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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妮轻轻挑了下眉,吐出一个表达询问的字节:“哦?”

“草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懂得不多,草民只知道女医队是要去战场上救伤兵,这便是好的!只要能多让一个大汉军士活着回来,是男是女又何妨。”

孙大有说话的时候,沈乐妮一直望着他的神情,见他这番话确实出自内心,便轻轻颔了首。

她扬着唇角,这才对他发出自己的邀请:“本官想请你去女医堂,将你所知全部教给她们,你也可以在女医堂继续做你的事情,以后我也会请医术高明的大夫来女医堂教授医理知识。不知你可愿意?”

孙大有听了,想也不想就抬手朝着沈乐妮大拜下身,声音响亮:“草民愿意!”

沈乐妮含笑将孙大有扶起,让他暂时先回去,之后忙完了再去找他。

被国师收下,孙大有浑身都冒着开心的气息,屁颠颠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对于他来说,只要能留下,不管是研究院还是女医堂,他都一百个愿意。

可算是为女医堂找到了一个愿意教她们的了,之前她不是没有邀请过一些有经验医术好的大夫,可他们都不太愿意教女人。虽然孙大有不会医术,但他说他能识遍草药,也可以当个夫子,等以后再慢慢寻个合适的大夫。

女医堂夫子暂时是有着落了,可她的火药院却还是只有那四个人。

沈乐妮一叹。

第147章 称它为纸吧

夜幕逐渐深沉,章城门外的人散了一批又一批,终于在子夜之时,结束了此次招募。

官员们将通过初选的人带去研究院进行安置,孔定嘉和沈乐妮留在这里做着收尾工作。

“此次招募,倒真是为大汉寻到了不少有才之人。”孔定嘉轻抚着须髯,嘴角的笑含着满意。说完,又由衷对沈乐妮道:“不建这研究院,不举办此次招募,下官还真不知普通百姓里也有如此多大才,这全是国师之功劳。”

沈乐妮谦然一笑:“不敢当。”

孔定嘉粗略看过了名册,将之递给了沈乐妮,征询她道:“今日通过初选的总共二百三十八人,后面的考核不知还要剔除多少,国师觉得如今研究院录用多少人为好?后面可还打算举办招募会?”

“暂时就这些吧。”沈乐妮翻着竹简道:“不过研究院旁边可以设立一处招募处,为天下百姓而开,有本事有技艺之人随时可来应试。”

孔定嘉拱手:“下官明白了。”

说完,两人就各忙各的去了。

原先的人山人海已经散的差不多,茫茫人影背着长安城向来时方向而去,如潮水退却。密集灯盏被撤的只剩下稀疏几只,微弱的灯光一如今夜的月华。

沈乐妮看着章城门外被清理打扫恢复成原本模样,心里却在想着该设其它的什么分院。

正当此时,昏暗的环境中,一道人影与人流背道而驰,急切的呼喊声夹杂粗喘由远及近:“哎!还有我还有我!等等!哎!”

沈乐妮抬首朝声音来源处望去,一道人影飞速向广场奔来,听声音似乎也是个年轻男子。

昏黄灯光中,他手里抱着个盒子,一路呼哧带喘奔到广场,却见招募处已然没有官员身影,桌椅等物都已经被撤离的七七八八,就剩几个扫地的人还在忙碌。

沈乐妮见他走上前去拉住一个人,开口焦急询问:“请问如今还可以参加招募吗?”

那人看他一眼,回他道:“这位小哥,你来晚了,招募会已经结束了,大人们都走了。”

孔定嘉不久前就离开了这里,他们也不知道黑夜里还有个沈乐妮。

即便看不到那年轻人的脸,沈乐妮从他陡然一颓的背影里看出他的沮丧失落,不待她走上前去,就见他不甘心地又问:“那请问研究院在何处?”

那人似乎也是不想他大老远白来一趟,就告诉了他研究院所在位置。

年轻男子躬身感谢,随即转身就欲奔往城门处,却被那人拦下,劝道:“如今时辰不早了,城门已关,闲杂人等是进不去的,你不如去别处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来。”

年轻人这才反应过来,又向他道谢一番,却实在太累没力气再走,转头四顾,随意找了个角落就坐到了地上,低头望着怀里的盒子。

黯淡的光线无声轻柔地撒落在他脸上,映出了那懊恼失落的眉眼。

沈乐妮脚下一动,朝他走了过去。

白恣盯着怀里的盒子发呆叹息,耳边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抬起头看去,由于环境太过昏暗,那人还背着灯光,他看不

清来人具体长相,却能从绰约身影和轮廓看出是一位美丽姑娘。

他一怔,听得这位姑娘好奇询问他:“你可是来参加研究院的招募的?”

听到这句话,白恣猛地自地面上蹿起来,大力点了点头,略带激动和期待地回望沈乐妮:“我是我是!请问姑娘您是?”

