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心里其实清楚,即使罗睺真的收下了祖龙送的东西,大概也没什么别的心思, 最有可能想的是“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但这并不意味着鸿钧能够忍受自己的道侣欣然接受这种不怀好意的礼物。
在鸿钧看来, 虽然罗睺和自己结为道侣, 多半是出于好玩、有趣这种理由, 而且大概还有别的什么祂尚且不知道的目的, 但是祂同意的时候, 可是认真思考过的。
只要罗睺还是自己的道侣, 那自己对于罗睺的安全和两人关系的唯一性就负有相应的责任,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哪天罗睺解除了和自己的道侣关系, 自己就会放罗睺不管了, 只是说,有这层特殊关系为前提, 祂管罗睺的事, 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然而深知罗睺逆反心理的鸿钧没有直接上前阻拦,而是默默掏出了一颗品质远高于祖龙手中珍珠的灵珠, 递到了罗睺面前。
罗睺:什么情况?
算了,不管鸿钧来凑什么热闹, 能白赚一颗珍珠一颗灵珠,总归没什么不好的。
就在罗睺伸手打算同时收下两颗珍珠时,系统突然跳了出来。
【停停停停停!宿主,您可千万不要收下祖龙的礼物啊!】
罗睺:嗯?为什么?
【您倒是多想一下啊,任务目标为什么会在祖龙给您礼物之后也拿出一份礼物递给您?】
罗睺:没什么意思吧, 可能是鸿钧看到别人给我送礼物,也想给我送一份呗。
系统无语,系统扶额,系统不得不直说
【那是任务目标在吃醋啊!】
罗睺:吃醋?鸿钧手里也没拿着瓶醋呀?
【……】
【算了,总之为了好感度考虑,您收下任务目标的礼物就可以了,把祖龙那份礼物拒绝掉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祂本来就看看不太上祖龙手中的珍珠,这种华而不实、除了好看之外没什么特殊功能的东西,放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只能占地方,祂也不是很想收,只是因为抱着请祖龙参加婚礼的目的,不好意思拂了祖龙面子而已——也许龙族的审美就是这样的呢?
既然系统已经说了收下祖龙的珍珠会对好感度造成不利影响,那么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刷好感度而做这件事的罗睺就完全没有理由收下祖龙的礼物的,注定是会死在龙凤大劫中的家伙,在罗睺面前可没有什么面子可言。
于是罗睺心安理得地无视了祖龙,伸手收下了鸿钧递过来的灵珠。
鸿钧的面色这才好看了起来。
【我就说有用吧!好感度又上涨了!93%了!】系统激动地叫道。
罗睺没有理它,自顾自地在那里把玩刚到手的灵珠。
另一边,头一回被这样当众拒绝还踩一捧一的祖龙先是觉得不敢相信,然后一阵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气得祂在原地颤了三颤,险些直接变回原形。
这美人也太不识相了,自己可是如今洪荒海洋中的霸主,竟然敢在自己的地盘上不收自己亲手挑选然后送上来的礼物?!
方才来的时候,祖龙担心自己过强的威压会把美人吓跑,于是稍稍收敛了一部分,只保留了能够彰显实力但是又不算特别吓人的气场。
现在生起气来了,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干脆将自己大罗金仙、半步准圣的威压完全放了出去,想要用实力让美人折服。
祂这威压一放,周边的鱼啊虾啊贝壳啊全都一股脑地游走了,生怕晚走一步就会变成祖龙的盘中餐。
可罗睺和鸿钧并没有像祖龙所设想的那样,原地跪下,反而乐呵呵地欣赏着难得一见的“水产品大逃亡“,你还真别说,观赏起来还怪有意思的。
“你们为什么还不对我下跪?”祖龙觉得十分奇怪,自己明明已经把威压开到最大了,眼前的美人怎么还好好地站在原地呢,祂在海中横行这么些年,可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情。
“跪下?”罗睺挑了挑眉,诧异地反问道,“是什么给了你错觉,以为我会对别人下跪?”
鸿钧则是眉头紧锁,想不通为什会有人敢对罗睺这么说话。要知道,凡是在混沌中和罗睺放过狠话的混沌魔神,一个都没能活到盘古开天,而进入洪荒之后,罗睺的修为也仍保持在准圣巅峰,这条龙是活腻味了吗?主动跑过来了挑衅罗睺?
祖龙则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两人:“本大爷的威压如此强大,你们两人竟然不感到害怕?”
