变,指着沈乐妮高声道:“她就是妖女!!”

人群里又是一静,众人似乎没料想过会在这么个情况下与沈乐妮碰了面。

沈乐妮嗤笑一声。

白奚似乎被她这声笑给点燃情绪,他道:“怎么,我说的不对?你自己不遵妇道也就罢了,你还鼓动大汉女子与你一道!你扰乱纲常,祸国殃民,罪该万死!!”

这群儒生也反应过来,他们上前把沈乐妮围住,冲她叫嚷道:“祸国殃民,罪该万死!!!”

沈乐妮冷眼看着,看他们这副群情激昂的模样,似乎她真的做了什么祸国的事了一样。

她冷笑道:“我是妖女,那你们呢?这是要去做什么?逼宫?”

白奚大声反驳她道:“休要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怎么,刚刚你们一个二个不是喊的挺大声的?如今我站在你面前,就不敢承认了?”

白奚满脸通红,他还要说话,这时沈乐妮却沉声怒斥道:“我看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防盗比例增为60%

第109章 有何资格狂吠

这句话把在场的所有儒生有一个算一个,骂得面红气喘、怒发冲冠。

“你竟敢如此辱骂我们!!”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妖女住嘴!!”

沈乐妮冷声反问道:“难道不是?你们日日将纲常挂在嘴边,到头来竟要以命挟君!”她扫视着众人,厉声喝道:“如此不忠,你们才是该杀!”

儒生们一口气梗在喉头,却不知如何反驳。

有人忽然高声叫道:“那你便自请辞去国师之位!离开大汉!”

沈乐妮望向那人:“我并没有做出什么有害大汉之事,为何要辞去国师之位?”

又有人叫嚷道:“你一个无知女子,懂什么朝政之事?!你没有资格做大汉国师!”

沈乐妮冷笑了声,她问他道:“在你看来,世上所有女子都是无知之人?让女子为官,便是祸国之举?”

“是又如何!”那人梗着脖子道。

沈乐妮看着他问道:“你如此鄙夷女子,可明白你自己也是女子所生?”

“我……”

沈乐妮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眼神凌厉地高声道:“你母亲怀胎十月,一脚踏进鬼门关才将你生下!而你不仅没有心怀感恩,还将她、她们鄙夷到尘埃里!你不仅不忠,你还不孝!实在罪该万死!”

这个罪名实在太大,那人瞪着眼,唇瓣哆嗦着,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沈乐妮不再看他,目光环视着周遭人群,问道:“你们说我没资格,那我倒想问问,你们觉得谁有资格?”她忽而眼神一厉,沉声叱骂道:“一群没有官职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文不如我,武更是不如我!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狂吠?!”

这几句话可骂得一句比一句狠,在场的儒生们登时更是怒火冲天,一个个气得浑身直颤。

站在沈乐妮对面的白奚不知是不是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毫不掩饰目光里的鄙夷,“比武,我们确实不如你,可文你有何资格如此说?你又读过什么书?”

沈乐妮与他对

视,却并不打算回答他,而是道:“一个人的品性如何,与读书多与少没有任何关系。我想这么浅显的道理,诸位都明白。”

她转身对着人群,一字一句道:“我来此,并不是为了骂你们,只是不想见你们犯蠢事,你们家人养育培养你们不容易。最后劝诸位两句,与其在这里叫嚣着要废我官职取我性命,不如把精力用在如何取得功如何使大汉更加国富民强上。”

众儒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看着沈乐妮。

沈乐妮顿了顿,最后道:“我们每个人都享受着大汉君王的庇护、吃着大汉百姓种出的粮食,就应该为大汉奉献自己。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1]

听见最后那几句话,白奚及一众儒生眼睛陡然一瞪。

人群里忽然陷入寂静。

而沈乐妮看见他们这副死机的样子,就放下了心。她说这句话,不仅是教育他们,更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免得他们日日上窜下跳说她无知,令她不得安宁。