白恣这才看清了沈乐妮的容貌,果真是一位美人。她这个时候还出现在这里,想必是与研究院有关的。一想到自己还有机会,白恣一颗心就激动地提了起来,巴巴望着眼前人。

而沈乐妮也看清了此人,此人虽容貌平平,眉眼却充满朝气,年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

沈乐妮扬起唇,直接道:“我是国师,也是研究院的负责人。”

白恣想过这位姑娘是研究院里的人,却没想到她竟就是传说里的那个国师。如此尊贵之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他面前。白恣的神情从期待变成了惶恐,作势就要对沈乐妮行大礼,及时被其拦住,听她问道:“为何这个时候了才到这里?”

白恣不敢再向方才那样直视沈乐妮,他低着头,克制住有些紧张和害怕的心情,抱紧了怀里的木盒子回道:“回国师,草民来的路上遇到了山石滚落,被堵了去路,绕了道,这才来迟了。”

“原来如此。”沈乐妮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回国师大人,草民叫白恣。”

沈乐妮点点头,引着他来到稍微亮堂的地方,看着他抱着的木盒,询问起正事:“你有什么手艺,或者你懂些什么?”

听到她的话,白恣终于反应过来地“哦”了一声,连忙把木盒子放到地上,然后把盖子打开,将里面的物品小心翼翼呈放在手心里,然后慢慢站起身向沈乐妮递了出去。

“大人……这就是草民的手艺。”白恣不知自己的东西能不能得到国师的青睐,心里却又很渴盼被看中,于是鼓起勇气,大胆地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瞅着沈乐妮。

他出生在一个小商贾之家,虽然家里不算富有,却也吃喝不愁。他自小不爱看书不爱学习那些深奥的大道理,就爱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东西,就是他花了五年时间,于去年才研究出来的东西。

沈乐妮低目瞧去,白恣手心里静躺着的,乃是一大片薄薄的东西,在昏黄的灯光下只能看出是浅棕色的,表面粗糙不平整,像木片又不像木片。她直觉此物很是眼熟,却一时看不出与什么有关,只能出声询问:“这是什么?”

白恣立马开始作解释:“草民以前看书的时候,觉得竹简颇为笨重麻烦,携带也很不方便,于是便想着能不能做出一种比竹简更方便的东西来记载文字。草民花了五年时间,终于在去年做了出来,便是眼前此物。”

他挠挠头,面有郝然:“虽然它还有许多不足之处,很容易折断,写起字来不平滑,又晕墨,好像还比竹简更不好携带……但是!”他又急忙找补挽回:“但是它比竹简轻!还比竹简柔韧,可以稍微卷起来!国师大人,您只要再给草民一些时间,草民一定可以再改进它!”

白恣后面那一堆话,沈乐妮已然忽略了,因为在听到他说到记载文字四个字的时候,沈乐妮就陡然反应过来,这像是什么东西了。

像纸啊!用来书写的纸张啊!

即便是沈乐妮,此时也藏不住激动的神情了。她知道纸张最早就是出现在西汉时期,没成想给她遇上了!

沈乐妮伸出手去,“可否给我瞧瞧?”

“自然自然!”白恣赶忙把手递出去。

沈乐妮轻轻拿起那张最初版的纸张,凑近灯盏看了看,用手轻轻试了试,倒是能卷起,但确实有些脆,很容易就碎开了。

一旁的白恣双手抠在一起,不敢开口打扰,紧张又期盼地望着她。

“是用什么东西做的?”沈乐妮询问着。

白恣又详细地作了一番解释,将他从最开始用的什么材料,中途经历过多少次的改进、多少次的失败,纸张有什么样的变化,到最后用什么才堪堪做出了眼下这纸的过程一一说来。

沈乐妮听着,倒是佩服此人坚定的意志。

“你可有给此物取名?”

白恣摇了摇头,“草民尚未取名。”

沈乐妮看着手里之物,牵了牵唇:“不如……就称它为‘纸’吧。”

白恣神色惊喜,拜身谢恩:“得国师赐名,是草民之幸,亦是此物之幸。”

沈乐妮罢了罢手,“这可不敢当,全都是你的功劳。”说完,她就将这纸递还给了他。

白恣接过,瞅着沈乐妮,更是紧张地抿直了唇线。寂然的环境里,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人把心情起伏都写在脸上,沈乐妮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心下不觉好笑。面上,她也徐徐地浅笑开,对他道:“本官觉得这纸甚有用处,不知你可愿成为研究院的一员,继续研究你这手中之物?”

白恣闻言大喜,当即又要行大礼,又及时被沈乐妮给拦下。但他似乎还有疑问,向沈乐妮确认道:“请问国师大人,您的意思是……草民此后就正式成为研究院的人了?不用离开了?”