话说到这个份上,罗睺也就明白对面的意思了。
从混沌到洪荒,这还是罗睺第一次被“恃强凌弱”,还真别说,这种感觉对罗睺而言还挺新鲜的。
但新鲜是新鲜,并不意味着罗睺会容忍被他人这般欺辱,所以祂连威压都没有放,而是直接伸出手在祖龙的右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祖龙还以为这是美人明白了祂的意思,终于被自己的威压所折服,打算接受自己的邀请呢,没想到两秒过后,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右肩开始蔓延,很快就遍布全身。
“这,这是什么东西……嗷——”祖龙被这钻心的疼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大叫一声后,狼狈地变回了原型。
只见一条比百年大树还粗的金龙凭空出现在了祂们面前,右半边身子上被煞气环绕,疼得这龙不停地来回摆动,搅起一阵阵巨大的水花。
眼看着祖龙就要将这片海域搅得天翻地覆、浑浊不堪,鸿钧在手中聚集了一个灵气团,朝着祖龙轻轻一扔,正中祖龙的逆鳞,一击就将祖龙的逆鳞轰了个粉碎。
这下祖龙连叫都叫不出来了,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下手这么狠啊,生气啦?”罗睺一只手搭在鸿钧肩头,笑意盈盈地问道。
按理说,作为洪荒天道代言人的鸿钧不应该这样深度干预洪荒事务,尤其是对下一场大劫中的带头人之一的祖龙,一出手直接把祖龙的逆鳞打碎,可不像是鸿钧的作风——祂甚至没有把逆鳞取下来收藏。
“你不是也很生气吗?刚才你下的手可不比我轻。”鸿钧伸手指了指祖龙被煞气紧紧缠绕的右半部分,如果不及时治疗,被来自罗睺的煞气入了体,那祖龙这辈子就没必要再妄想达到准圣修为了,除非祂放弃之前多年苦修的道,改修魔道。
但入了魔道,那可就不得不受到罗睺的影响,罗睺可不是好脾气、会容忍和原谅别人的家伙,所以估计祖龙是不会愿意改道的。
罗睺显然也知道这个事情,而且祂想得比鸿钧更深一层:
如果祖龙修为出了问题,那龙凤大劫中最主要的龙凤两族的实力就不平衡了,恐怕会对龙凤大劫的进程造成巨大影响,说不定变成麒麟族和凤族争霸都不一定。
这可不是罗睺所希望看到的,祂还要利用上一世在龙凤大劫中搞事的经验,暗中推动、加速龙凤大劫的进程,从而尽快帮助鸿钧成圣呢,要是出现了偏差,这可不利于计划的实施。
所以罗睺挥了挥手,将环绕在祖龙周身的煞气收了回来,至于那几缕已经渗入祖龙体内的煞气处理起来太麻烦了,罗睺可不乐意帮人干白活。
反正这么几缕煞气对大罗金仙修行的影响不会特别大,反正祖龙也没有希望达到圣人境界,这就当是送给祖龙的回礼吧,给祂的修炼多增添一点阻碍,从而让祖龙明白能够正常修炼是多么难得吧。
鸿钧对此当然没有意见,自家道侣对这种轻浮之辈下手越狠,就越能体现出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特殊地位,祂很乐意通过罗睺对待别人和对待自己方式的不同,来验证自己和罗睺的道侣关系。
“走吧。”罗睺连看都不想再看祖龙一眼,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反正只要有一定数量的人来见证就可以了,多一个祖龙少一个祖龙一点影响都没有,在离开东海前,罗睺干脆将那份原本准备给祖龙的婚礼请帖撕成无数小条,扔到海里喂鱼去。
出于同样的理由,罗睺本来就不喜欢的接引和准提也并不会被邀请。
而巫族又因为生来就没有元神,无法使用术法和大多数灵宝,就算邀请了,等祂们跋山涉水走到须弥山,估计鸿钧都能成圣了。
此外,三族之外的其他妖族罗睺都不太熟悉,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值得邀请的对象,再加上洪荒初期,绝大多数妖族还没能化形,为了不让婚宴现场变成一副鸡飞狗跳的样子,罗睺直接排除了所有除了三族首领之外的妖族。
所以除了找不到人影的混沌魔神之外,也就只有一直远离洪荒纷争,安安心心经营五庄观,最后成为地仙的镇元子值得邀请了。
掉转方向朝西而去,一直飞到一处青山附近,明明还不到太阳落山的时间,前方却突然有一片异样的红云飘过。
“你们是什么人?”那片红云开口问道。
第37章
“你又是什么人?”罗睺反问道。
“我叫红云, 来头可大了!我可是洪荒天边的第一朵红云呢!所以你们叫什么名字?”此时的红云被祂的兄长镇元子保护得很好,语气中充满了纯真和善良。
“原来你就是红云啊——”罗睺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对红云这种小孩子气的话多做批评,而是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叫罗睺, 边上这位是我的道侣, 祂叫鸿钧。”
上一世, 罗睺并没有和红云直接接触过, 但是祂曾在洪荒的传言中听说, 五庄观中拥有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人参果树的镇元子, 收了一片和祂毫无血缘关系的红云当作弟弟, 并且对祂十分宠爱,在祂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有求必应,可以说是当成了亲儿子在养。
“额, 你们好, 请问你们朝我家的方向走,是有什么事情吗?”发现眼前这两个人的名字在兄长给自己的“绝对不要招惹的人”的名单上, 红云顿时紧张了起来, 不再悠闲地飘荡在空中,而是紧张地变回了人形。
只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小道童站在那片火红的云朵上, 乖巧地将衣襟整理到齐整,朝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见过两位大能。”红云按照兄长教授的办法, 恭恭敬敬地对这两位榜上有名的大能行礼,保证一点差错都不会被抓到。
其实祂自己是无所谓的,作为一朵自由自在的红云,得不得罪人对于祂而言不是很重要,可是如果对大能不敬的话, 祂们就会因为自己和兄长的关系,把这份罪过算到兄长的头上,也就是说,自己不仅不能给疼爱自己的兄长带来帮助,反倒会给兄长多添麻烦,甚至会让兄长身陷危险之中,因此哪怕要暂时压抑一下天性,红云也愿意在遇到兄长给自己的名单上的人的时候一板一眼地按照兄长所教的礼仪操作。
刚刚还在祖龙那边憋了一肚子火的罗睺见到红云这么乖巧懂事,一看就是被教育的很好的样子,对于镇元子也就平添了几分好感。
虽然罗睺自己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从来不被、也不愿被规矩束缚,但是被人礼遇相待,心情总会好上不少。
“这位小友客气了,赶紧请起。”罗睺觉得红云这小家伙挺和自己胃口,难得对他人摆出了衣服好脸色,也没有多绕弯子,直接道明了来意,“我们此番前来是想要邀请你的兄长参加我们两人的婚宴,不知可否麻烦小友为我们带路?”