远处忽然传来动静,原来是霍去病带着官兵大步跑来。

“都给我抓起来,先关牢里!”霍去病下令道。

这群儒生一见这么多手执长矛的官兵登时就慌了,也不敢反抗,没一会儿人都被抓走了去。

处理好这件事,霍去病才来到沈乐妮面前,将她打量了下,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他关切询问道:“你没事吧?你竟然还敢冲到他们面前去和他们理论,我看你才是胆大。”

“我是想自己解决这件事。”沈乐妮耸肩道。

霍去病知道她的目的,“你是想救他们还差不多。”

“被你看出来了。”沈乐妮迈步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霍去病跟着她,“你救他们做什么?这些人,就该让他们长长记性和脑子。”

沈乐妮道:“我是为了自己而已。”

“行。我要去宫里禀告陛下,就不同你一起回去了。”

沈乐妮朝他挥手,“去吧去吧。”

当日刘彻知道后,龙颜震怒,虽然还没有出现在宫门逼宫,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刘彻下旨把这些聚众的儒生全都抄家拉去充军,又下令谁再敢闹事,四处扰乱民心,下场等同于此。

这一场风波来势汹汹,去也匆匆.

很快就到了沈乐妮开展宣讲会的日子。

地点还是在章城门外,她一大早就来到了此处,把东西都准备好。

因为害怕没什么人来,她之前便宣传的是宣讲会的名额只设定五百,抢到名额的人,不论年纪大小,听完宣讲会后每人都可以领三斤粮食,但只能是女子。

所以百姓们一大早就赶来抢名额了。虽然知道只能是女子,但还是有许多男子前来围观,章城门外还是被围了一层又一层。

沈乐妮放眼观察了下,见划定区域内的五百个女子中,大多数都是三十岁往上的妇人,年轻一点的不过少数,而区域外同样如此。

不过没关系,只要肯学习上进,年龄不是问题。

等时间差不多了后,沈乐妮便走到台上,朝众人道:“很高兴大家今日来到这里参加宣讲会。大家也知道,我要筹建一支女医队,所以开展这个宣讲会,主要就是招募一些愿意加入女医队的女子。所以我今日就会把有关女医队的事情都告诉大家。谁知道我为何筹建女医队?”

台下百姓道:“不是要在军营里救人还是啥的?”

沈乐妮道:“女医队的作用,便是若军队出征,女医队就会随军而行,在军队里担任救护及照顾伤兵的职责。若是不用出征,就会在女医堂里坐堂。我知道女子有时候看病不太容易,所以有了这些女大夫,诸位姐姐妹妹若是哪里伤着了,都可以去女医堂找大夫。以后我也会尽力培养出一些优秀的女大夫,诸位以后看病也会很方便。”

“好,好啊!”

“听起来,有了这个女医队确实不错啊。”

“国师说得对,有时候咱们女子确实不好看大夫。”

“是啊……”

沈乐妮说道:“现在我来说一下招募条件。其实也没什么,只要肯努力学习,没有年龄要求。只是加入女医队的话需要日日学习,所以在场的若是想加入的话,必须确保自己日日不能缺席。”

百姓们面面相觑,相互讨论着。

“可是要当大夫不是需要识字吗?”

“是啊,不识字该怎么办?”

沈乐妮回答道:“不识字没关系,以后会教大家。”

“那加入女医队有什么好处?”

沈乐妮道:“这也是我马上要讲的。从加入女医队的第一天开始,每个月都有三两银子的月钱,在女医队待满一年,则另外有十两银子的奖励,以此叠加。”

虽然有一些词百姓们听不太懂,可他们听得懂有多少钱拿,于是人群忽然躁动起来,许多人眼睛登时就噌噌冒出了光。

“哎哟!我没听错吧?每个月都有三两银子月钱呐!”

“待一年额外十两银子啊!”

“老天,真有这等好事?”

“我绣帕子一年也赚不了十两,这做女医队的大夫,一年便可以拿好几十两!”