沈乐妮颔首,说道:“你被本官亲自录用,自当算通过了所有考核。”

白恣激动地瞪大眼,又又又要行大礼,被沈乐妮眼疾手快又无奈地阻拦住。

怎么一言不合就要跪,她要承受不住了。

不再说多,沈乐妮亲自将白恣带去了研究院。给他找了间空院子让他暂且在此处做研究,又给他安排好了住处等一应事宜。

白恣虽然家里还算有些小钱,但却不曾到过踏足过处处尽显威仪的长安城,一路跟在国师后头,抬头偷偷地打量夜色中仍可见影子的高阁,飞檐翘角在地面投射了巨大的影子,感叹轻轻泄出唇隙。

待到进入研究院,却发现这个时辰了这里头仍然还在忙碌,来来去去的人都是平民打扮,这令白恣松了口气。

安排好所以事情后,沈乐妮回身嘱咐白恣道:“你且暂时先在这里,缺什么东西就说,什么也别想,安安心心钻研你的东西。等你的造纸院分配出来,我再带你去。”

白恣点了点头,咀嚼着造纸院三字,又是激动又是开心,险些蹦起来。

沈乐妮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此处,忙其它的去了。

白恣等人走后,再也抑制不住,在院子里奔跑欢呼起来。

父亲,母亲,孩儿进入研究院了!孩儿有出息了!

第148章 亲个嘴什么的

此后几日,研究院再次对这二百多通过初选的人进行最后的考核,又淘汰了四十余人,总共留下的只有不到二百人。

农科院招募到的最多,共有九十余人,而剩下的人则按照所擅不同大概分在了一起,除了开设出一个造纸院,还开设了工科院、地理院等分院,如今研究院总共十一个分院。

沈乐妮将研究院一应事宜上报刘彻,刘彻阅后,盯着竹简某一处饶有兴趣地开口问底下人:“这叫白恣的,做的那东西,真能代替竹简?”

“如今他做出来的,只是雏形,若加以改进,以后确实能代替这繁重的逐渐案牍。”沈乐妮说道。

“造纸院……那东西叫‘纸’?”

“是。”

刘彻放下竹简,自始至终唇角都挑着弧度,可见心情颇为愉悦。他望着沈乐妮道:“这招募,还真是给朕搜到了不少有才之人,国师功不可没。”

不止是研究院,此次也为考工令尚方令等官府机构招到了一些人才,所以刘彻才这般高兴。

“这是臣该做的。”沈乐妮面上一片谦然,不敢居功,心里却嘿嘿笑着在期待陛下会不会一高兴赏她一笔钱财。

然而沈乐妮的期待落空了,刘彻只口头嘉奖了几句,然后就没了。

好桑心。

“你要的方士,朕又给你寻得了三个,明日就到长安。”刘彻转移话题道;“朕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和时间,才找到这么些个,你以后若是不钻研出个什么来,给朕个交代,朕可是要治你的罪的。”

他故意肃起脸色,吓沈乐妮道。

沈乐妮想到刘彻替自己背着锅,越发惭愧,呵呵一笑,忙应道:“陛下放心,臣定不会让您失望!”

从宫里出来,沈乐妮就去了研究院。如今研究院正是事务多的时候,招募了快两百人,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所以她没事的时候都泡在了研究院里,时不时去火药院和造纸院看一看。

如今这两个院子都在她的手下,凡事从大到小自当由她亲力亲为。

忙完这一阵子,已是三月中旬。

沈乐妮的铺子早就准备好了所有事情,王大志和文秀两人也都由容珠儿培训的差不多,本来在年前就可以开业的,但碰上了研究院的事,这才往后挪了挪。

找了几辆拉货的板车,把货遮掩住拉进店铺后,便可以准备开业了。

望着眼前快堆满了库房的货物,小丫头王大志叹道:“这么多!这得啥时候才能卖完呀!”

沈乐妮同她玩笑道:“什么时候能卖完,还得看大志呀,毕竟是你帮姐姐守铺子呢。”

王大志听了,觉得自己肩上任务很重,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沈乐妮,拍着小胸脯道:“大人放心!大志一定尽早帮您卖完!”

沈乐妮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文秀犹豫着再次向沈乐妮确认着问:“大人,这么好的东西,真只卖那个价钱吗?”

她也是替沈乐妮心疼,毕竟沈乐妮真的很照顾她们,不光一日管她们三顿饭,还给了她们一个住的地方,不收钱,每个月还能拿一笔不错的工钱。

若是铺子因为赚不到钱关门了,不光沈乐妮损失惨重,她也要丢了这个这么好的活计。

对于这个不知道听到多少人问听到多少次的问题,沈乐妮依旧有耐心地答她道:“这些东西,本就是我想给大汉女子的,只是不要钱的东西,有些人不会珍惜。所以我才开了这家店铺,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不想人们不珍惜它们。”

文秀听明白了,对于沈乐妮这番心意,她很是感动。

要是像国师这样的女官,能多有几个,大汉女子就有福气了。

容珠儿问起正事:“大人打算哪一日正式开门?”

沈乐妮早已想好,回道:“三日后。这三日我会来同你们商议一些事宜,待敲定后,便正式开业。”

从铺子离开后,沈乐妮又去了一趟隔壁的女医堂。

如今孙大有已经正式在女医堂内担起了教学之责,沈乐妮来时,她们正在上课,她便听了一听。此前,她考验过了孙大有,见他确实没有说谎,这才安排进了这里。

而孙大有也的确不嫌弃这些女医的女子之身,认认真真地做起了夫子。他本人还算年轻,一张嘴也很说,倒是跟这群妇人聊得来,有时候甚至还被女医们调侃的满脸通红。

看了会儿,沈乐妮就离开了女医堂。刚到国师府门口,就瞧见了等在外面的霍去病。

“你怎么不进去等?”沈乐妮看他那么大个头杵那儿,不觉好笑。

“你没回来,我进去等算什么。”虽然他时常来国师府串门,可主人家没在家,他可不好意思直接进门去。

沈乐妮跨进大门,问旁边人:“来做什么?”