“婚宴?那是什么?宴会吗?”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语的红云好奇地问道,两个小眼睛扑闪扑闪的,流露出对于新知识的渴望。
“简单来讲呢,就是向大家宣告我们两个结为道侣这件事的宴会。”罗睺随口解释了一嘴。
红云低下头思考了一下,好像想通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说道:“就是举办一场宴会,邀请很多很多的人,然后和大家分享找到心仪的道侣的喜悦对吧?”
罗睺觉得这定义确实没什么错,为了中断红云的提问,稍稍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但祂内心想的其实是,婚宴也可以是用来骗取天道功德和承认的手段,比如祂和鸿钧的婚宴就是如此。
在外的时候习惯分出一半以上心神关注罗睺的鸿钧,自然注意到了罗睺这不正常的停顿。
但是祂没有多说什么,很多事情,过早挑明对谁都不好。
而且鸿钧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只要罗睺还愿意当祂的道侣,那么一切都好谈,而等到哪天罗睺真的要离自己而去的时候,自然会有相应的解决办法,现在的自己完全有理由好好享受这段得到罗睺“偏爱”的时光。
“听上去是一件大喜事呀!”红云脸上洋溢出真诚的喜悦,似乎真的在为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感到高兴,“兄长和我说,只有关系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人,才能结为道侣呢!你们愿意为了这件事举办一场宴会,还从远方专程赶来邀请兄长,兄长肯定会同意的!”
“请随我来吧!”说完这话,红云又变回了一朵红云的形态,朝着五庄观的方向飞去。
有红云带路,自然比不请自来地上门拜访要好上不少,因此罗睺和鸿钧也就跟了上去。
由于红云平时外出游玩的范围不算太大,因此遇到罗睺和鸿钧的地方,离五庄观其实不远,所以不一会儿,就到达了目的地。
只见那山门之中,一棵枝繁叶茂、生机勃勃的大树超墙外伸展,将明黄色的墙体衬得多了不少生气。
红云走到山门前,先在门上轻轻叩了三叩,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门缝,超门内高声喊道:“兄长!有贵客来访!在您给我的名单上的!”
听到红云声音的镇元子立刻从蒲团上站起身,换上了一身雪白的上好丝袍,施展起缩地成寸的术法,一步迈到了山门前。
对于红云,镇元子是充分信任的,既然红云说来者是客人,那么祂也就忽视了门外潜藏的强大气息,稍作准备之后就打开山门迎客。
还没等罗睺和鸿钧自我介绍一番,红云冲上前去,扑到了镇元子怀里。
“兄长!几天没见,我好想你呀!”红云一边在镇元子怀里蹭来蹭去,一边向兄长倾诉自己的思念之情。
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美好画面。
镇元子也知道自己这义弟的性格,当云的时间长了,遇到喜欢的人和物,就喜欢上前贴贴和蹭蹭,天性像是什么没断奶的小动物一样。
自己认的义弟,拿祂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宠着呗。
于是镇元子只好腾出半只手给红云顺毛,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请两位被红云带回来的客人进屋。
罗睺和鸿钧自然不会和祂客气什么,罗睺心里想,这红云还真是小孩子心性,也难怪后来会被西方之人骗走鸿蒙紫气了,估计要么就是被接引和准提的大块头给吓到了,要么就是真的信了那两个家伙编出来的鬼话。
可惜啊可惜,镇元子辛辛苦苦为自己的义弟谋划出路,就这样被人抢了去。
不过这一世,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如果自己能留到鸿钧讲道的时候,或者能找机会回洪荒看看,也许可以想办法改变一下事情发展的轨迹——谁让西方二人组不受罗睺待见呢,与其眼睁睁地看着机缘被祂们得了去,不如转手送给可爱的小红云,也让将来没有自己的紫霄宫多一些活力。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讨厌接引和准提来着?罗睺没能从记忆中翻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祂好像也没和这两个人见过几面,为什么听到祂们的名字就觉得很讨厌呢?
算了,讨厌就是讨厌,不需要什么理由,可能就是觉得这两个名字不好听吧。
天道估计不会乐意看到西方一个圣人都没有的场面,所以还是要留一道鸿蒙紫气给西方,到时候谁能拿到,就是谁的吧,顺带刻意看看“感情甚好”的接引和准提,到底是真的感情好,还是因为利益而结盟的感情好。
吸够了兄长,红云主动放开了勾住镇元子腰的双手,拉着镇元子,向祂介绍道:
“这位穿红衣服的叫罗睺,边上穿紫衣服的是鸿钧,祂们是一对感情非常非常好的道侣!来我们这儿是想请兄长你去参加祂们的婚宴!”
然后红云又跳起来,凑到镇元子的耳边小声说道:
“祂们两位都是兄长你给我的那个‘绝对不要招惹’的名单上的人,应该都很厉害的,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可以让我代你去嘛?我想去见见世面!”
