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5(2 / 2)

怜芙色 藕荷深深 15552 字 4个月前

“有事便说。”

“你今日虽然没去,但你猜的果真不错,那赌坊方才开业便吸引了一大批的赌客前来,我查过,早在你那赌坊还没开起来的时候,街边便有人散播这赌坊的消息出来。”

“不过他们拿真钱进来赌,拿回去的可就不是了。”

“昨日城门将关的时候,还有一批货被运了进来,说是城中人运的镖,但是我看过车辙上的泥土,便是上次那庄子上的

土。”

还真是胆大包天呀。

如此许家倒是不必忧心了。

只是都查到此处了,为何这背后之人还不现身,也不出现?

莫非是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澜哥儿,这背后之人的身份你可有猜想了?”

谢玄辞斜了他一眼,指尖转动着茶盏,但却没有开口。

只是指尖沾取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字。

水过无痕,很快那字便在那桌上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姜智看见那字的时候,唰的一声将折扇打开道:“那你打算怎么做?这位可不好拿。”

虽然是个草包,但是终究还是有亲王的身份。

再说了,这位的动作他就不信这圣上一点都不知道。

哪怕是一开始全然不知,如今也该反应过来了才是。

这是却并未传信下来。

只怕是想借着这件事来敲打旁的人才是。

这样的话,中间分寸的拿捏便极考验人了。

若是轻拿轻放定然不行,毕竟这样大的案子,若是只抓到一个富商自然是不够,再如何也需要几个官员来压压阵才是。

但若是拿重了,让圣上骑虎难下,这样不仅触犯了圣怒,被抓的那人只怕是也不会放过他。

谢玄辞对这件事倒是完全不担心。

只要背后之人知道了风声,就不需要他出面便会将足够的官员送到他面前来。

“那你府上的那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将人赶走?”

他当时听见谢玄辞将人收下时,可是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不过随后想想便也明白了好友的用意。

只是如今事情已然接近尾声,这人是

不是也该送走了?

她可是传了不少的假情报回许府。

既然如今已然无用了,留下也是添堵。

倒是谢玄辞听见他这番话,反而不急不须的开口道:“还没到时候。”

姜智闻言摇了摇头,算了,他这好友心眼子有八百个,他还替他操心什么。

只是想起些什么,潋滟的桃花眼闪烁了几分。

“这件事办完,你便要回京了吧?”

“自然。”

姜智心跳忽而有些加快,再次开口道:“那,她你可要带走?”

谢玄辞落在桌上的指尖蜷缩了一瞬,半晌都未曾开口。

“还是你打算将人留下?”——

作者有话说:就是这样的狗血,框框倒[狗头]

第44章 甜得发腻

谢玄辞心中有些乱,脑海里却闪过方才那个无比依赖的怀抱,和那一两句呓语来。

真的要将人丢下吗?

心底不知为何有些排斥这个答案。

伸手将桌上已然放凉的茶水吞吃了下去。

微冷的茶水滑过喉来,将他的理智稍稍拉了回来一些。

心中也迅疾的找到了另一个答案。

“自然要带着。”

姜智眼眸黯淡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原样。

再看不出半点异常来。

忽而笑着开口道:“我倒是从没想过你在感情中居然是这般大度的人,倒是有些意外。”

大度吗?

谢玄辞如今想起当初他满怀欢喜的杀了那人,满手血污的从那深宅中走了出来。

被谢家除名,挨了刑罚。

却又怕身上的血污吓到她,让她担心。

特意在她喜欢的白兰花树下将那猩红的血色洗去。

直到身上都沾染上那清香的白兰花香这才往那山洞中走去。

但他在那山洞中从天亮等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天亮也始终不见她回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不见了,她跑了。

在没有了障碍后抛弃了他!

“当初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在洞里发着高烧,只差一点你就要成傻子了。”

谢玄辞眼眸微眨,轻声开口道:“好在没有成傻子。”

眼看时候也不早了,姜智站起身便准备回去。

忽而一个侍女急匆匆的跑进来道:“郎君不好了,娘子跟许四娘子争执起来了,郎君快去看看吧。”

……

水榭处,叶稚鱼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挑衅的女子。

生得倒是挺好看的,只是怎得坐在轮椅上面?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对这人实在是没有半分印象。

为何她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说来也是凑巧,许之月都进了这谢府好几日了。

却始终没找到机会接近谢玄辞,连带着叶稚鱼也见不到面。

今日好不容易出门走走,又在此处碰见叶稚鱼。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又怎能轻易让她离开。

恶狠狠的瞪着她道:“你以为你还能在这府中待上几日,过不了多久你便会被扫地出门!”