霍去病随她进了府内,“问问你下次军训在什么时候。”

这她可就不知道了,她巴不得下一次再晚点来,那样她还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等着吧,应该快了。”

“这次大概有多少人?”

“估摸着大几千吧。”沈乐妮看向他,“怎么了,你有何打算?”

霍去病道:“若是人多,此次就把我那支骑兵给全部练出来,我也好进行下一个训练。”

之前的几次军训,倒也是选中了许多他建立的铁骑军队中的人,老实说,经过军训训练的,确实比那些没训过的人好很多,哪方面都比旁人出色。就是这参差不齐的,他倒是不好训了。

沈乐妮点点头:“知道了,下次先把你那些人给你训出来。”

“那就多谢了!

三月初春,暖阳正好,沈乐妮没回自己的院子,来到了一处亭台水榭处赏风景赏阳光。

下人端了一壶刚沏好的茶,为两人斟上茶后,就退去了。

“你方才去了研究院?”霍去病问起。

沈乐妮说道:“去了女医堂那边,铺子也耽搁许久,如今研究院的事已忙的差不多,该准备开业了。”

“那你准备几日后开门?”

“三日后。”说着,沈乐妮看向霍去病,揶揄道:“怎么,开业那日你想来?”

霍去病一听,无比抗拒地摇摇头,“算、算了,我就不来了。”

他之前很好奇沈乐妮要卖些什么东西,毕竟她那里好东西可是不少,便求着沈乐妮告诉他,结果听了沈乐妮的话后,险些没把自己的眼珠子给瞪出来。

当时他问:“你这铺子到底要卖些什么东西?”

沈乐妮睨他一眼:“真想知道?”

霍去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沈乐妮却劝他:“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她要不这么说,霍去病还不是那么好奇,但她这么一说,霍去病是非要打听出来不可。

“你就说吧,我不怕,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沈乐妮只看他不语。

霍去病一副受伤的表情,“莫非你不信任我?”

“你真要知道?”

“嗯!”

“听了可不要后悔。”

“不后悔!”

沈乐妮叹气,嘴角却压不住的悄悄翘了起来:“好吧,我便告诉你,我卖的是……”

她凑近他低声说了几个字,霍去病听后,一口唾沫梗在喉间,咳的震天响。

如果可以的话,霍去病希望那时候自己聋了。

不敢相信,这个女人敢光明正大地卖这些东西……霍去病只能说,佩服,实在佩服。

沈乐妮看他那抗拒的模样,哈哈笑了两声,调侃道:“堂堂冠军侯,连这个胆子也没有?”

霍去病呵笑,直接承认:“这个……我还真没有。”

沈乐妮忍着笑摇摇头。

春日的阳光太暖太舒服,照在人身上仿佛能驱散冬日堆积的寒气,连拂过的微风都是和煦轻柔。

枝头嫩芽,丛边粉花,两人一时无话,安静地欣赏着春景。

不知什么时候,沈乐妮忽然开始感叹:“一转眼,我来到长安也快两年了。”

霍去病转头看她。经历这么多次军训,时常日晒雨淋,可对面这人却依旧是最初遇见那般,脸上肌肤白皙细嫩,没有半点变化。

他又是好奇又是奇怪,想确认下她是不是一点没变,一时盯着沈乐妮的脸入了神。

沈乐妮注意到一道视线像是黏在了她脸上一样,收回远眺的目光瞥向望着她发愣的人,不解道:“看着我干什么?”

“你……为何一点变化没有?”霍去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听见他的话,沈乐妮抬手摸了摸脸,向他确认:“真没有?”

霍去病点点头。

沈乐妮唇角喜悦的弯起弧度。这系统,总算有点用。可下一秒,沈乐妮就桑心地叹了口气。

脸是没变化,可她的年龄在变化呀……她也二十七了,在现代还可以谈个恋爱啥的,可到了这里,什么谈恋爱,那是与人苟合,是要被人唾骂的。

加上她还是国师,刘彻知道她的所有秘密。与人成亲,怕是绝无可能。

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若是可以回去,那时候她大概也是个老姑娘了吧。

不要哇,她其实也挺想找个年轻帅锅亲个嘴什么的……

沈乐妮直叹气。

霍去病一直瞧着沈乐妮,见她先是有些开心,继而又变成了伤心失落,不禁询问:“你怎么了?”

沈乐妮收回思绪,望向他,

问道:“你如今有十九岁了吧?”

霍去病颔首,不知想到什么,补充一句:“快及冠了。”

沈乐妮都不是羡慕了,是嫉妒了。她面无表情地启唇:“真好。”

“你……心情不好?”霍去病望着她的脸,试探着问。

沈乐妮呼了口气,“没,没什么。”她转移话题道:“你的生辰是在几月份来着?”