听到来人名字和前来理由的镇元子明显愣了愣,能够在洪荒中平安度过一次又一次强度极高的大劫,成为地仙之首,镇元子明显不是吃素的,对于这两个名字,祂显然有着高度的敏感。
但是根据天道给的提示,这两位不应该打的你死我活吗?怎么一副和和美美的最佳道侣的样子,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人家都上门来送婚宴请帖的,镇元子当然不可能开口问这种问题,只得将这些猜疑埋在心底。
发现罗睺的眼睛一直盯着院子里的人参果树看,镇元子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要是这位看上了自己这棵果树,那可就没有办法保住了。
然而镇元子可不比红云,是个十分精明的主,发现罗睺可能有抢树的意图,当即按照人参果特殊的取法,从仅有的三颗成熟的人参果中取了两颗下来,分别递给罗睺和鸿钧。
同时还不忘加上一句,给这两颗人参果冠上“新婚贺礼”的名头,让罗睺找不着理由发难。
看着兄长将自己眼馋了好久的人参果一下子摘了两个送给贵客,哪怕馋的口水直流,红云也没说什么,因为和客人抢吃的,不符合兄长教祂的的待客礼节。
但是罗睺像是啃苹果一样的啃法,还是让红云觉得有点难过:
像人参果这么珍贵的果子,怎么也得一小口一小口地细细品味吧,哪有这么啃的!
所以当罗睺吃完了果子,递上请帖,还专门问了红云一句,“须弥山,离这儿有点远,能飞过去吗?”的时候,红云虽然没有这个能力,但偏要嘴硬说有。
最后还是镇元子出来帮红云解了围,拉下脸来问两人借了一个飞行法器。
第38章
请帖被镇元子收下之后, 此行就算是彻底结束了,那些给混沌魔神的请帖,罗睺打算用混沌魔神间特殊的方式传递出去,至于对面敢不敢来、会不会来, 那就不在祂们俩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归根结底, 大多数的混沌魔神在洪荒是活不久的, 祂们的到场除了能够吸引天道注意之外, 一点见证作用都起不到, 所以爱来不来。
“你要吃吗?”方才看罗睺吃得挺开心, 鸿钧就将祂的那份人参果留了下来, 等出了五庄观, 看似不经意地递给罗睺。
“……这,不太好吧?”换做平时,罗睺是不会跟鸿钧多客气什么的, 但这眼看着就要办婚宴了, 按照系统给的参考资料所描述的那样,也该难得矜持一下, 给鸿钧带去一些新鲜感, 于是祂又加上了一句,“你先尝一口看看, 觉得不好吃再给我,反正你的唾液又没有毒, 我不介意的。”
对于罗睺这一反常的举动,鸿钧还是十分意外的,不过不管罗睺想要干什么,只要不是准备毁灭洪荒,祂都挺乐意配合的。
于是祂也没客气, 一口咬下了人参果酷似幼儿的头,说实话,虽然比不上混沌灵果,但在洪荒产物之中,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过祂也看得出来,罗睺其实是想再吃一个的,而祂刚动了把人参果树收入囊中的念头,就被天道提醒,人参果树已经有灵,并且认可了镇元子为主,被迫离开五庄观,就算结了果子,很可能也不好吃了
而回去摘走五庄观里的最后一颗成熟的人参果,又可能把镇元子惹急了,干脆不参加祂们的婚礼,也不知道罗睺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生气,所以鸿钧最终只能选择把这个咬过人参果递给罗睺。
“我觉得不太好吃,你吃吧。”鸿钧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显然已经提前锻炼出来了。
鸿钧本人都这么说了,罗睺也就不客气了,愉快地接过灵果继续啃,啃完之后还不忘发表感慨:“这人参果长得也不好,连种子都没有,不然就能自己种一棵了。”
其实祂们两个心里都清楚,十大先天灵根,除了蠢到一定程度的先天葫芦藤之外,只要没有被天道暗算,是不太可能主动结果损耗自身的。
这一方面是由先天灵根的独特性决定的,就和先天灵宝一样,天道是不会允许先天灵根的后代和先天灵根一模一样的,换句话说,哪怕它们费尽千辛万苦,不惜损耗自己的修为,也要结出种子,最后种子发芽长出来的也会是和它们两模两样的灵根……
至于罗睺和鸿钧离开后,镇元子是怎么在红云的软磨硬泡下和红云分食了最后一个成熟的人参果,就不必展开来说了。
回到婚房的罗睺直奔偏殿卧房而去,其实祂原本是想朝婚阁去的,但是系统001突然出声提醒,一般来说,在婚宴结束之前,新人是不会进入婚阁的,所以还没迈出腿的罗睺就临时改变的目的地,找了一间偏殿进去就躺倒在床上。
“怎么了?”没能读懂罗睺方才一系列行为逻辑的鸿钧跟进来问。
“累~”罗睺举起一只手,摆了摆,向鸿钧示意没什么事。
对于罗睺的回答,鸿钧抱持怀疑态度,从混沌到洪荒都精力满满的罗睺,怎么可能会因为出去送了几份请帖这种事情累呢?
所以鸿钧理所当然地将其理解为罗睺是想要自己服务祂了,顺从地问道:“要我帮忙干什么吗?”
“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觉得有点累,没什么别的事情。”罗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答道。
看这样子,好像也不是装的,难道罗睺真的累了?