许之月笃定眼前之人听见这话定然是要慌乱一番的。

毕竟她不过一个孀妇,眼前除了这谢玄辞还有谁能让她攀附。

不过如今她现在要是乖乖跪下来求她,说不定她也能好心赏她在府中吃口饭。

只是……

许之月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已然废掉的双腿,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来。

这口恶气她定然要出了才是。

跟在娘子身边的春红闻言,深怕娘子伤心,却又不敢对眼前人如何。

只得搀着娘子小声道:“娘子不需理会此人,我们走吧。”

叶稚鱼倒是没想那么多,看了看眼前人瘫掉的双腿,眼中还闪过一丝可怜来。

只当此人是失去双腿后,心神尽失便也没将这人的话放在心上。

跟着春红便打算离开了。

偏许之月不依不饶,见她无动于衷,心中再次升起怒火来。

不管不顾的咆哮开口道:“叶稚鱼你站住!你不过一个孀妇还真以为能被人三书六礼的娶回家,你不过是旁人手中的玩意儿

罢了。”

孀妇?

叶稚鱼被她说出口的话愣在的原地,她怎么会成孀妇?

她不是早就跟澜哥儿成婚了吗?

难道她之前嫁过人?

怪不得,怪不得她昨日问澜哥儿时。

澜哥儿却闭口不答,原来她们根本没有成婚!

许之月见她站住了,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瞬间得意起来。

再次挑衅的上前道:“若是你现在肯跪下来好好求求我,到时候我进府了便还有你一口饭吃,不然……”

春红听见许之月的话,生怕娘子多想,连忙开口道:“娘子别听旁人说的,郎君对娘子绝不会如此。”

许之月听见春红的话,冷哧一声道:“你这话说出口自己相信吗?他娶了我能获得许家的助力,娶你?你能带给他什么?”

“以色侍人的东西。”

春红一脸担忧的看着娘子,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

焦急的站在一侧,看向外面,怎得郎君还未来?

“若是真如你所言,为何他现在还未娶你?”

许之月没想到她会反问,宛如被戳中了心事一般恼羞成怒的大吼道:“还不是你在其中捣鬼!”

叶稚鱼虽然不知道眼前之人究竟是谁,但只是一句话的试探,眼前人便露了痕迹。

显然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样。

澜哥儿才不会娶她呢。

想通了这一点,叶稚鱼便不想在此地多留,带着春红便准备离开。

倒是许之月说也说不过,如今又见她要离开。

抬手挥动道:“将人给我拦住了!”

她身侧带的仆妇侍女本就多,还有两三个小厮围在身侧。

听见自家娘子的吩咐,立刻上前将人团团围住不让离去。

春红没想到许娘子会来这一手,将娘子护在身后道:“许娘子,你这是做什么,若是被郎君知道了……”

她话还没说完,许之月便猛地打断道:“知道又如何,难道他还能对我如何?”

“如今他全然依靠着我家才在这城中站稳脚跟,就算我如此对你们,他也是半个字都不敢说!”

“是吗?”

一道冷冽的嗓音紧随着她的话语落下,那双黑沉的双眸凝落在许之月身上。

许之月心中猛地一颤,恍若被人丢进那万蛇窟中。

连忙握住了身侧侍女的手臂。

色厉内荏的对着谢玄辞道:“当日你可是答应了我爹要娶我过门,所以这些时日我家才会扶持你,这难道还需辩驳吗?”

叶稚鱼见她虽然虽然声量大,但放在轮椅上的手却微微抖了起来,忽而开口道:“我看才不是这样,一定是你家觊觎澜哥儿的东西,所以才将你送来的才是。”

谢玄辞对她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人虽然失忆了,但这随口说出的话却正中点子。

倒是许之月听见她的话,好似面上的皮被戳破了一般。

却又不愿塌架子,“你胡说,你身为他堂嫂如今却同他苟合,还跑到此地来……”

叶稚鱼眼都圆了几分,似是有些不敢置信一般。

她说什么?

她是澜哥儿的堂嫂?

还跟澜哥儿无煤苟合,这是什么意思,她怎得有些听不懂来?

倒是身侧的谢玄辞见她这般,不欲与此人再纠缠下去。

冷声道:“既然这般,那某与你们许家的事情便作罢,至于你,不过是你爹送过来的筹码,如今事情既然不成,你自然是哪来的回哪儿去。”

许之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来,她若是被撵了回去,父亲怕是会觉得她坏事,不成不成!

但即便事到如此,她还是不愿意软下态度来。

只是语气中稍显端倪,“你拿了我们家的好处,如今又想一走了之,那有这般便宜的事,我就不走!”

