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怀孕
冷白的指尖
只是往日没看出来,姜智对她这般上心。
“青鱼。”
“大人有何吩咐?”
谢玄辞视线紧紧的盯着在湖中泛舟的两人,冷声道:“如今到了最要紧的时候,姜大人难道就没有事做吗?”
青鱼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大人只是单纯的询问。
傻愣愣的开口道:“大人,姜大人这次前来主要便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危,其它的事情倒是参与不多。”
谢玄辞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青鱼瞬间了然,忽而转变了语气道:“不过,属下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姜大人参与一二才行。”
“那还不快去。”
青鱼苦哈哈的退了下去。
心中却还有几分不知所以来。
不明白大人怎得忽然间生了这么大的气。
谢玄辞看着还在湖中泛舟的两人,说说笑笑倒是好不亲热。
好似这府中的主人该是这两人才是。
这哪里是来保护他的安全,还不知道是保护谁的安全呢。
越看谢玄辞心中便越生出一股烦闷来。
忽而转身离开了去。
这边,两人好不容易摘到了那莲花,便跟着原路返回了去。
只是才刚从小舟上下来,便看见青鱼站在湖边。
叶稚鱼眼眸都亮了一瞬,朝着青鱼身后看去。
只是看了好几眼,也没看见想见到的人。
双眸瞬间又暗淡了下去。
有些闷闷不乐的开口问道:“青鱼,澜哥儿怎么没来?”
青鱼见状不知该如何回答,但还是开口道:“大人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便先留在了书房,让我请姜大人过去一趟。”
姜智忽而想起方才在小舟上察觉到的一缕视线,只是他在四周观望了许久也没发现是何人。
难道是谢玄辞。
姜智心猛地下沉了些许。
倒是叶稚鱼无知无觉的,哦了一声便带着春红离开了。
她还要给澜哥儿煮莲子羹呢。
可不能耽搁了。
另一边,姜智跟着青鱼来了书房。
这些时日以来,他也看出来了,澜哥儿对玉娘与小时候相比,变了许多。
既然失了本心,那换他来照顾玉娘又有何不可?
踏进房间的时候,姜智以为迎面而来的会是谢玄辞的问罪。
但与之相反,他一走进去,谢玄辞却连眼睑都未曾抬起。
只是手中拿着一封信正看着,见他进来,便将手中的信件交给了他,“你看看。”
姜智接过信件,只是看见上面的字迹后,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这背后之人未免有些太嚣张了!
谢玄辞指尖在桌面上敲打着,面上露出讥讽的笑意来。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势必要一查到底了。
从他进来到将事情安排妥贴,谢玄辞却一句都未曾提起方才之事。
让他都以为方才在湖上感觉到的视线是错觉。
“姜大人来此也有些时日了,我听说前些日子,你家中在开始给你相看人家了,看来是好事将近呀。”
听见这话,姜智便知道他方才的猜想没有错。
心略沉了沉,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我自在惯了,不愿意受人约束,这事多半也是不了了之。”
“是自在惯了,还是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姜智手中的折扇一顿,没想到谢玄辞会这般直白的说出来。
但,既然看见了,那自然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你知道了。”
谢玄辞眼中闪过一丝冷寒,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道:“若不是今日碰巧撞见了,你还打算藏多久?”
姜智知道这件事他做的有些不妥,但是有些事情并非他能控制的。
“若是她一直都没记起我,我便会一直瞒下去,只是……”
她记起来,这岂不是上天也给了他机会。
“澜哥儿,我查过了,你与她并未登记在册。”
并未过明路,所以他如此,虽然有违道义,但是并不违背律法。
谢玄辞听见他这话冷笑了一声,倒是没想到他连这都查了。
姜智站起身,看着他。
“澜哥儿,我不知道你如今对她是何情感,只是我能感觉出来,你对她与小时候不同了,我这个外人都能感觉出来,难道她会毫无察觉吗?”
“既然你不打算珍惜,那我觉得不如……”
他话还没说完,忽而面上便传来一阵阵痛。
猝不及防下,他被打倒在地。
半边脸都红了起来。
姜智没想到他会这般动手,心中也升起几分气恼来。
站起身便朝着谢玄辞而去,只是他不但失了先机,又少了几分狠辣,自然不是谢玄辞的对手。
几番打下来,他被衣衫遮掩的身下,早就不知道多了多少伤痕来。
疼得龇牙咧嘴。
倒是他下手的时候心有顾忌,导致谢玄辞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伤来。
姜智躺在地上,连连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
“滚。”
姜智知道这事他做的不地道,倒也不计较这些。
只是一瘸一拐的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开口道:“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便飞速的闪身离开了,他才离开的下一秒,站着的地方上便砰的碎落下了那瓷白的茶盏。
雪白的瓷片散落在地上到处都是。
恰巧,叶稚鱼端着熬好的莲子羹走了进来。
只是看见这满室的狼藉,吓了一跳。
澜哥儿向来是最爱干净的,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让姜智来商量事情吗?