鸿钧上前握住罗睺的手,通过双手交叠处将自己的灵力传递到罗睺体内,在祂周身游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也许是吃了两个人参果吃撑了?可是按照罗睺在混沌时期炫混沌灵果的速度,这离祂的下线都远得很,更不用说超过祂的上线了。
“别管我,让我睡一觉……就好。”前世也有过这种经验的罗睺倒是不慌,根据祂的推测,这可能是洪荒天道对于祂们这些没有被完全认可的混沌魔神排斥力的叠加所造成的,本以为这一世进入洪荒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作,是因为和盘古多了层因果关系,得到了洪荒的认可呢,没想到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出去晃悠了一圈,大概又被盯上了吧。
所以哪怕没有系统,为了在洪荒混一个合法身份,自己在重生之后,估计也会想方设法和鸿钧结为道侣——作为唯一一个得到洪荒天道认可,而且掌握了部分天道权柄的混沌魔神,鸿钧就是其他混沌魔神眼中的香饽饽。
没能看出什么问题的鸿钧不敢轻易离开,但是也没理由不让罗睺休息,索性从空间中拿出了一个蒲团,在罗睺睡下的卧房中就地坐下,方便随时观察和处理罗睺的情况。
修炼无岁月,睡眠也无岁月,很快,就到了婚宴的前一天。
【该醒醒啦,要准备婚宴了,宿主!】见罗睺仍处于昏睡中,一点要主动醒来的意思都没有,001有点急了。
其实“排异反应”早在几周前就已经结束了,只是在鸿钧的看护下,罗睺睡得特别安心和舒适——既不需要担心被人伤害,又有人帮忙调节气温,所以就一直处于深睡眠状态,看上去像是还在昏迷一样。
“行了行了,别叫魂了,我随时可以起来的,没有问题哈。”被系统吵醒的罗睺语气不善。
原本001还担心宿主在自己的推波助澜下不明不白地就要办婚宴,会不会有点紧张或者事到临头反应过来反悔,没想到,宿主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婚宴快开始的时候,还展现出对任务目标过度的信任,001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该归因于宿主艺高人胆大,成功驯服了宿敌呢,还是该归因于它和宿主默契合作,顺利推进任务呢……
【不管怎么说,您不能再接着睡觉了,您看任务目标对您多担心啊】
“鸿钧担心我吗?”罗睺只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十分诡异。
没办法,虽然罗睺一直在试图把这一世要刷好感度的鸿钧和上一世和祂对立的鸿钧分开,但理论上来说,世界重启之后的鸿钧其实还是鸿钧本身,只是因为际遇不同,性格、修为等方面和上一世有了一定的区别,然而祂的本质是没有发生变化的。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罗睺从来不是那种被过去困住然后止步不前的家伙,更为准确的描述应该是,祂其实是那种会直接从过去上面一步跨过去,把问题留在原地,等待后人智慧的家伙,只不过鸿钧在祂身上留下的印记太过深刻,以至于过去这么长时间都难以忘怀。
有的时候罗睺也会想,如果自己重生之后没有和鸿钧这样朝夕相处,或者将来得到了世界种子,成功离开的洪荒,是不是就能够把鸿钧从自己的记忆中删除了?
最好是这样的,也只能是这样的吧。
【宿主宿主,你明天,没问题吧?】001察觉到罗睺此时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问题?你放心好了,你故障了我都不会有问题的。”面对系统的质疑,罗睺没好气地回复道。
【我哪敢质疑宿主啊我只是关心您一下。】被罗睺这么一凶,系统也产生了一些小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结束了一个周天灵力运转、同时察觉到罗睺苏醒的鸿钧出声,打断了系统和罗睺的对峙。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鸿钧从蒲团上起身,走到床边,将先前放在罗睺身边的那些有着安魂静魄作用的灵宝悄悄收了回去。
是的,由于实在找不出外在原因,所以鸿钧最终猜测是罗睺诞生于混沌的元神和身体受到了洪荒的排斥,虽然这离真相还有一点差距,但因为罗睺是重生过一次的,元神和身体确实会有那么一点点微不可察的不协调,所以也不能说是无用功。
当然,这种微不足道的实际效果不提也罢,重要的是,在这种日积月累、潜水无声的照顾下,罗睺原本强烈的边界意识已经被鸿钧一点点磨掉,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能够相当自然地接受和鸿钧的肢体接触和照顾了。
“再去试一下婚服吧!然后我们去主殿再做点布置,看看有么有疏漏。”毕竟是第一次办婚宴,事到临头了,罗睺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紧张的,不过更多的是刺激感——和前世的宿敌办婚礼,谁来了都会觉得刺激的吧!