说完又怕谢玄辞做出什么事来,连忙招呼着小厮想要将她带离此地。

只是谢玄辞已然决定的事,那还有改变的余地。

“青鱼,动手。”

青鱼上前直直将轮椅上的人提了起来,一路拖行着准备挪出府去。

许之月哪里想得到会有这般变故,她的双腿虽然断了,但知觉却还尚在。

如今被人这般粗暴的拖拽在地上,细嫩的双腿被那粗粝的石子磨损着。

渐渐渗出点点血迹在小径上。

连同许之月口中的咒骂和哭喊声遗落在那青石路上。

只是青鱼始终无动于衷,那骇人的声量随着青鱼的走动便渐渐的小了起来。

叶稚鱼还沉浸在方才许之月说出的话里。

忽而被这尖利的泣哭声惊吓了回来,视线落在那带着血色的小径上。

脸色瞬间失了红润。

谢玄辞细细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心生恐惧,眸色忽而沉了下去。

这件事自然是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但是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在她面前无论再如何伪装也改变不了。

在忘记了那段往事的她面前,他还尚能伪装,但如今的她分明见过他的模样,为何还这般惊恐?

“澜哥儿,你将地上弄的都是血,这样不好清理的。”

叶稚鱼想的比较周到,毕竟方才那人说的话便昭示了她不是个好惹的人。

若是这般的话,澜哥儿还如此大张旗鼓的留下罪证来实在是不该。

说完,叶稚鱼便转头对春红说道:“将这儿快些清理一下吧。”

这样要是旁人找上门的时候还能狡辩一二。

“娘子这番做法倒是新奇。”

姜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手中那把折扇摇摇晃晃的扇动着。

叶稚鱼看了看天,今日也不热呀,怎得他还拿把扇子这般。

不过待人走近了这才发现眼前这人好似也有几分眼熟来着。

她见过此人?

叶稚鱼忍不住细细看了看眼前人的眉眼。

长眉入鬓,那双标志的桃花眼忽而让她想了起来。

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道:“是你,你来做什么?”

她记起来了,这人也是澜哥儿捡回来的。

只是与她不同的是,这人不是被家中抛弃的。

只是不小心跌下来了而已。

不过也是命大,这般高的地方跌落下来,还有口气在。

还记得,捡到他的时候,澜哥儿可没像对她这样对这人。

只是瞧着他身上的衣衫好,便动手将这人身上的衣衫都扒拉了下来,又将值钱的物件都拿走了。

若不是后来这人表明了身份又许下了多多的好处,她才不会心软向澜哥儿求情留下他呢。

不过这个人也是坏得很,记得当时他每次在澜哥儿那儿受了气。

便来拔她的头发,她的发丝本就脆得很。

但她之前都无所察觉。

直到有次她在河边浣衣的时候,发现自己头顶的一小块头皮上都没了头发被吓哭了来。

还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对着澜哥儿抽抽噎噎交代了好久的遗言。

直到后面才知道罪魁祸首是他后,更是不待见他来。

想到这,叶稚鱼忍不住在澜哥儿背后缩了缩。

开口道:“澜哥儿他怎么会来这儿?”

“路过。”

听见这个答案,叶稚鱼撇了撇嘴,就是路过也不想见到他。

倒是姜智见到她这个反应,手中拿着的折扇都停顿了下来。

双眸惊讶的看着她,忍不住发问道:“澜哥儿,她,她这是都记起来了?”

谢玄辞眸色微沉,摇了摇头道:“失忆了,记忆停留在那时候了。”

姜智闻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这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只是没想到如此坎坷。

叶稚鱼却还是警惕的看着他,手中护着自己头上的发髻。

她醒来的时候可仔细看过了,她头上发丝青黑,并未有秃头。

她可不想本来没有又被这人弄伤了。

扯了扯谢玄辞的衣衫道:“澜哥儿,那他是不是要回去了。”

“毕竟时间也不早了。”

姜智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猛地上挑,冷笑一声道:“你要赶我走,那我今日还偏偏就要住下了。”

叶稚鱼向来是说不过他的,只好眼不见心不烦的转过脸不去看他。

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澜哥儿。

澜哥儿才不会让他住下来。

只是下一秒,她的期望便被打碎了来。

“可。”

叶稚鱼瞬间蹙起眉来,就连唇瓣都微微嘟起,显然是不满意澜哥儿做的这个决定了。

姜智见状却好似觉得气不够一般,指着眼前的房舍道:“哎呀,我看这处就很好,还有这儿,这儿……你说我住那儿好?”

叶稚鱼不想见这个糟蹋过她头发的人,轻哼了一声扭头便离开了。

人走后,谢玄辞才看向他道:“你这是做什么?”

姜智微微收了收心神,却转过头道:“没有呀,我这不是叙叙旧吗?”

谢玄辞不开口,冷寒的双眸定定的看向他。

姜智最怕的便是好友这般,只是这次他实在说不出口。

猛地转移了话题道:“还说我,你这又是做什么,方才在书房问你如何处理许娘子,你说的跟做的可不是一回事!”

谢玄辞转过头,微咳了一声道:“时候到了而已。”

……

另一边,叶稚鱼匆匆跑走之后。

脑海里还不免想起方才那女子说的话来。

她真的是澜哥儿的堂嫂吗?