怎么商量着商量着还动起手来。
叶稚鱼小心绕过地上的碎瓷片,端着手中的莲子羹走上前道:“澜哥儿这是怎么了?”
谢玄辞听见她的声音,忽而沉沉的看向她。
像是即将下暴雨的天一般,阴沉沉闷轰轰的,又漆黑无比。
叶稚鱼伸手想要拉住他,却被他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叶稚鱼的手在半空停滞了一瞬,又尴尬的收了回来。
脸上的笑意也有些维持不住。
垂下头深深呼了一口气,又再次扬起笑道:“澜哥儿是遇见什么难事了吗?要不要用点甜的,都说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呢。”
说着,叶稚鱼将莲子羹往前推了推。
谢玄辞在原地站了半晌,还是低头用了一口。
叶稚鱼见状松了一口气,笑着问道:“澜哥儿如何,好喝吗?”
谢玄辞没有回答。
这还是没能难倒叶稚鱼,一个人站在旁边自说自话道:“澜哥儿你不知道,这里面的莲子可都是我一颗一颗亲手剥开的,就连里面最苦的莲心也被我去除了。”
说着,叶稚鱼便又催促着想他再用一勺。
谢玄辞也不拂她的好意,张口便准备再用一勺。
就在那羹汤就要再入他口的时候。
叶稚鱼忽而再次说道:“澜哥儿你吃出来没,里面还有莲花的清香。”
“既然是莲子,有莲香也很正常。”
叶稚鱼却意味深长的摇了摇手道:“才不是,这可是我今日去湖心采摘的莲花,用它做的底,所以虽然没有莲花,但却有里面的清香。”
采莲……
谢玄辞听见她的话脸色忽而沉了下来,连带着手中的瓷碗也被放在了桌上。
倒是叶稚鱼不清楚澜哥儿这是怎么了,还带着笑凑近道:“澜哥儿你怎么不吃了?”
这莲子羹煮好后她还专门放在冰水中镇了一会儿,香甜微凉,应该是最好吃的时候才是。
谢玄辞面色淡淡的,眼睑都未曾抬起。
冷冷的开口道:“没胃口。”
叶稚鱼歪了歪头,没胃口?
可是方才不是还吃的好好的吗,这胃口没的也太突然了吧。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听见他要办正事,叶稚鱼也不好在此处多待,颇有几分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只是走到门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澜哥儿。
坐在桌前的谢玄辞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卷,好似对她的视线毫无察觉一般。
然而等到叶稚鱼的身影在门口消失不见后。
那原本拿在手中的书卷忽而被重重的放在桌上。
连带着笔架上的狼毫笔都跟着轻微的摇晃了一瞬。
视线幽幽的看着还落在手边的莲子羹上。
瓷白的碗身上渗出了点点水渍来,蜿蜒滴落下来后在桌边汇聚成一团小小的水痕。
里面被煮的软烂的莲子在上面漂浮着,微甜的香气也跟着渐渐弥漫开来。
只是看着看着,那清亮的瓷碗上方便浮现出她与旁人一同采莲的画面。
郎才女貌,真是好不般配!
青鱼才进门,便猛地听见一声脆响来。
还以为是有人前来刺杀,脚步飞快的走进门中。
只是才走进去便看见满地的狼藉。
就连大人的脚边都有碎瓷片落下。
愣愣的走上前道:“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
谢玄辞眉间紧蹙,双眸微闭。
显然不欲多说,“收拾干净。”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书房重地,青鱼也不好让人进来大肆打扫。
便只能亲力亲为,命苦的开始收拾起来。
只是他才收拾没多久,忽而一道黑影倒映在地上。
青鱼警惕的朝着门口看去,手下意识的摸上了腰间的刀来。
只是看见来人后,瞬间放了下来。
“娘子是来寻郎君的吗?”
叶稚鱼走到一半,还是没想明白为何澜哥儿刚才会生气。
想了想又觉得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便折返了回来,准备好好问问。
只是……
叶稚鱼眼角余光看见那碗碎裂在地上的莲子羹上。
瓷白的碎片在书桌边四散开来,连带着铺在地上的毯子都被洇湿了去。
原来他是真的不喜欢。
叶稚鱼一颗心瞬间掉到了地上,又好似有一块大石压在了她的心口。
沉甸甸的,就连呼吸都变得费力了起来。
“娘子?”