与他相处这么久了,都没过问过,她还有些惭愧。

“再有七个月。”

那就是到十月份去了。

沈乐妮朝他一笑:“好歹咱俩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也帮过我许多,前两次你生辰我都不知道,不如我给你补过一次生辰,如何?”

霍去病的眼睛登时像是落了一片碎光似的,晶晶亮亮,惊喜地开口:“当真?”

“当然!”

于是霍去病开心的当晚就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防盗比例增为80%

第149章 做蛋糕

第二日,沈乐妮果真就开始为给霍去病补过生辰做起准备,趁着店铺还没开门,就给他过了,免得之后开始军训又没时间。

既是生日,沈乐妮便打算试着做一做蛋糕,看看能不能做得出来。有了蛋糕,再做一桌子菜,赠他瓶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白酒,唱首歌。至于生辰礼,便从系统那里挑个吧,让她现准备也不知准备什么,也没时间。

一大早,沈乐妮亲自上街买菜,进入热闹的坊市,她有种久违而亲切之感。

自从开始军训,她就没有自己买菜做过饭,也不知饭做出来还是不是那个味儿。

做蛋糕胚需要面粉,鸡蛋,糖,牛奶等物,工具也要一些,现下材料买不齐,只能做个低配版,味道自然比不上她吃过的,但能做得出来就算好了。

至于奶油……算了吧,实在没材料没条件,只能委屈霍去病光吃蛋糕胚了。

不过倒是可以在蛋糕胚上用水果做点装饰,虽然差点,但也不能做的难看。

至于菜,就只有她和霍去病两个人,不用做的太多。她买了些当下时节最常见的菜,又买了些萝卜、蚕豆、笋,还买了些猪肉和一只鸭,加上一点香料,做菜需要的材料便是这些。

再买了些这个时节的水果,便坐马车原路返回。

回到府里后,沈乐妮就开始做起蛋糕胚。没有烤箱,只有火灶和炉子,也不知做出来是个什么样子。

沈乐妮带着一大堆东西走进厨房,厨娘和两个打杂丫鬟都看稀奇地围了过来。

见国师大人在灶台上一样样地摆着东西,厨娘看过去,虽不知道国师要做什么,但肯定她是要做菜,便好奇地开口道:“大人,您是要亲自下厨?”

沈乐妮也没把人赶出去,手里边忙着边道:“是,今晚的饭我自己做了,你们做你们自己的便是。”

“大人,还是奴婢们来吧,您想吃什么说一声便是,您身份如此尊贵,却自己下厨做饭,传出去怕是让人笑话呀。”一个丫鬟好声劝道。

沈乐妮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再尊贵的人,也得吃饭不是?我能自己喂饱自己,还能烧得一手好菜,这是值得骄傲的事,且让旁人笑话去吧。”

站在一边的三人一听,觉得此话甚是有理,也不再说话。

她们觉得从没碰见过国师大人这样的官,不摆官员架子,不喜骄奢浪费,还放得下身段自己做饭,对下人也好,她们在这国师府里做活,比别的地方好上百倍,不仅工钱高,还吃得好住得好,而且若是女子,还格外有一些补贴,或是银钱,或是米面粮,真真是难得的好官。

虽然国师大人时常不在府中,但那位小主子也是位好相处的,对她们下人也很关怀,更不会给她们脸色看。

若是可以,她们愿意一辈子在国师府里干活。

三人安安静静杵在一边看着,厨房里一时只余沈乐妮干活发出的各种声响。

沈乐妮打出几枚鸡蛋,把蛋黄和鸡蛋清分开,分别放入两个干净的碗里,在蛋黄里加入适量用甘蔗制作的粗糖,拿工具开始手动搅拌。

“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呀?”厨娘在这府里也待快两年了,了解这位主子脾性好,平易近人,便大着胆子同她聊起来。

“做蛋糕。”沈乐妮也没瞒着,若是她们学会,以后她想吃的时候也能时不时吃到。想到这里,便对她们道:“你们也看着吧,待会儿也可以自己动手试试,学会了以后出去或许也是一门不错的手艺。”

“蛋糕?”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茫然之色。

厨娘摇头道:“奴婢未曾听闻过。”

其中一个丫鬟好奇问道:“这是大人家乡吃食?”

沈乐妮扬唇:“是。”

“难怪。”

另一个丫鬟倒是注意到了沈乐妮说的一句话,“大人说这个东西在外面可以卖到一个好价钱?”