不会吧,而且她与澜哥儿家中的人都不熟识,又怎可能跟澜哥儿的堂兄成婚?

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只是那女子说的这般信誓旦旦,却又不像是假的。

纠结了一路。

叶稚鱼实在是忍不下心中的好奇,停下脚步看向春红道:“春红,我跟郎君是什么关系?”

春红听见娘子这般发问,觉得娘子怕是将方才许娘子的话听了进去。

只是这许娘子说的话,却也做不得假。

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叶稚鱼见她这般,浮在心头的猜想忽而变得更加难受起来。

难道比这还遭些不成?

又或者她现如今跟澜哥儿,早就没有可能了。

不然的话,澜哥儿如今对她的态度又怎会这般捉摸不透?

“春红,澜哥儿是不是真的要将我赶出府?”

春红没想到娘子都想到这般了,连忙开口否认道:“自然不是,郎君是最心疼娘子的,又怎会赶娘子出府?”

但春红说的这话,叶稚鱼却只信了两三分,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春红见此便只好将她知道的都和盘托出。

不过她也是来了此地后才接触的娘子和郎君。

知道的身份自然也是被谢玄辞编造过的一番的身份了。

待听见自己竟真的是澜哥儿的堂嫂后,叶稚鱼感觉眼前一黑。

竟然真的是她背叛了澜哥儿。

澜哥儿如今还这般不计前嫌,想到这,叶稚鱼心中又再次生出几分羞愤来。

等到谢玄辞安排好姜智回房。

才一进门,就被叶稚鱼簇拥而上。

温声软语倒是比平时还要软上几分。

用膳的时候,叶稚鱼更是细致体贴到了极致,恨不得将鱼肉上的小刺都尽数挑了去。

一团雪白的放在他碗中。

“澜哥儿,这

汤是我特意嘱咐的,你尝尝如何?”

说着,便舀了一碗放在他手边。

双眸期许的看着他。

谢玄辞倒是抬手将那汤尽数饮了下去。

只是唇角还带着点点笑意,不知道她要如此到什么时候。

不过应该也装不了多久才是。

果然,才用过晚膳躺上床榻后。

叶稚鱼便忍不住了,看了看躺在外侧的澜哥儿。

悄悄的靠近了些许,又假意掩饰的清咳了两声,将她前移的声响盖了下来。

只是方才靠近,澜哥儿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便扑落在她身上。

澜哥儿的肩真是宽阔了许多。

叶稚鱼想到要问什么,忍不住抿了抿唇。

想着究竟是要开门见山的问,还是婉转迂回一些呢?

想来想去,叶稚鱼还是觉得委婉一些比较好,这样若是回答的不满意的话,好歹还有后退的余地才是。

想通了这一点,叶稚鱼戳了戳澜哥儿的手臂,小声问道:“澜哥儿,你睡了吗?”

“玉娘可是有事问我?”

叶稚鱼点了点头,但又觉得有些刻意,又摇了摇头道:“也不是,就是,我想知道我与澜哥儿是如何……再次相遇的?”

她前思后想了许久,她觉得也就只有跟澜哥儿分散了,她才可能如此。

不然的话绝无可能才是。

倒是谢玄辞没想到她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当初玉娘离开后,我四处寻找无果,本想着当了官名气大了起来,说不定玉娘会来寻我,只是几年过去了,玉娘都未曾来寻我。”

她与澜哥儿中间果然分离了!

只是为什么会分离?

叶稚鱼开口想问,但是想了想,若是澜哥儿真想说的话,方才便一起说了,又何必遮遮掩掩。

除非这原因并不光彩,又或者,这个原因便是从她身上出的。

那她要是问了岂不更是错上加错,不成不成。

也就按下了这茬。

“那,那后来呢?”

“后来也是巧,我碰巧去寺中烧香,便碰见了在寺中守节的玉娘,于是我们便再次相遇了。”

叶稚鱼听见这话,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她嫁去的郎君去世的早。

不过这和离和休书说起来好似区别也不大。

还好兜兜转转她与澜哥儿终究还是遇上了。

想到这,叶稚鱼心口好似有一块蜜糖融化了一般。

甜得发腻。

忍不住抱住了澜哥儿的腰身,在他身前蹭了蹭道:“澜哥儿,还好我们又遇见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会有多难过。”

谢玄辞却对她这话不以为然,当时初见之时,她那还记得他,一心只有那早死的江昭才是。

……

另一边,江昭裹着一身黑衣悄无声息的进了那许家。

许老爷子早早的便在书房候着了。

见到来人姿态更是放得极低。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大人漏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江昭毫不客气的坐上了主位,看着眼前的许老爷子心中生出了几分轻视来。

慢悠悠的开口道:“自然是有要事。”

许老爷子闻言心中瞬间紧张了起来,生怕是前段时间的错漏被发现了。

微微开口问道:“敢问是何事?”