叶稚鱼被青鱼的叫喊声回过神来,双眸微闪了一瞬。
勉强扬起一抹笑道:“没事,我就是来看看,既然澜哥儿不在就算了,不用告诉澜哥儿我来找过他了。”
说完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她一般,脚步匆匆的便消失在路口了。
叶稚鱼脑海里一片混沌,也未注意自己走到那儿了。
只是眼前的景象却是越发僻静。
叶稚鱼兀自坐在亭中的石凳上。
心还在胸腔却像是沉寂下去了一般,不再跳动。
细细密密的刺痛从心口蔓延。
叶稚鱼想知道为什么?
难道除了昨日澜哥儿跟她说的那些事情外,还有旁的吗?
她还做了旁的错事,所以澜哥儿才会这样吗?
但是为什么不能跟她说呢,她们将事情聊开不是更好吗。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后忽而感受到一阵阻力。
像是有谁在推她一般。
叶稚鱼猛地转头看了过去,只是回头看见眼前人时,忍不住吓了一跳。
眼前之人虽然身着齐整,但是手中的动作和眼神跟她却极不相符。
粗略估计约莫是个三十左右的女子,但手中却拿着一个小小的拨浪鼓,眼神更是如同稚童一般。
见她回头咧开嘴笑了起来,无端显出几分鬼气来。
将手中的拨浪鼓递给她道:“你要不要玩?”
叶稚鱼一时不察,那拨浪鼓便被塞进了手中。
想着也是一番好意,便顺着她拨动了几下,发出伶仃的响声。
而这女子听见声响,反而像是个孩子一样笑了出来。
拍着巴掌道:“好听好听,你再玩玩。”
叶稚鱼见她这般,心中瞬间有了猜测。
小的时候,在村子里。
村口便有一位与眼前女子相似的妇人,时常蹲在村口拿着件小娃的衣衫。
见到路过的小娃便笑着上前要将手中的衣衫给小娃穿。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妇人生了个女孩,郎君家中人都不想要,便将那女娃丢进水里溺死了。
于是这妇人便疯了。
眼前这女子只怕与那妇人的情况差不多。
叶稚鱼耐心的陪她玩了一会儿。
心情倒是也跟着舒缓了不少。
只是眼看着时辰不早了,她也该回去了。
她才要起身,身侧的女子忽而大力抓住了她,带着惊恐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庭院。
好似里面有什么吃人的妖怪一般。
竭力的阻止着她离开。
“不,不!”
叶稚鱼听不懂她要说什么,但看她神色这般惊慌。
轻声哄道:“好好好,我不走,你别激动。”
许是感觉到她的气息,女子的情绪也平静了几分。
只是手还紧紧抓着叶稚鱼衣角,不让她离去。
叶稚鱼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
但眼前的女子却还是紧紧的盯着她。
忽而站起身来,拉着叶稚鱼的衣衫朝里面走去。
叶稚鱼没想到她人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但劲儿还不小。
她一时间居然还挣脱不开。
便只能跟着她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女子才终于带着她停下了脚步。
转过头看向她,伸手在嘴边竖了根手指。
叶稚鱼点点头,她肯定不说话。
女子也不知道信了没,将她推在了前面,指了指手指让她瞧。
叶稚鱼被她这般动作生出几分好奇来。
微微探出半个头向外看去。
只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在地上蜿蜒爬行着,干净的青石板路上都被那人拖出一条血痕来!
看着好不恐怖!
忽而一截冷白的指尖从那假山后露了些许出来。
那被假山被挡住的人影好似并不打算放过他。
很快便有人上前将这人再次拖远了些许。
那地上的人唇舌应当都被割去了,被这般折磨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含糊不清的呜呜咽咽着。
“是你自己要同我赌的……”
叶稚鱼听见这声音的瞬间,整个了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这道声音,她不会听错的。
这是澜哥儿的声音!