“若是吃得惯,在这长安城倒也算个新鲜小吃,或许能卖的不错。”

“哎哟,大人能让奴婢们学做这等好东西,让奴婢们多了一个手艺傍身,您真是个大好人!奴婢们能遇上大人这般的主子,真是三生有幸呀!”厨娘拍着手道。

另外两个丫鬟也附和着。

“这没什么,你们学会了,到时候我想吃的时候,也不用我亲自动手了。”沈乐妮同她们说笑道,姿态神情语气皆亲和,完全看不出是堂堂大汉国师。

搅拌到颜色变浅后这一步就算完成,沈乐妮又加入牛奶和一些清油,搅拌均匀,用小筛子筛入面粉,再翻拌均匀,到了这时候,碗里的东西已变成了略光滑的蛋黄糊糊。

沈乐妮看着这金黄的糊糊露出个略微满意的笑。

然后放下碗,在另一个装着蛋清的碗里加入几滴醋,开始漫长手动打发,中途还加了一些糖。

三人看着沈乐妮一直重复着一个动作,看得她们三人都觉得累。

厨娘适时开口道:“大人,不如奴婢来帮您吧,您歇会儿。”

沈乐妮停住动作,轻轻喘了两口气,也不拒绝,递给了厨娘,“那便麻烦你了。”

厨娘好歹是擅长厨活的,因为方才看了会儿就学会了动作,刚上手时还有些手生,但很快就熟练了起来,厨房里继续响起了筷子击打碗面的脆响。

“大人,这个步骤是什么?”厨娘问着。

沈乐妮回答道:“叫打发,是为了将这东西打成粗泡状态。”

“什么叫粗泡状态?”

三人如今一副求学的认真模样,沈乐妮便把做蛋糕需要的东西以及步骤都给几人讲了一遍。

“听起来倒是不难。”

“但奴婢倒觉得最后那个烤制的火候不好掌控。”

厨娘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费了好一番时间和力气,在场四人都轮番打发的手臂胳膊酸软无力,终于将蛋清先打成了粗泡状态,然后又打成了最后的干性发泡。

丫鬟哀嚎着甩着胳膊:“奴婢的手酸疼死了,做这个蛋糕也忒费力气了。”

“是啊,我还以为挺简单,结果上手了才知不易。”

“这要是我,一个不给我半两银子我才不卖。”

“半两银子?抢钱去吧你!”

三个下人说说闹闹,沈乐妮继续开始剩下的步骤。

她把打发出来的蛋白霜取一些放到蛋黄糊糊里,翻拌均匀后又将糊糊倒回蛋白霜里,继续翻拌,待搅拌均匀后,便把糊糊都倒入买来的当作模具的小铁盆里,将表面抹平,就算制作告一段落。

接下来便是生火准备烤制了。这个步骤必须时时刻刻看着火,不然稍有不慎有烤焦了。

她打算先在灶口里试试。

生好火后,她拿过铁片把铁盆盖上,先在灶口里放进去一个铁架子,然后把装着蛋糕

糊糊的铁盆小心翼翼地夹进去,放在铁架子上。

厨娘主动上前道:“大人,让奴婢来替您看着火候吧。”

沈乐妮知道掌握火候还得是厨娘熟悉,便应了下来,把位置让给了她。

“奴婢也来帮着!”两个丫鬟见自己光站那儿看着也不规矩,便抢着到灶台那边去帮忙。

火候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步骤,因此眼下倒也没人说闲话,纷纷把灶口盯着。

用的是中火,过了一刻多钟,灶口里就飘出了淡淡的蛋糕香味,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厨房里。

“好香啊!”丫鬟吸了口气,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厨娘也没闻到过这种味道,跟着道:“是好香,从没闻过的香味。”

“这蛋糕一定很好吃。”另一个丫鬟眼巴巴地瞅着灶口,看样子馋的要流口水了。

沈乐妮看得发笑,说道:“再等个一刻多钟就可以了,一会儿给你们尝尝。”

丫鬟们没想到还能得吃,高兴地直谢恩。

又是一刻多钟过去,沈乐妮看着时间差不多后,就让厨娘起来,亲自把铁盆子夹了出来,拿开当作盖子的铁片,倒扣在了灶台上早就准备好的干净木板上。

蛋糕甫一出炉,那股香味就瞬间浓郁起来,充盈在几人鼻间,香得直让人摇头。

再一看那蛋糕的颜色,金黄金黄的,边角有点焦了,但完全不影响,反而更令人垂涎欲滴。

两个丫鬟围了过来,盯着沈乐妮的动作,说道:“原来这个蛋糕长这个样子。”

“如此香,就这样拿出去都能卖个好价钱。”

沈乐妮看两人已经快忍不住的表情,忍不住露出了个笑容,又同她们说起闲话:“你们觉得这么个蛋糕卖多少合适?”

一个丫鬟脱口而出:“怎么也得十两!”

另一个瞪大眼:“十两?!你还真打算抢钱啊!”

“这可是国师大人做的,难道不该这个价?”

“……那倒是。不过你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十两一个太少,怎么着也得百两才能对得起大人的身份。”

“不行,得三百两。”

“五百!”