“今日前来便是来问许老爷子的遗言的。”

许老爷子听见这话,双腿瞬间一软,要不是手上杵着拐杖只怕是当场便要跌倒在地了。

满布沟壑的面容也变得惨白起来。

但还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昭倒也愿意让他做个明白鬼,抬眼看向他道:“你都入了旁人的套了,如今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许老爷子唇角微颤,“怎么可能,在下一向小心谨慎……”

话还没说,他忽然想起什么。

双眸瞪大了些许,面色也瞬间变得灰白起来。

但还是存着一线希望求情道:“大人,小的为那位做了这么多的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人!”

江昭这一晚上听的全是这些千篇一律的话,听都听厌了。

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道:“许老爷子,正是因为你有功劳,所以才让你提前准备好遗言,不然如今你早便死了。”

许老爷子见毫无转圜的余地,面色瞬间煞白了起来。

但终究还是不甘心,也舍不得这府中的万贯家财。

拼命的想博一把道:“大人,圣上并未明发谕旨前来查案,便是还有希望,不如我们将那人暗中杀害,再将此事转移……”

江昭还没听完他说的话,便已然发觉这人实在是个蠢货。

未曾明发谕旨便能轻易杀掉那人不成!

掩下眼中的讥讽,心中又转了一圈,若是能给他制造点麻烦也好,到时候栽赃便也能更顺利。

况且,这许家在这城中还是有几分势力。

在脑海里转了十七八道弯,江昭这才开口说道:“许老爷子既然想奋力一搏,我自然没有意见,若是能成自然是好,只是若是不成……”

许老爷子瞬间明白,连连开口道:“小的知道了,大人放心,若是不成小的也绝不会将大人供出来。”

说完想说的,江昭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了。

只是想起今日王爷说的,看来这许老爷子是知道那人是谁了。

“许老爷子准备如何对付他?”

“小的想了想,如今城中最可疑的便是那谢玄明还有他那妻子叶稚鱼,小的是想……”

江昭想要离开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猛地转身看向他道:“你说什么?他妻子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说:前夫哥破防:明明是我的妻子[裂开]

第45章 红艳艳

许老爷子没想到眼前人会有这般大的动静,但还是如实说道:“那人名唤叶稚鱼,说是谢玄明家中堂兄的遗孀,被他娶了来。”

江昭心底冷哼了一声,面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遗孀是不假,但却不是那什么堂兄的。

而是他的!

没想到经过这般多,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江昭心中倏而生出嫉恨来,为何谢玄辞便是连他身边的人都要抢了去。

玉娘是他的!

便是他死了,也只能是他的!

身后的许老爷子不知道大人为何这般,但面上的态度却越发恭敬了起来。

直到将人送出府后,这才换了神色,朝着书房走去。

脑海里却想着如何将那人置于死地!

忽而,脚下的步伐一顿,向身后人说道:“把四娘子唤来见我。”

“是。”

这一夜,叶稚鱼倒是睡的极好。

梦中都是那股熟悉的冷香,让她无比安心。

待到有些意识的睁开双眼时,便看见躺在身侧的澜哥儿。

眉眼微阖,倒是比白日少了几分压迫感,显得温良了起来。

绯红的薄唇红艳艳的,像是山间熟透了的红果,让人想去一亲芳泽。

叶稚鱼躺在他身侧看了许久,想了好半日。

他们如今都同在一张榻上了,那她现在亲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再说了,现在澜哥儿又还没醒,他肯定不会发现的。

想到这儿,叶稚鱼轻手轻脚的半坐起身。

又微微仰下身子靠近,此时乌黑的青丝却忽然落下,打在身下人的面上。

冷白与漆黑的发丝交织,极端的对比下,却无端生出了几分欲色来。

叶稚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准备做方才还未做完的事情。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湿热的呼吸交缠着。

打在叶稚鱼面上却恍然像是透过她的肌肤渗了进去一般。

“玉娘这是要做什么?”

身下原本该无知无觉的人,那双星眸却猛地

睁开了。

眼中一片清明,那里是才睡醒的样子。

许是做贼心虚,叶稚鱼忍不住坐起身来,欲盖弥彰的说道:“我方才好像看见澜哥儿你耳边有个小虫,想帮你打掉它,只是才起身它便飞不见了。”

反正他也不可能将那虫抓出来才是。

“是吗?”

叶稚鱼急忙想将方才的事情遮掩过去,猛猛的点头道:“当然了,澜哥儿,可能是夏日到了所以才会有这小虫,等晚些的时候用香再熏熏就好了。”

谢玄辞眼眸含笑,轻声道:“玉娘莫不是忘了,昨日夜间可是熏染过的。”

“也许是有遗漏的,时辰不早了,我要先起来了。”

说着,便想要逃离现场。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睡在里侧,谢玄辞在外侧,如今又屈起双膝,半坐起身。

想要离开的路径都被他封锁了来,没有可走的地方了。

“玉娘方才当真想捉虫?”