但是澜哥儿……澜哥儿怎会这般对旁人。
不会,不会,一定是她听错的。
但她的自欺欺人很快便被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来。
只见那被假山遮挡住身形的人忽然间站起身来,一身漆黑的衣袍被他妥帖的穿在身上。
本该清风朗月的人,此刻却多了几分狠绝。
连带着身上都多了几分肃杀之意。
叶稚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澜哥儿。
心中不知为何,生出巨大的恐慌来。
就连紧攥的手心都被冒出的细汗给占据。
但是眼前这一幕显然并没有结束。
那团血肉模糊的人再次被拖拽出一条血痕来。
隔的有些距离,叶稚鱼只能看见一些大概,却听不清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很快,许是玩腻了,又或者是别的原因。
那人又被谢玄辞带着离开了,只留下地上那两条鲜红的痕迹。
叶稚鱼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那儿的,又是怎么同那阻拦自己的女子说的。
只是等到她浑浑噩噩的走回来时,谢玄辞赫然便站在了她房中。
才看见了那般残忍的一幕,叶稚鱼对眼前人无端的生出点点恐惧来。
想起那血肉模糊的人,想要进门的脚步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但抬头看见澜哥儿的视线时,却顿在原地。
小心翼翼的抬脚走了进来。
努力的想要压制心中的惧意,但那血腥的一幕却还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
咽了咽口水,低着头道:“澜哥儿,你,你怎么来了?”
谢玄辞看着两人之间都能再坐下一人的距离,漆眸微沉。
但面上却并未显露出什么,薄唇轻启道:“青鱼说你找我。”
叶稚鱼又想起那被打碎在地的莲子羹,心中一紧。
连忙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澜哥儿你要是忙的话,便先离开吧。”
叶稚鱼竭力的想要隐藏下自己的情绪,但方才那一幕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坦然的面对谢玄辞。
低着头玩弄着垂下的衣带,却不敢抬头看谢玄辞一眼。
这么明显的差别,谢玄辞自然也有所察觉。
一开始只是想来看看她,但是现在……
谢玄辞猛地改变了想法,开口道:“马上便要用午膳了,先用午膳吧。”
叶稚鱼自然寻不出反对的理由,愣愣的点下头道:“都,
都听你的。”
今日的午膳原本是叶稚鱼特意准备的,听说这边的红烧肉别有一番风味。
所以今日便特意让厨房做了红烧肉。
被切成一小方块的红肉经过炖煮此刻变得软糯不已。
又被浇上了艳红的汤汁,更是香气四溢。
若是昨日,或者今早,叶稚鱼面对这等美味自然是爱不释手。
只是……
叶稚鱼看着摆放在中间的红肉,鲜红的汁水从肥瘦相间的肉块上流下。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幕来。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恶心,弯下腰干呕起来。
只是还未用膳,自然也吐不出什么来。
倒是将胆汁吐了干净。
“玉娘这是怎么了?”
谢玄辞手掌在她背后轻拍,但叶稚鱼感受到他的靠近,由内而外的生出排斥和抗拒来。
将腰弯得更低了来,意图躲避那停留在她背上的手掌来。
叶稚鱼早已没了用膳的心情,不等他再次开口便猛地站起身道:“我,我没什么胃口,澜哥儿你用吧,我有些累了,先歇歇。”
说完便像是逃一般的离开了。
独留谢玄辞一人坐在桌前,双眸沉沉的看着躺在榻上的那一抹身影。
才摆上的午膳就这样待到冷却都无人用上一口。
谢玄辞默不作声的回了书房,同早上相比,此刻的书房倒是大不相同。
只是坐下时,没来得及更换的毯子上还有着一大块洇湿的痕迹。
青鱼有些苦哈哈的开口道:“大人,这毯子实在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不如大人就先将就将就?”
谢玄辞的视线从上面移开,冷沉的双眸里却恍然装着一座冰山。
得不到丝毫融化。
“今日她什么时候来找你的?”
青鱼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谁。
连忙开口道:“就大人才走不久,我才开始收拾的时候。”
谢玄辞唇角微抿,莫非是看见了那碎落在地上的东西,所以才会如此?
修长的指尖在桌上轻点,忽而开口道:“你说,一个女子会因为旁人摔碎了她的东西排斥,甚至呕吐吗?”
青鱼哪知道这些,就连女子他都只跟叶娘子有所接触。
再说了,这叶娘子性格这般好,温良顺从。
就连跟人红眼都没有。
这个问题简直比让他抓捕逃犯还要难。
但难得见大人这般发问,为了不表露出自己的无知。
青鱼在脑海里搜刮了许久,这才开口道:“排斥有可能,只是呕吐倒是不可能。”
谢玄辞闻言眉间更是紧蹙了几分,再次发问道:“那什么情况会呕吐?”
厌恶?烦闷?还是憎恨?
青鱼就查把话本里的东西都搜刮出来了,绞尽脑汁才堪堪开口道:“我之前办案的时候听人说,这女子怀孕害喜的时候便会呕吐。”
怀孕!——
作者有话说:这章也是肥肥的[害羞]
第47章 不见了
谢玄辞忽而愣在了原地,连带着在桌上轻点的指尖也停顿了下来。
粗粗算来,也有些时日了。
那样的话,倒也有可能。
只是这件事出现在他的计划之外,猛地察觉到有这个可能,心中难得的愣怔了一瞬。
倒是青鱼见大人听见他的回答后,脸色忽而变得凝重起来。
生怕是自己说错了话,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大人问这,是有什么难事吗?”