厨娘见两人越说越离谱,拦住她们的话道:“行了,越说越没边。我看这么大个蛋糕,可以先试着卖二两银子一个,若是好卖,再提一提价钱,不好卖再降降。”

沈乐妮同意她的话:“嗯,你说的有理,以后你们可以试试。”

厨娘见沈乐妮好似是认真的,便微瞠着眼问:“大人,您真的同意让奴婢们卖这个吗?这可是您做出来的。”

长安可没有这个东西,按照规矩的话,她们若想卖,得先给沈乐妮一大笔钱,这才算得到了允许。

沈乐妮不在意道:“没什么,以后想卖就卖。”

第150章 过生辰

几人闲聊着,蛋糕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差不多后,沈乐妮上手把模具脱了下来。

整个蛋糕金黄金黄的,贴着铁面的带着些微焦之色,不影响颜值反而还更添了些诱人的视觉效果,令人食欲大动。

这是沈乐妮头一次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做蛋糕胚,没想到一次就做的像模像样,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沈乐妮拿过刀具,在蛋糕上划了几下,分成了八块,然后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品尝。咀嚼了几下,沈乐妮的眼睛惊喜地睁了睁。

嗯,不错,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就是稍微有点甜,下次少放一些粗糖。

两个丫鬟和厨娘都巴巴瞧着,见沈乐妮露出满意的表情,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沈乐妮哪里没看见,说道:“都别愣着了,快尝尝。”

有了国师的话,三人这才敢上前,一人伸手拿过一块,迫不及待地就咬了一口。

丫鬟们眼睛一亮:“嗯,好吃!”

“这个蛋糕好松软!”

“我觉得你方才说的不错,值得上十两银子一个。”

“我现在觉得十两也少了。”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嘴上也是不停,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一块蛋糕。

厨娘也赞不绝口:“这个味道,奴婢未曾吃过,真是新鲜又美味。”

沈乐妮看着两个有些意犹未尽的丫鬟,笑道:“喜欢就多吃一些。待会儿我还得再过两个试试,你们不吃我也吃不完。”

两个丫鬟当即开心地朝沈乐妮福身道:“多谢大人!”说完便又朝蛋糕伸出了魔爪。

没一会儿,一个不大不小的蛋糕就让四个人吃完了,丫鬟和厨娘都吃的身心舒畅。

“我准备开始第二次烤制了,你们三个也来做一个试试。”沈乐妮对三人道。

三人也不再推拒,忙应道:“是,大人。”

沈乐妮不止准备了一套工具,便分了一套给三人,四个人开始从最初的打蛋步骤开始做起,沈乐妮一边做一边指导。

虽然打发费时间和力气,但总体不算太难,大半个时辰过去后,下人们做的蛋糕先烤了出来。

盖子一打开,还是那般金灿灿的模样,一次就成。

三人把蛋糕还是分成了八块,自己试了试味道,嗯,没有方才大人做的那么细腻,但也不错了。然后剩下的三个人就搁在了一边,打算待会儿拿给别人也试试。

接下来便轮到沈乐妮烤制,她这一次做了两个,只能挨个地烤。第一个拷完以后,她又把第二个铁盆放进去,让厨娘帮她看着火候。

在等蛋糕温度降下来的间隙,沈乐妮便将买来的一堆果子洗出来,丫鬟们也上前帮忙。

这个时令的果子种类不多,只有柑类、橘类和柚类,还有几个沈乐妮叫不上来名字的,不常见,但幸而长安是大汉京城,水果种类倒是齐全,大汉这个时节有的果子沈乐妮都买到了。

丫鬟见国师买了这么多水果,不禁好奇问:“大人,您买如此多的果子是要做什么?”

另一个有些期待地接着问:“可是还要做什么小食?”

沈乐妮解释道:“这些果子是拿来装饰蛋糕的。”

“原来蛋糕还可以用果子进行装饰啊。”

厨娘笑着说一句:“奴婢虽没读过书,却也知道一句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蛋糕拿果子做上陪衬,肯定又好看又好吃,卖的话价钱也能再高一些。”

一个丫鬟道:“那这一个蛋糕的本钱着实有些贵呀。”

另一个回她:“那你光卖蛋糕不就行了。”

“嗯,也是。”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一边帮着沈乐妮忙活。

果子已经全部洗了出来,沈乐妮三人便开始剥果子削果皮和去核。其中大部分,沈乐妮打算拿来做成果酱,抹在蛋糕胚里。

等果子都处理完后,沈乐妮就让丫鬟们歇息了。她一人开始了漫长的熬果子酱。先把果肉剁成小块,起锅烧水,冷水把果肉倒进锅里,水开后慢火熬煮,中途还要加一些蜂蜜。

三人又拿一双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沈乐妮,见那么多果肉先是被剁碎,又放到水里熬煮,慢慢变得稀碎如粥,不知道她要拿来如何装饰,也不出声,就安安静静瞧着。

沈乐妮熬制了三种酱,橘子酱,柚子酱,还有梨子酱,满满当当装了三大碗,看上去倒是有一种独特的诱人感。

就是沈乐妮,累得已经想死了。

三个人也轮流帮过沈乐妮,但方才做了蛋糕,四个人的手早就酸的不成样子,把果肉又是剁碎又是熬制出来,已是各自哀嚎了。

“这……这做个卖相好的蛋糕,可真是太不容易了。”丫鬟一脸生不如死的模样。

“是啊,这比奴婢干三天活还累呢……”另一个表情也是痛不欲生的样子。

“这拿果子装饰过的蛋糕,奴婢看卖二十两一个也不过分。”