叶稚鱼看着越来越凑近的面容,忍不住后退了些许,但一时没注意,整个人悬空着几乎要落了下去。

谢玄辞眼疾手快,将人从边缘处抱了回来,稳稳的落在他怀中。

叶稚鱼心中颇有些气恼,见他还这般咄咄逼人。

溜圆的杏眸瞪大了些许,但开口却还是有些底气不足,小声的开口道:“不是又怎么样,再说了,我们都成亲了,哪有这么逼问娘子的。”

说着说着,叶稚鱼的底气好似回来了一般,昂着头瞪着他。

好似在等他给她一个回答。

谢玄辞见状,唇角浅浅上扬了几分。

缓缓开口道:“玉娘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该给玉娘道歉才是。”

叶稚鱼倒是没想到他这般爽快的就认了错。

倒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毕竟先犯错的人是她才是。

见状假意大度的开口道:“不用了,我,我原谅你了,我要起身了。”

“玉娘既然原谅我了,那方才玉娘说谎的事又如何算?”

叶稚鱼看着他,不敢相信。

怎么还有这回事呢?

不是都算过去了吗?

敢情他的错她原谅了,但是她的错他还未原谅是吗?

早知道就不先说话了,又失了先机。

别过眼有些气冲冲的开口道:“那你想怎么样?”

“玉娘将方才未做完的事情做完便可。”

叶稚鱼脸瞬间红了起来,他知道她想做的是什么吗?

想要开口争辩几句,但眼前人却在她开口之前意有所指的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带着薄茧的指尖在她红润的唇瓣上重重的拂了一瞬。

本就艳丽的唇瓣瞬间变得更加靡丽起来。

叶稚鱼有些慌乱的不敢看他,但却能感受到那股极具压迫力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久久不曾移去。

她紧张什么,亲一下又不会怎么。

也不会犯法,亲一下就亲一下!

叶稚鱼在心里兀自给自己鼓足了气,这才端看着眼前人的面容。

一鼓作气便低下身朝着那绯红的唇瓣而去。

两相接触的瞬间,她觉得唇间恍然变得酥酥麻麻起来,就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

叶稚鱼轻触一瞬后便想要离开,但脆弱的脖颈却被人强硬的按住了。

又被重重的压下,艳丽的唇瓣瞬间变得湿红。

等到好不容易起身后,叶稚鱼瞪着他,有心想寻出他的错来。

“你方才按住了我脖颈,怎么能这样?”

谢玄辞点点头,“是我错了,那就罚我将方才的事情再做一遍好了。”

叶稚鱼瞬间从他身上跨了过去,急急忙忙的站定道:“才不要。”

她的唇方才还被他咬了呢,疼。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又用了早膳。

谢玄辞便离开了。

春红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那苦涩的药汁端了上来。

看着眼前这黑乎乎的药汁,摆在她面前黑的都能将她的脸倒映出来了。

扭成一团,抗拒得很。

偏偏那苦涩的味道无孔不入,便是捏住了不闻,也还是能感觉到。

“娘子快喝吧,喝了这病便能好的快些。”

叶稚鱼双目无神的看着这碗黑乎乎的药,实在是不愿意。

小声辩解道:“我觉得我的病已经好了,不然就不喝了?”

春红见娘子失了忆,真的同小孩一般,性子也变得开朗了几分。

但还是摇摇头道:“娘子,都说病来如抽丝,这药还是要喝的。”

叶稚鱼瞬间趴到在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可是这药好苦呀。”

“奴婢拿了蜜饯,娘子喝完药便用些蜜饯会好些。”

一碗苦兮兮的药汁被吞吃了下去,叶稚鱼觉得她方才吃下去的香甜蜜饯此刻在腹中都变了味道。

感觉整个人都被那股苦涩给腌入味了。

迫切的想要离开这弥漫着药味的屋子。

早间的雾渐渐散去,但还是存留了几分凉爽下来。

被微凉的清风吹来,叶稚鱼觉得身上的药味好似都飘散了些许。

“娘子可要去亭中歇歇,那池中的莲花开了,很是好看呢。”

叶稚鱼双眸一亮,“好呀。”

只是才走进那亭子,却早有一人在里面坐着了。

叶稚鱼看见那人,便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发髻,忍不住想要从这亭子离开。

倒是姜智也不知哪来的速度,一下挡在她身前。

“这是要去哪儿呀,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就认识,怎么见我就躲,这可太伤人心了。”

叶稚鱼却觉得眼前人一肚子坏水,澜哥儿就是被他带坏的。

想起今日澜哥儿那般为难他,更是将那笔账也算在了他头上。

扭过头不看他道:“我们这种人怎么能入你的眼,怕是提鞋都不配。”

姜智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事,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人不大,倒是还挺记仇的。”

叶稚鱼却听不得他这句话,她怎么记仇了,分明就是他自己当初做的那些事过分才是。

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反驳他,只能冷哼一声,将头扭得更偏了几分。

姜智见状忽而收回手,行了一礼道:“当初是我不对,不该这般说你,我给你道歉成不成?”