谢玄辞此刻脑袋难得的有些混乱,心中却无端生出几分雀跃来。
却不知道她知道了是否欢喜,不,她知道了定然是欢喜的。
想到那个画面,谢玄辞唇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道:“不是难事,是喜事。”
青鱼愣了一瞬,但随后马上想到些什么。
大人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叶娘子……怀孕了?
可是……
青鱼置身事外,自然要比他人清醒。
心中还没来得及替大人高兴,便猛地想起之前在菩提寺时大人问过他的问题。
加上最近大人对叶娘子的态度。
大人对叶娘子的感情……
如今叶娘子怀孕了,难道大人准备这个时候完成之前他说的那句戏言?
想了半晌,青鱼难得的开口道:“大人打算如何对叶娘子?”
是准备将人驱赶出府还是如何?
谢玄辞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青鱼问的是什么。
待看见青鱼的神色时,心中的那抹雀跃忽而冷了下来。
有股莫名的情绪在他胸腔中反复纠缠,让他开不了口,说不了话。
倒是青鱼,忍不住再次说道:“大人之前在菩提寺问我,说如何报复一个女子,想必这女子便是叶娘子了吧?”
谢玄辞眼眸轻抬看向他,不知道他准备说些什么。
青鱼一向是以大人的指示为准,只是这次实在是有些不吐不快。
强忍着那股压力,继续说道:“当时我跟大人说的是让那女子爱上大人,再狠狠抛弃,如今大人可是要这般做了?”
青鱼的话像是将他从云端打落了下来。
落在桌上的冷白指尖紧攥,就连骨节处都露出点点青白来。
但身前人却唇角微抿,迟迟未曾开口。
倒是青鱼见状,心瞬间凉了大半。
若真是他的提议让叶娘子无辜被牵扯进来,那实在是他的罪过。
顾不得许多,开口规劝道:“大人,要不算了吧。”
他看这段时间来,大人对这叶娘子应该也不全是假意。
既然这样的话,何不直接跟叶娘子好好过下去。
平心而论,叶娘子对大人没话说。
谢玄辞坐在桌前,过了好半晌才堪堪开口道:“你先下去。”
青鱼知道要让大人改变主意有些难,只是好歹没有之前那般绝对了。
只要还有转机就好。
青鱼缓缓向外走去离开时,姜智忽而迎面走了进来。
青鱼心中瞬间一紧,方才他与大人说的话姜大人可有听见?
若是听见了只怕是不好,这姜大人与叶娘子交情可不浅呀。
不过姜智面上神情看不出他究竟听没听到,只是那张俊朗的面容此刻却多了几块印记。
像是被谁打了一样。
不对,这城中还有谁敢打他?
“姜大人可是来寻我家大人?”
姜智急忙忙的用折扇遮住了面容,将脸上的青紫藏了下去,语气中带了几分气愤道:“我来府上不找他,找谁,他在书房里
面吗?”
青鱼有些半信半疑的点点头道:“大人在里面,姜大人自行进去就是。”
谢玄辞坐在桌前,对于青鱼方才说出的话还未曾想出些什么。
门口处便传来一阵响动。
抬头看去便看见姜智一身轻快的走了进来。
眉间微蹙,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姜智也顾不得遮丑,将手中的折扇唰的一声放起来道:“自然是为了案子来了。”
……
另一边,叶稚鱼躺在榻上却怎么也不能安稳。
闭上眼后,时而看见那抹血肉模糊的肉块在地上蠕动,时而看见那许四娘子被人拖行。
忽而,那两人的面容不知怎得都变成了她的。
低头的瞬间看见自己身上早已没了一块好皮,浑身血红的跪坐在地上。
潺潺的鲜血从她被剥落的皮肤下流了出来。
忽而,眼前猛地出现了一个拿着鲜红
络铁的手。
冷白修长的指尖毫不费力的拿着那烧得通红的烙铁。
还未靠近叶稚鱼便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炙热。
拿着烙铁的人她看不清样貌,只有那双修长的手露了出来。
冷白、修长,如同玉做的竹节一般雅致。
只是手上拿着的东西却恐怖异常。
让人生出畏惧来。
叶稚鱼感受到害怕,想要往后退去,但不知何时她已然被固定在木桩上,动弹不得。
沾了血色的睫羽在她眼前晕染出一片模糊,只能徒劳的看着眼前人将那烙铁越靠越近。
眼看着那烙铁就要落在她身上了,叶稚鱼猛地从梦中惊醒。
半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侯在床边的春红见到娘子醒了,连忙走上前道:“娘子是做噩梦了吗?”