由鸿钧控制灵力,量体裁剪出来的婚服当然不会有问题,上面的花纹也按照罗睺的喜好设计好了,所以两人只是简单地试了下衣服,越看越满意,一点改动都没做——
作者有话说:由于作者军训过的比高三还惨,睡得比高三还少,作者已经成功黑化,于是决定让鸿钧也速速黑化,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这个剧情到来的时间将会大大提前[坏笑]
另外有用作者军训燃尽,这两天的断章可能有些问题,实在不好意思[求你了]
第39章
死物之前都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还要考虑的就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菜品。
说实话,对于修行之人而言,口腹之欲其实不是很重要,虽然摄入一些杂质对于修行不会有什么阻碍, 但是消化这些食物也需要灵气, 因此除了喜欢钻研饮食之道的修者, 其他修者大都会尽可能减少食物的摄入。
不过罗睺从不忌讳这些, 祂的灵力足够多, 消化点食物不算什么。
再加上祂们拿出手的肯定都是有滋补作用的原料, 消化之后的收益肯定是远高于损耗的。
且不提两人如何添置了混沌灵果等新鲜果品, 又预制了多少美味佳肴。
单说次日清晨时分, 收到清帖之人就开始陆续到来。
修为最高的三清首先到场,站在山门外一看这须弥山,与不周山情形大不相同:芝草生于野, 甘露降于林, 四时花木均在灵气的滋润下欣欣向荣,但因着头顶上时刻笼罩着两股可怕的威压, 所以上到飞禽走兽, 下到蚯蚓飞蛾,一概全无, 使人不得不感叹神仙手段,跳出三界外, 不在五行中。
“维持这样一座山,要耗费多少灵气呀!”通天看得目瞪口呆,生平第一次萌生出了自己与这两位大能之间的修为鸿沟恐怕将难以填平的想法。
“大概要把我们三兄弟的灵力榨干吧。”元始也被眼前之景象震撼到了,顺着通天的意思简单估算了一下。
“看来这两位大能的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啊。”老子则比两位弟弟想得更深一层,能轻轻松松地分出这么多灵气用来布置花草树木, 说明这两位的灵气池远超袍们想象,“往后千万小心,不要与这两位起了冲突。”
通天与元始点头称是,这回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老子将请帖按照关照放置于山门之上,山门果然自动打开,随着指引进入主殿,三清依次于左手边落座。
殿阁华丽,五彩红妆,金顶之上,俱是瑞兽祥纹;楼阁之侧,袅袅紫气逼人;缕缕道韵,在空气中时隐时现,似是不经意间显露,又好像在此静情有缘人参悟。
就在三清看这些道韵入迷、想要一步参悟时,祖凤与祖麒麟一前一后也进了主殿,见三位修为不低的陌生人已于左边落座,只得退而求其次,按先后顺序在右侧落座。
大约三刻之后,依赖飞行灵宝的女娲与伏羲也到场,一看先来的宾客修为皆远超自己,就自觉地在右边落座。
最后到达的就是带着小孩的镇元子,年纪尚小的红云这是第一次使用飞行灵宝,对于飞行灵宝的操作要领一无所知,而镇元子……因为是修炼到一定程度才出门游历的,当时已经会自己飞了,而且因为喜欢闷头在家里修炼的性格,没有出过远门,外出游历的时候飞不动了,就干脆停下休息,所以并没有使用过飞行灵宝,没有任何可以传授给红云的经验。
好在红云的悟性特别强,自己摸索了一会儿,竟然还真能飞得有模有样,若不是罗睺留给红云的飞行灵宝是有速度上限的,祂可能比镇元子都要飞得快哩。
但是飞太快也有坏处,由于红云过去都是以云朵的原形在天上飞的,能够直接穿过所有事物而不产生任何不良感受(除了大片的积雨云),所以祂对于空中行驶的道路交通安全并没有任何概念,在使用飞行灵宝的时候也就没有注意,半路上直接一头装上了从另一个方向飞来的野鹤。
野鹤是真的纯种野鹤,没有修为也没有灵气护体,当场就被高速飞来的红云给撞晕了,从半空中直僵僵坠落。
一旁的红云也没好到哪去,撞的头晕晕的,在原地转了两圈,直接变回了原型,飞行灵宝也脱了手,和野鹤一起往下掉。
还好紧紧跟着义弟的镇元子反应灵敏给,及时接住了飞行灵宝,不然红云大概就要错过今天的婚宴了。
给红云紧急恶补了飞行安全知识之后,两人总算平平安安地到达了目的地,进门一看,在座的各个实力不凡,还都身负大机缘,受天道眷顾,谁都惹不起,因此也就安静地在剩下的几个座位中挑了两个就坐。
“果然还是没有混沌魔神到场啊……”在偏殿中等候宾客就位的罗睺颇有些失望地感慨道。
鸿钧嘴角抽了一抽,心说其他混沌魔神在混沌中不是被我们打怕了,就是被我们抢怕了,谁战战兢兢地活到洪荒之后,还会赶着上门给我们送菜啊。
“算了算了,少了几件贺礼就少了几件吧,我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罗睺摆了摆手,表示祂是一个大度的人,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而难过。
“那我们是现在就去主殿,还是吉时到了再去?”鸿钧征求罗睺的意见,祂是无所谓的,如果罗睺想要提前的话,把吉时改一改也不是不可以。
罗睺看了看天色,离原定的吉时还有一定距离,反正祂是不信这个的,相信洪荒天道会祝祂好运不如相信鸿钧会办完婚礼马上给祂100%的好感度。
“既然该来的都来了,不一定要来的大概都不来了,那就提前开始吧!”