叶稚鱼见他倒是有几分真诚,面色也跟着软了几分。

说起来,当初这人也帮了他们不少,她也不该这般咄咄逼人。

既然都道歉了,那这事就过去了。

“算啦,看在你当初那么照顾我们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那现在能一起坐下了吗?”

叶稚鱼也懒得折腾了,便也顺着他的话坐了下来。

双手撑腮的看着眼前湖中的莲花。

层层叠叠的绽放开来,还有不少的莲子都成熟了,露了出来。

青绿一片,倒是让人生出点点食欲来。

“玉娘想吃莲子?”

叶稚鱼视线都没从那绿油油的莲子上移开,“你不想吃吗?”

剥除莲心的莲子,一口吃下去,脆生生的,还有点点甜意。

越想叶稚鱼便越觉得馋了几分。

姜智笑着开口道:“玉娘既然想吃又有何难,等着。”

叶稚鱼撑着腮帮子,看着他打了个哈切,不抱希望的开口道:“等会儿掉下去了可别想我救你。”

姜智手中拿着的折扇轻点了点她的头道:“我不就让你救过那么一两回吗,怎么还记得这么牢。”

叶稚鱼可不管,反而毫不避讳的开口道:“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都不知道在你身上造了几级浮屠了。”

姜智讪笑了一瞬,轻点着便将那池中已然成熟的莲子采取了回来。

根根绿油油的莲蓬便到了他手心中。

放在她面前,眉尾微挑道:“怎么样,是不是刮目相看。”

叶稚鱼看都不看他一眼,扭头看着春红道:“帮我去拿一个碟子来。”

她要开始剥莲子了。

春红犹豫了一瞬,但看了看姜大人,还是退下了。

叶稚鱼如今全副身心都在桌上的莲蓬上,放在鼻下轻嗅了一瞬,淡淡的清香便顺着鼻息钻了进去。

闻着倒是挺不错的。

姜智有些失神的看着她,眼前的她与记忆中的人影交叠重合了起来。

只觉得喉间都变得干痒了起来。

原本那已然死寂了的心在此刻却再次蠢蠢欲动了起来。

靠近了几分,略带玩笑的开口道:“你说你当年那么小怎得就非澜哥儿不嫁,我

那般诱惑你都不肯。”

叶稚鱼却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随口答道:“因为澜哥儿对我好,我喜欢他。”

听见这番话语,姜智只觉得心间还是如同被针扎了一般,掀起细微的疼痛来。

但仍旧不死心的开口道:“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你就喜欢他。”

听见姜智这番话,叶稚鱼忽而愣住了。

难道喜欢还有条例规矩可循吗?

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莲子,看向姜智道:“那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被那双清凌凌的双眸看着,姜智忽而有些不敢直视,视线偏移了些许。

手中的折扇唰的一下打开了来。

“我当然知道。”

叶稚鱼闻言往他身边凑了凑,小声开口问道:“那你给我讲讲呢。”

虽然她肯定是喜欢澜哥儿的,但是看着澜哥儿对她,又有点模糊。

要是能有规矩什么参考一下自然是好的了。

“喜欢吗就是,你做什么事情都会想着他,看到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时间便会想要买给他,总之就是时时刻刻都会惦念着,这便是喜欢。”

叶稚鱼有些懵懂的点点头,这样看来的话,这喜欢好似也有点麻烦了。

若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的话,那岂不是一整天下来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了。

而且……

叶稚鱼想了想,好似澜哥儿对她跟这标准有些偏差了。

还是澜哥儿对她其实只是照顾,不是喜欢?

但是不是喜欢又怎么能亲呢,还成亲?

不对,肯定是喜欢的,只是可能不是那么喜欢吧。

还没等她琢磨多久,春红便拿着碟子回来了。

叶稚鱼也无心想着别的什么,动手剥起手中的莲子来。

绿油油的莲蓬被从中撕裂开,露出里面圆鼓鼓的青绿莲子来。

叶稚鱼将剥出来的莲子都放在瓷盘中,又细细的将莲子中的莲心都一一去除了。

身旁的姜智忽而伸手想要将她剥好的莲子吃上几颗。

只是手才接近,便被叶稚鱼打了回来。

将怀中的莲子都收拢了来。

警惕的瞪着他道:“这不是给你吃的。”

“你都剥了这么多了,我吃两个怎么了?”