叶稚鱼还没从那可怖的梦中回过神来,双眸中还带着未曾散去的惊恐。
春红见状连忙从桌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娘子。
又拿来团扇给娘子轻扇着。
温热的茶水入喉,叶稚鱼这才感觉到几分暖意。
茫然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待看见自己浑身的血肉都是好的,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那梦实在是太过真实,即使强压着心头的惧意,但还是从心底的某个角落弥漫开来。
一连过了四五日。
叶稚鱼还是无法忘记那日看见的事情,连带着看见谢玄辞都无法坦然面对。
倒是谢玄辞这几日不知道为何,对她的态度变了几分。
好似比之前更加包容了起来。
只是如今她心中全然都是畏惧,就连他多靠近一分心都跟着轻颤。
就连胃口也变得轻了起来。
春红见娘子不过几日的时间,便瘦了一圈。
就连腮边的软肉都跟着少了几分,有心想要娘子开心几分。
开口说道:“娘子,今日外边会有赛龙舟,娘子可要去看看?”
赛龙舟?
春红见娘子双眼迷茫,轻声开口道:“娘子忘记了,今日便是端午了,我们这边一直有赛龙舟的习俗,可好看了,娘子可要去看看?”
叶稚鱼也不想在府中待着,觉得十分压抑。
总觉得一闭上眼,就能看见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出现在她眼前。
春红见娘子答应出府,心中便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娘子闷闷不乐的,她生怕再这般下去娘子的身子会吃不消。
出门散散心希望能好些。
正值佳节,街上挤满了人。
家中的男女老少都跟着一同出了家门,笑容满溢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娘子,往前走便是赛龙舟的地方了,可要去瞧瞧?”
叶稚鱼点点头,都出门了那便看看好了。
这一路上,有机灵的摊贩早早便占据了好地方摆起摊来了。
卖着早早便准备好的五彩绳。
“这位娘子可要看看,我家的五彩绳比旁人家的好多了,娘子可要买几根回去,保平安的,还能驱邪呢。”
也不知道那句话戳中了叶稚鱼的心,原本都准备离开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清凌凌的双眸看着那摊贩手中的五彩绳,艳丽夺目,倒是十分好看。
春红见娘子喜欢,上前准备买上一根。
偏那摊贩机灵,小声开口道:“娘子不如多买几根回去,买三根送一根呢,娘子买回去给家中的郎君戴也是极好的。”
叶稚鱼听见郎君两字,眼眸中忽而生出几分惧意来。
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用了。”
说完便拉着春红离开了,连带着那根五彩绳也没要。
叶稚鱼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有些不对,但是她越是想要忘记便记得越发牢靠。
就好像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
春红见娘子心情再次变得低落下来,也不知为何。
只好将娘子带着看赛龙舟。
十多队龙舟齐齐靠在岸边,舟上的男子个个身强体壮,露出的膀子肌肉更是鼓鼓囊囊的。
岸边看着这一幕的小娘子们,面上都有些羞红。
但双眼还时不时的朝着舟上的男子看去。
用巾帕捂住唇角跟身侧的小姐妹说着悄悄话。
叶稚鱼看着深不见底的湖水,双眼失神。
忽而,开赛的铜锣猛地敲响。
只是一瞬间,那还停留在原地的龙舟便开始发起力来。
整齐划一的朝着终点冲去。
岸边还有人开了赌局,说是看哪一队能胜出。
整个气氛更是热火朝天。
叶稚鱼的双眸也被水面上的龙舟看去,被船桨带起的水花唰的落下又再次升起。
叶稚鱼忍不住看得出神。
岸边的人看得出神,但自然也有那不出神的,在人群中观望了一圈后。
便开始动作起来。
叶稚鱼只觉得身边的人群越发拥挤,她被挤在中间感觉都快变成一张薄纸了。
不一会儿她与春红都被人群分散了来。
叶稚鱼有些适应不了这拥挤的环境,蹙着眉便想要离开。
只是她才准备向外走,周围的人却簇拥着她向别的方向推去。
人又多天气又热,叶稚鱼被人推搡着好不容易从里面脱身走了出来。
只是春红却不知被挤到何处去了。
叶稚鱼踮起脚在人群中找春红的影子,只是看来看去都都未曾看见春红。
心中忽而生出几分焦急来。
这时,方才挽留她买五彩绳的摊贩忽而开口道:“这位娘子可是在寻你家侍女?”
叶稚鱼听见有人见过,面色焦急的问道:“正是,敢问你可看见她去哪儿了?”