因为天道代言人的特殊地位,鸿钩改换吉时,无需以剑指天、威胁天道,也不需要做出任何夸张的动作,只要心念一动,与天道稍做沟通,就可成功。
换上婚服,整理发髻,因为选用的都是男子的外表,所以也就没有准备什么凤冠霞配、锦绣披肩,就这样简单朴素落落大方地走到主殿。
理所当然的,这场婚宴没有主持,也不需要主持。
当然,如果有杨眉这个水平的混沌魔神到场,罗侯还是非常愿意在将祂洗劫一空后,同意祂来主持婚宴的,但很可惜,所有活下来的混沌魔神都不愿意接受这份殊荣。
于是婚宴就在两位主角的一齐出场中拉开了序幕。
按照罗睺的想法,这场婚宴抛弃了后世那些复杂的形式,在系统的指导下,只保留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在天道和来客的面前宣誓,然后直接进入吃饭环节。
这种安排对于祂们两而言其实反倒是最合适的安排,因为混沌魔神一不会拜天地,二没有高堂,至于三嘛,都是道侣了,以后相互“跪”的机会可多的是,完全没必要急于一时。
所以,这场婚宴开门见山,在主角入场,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飞快地进入了宣誓环节。
“我,罗睺,自愿在洪荒天道和诸位道友的见证下,与鸿钧结为道侣,道途相携,生死不弃。”罗睺率先按照系统给出的模板发表看上去很深情但是实际影响却聊胜于无的宣言。
“我,鸿钧,自愿在洪荒天道和诸位道友的见证下,与罗睺结为道侣,以道心为誓,永不相弃。”神差鬼使地,鸿钧就在罗睺誓词的基础上做出了一定的改动。
用道心发誓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除了最极端的恋爱脑,几乎不会有谁会将这么严重的誓言加入到誓词中,所以当鸿钧不自觉地说出这句话时,不仅是罗睺和在场其他知晓这一情况的人,就连鸿钧本人都疑惑了一下……
不过话一出口,如同覆水难收,尤其是有着特殊身份、并且在进行特殊宣誓的鸿钧,当然,祂不是对自己的忠诚度没信心,而是害怕哪天罗睺突然不要自己了,让自己被迫违约。
然而宣誓结束,早就被这种程度的非正常战力聚集吸引过来的天道,离开降下了功德金光。
眨眼睛,洪荒第一场婚礼的功德金光就融入这一对新人体内。
是的,在天道眼中,婚礼显然是侧重“礼”的,至于之后入不入洞房、要不要双修这种事情,天道可不乐意多管闲事。
再加上,虽然天道对于祂们这种抢别人功德的行为很不满,但一方面,祂们走的流程全部是符合规范的,已经得到了法则的认可,天道也不可能强行扣着功德不发;另一方面,这一对“新人”天道一个也不敢轻易得罪——现在的天道既不能阻止罗睺毁灭世界,又不能踹掉鸿钧单干,可以说是被拿捏的死死的,只能老老实实地将功德降下来。
看到功德金光的那一瞬间,宾客中一半以上的人都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洪荒生灵本就是无利不起早的,这两位大能竟然能够为了感情冒这么大的风险缔结契约,简直恋爱脑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但如果说是为了获得来自天道的丰厚功德,那么这种行为就完全可以解释得通了。
洪荒之中,以硬实力为尊,什么情呀爱呀,都要给实力让路,结道侣是为了功德,这才是符合洪荒强者逻辑的原因。
看到结婚的功德金光,恰好在瓶颈期的元始虽然羡慕,但是心里多少有些不屑,哪有靠这种手段得天道功德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作者有话说:拼尽全力没能赶上更新时间……
作为这段时间(以及接下来直到军训结束)更新问题的补偿,大家25年国庆前在本章留言,可以点梗番外,有求必应,具体更新时间看所点梗的剧透情况,只要不太OOC[墨镜]
大家如果想有一个轻松的大学生活,千万别来作者IP的大学[笑哭]
第40章
旁人看不出元始心中所想, 通天却能凭借着对于二哥的了解猜出个十之八九。
“二哥要是眼馋这功德的话,不妨和大哥也结个婚试试?”还在生着两位兄长的气的通天口无遮拦地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丝毫不考虑祂们三兄弟的面子问题。
“三弟不得胡闹!”老子小声呵斥道,这要是在不周山, 通天可能免不了受一顿批评, 但是当着洪荒这么多大能的面, 三清的内部矛盾不宜摊开来处理, 所以老子也就只是让通天赶紧住口。
通天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脸色低沉了几分。
行吧, 自己的大哥和二哥没有一个开的起玩笑的, 有一个算一个, 都是老古板。
祖凤和祖麒麟对于这种事情倒是没有什么看法,在三族间的竞争关系已经初现端倪的当下,这两位到场之后发现祖龙并没有被大能邀请, 心中都是一阵狂喜——得知罗睺和鸿钧这样一个人就能够改变洪荒局势的大能的存在后, 原本对于争夺洪荒霸主地位自信满满的三族族长心境都发生了一定的改变,如果说这种大能不参与三族之间的争夺的话, 那一切都还好说, 就怕祂们被别人说动,成了别的种族的助力——而发展势头正盛的龙族没有收到这场婚宴的邀请, 至少说明这两位大能不会去帮助龙族,对于祖凤和祖麒麟而言, 这可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信号。
而如果元始和老子为了获得天道功德举办婚礼,生性爱美的祖凤虽然会因为老子的颜值而拒绝出席,但也还是很乐意看这个热闹的。
不过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除非哪天元始和老子同时得了失心病疯了,所以从这个角度看三清的热闹, 基本是不太可能等到的,不如期待一下通天和两位兄长什么时候决裂。