“不管了!我要去!”

“我要做大夫!”

“我也要!”

沈乐妮说完,果真有许多人经受不住诱惑,开始吵着闹着要当大夫,她对此显然有所预料。于是她又道:“在开始招人前,我还要提醒一下,若是想成为女医队的大夫,必须每日都要有时间!不识字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学习、努力上进。希望诸位先仔细想清楚。”

人群里又嗡嗡起来。

“我想去,可是我家里那个肯定不让我去,哎……”

“我还要照顾孩子呢,也不能日日都有时间啊。”

“一年能赚几十两呢!这么好的机会,我这辈子说不定只遇到这么一次,不能错过了!”

“我还算识得几个字,学起来应该不难吧?”

“唉!我怎么就不是个妇人呢,这大好机会白白错过!”

“……”

等百姓们自己想了想,沈乐妮便对所有人说不管区域内外,想加入的人现在就可以站到台前来。等她说完,许多人便争抢着跑来,生怕慢一步就被抢了去。

最后沈乐妮数了数,一共不过百余人,而在场的女性却有上千人。

而且这一百多人里面,别说十几岁的,就连二十几岁的也没有几个。

宣讲会到这里也算结束了,沈乐妮让人那把米粮都发下去后,就让人疏散了百姓。

而沈乐妮问了这百余人一些简单的问题,算是做一个初步的了解,比如有谁识字,有谁懂医理等等,然后便准备带着她们去学堂看看。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国师大人!我、我可以做大夫吗?”

正和她们说话的沈乐妮闻言转头看去,见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她穿着一身补过多次的旧衣裳,但望着沈乐妮的眼神,却认真而纯澈——

作者有话说:[1]“为天地立心……为万世开太平。”出自北宋张载。

超级喜欢横渠四句!

第110章 秋云

小姑娘被侍卫拦在了外面,沈乐妮挥手示意侍卫放她过来。

等她到了跟前,她望着沈乐妮,再次朝她说道:“国师大人,我想当大夫。”

沈乐妮看出了小姑娘很紧张,她便笑得温和,问道:“你可是想好了?”

小姑娘点头。

“那你父母可同意?”

小姑娘顿了顿,说道:“我爹很早就去世了,我娘身子弱,所以我想赚钱,给我娘买些补身子的。”

沈乐妮闻言,不由心疼起这个姑娘,小小年纪便要担起照顾家人的责任。虽然她很想让她加入,可是一些事情必须要问清楚。她问道:“那你可告诉你母亲了?”

果不其然,小姑娘抿了抿唇,最终垂眸摇了摇头。

沈乐妮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唇边挂着温和的笑意:“没关系,你先与我们一起去女医堂看看,然后你回去同你母亲说一声,若是她同意了,你便来女医堂。”

小姑娘望着沈乐妮,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秋云。”

沈乐妮带着这一百多人去了女医堂,如今已经修缮的差不多了。她带着她们随处看了看,便道:“今日大家回家以后,各自做好准备,仔细想想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加入女医队。如果确定的话,两日后来这里。”

她把她们带至大门口,看着她们各自散去。沈乐妮叫住那个最小的姑娘,微笑着对她道:“秋云,你回去后记得告诉你母亲,若是她不同意,那……你便要听她的话,好吗?她只有你一个亲人,别让她为你担心。”

秋云抿着唇,还是点了头.

如今长安城内总算是安宁了下来,但那一场无形的硝烟仍旧给一些人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

冬日的阳光总是难得的,沈乐妮坐在庭院里一处露天的石桌边,仰头闭着眼沐浴着温暖的冬阳。

忽然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沈乐妮都不用睁眼便知是谁。

“怎么跑这儿来了?”霍去病道。

“这里阳光好。”沈乐妮睁开眼,示意他道:“过来坐啊,国师府常客。”

霍去病笑了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也调侃她道:“难得看你有这么闲的时候。”他也仰起头,说了句:“不过这太阳晒起来果真不错。”

“是,我可没你忙。你的铁骑军队如何了?”