摊贩向左指了指道:“我方才看见她从人群中出来后,便追着一位跟娘子穿着同一件衣衫的女子去了。”
叶稚鱼闻言更是变得焦急了几分,春红这是认错了人。
不行,她得将春红找回来。
叶稚鱼匆匆道了谢,又买了摊贩的几根五彩绳便朝着左边而去。
不一会儿,春红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后。
却左寻右寻瞧不见娘子,心中霎时生出慌乱之意来。
这时,街边的摊贩开口道:“这位娘子,可是在寻方才与你一道的人?”
“正是,摊主可有见过?”
“我方才看见那娘子从里面出来后便原路返回了,不知道是不是回家了。”
春红听见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
娘子若是回家了倒是好些,连连道谢之后这才朝着府里的方向走去。
等到春红在街边消失了踪影后,那摊贩便起身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叶稚鱼顺着摊主的指示朝着街道边走边寻找。
只是走了许久也未曾看见春红的身影。
心中暗自思索,难道春红见不到她便回府了?
但是她这一路走来也未曾看见春红呀。
叶稚鱼便准备再走几步路,若是再没看见便先回府了。
只是路过一个拐角的时,那街巷中忽而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拖了进去。
叶稚鱼一时不察被拖了进去,待到站定后,看着眼前人警惕的后退了几步。
竭力想要忍住微颤的声线开口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江昭听见她的话,双眸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她居然不记得他了!
江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报应还是旁的什么。
之前她忘记了谢玄辞,如今却忘记了他。
但若是这般的话,江昭心中忽而生出一股微弱的火苗来。
温和俊朗的面上挽起一抹笑道:“玉娘,我是你的夫君。”
叶稚鱼听见他唤出自己的小名时,瞳孔便忍不住微颤了一瞬。
颤着声响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不对,你不是我的夫君!”
她的夫君是澜哥儿才是,这人定是不知从哪儿听到了她的小名,便想来攀诬她。
江昭面上的笑意未变,甚至语气都放缓了些许。
“玉娘心口上有一块伤疤,那伤疤是玉娘十三岁那年跌落时受的伤,当时是我救了玉娘。”
“……”
“后来玉娘十六岁的时候,我与玉娘便成了婚,只是出了一些变故,所以我与玉娘才会分离了来。”
叶稚鱼听见他居然知道自己心口上有伤痕,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这人定然是登徒子。
不知从那儿窥伺来的,只是听见他后面的话语言之凿凿。
活像是真的一般。
但她却对此
一点印象都没有。
此处少有人来往,叶稚鱼觉得不能激怒来人。
便也顺着他的话问道:“就算你这样说,也不能证明你说的便是真的,万一你是从旁的地方听来的……”
江昭倒是没想到如今她的警惕性会这般高。
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道:“玉娘若是不信,不如看看我身上的这身衣衫,这可是玉娘亲手给我做的。”
叶稚鱼半信半疑的走上前,细细看了看他身上穿着的衣衫。
只是越看眉间便蹙起的越是厉害。
这上面的阵脚和走线确实是她所做的不错。
就连里侧她习惯性的在上面绣上一片花叶也有。
只是为何她对此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心中的警惕少了几分,微抿了抿唇道:“那你如今来寻我有什么事吗?”
江昭见她对他的话语信了五六成,再次开口道:“玉娘,我这次来便是专程来寻你的。”
“当初你我琴瑟和鸣,只是天不随人愿,让我们分开,如今再次相遇又何尝不是上天给我们机会呢。”
叶稚鱼对他说的话心中没有半分触动,但又觉得这样不好。
便低着头假意感动的点点头。
江昭见状声音更是变得轻柔了几分,“玉娘我好不容易寻到了你,我们一起离开这儿好不好?”
离开这儿?
叶稚鱼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只是反应过来如今的处境时,猛地停下了动作,欲盖弥彰的说道:“我如今还不能同你离开。”
叶稚鱼直觉不能将澜哥儿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平心而论,若是她与郎君分离后,寻了郎君许久。
结果却发现郎君心有所属,甚至还同旁人在一起了。
她只怕是承受不住。
眼前这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暴起,况且此处又是僻静之处更是不妥。
江昭虽然早就料想到这个答案,只是见她这般快的回答了,心中还是有些不快。
“玉娘为何不愿同我离开?”