“你说得对。”

沈乐妮被两人逗笑。休息会儿后,果酱也渐渐

冷了下来。沈乐妮尝了尝,嗯,甜度合适。

她取过丫鬟们做出来的蛋糕,将三块蛋糕横着切开,抹了一层果酱,递给三人道:“试试。”

三人也不客气,谢了恩就接下,咬了一口,眼睛都睁大了。

别说,这加了果酱,是不一样。

这时候,沈乐妮烤好的蛋糕已经冷却了,灶口里的也夹了出来。沈乐妮把冷却的脱了模,将之横着切成三个厚片,一个蛋糕片上面抹一层厚厚的果酱,如此到最上面一层,同样抹了一层。

沈乐妮又找了一些果子,切成她想要的形状,在最上面做了简单的摆设。如此,她要的生日蛋糕,也便完成了。

丫鬟们看着这抹了果酱做了装饰后颜色和模样皆诱人的蛋糕,很不争气地又馋了,但也知道分寸,把想吃的欲望藏在心里。

回头攒了钱,也要做一个大人这样的来尝尝,解解馋。

“真好看啊这蛋糕。”

“大人的手真巧。”

厨娘倒是注意到灶台上还有一个没有脱模的蛋糕,好奇开口:“大人,这个蛋糕也要如此做吗?”

沈乐妮点了点头。她给霍去病做了一个,另一个是给平安的,有好吃的当然也得给他做点。

“可要奴婢们帮您?”

“不必,你们先替我把菜摘洗出来吧,放在一处,下午我来做。”

三个人也立马开始行动:“是。”

等蛋糕冷了后,沈乐妮照着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然后将两个蛋糕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水盆里,保持鲜度。

做好这一切后,沈乐妮便离开了厨房,到了下午日落前一个时辰,沈乐妮又回到厨房,开始做菜。

因着就她和霍去病两人,菜做的不多,三个荤菜两个素菜一个汤菜,都分别匀了一些出来,让人给平安送了去,所以每个菜的分量看上去不是很多,比雅客居的好一点。

准备的差不多后,沈乐妮就让人去请了霍去病。

当霍去病被人引入沈乐妮的院子后,就见庭院里的小池塘边摆了一张桌子,桌上布了好几道菜,沈乐妮就坐在那里等着。

把人带过来后,下人就离开了这里,院子里就剩下了他二人。

霍去病走过去,天色尚且亮着,他一眼就看清了桌上的这些菜式。有肉有菜还有汤,个个色香味俱全,一看便知是沈乐妮的手艺。

关键是,桌上还有一瓶他想念许久的酒!

霍去病当时眼眸就亮了,两步奔过去就拿起了那熟悉的瓶子,虽然还没有启封,但依旧能嗅到浅浅的酒香,“还真是白酒!”

沈乐妮看着霍去病的这一套动作,不觉好笑,“你就这么喜欢这酒?这酒有这么好么,那般烈。”

“你不懂,越烈的酒就越有股香味。”霍去病摇头晃脑着说道。

“那你待会儿多喝点。”

霍去病一喜,一屁股坐下来,眉眼飞扬地问她:“这瓶酒你给我了?”

“给你给你,一整瓶都送给你,看我够慷慨吧?”之前把酒留着是想着以后给军队拿来给伤员消毒伤口的,现在有了碘伏那些消毒物品,那些酒也可以用在别的地方了。

但她非必要还是没有动,这次是给霍去病补过生辰,才拿出一瓶。

霍去病的嘴角就没下去过,朝沈乐妮咧开嘴笑:“那便多谢你了!”

沈乐妮摆摆手:“今日算你生辰,你高兴就行。”

说着,沈乐妮拿过那瓶白酒,亲手将盖子打了开,先给霍去病斟满了一杯,再给自己斟了一杯,放下酒瓶子,然后双手执起杯盏,对着霍去病展颜一笑:“来,祝你生辰快乐。”

霍去病也双手执起酒杯,和沈乐妮碰了一下,清冽的酒在杯子里晃荡,撒出了几滴,酒香也随之溢了开来。

他一口将小酒杯的酒闷了,冷酒滚过喉间,却将所过之处烧的滚烫。

“好酒!痛快!”霍去病将杯子置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而他则畅快地叹了几个字。

看他这架势,若是拿给他一个大碗,他说不定也想一口闷下去。

“还没吃菜呢,少喝点。”沈乐妮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执起筷子亲自给他夹了些菜,“趁热吃,一会儿凉了。”

霍去病也拿起筷子,沈乐妮夹了什么,他就吃什么。

他吃一口就点一下头,脑袋一直点来点去,看的沈乐妮忍不住笑,问他道:“我的手艺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过了这么久,霍去病早都忘了上一次的滋味了,只夸赞道:“反正还是非常好吃。”

“那这些菜都归你了啊,可不许剩。”

“你不吃?”

“吃是要吃的,只不过今日是给你过生辰,你自当多吃些。”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吃吧吃吧。”——

作者有话说:有时候更新会晚点,但不会超过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