“建成还早着呢。”

“那你不去忙着?”

霍去病看向她道:“我是来告诉你,外面那些流言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沈乐妮问:“一共抓了多少人?”

“加上那些想逼宫的,一共差不多百来人吧。”

沈乐妮感叹:“还得是陛下啊。”

“但我总觉得,这些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霍去病托着下颌道。

“那便看能消停多久吧。”沈乐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挑唇对霍去病道:“走,去跑马!”

霍去病毫不犹豫,爽快应下:“行啊!”

两人又骑着马出了长安城,冬日的阳光给萧条的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色,两人沐浴在温暖里,围着长安跑了一大圈。

沈乐妮在田野间勒马,她笑得畅快:“我快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什么感觉?”霍去病踱马与她并肩。

“很累,但很痛快!”

霍去病也笑:“是啊,只要有什么烦闷,骑着马跑一圈,直到体力耗尽,就发觉其实也没什么。”

沈乐妮在马上歇了会儿,又道:“走,再跑跑。”

“还跑?”

沈乐妮道:“你不是说我该多锻炼一□□能吗?”说完,她便不等霍去病,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霍去病连忙跟上.

第二日,沈乐妮早早就来到女医堂等候着。今日来的人果真少了一些,沈乐妮数了数,一共只有九十几人。

不过令沈乐妮高兴的是,那个小姑娘也在。她对秋云道:“你娘同意你来这里了?”

秋云嗯了声道:“我娘说做大夫挺好的。”

沈乐妮拍了下她的肩以示鼓励,“那你便要努力去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夫。”

秋云点头。

沈乐妮转身,对着众人道:“我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十日后会有一个考核,介时通过考核的人,才正式算是女医队的大夫。”

许多人还没听懂,问道:“国师大人这是何意?”

也有人问:“考核是什么?”

沈乐妮解释了一下考核的意思,便道:“意思就是,十日后通过考核的人,才能留下,做女医队的大夫。”

说到这里大家也都明白了,原来现在她们还不算是女医队的大夫,得过了国师的什么考核才行。

接下来,沈乐妮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写了许多字的布,说道:“我的考核便是这上面的字。我会给你们十日的时间,你们可以去找识字的人,或者想其它办法,去认识并且记住这些字。十日以后,在女医堂进行考核。”

这次不是她买不起竹卷,而是经过那次军训后她觉得布比起竹卷轻多了,竹卷一堆就是几十斤,搬来搬去太麻烦。

“哦哟,这么多字啊!”

“得有好几十个吧?”

“这,我上哪儿去找识字的人呐!”

“国师这是为难我们嘛……”

望着神态各异的众人,沈乐妮说道:“我说过,想成为女医队的大夫,需要你自己努力上进。若只是我一味地督促,那不论给你多少时间,你最终也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夫。我知道这里有许多人是看月钱来的,但你想要获得,首先就得要付出。所以我再给诸位一些时间想想,要不要参加这个考核,要不要成为女医队的大夫,诸位要想清楚了,以后的学习只能比这更难。”

闻言,原本一些还埋怨沈乐妮为难她们的人登时不说话了,面面相觑着。

沈乐妮静静等了会儿,果真有人转身离开了,但还好不多,只有七八个。

秋云双手捏着手里的布,问沈乐妮道:“怎样才算是通过考核?”

沈乐妮看着她,“一个字也不能错。”

许多人登时开始叹气,沈乐妮望着她们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以后需要用到的,现在记下来,以后就可以少识几个字。”她顿了下,又道:“只要通过考核的,每人都可以拿十两银子。”

此话一出,那些还在挠头的妇人们瞬间就激动的眼睛放光。

十两银子啊!有钱拿就不是问题!.