叶稚鱼在脑海中思索了许久才想出一个理由。
“我,我同你分离后失了忆,被卖给了如今这户人家里做事,签了三年的身契,所以还不能离开。”
这话自然是假话,但是叶稚鱼觉得他定然不会知道。
江昭见状笑着开口道:“玉娘若是担心,我便上门将玉娘赎回来。”
叶稚鱼见他这般步步紧逼,有些捉襟见肘。
却又不能说出真实的原因。
只能小声开口道:“这家大人对我很好,如今府中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我暂时还不能离开。”
说完生怕他再次开口想要带他离开,强忍着心中的惧意抬头看向眼前人道:“我答应你,一定跟你离开,只是如今还不是好时机,等时候到了,我一定同你离开。”
说完,生怕他不相信,委屈的低下头示弱道:“还是你不相信我?”
江昭见状也不好强来,便只好顺着她的话说道:“既然玉娘这般要求了,我自然是尊重玉娘的。”
“只是那府中人多眼杂,我实在是担心玉娘,不如这样,每隔五日,玉娘便同我见上一面,让我确保玉娘的安全如何?”——
作者有话说:前夫哥的小心机
第48章 酸的
另一边,春红着急忙慌的回了府。
问门卫时,却见门口的两人茫然的摇摇头道:“我们并未看见娘子归来。”
春红听见这话,只觉得双腿都软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在她身上,完了,娘子被她弄丢了!
但很快春红便来不及思索这些,将娘子找回来才是最最要紧的。
深吸一口气,眼一横心一闭便准备起身去寻郎君。
就在她抬脚准备进府时,谢玄辞恰好从门中走了出来。
身后的青鱼看见在门口焦急慌乱的春红,上前道:“你不在房中伺候娘子,在此处做甚?”
春红见到郎君,瞬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急得落出泪来,“郎君恕罪,奴婢本想着娘子这几日不开心,便想着带娘子出来散散心,只是没想到一个转身的功夫,娘子
便不见了!”
说完,春红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青鱼甫一听见她将娘子弄丢了,眼都瞪大了。
小心翼翼的看着大人面上的神色。
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冷了几分。
谢玄辞的视线落在跪倒在地上之人身上,冷冽的嗓音轻启道:“把人弄丢了?”
春红听见郎君冷沉的话语,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甚至不敢为自己辩驳一句。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春兰和管家的下场。
心中更是懊悔。
就在这时,她身后忽而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春红,你跪在这儿做什么?”
春红闻言猛地抬头向后看去。
只见消失不见的娘子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
手上提着一包用油纸包起来的东西。
“娘子,你回来了!”
叶稚鱼还不知道在她消失的这一段时间中发生了什么。
只是看着春红可怜的跪倒在地上,以为是犯了什么错。
向前走了几步,朝谢玄辞问道:“澜哥儿,这是怎么了?”
谢玄辞微冷的视线随之落在她身上,在她身上盘旋了许久。
直到未曾发现一丝的折损,这才缓缓开口道:“她方才回来说你丢了。”
叶稚鱼没想到是这回事,视线闪烁了一瞬,笑了笑道:“没有,我方才只是觉得有些闷了,便找了个茶馆略坐了坐。”
说完,便伸手想要将还跪在地上的春红拉起来。
但春红却瑟瑟在地,眼角余光绕过她看向身后决断之人。
叶稚鱼见状不得不面向谢玄辞,小声求饶道:“澜哥儿,这件事也不能怪她,让她起来吧。”
谢玄辞看着被她紧紧攥在手心的油纸上。
“买的什么?”
叶稚鱼将手中被油纸包着的东西剥开来,露出里面的香甜糕点。
“方才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糕点铺子,便买了些,澜哥儿可要尝尝?”
被她漫不经心的提了一路,原本形状优美的糕点如今都散落了些许碎屑下来。
失去了完整美好的模样。
叶稚鱼没想到它会变得这般,但面上还是强自镇定道:“别看它模样不好看,但是好吃的。”
谢玄辞盯着油纸里的糕点看了半晌。
叶稚鱼都以为他不会吃了,正准备收起来。
却见那冷白的指尖捏起那一小块碎裂开的糕点吞吃了下去。
只是不知是不是不合胃口,才堪堪入口他的眉宇便蹙了起来。
谢玄辞感受到那糕点传递来的酸味,实在不像是她寻常爱用的糕点。
忽而想到什么,视线在她小腹处多停留了些许。
半晌,才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如今她有了身孕,口味有些变化
也是难免的。
夏日炎热,府中憋闷,想要出去转转对怀中的胎儿也有好处。
叶稚鱼见他面上的神情似是有了软化的迹象,趁此机会再次开口道:“澜哥儿,还是让春红起来吧。”
“既然玉娘为你求情,便起来吧。”
春红心有惴惴的站了起身,背后生出的冷汗粘连着她的里衣,紧贴在她身上。
颤着声线道:“多谢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