叶稚鱼却护食护的厉害,就是不给他吃。

“你要吃自然可以,但是得自己剥,不能吃我弄好的。”

姜智还有些不服气,“你剥了这么多,我吃两个又吃不完。”

“不行,我这是要剥给澜哥儿吃的。”

等会儿给澜哥儿煮一份甜甜的莲子羹来。

新鲜的莲子煮开后加上糖蜜更是甜丝丝的,再用冰块镇一镇,一口下去更是口齿生津。

想到等会儿澜哥儿吃上莲子羹时,对她止不住的夸赞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倒是一旁的姜智,手中的折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一侧。

垂下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虽然知道不该如此,但心中的情绪却容不得他控制。

忍不住将她剥好的莲子从瓷盘中抓了一大把在手上,囫囵的吞吃入口。

叶稚鱼一时不察,怀中原本满满当当的莲子瞬间便去了一大半来。

只剩下边边角角的一些了。

心中瞬间生起气来。

站起身便抱着剩下的莲子和瓷盘准备向外走去。

姜智此刻理智回归,也知晓自己方才的动作有些过分了来。

连忙拦住她道:“玉娘别生气,要不剩下的莲子我来帮你剥?”

叶稚鱼转过头,哼了一声道:“我才不要你剥!”

说着便准备再次抬脚离去。

但姜智此刻自然不会放她离开。

好不容易她记起他来,又再见面,若是这般离开。

依照她的气性,只怕是下次见面更加艰难了。

也怪他方才一时没忍住,低声下气的将她怀中的莲子和瓷盘都接了过来。

“玉娘你就原谅我吧,而且你不知道我最喜欢的便是剥莲子了,你放着,这剩下的我都帮你剥了。”

叶稚鱼被半哄半推的再次坐了下来。

姜智为了表现自己,自然更是卖力。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那莲蓬中的莲子都剥了出来。

白白净净的放在瓷盘中,端上前谢罪道:“你看,都剥好了。”

叶稚鱼这才勉强收下了,看了看时辰。天色也不早了。

在这亭子里耽搁的时间还是有些久了,她也该回去了。

“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叶稚鱼脚步半顿,回头看向他道:“还有什么事吗?”

姜智在脑海里不断的思索,好半晌才开口道:“是这样的,我方才采莲蓬的时候看见里面有一株莲花,生得极为好看,就连花

瓣都是嫣红的,你说要煮莲子羹,不如就用这朵莲花如何?”

叶稚鱼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呀,那还是你去摘花吗?”

“这花在里面,我摘不到,我方才看见旁边有小舟,不如我们乘舟进去摘?”

“也好。”

这片湖不怎么大,但湖中的莲花莲叶却是生得极为茂盛,层层叠叠。

乘舟进去的时候,都感觉身上沾上莲香来。

叶稚鱼有些新奇,毕竟在她十三岁之前,还从未乘舟在湖中玩耍过。

伸手在泛起波澜的水面划过,微冷的湖水还没被日光晒暖,还有点点寒气。

湖底的鱼儿以为来了饵食,上前嘬了嘬那半沉在水底的指尖。

只是嘬了半日也没将那饵食咬下来。

反而不见了。

叶稚鱼察觉到指尖的异常,瞬间将手收了回来。

只是那轻微的触感好似还残留在她指尖上。

倒是掌舵的姜智见她这般,连忙开口问道:“怎么了这是?”

“刚才好像有小鱼咬我?”

叶稚鱼说的也不是很确定,反而有些迷茫的看向那水底。

倒是姜智听见她的话忍不住笑道:“可能是将你的手当成鱼食了,不过这鱼儿也没有牙齿,倒是不必担心咬下肉来。”

叶稚鱼撇了撇嘴,别以为这样她就没听出来他是在幸灾乐祸。

此时气氛正好,叶稚鱼双眼转悠了一圈。

忍不住上前凑近了姜智一些,小声开口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呀?”

她们便是要成婚安居下来也不会在此地才是,又不是故乡,再说了也没有什么亲故在此呀。

若是姜智算的话,但是姜智的家距离此处也有些距离才是。

姜智没想到谢玄辞连这都未曾跟她说。

不过想了想,觉得她此刻知道这些未必是好的,便也准备搪塞过去。

叶稚鱼旁的能耐没有,但这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一些的。

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便讨好的将放在放在香囊中的莲子倒在手心里。

乖乖的捧在他面前道:“你就跟我说吗,我不会告诉澜哥儿的。”

女子本就生得娇俏,一双杏眸更是如同枝头上沾了露珠的青杏,湿润饱满。

姜智对此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双眸微闪了一瞬,方才要说出口的搪塞之言,不知不觉的便被咽了下去。

女子娇俏,男子俊朗,同游泛舟。

看着倒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只是,若上面的女子是旁人便更般配了。

谢玄辞没想到自己才回府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情景。

眸底瞬间变得冷寒起来。

看来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她的选择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作者有话说:这下我们小谢要破防了[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