几日后,长安下雪了。

如絮如棉的雪自阴沉的天空簌簌而落,虽然不猛烈,但一夜间也令长安换了个颜色。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古都长安的雪。

沈乐妮披着厚厚的大氅,撑着一把伞独自走在街道上,静静欣赏着这一场宁静的雪。

路上行人稀少,凛凛寒风吹得人肌肤生疼,可沈乐妮却仿佛感觉不到,只是沉浸在看雪中。

她走遍了长安城的大街,看了不同角度的雪景,又朝着一些风景优美的小巷走去。

这些小巷子里多数居住的都是平民百姓,这大冬天的,有些人走在外面竟还穿着单薄的衣衫,冻的瑟瑟发抖,抱紧自己飞速往目的地而去。

沈乐妮原本是在看雪,最后的注意力全被这些人所夺去。

后来她专门去了一些闾里转了转,果然发现长安竟也有许多百姓冬日里连一件能御寒的厚衣服也没有。

沈乐妮回去后,便让人去着手采购一大批厚冬衣,打算发给比较贫困的百姓。

她望着账上越来越少的钱,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再多的钱也不够使啊。

她的视线移到记录着御赐之物的竹卷上,忽然很想把上面的东西拿出去换成钱,但她不敢。

看来有必要跟刘彻说一下,以后要赐什么的话都换成钱。

在准备冬衣的时候,女医队考核之日很快也到了。

沈乐妮花了整整一日才考核完这八十九人,最终合格的人数仅仅只有十八个人,不过还好没低于要求人数。

沈乐妮给这些通过的人记录下了住址

等基本信息,其中除了秋云,还有两个人令她印象最深刻。

一个身材魁梧、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叫做罗娣,她之前是一个杀猪的,如今没有干了,来当大夫说是想洗去她手里沾染的血腥。

还有一个叫做李知琴,二十多岁,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她的夫君是一名大汉将士,只不过已经死在了战场上。她来这里,是因为她也想和他夫君一样,为大汉做一些事情。

记录好基本信息后,就算是正式报名,然后沈乐妮讲了讲女医堂的规矩,最后道:“三日后,我们便开始学习医理知识,每日都要学习。大家也知道,外伤本身就是一个血腥的画面,战场上只会更惨不忍睹,所以希望你们要有所心理准备。”

罗娣道:“国师大人,我不怕!我以前是杀猪的,早就见惯了!我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大夫的!”

“我、我也不怕!”

“还有我!虽然,虽然我没杀过什么牲畜,可是我胆子很大!”

许多妇人生怕沈乐妮觉得她们不能胜任,纷纷开始表示起来。

等她们争抢着说完后,沈乐妮淡笑着点头:“行,我知道了。”

“对了大人,束脩是多少?”有人问道。

沈乐妮摇头道:“不用束脩,你们直接来上课就行。在女医堂里,每日管三顿饭,不收钱。还有,若是离家远的,可以住在女医堂的宿舍里,也不收钱。”

“哎哟,国师真是大好人呐!”

“是啊!不仅月钱多,还管三顿饭!还有住处!这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事儿啊!”

“咱真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十几个人把沈乐妮大夸一通,夸得沈乐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最终有七八个人选择住在女医堂,沈乐妮把人都送出门以后,留下了秋云,对她道:“秋云,你不想住在女医堂,是因为你要照顾你娘吗?”

她家比较远,但她却没有选择住这里。

秋云点了点头。

沈乐妮道:“这样吧,你将你母亲接到女医堂来住,这样你既能安心学习,也能照顾好你的母亲。”

秋云闻言,立刻就要给沈乐妮跪下磕头,幸好被沈乐妮及时扶住。

“多谢国师大人!您的大恩大德,秋云惟愿来世当牛做马报答您!”

“不用,你若想感激我,那便用心学习,努力去做一个好大夫。”沈乐妮摸了摸她的头发道。

她虽然十四岁了,但很是瘦小,看起来没有实际年纪那般大。

秋云认真地望着沈乐妮,用力一点头。

沈乐妮朝她浅浅一笑:“我很看好你,要努力哦。”

“嗯!”秋云也笑,眼睛亮极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