与此同时,不知不觉中被人抢了机缘的女娲和伏羲则又是另一番表现。
以他们俩的修为,放在洪荒之中也不是很够看,更不用说在这洪荒高手云集的婚宴上了,除了年纪最小的红云,女娲和伏羲的修为就是最底层。
因此祂们兄妹两从走进山门到围观婚礼,这一整个过程中都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了什么给自己引来灭顶之灾。
然而当天道的功德金光降下来的时候,祂们兄妹两却同时感受到了一阵不适,仿佛有什么重要的机缘被他人抢了去。
女娲转过身与伏羲对视一眼,面色都有点难看,可是以祂们的修为,就算真的有确凿证据证明别人抢了祂们的机缘又怎样呢?实力比不过人家,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还要给人家大能赔笑脸。
更不用说这种“第一个做某事”的功德了,祂们有这种机缘被抢走的感觉很可能是天道原本计划将这份功德给到祂们头上,但是眼前的这对道侣比祂们更早发明出了符合天道和法则要求的“婚礼”,所以功德自然是人家的。
这比被人硬生生抢了机缘还要难理论,总不能冲上去对一对这么恩爱的道侣说,“你们的婚礼原本应该由我们创立吧”,女娲和伏羲只是若有所失,又不是不想活了。
所以祂们兄妹两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声地对自己进行开导。
在全场所有人中,唯一真正还是孩童的红云则在天道功德金光降下、罗睺和鸿钧共同落座后,悄咪咪地把小手伸向了桌子上摆放着的混沌灵果。
罗睺也是难得大方体贴了一次,放在桌上的混沌灵果都是保存相对良好、混沌灵气充足、几乎没有副作用的,不过考虑到洪荒生灵不一定能够适应浓度极高的混沌灵气,因此祂只在自己和鸿钧的桌案上放了大果,在宾客的桌案上放的都是小果。
可仅仅是小果,对于洪荒修士而言就已经是大补品了,吃一个下去,再好好消化一下,就能抵千年苦修,一举扩大灵气池,虽然不像先天十大灵根的果实那样有增加寿元之类的特殊功效,但是在这个修为就是生命的时代,千年苦修的修为可不是轻易能够填补的鸿沟,和别人实力差距太大了,什么寿元啊、特殊能力啊,都是空谈——现在天道不全,冥府也连个影子都没有,死了就是死了,不会有什么轮回转世之说。
当然,红云并不知道眼前的灵果是混沌灵果,就算知道了,也不知道混沌灵果有哪些种类、何种功效,祂伸手去够果子,纯粹是因为闻到果香,馋得慌。
按理来说,常年居住在生长着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五庄观的红云,对于灵果果香还是有一定抵抗力的——谁天天看着头上挂着的人参果、闻着人参果的香气入眠,但是不能吃,都会锻炼出一定耐力的。
然而,红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颗比人参果还小的灵果,就是有着比人参果更诱人的香味,吸引着祂不符合礼貌要求地伸出罪恶的小手……
好在在场的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功德金光上,只有早就知道能够得到功德金光的罗睺注意到了红云的小动作,不过祂真的挺喜欢红云这个小家伙的,所以只是对祂浅笑了一下,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愤怒。
红云也是敏锐,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抬头却没能找到目光的来源,停顿了一下,还是没能禁得住诱惑,悄无声息地将自己桌上的混沌灵果举了起来,也不管洗没洗,直接咬了上去。
只是浅尝了一口,红云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罗睺在五庄观吃人参果的时候,会是那样的表现了——有一说一,人家自己的果子确实比人参果还要好吃,而且灵气更加充沛,不,更准确地说,是灵气充沛得多。
要是能够天天吃这样的果子,换做是红云自己,恐怕也会把人参果当成一半的果子啃来吃了吧。
要不怎么说红云还是小孩呢,换做别人,提前偷吃了也就吃了,绝不会傻傻地和人交流的,但是小孩嘛~当然是有啥说啥了。
“兄长!这个好吃!”红云直接朝着身旁的镇元子喊话。
祂这一出声,殿内原本沉浸在各自思考中的人才纷纷惊醒,从过度的思考中抽出。
“放在桌案上的都是为各位准备的,各位自取即可,无需客气。”注意到红云的脸色略有些不自然,罗睺也没打算吓小孩,坦言道。
听了这话,在坐的客人的注意力也都被转移到了桌案上准备的东西,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洪荒初期,绝大多数洪荒本土生灵还是一穷二白时,罗睺和鸿钧这种从混沌一路活过来的老家伙手里随便露出一点东西,就是洪荒本土“大能”都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东西。
混沌灵果自不必说,在洪荒中根本不可能找到,对于其他缺少气运或者缺少储备意识的混沌魔神而言,也是一果难求的。
由于在洪荒中生活多年的谨慎本能,除了罗睺和红云之外,其他人都放着桌上的紫色小葫芦没有动——对于别人炼的不知名丹药,一般人都是不敢瞎吃的。
只有知道鸿钧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罗睺和毫无畏惧的红云试吃了这混合丹药,万幸,吃到了全是既好吃又有利于健康的好丹药。
而酒器中来自鸿钧的那一抹对于“道”的理解,更是让洪荒中的诸位高手受益匪浅——没办法,罗睺可以不在乎洪荒天道的意思,但是祂们这些洪荒本土生灵,都是仰天道鼻息生活,正所谓“人在矮檐下,哪有不低头”,洪荒本土生灵,只要是想进步的,不管修为高低,都需要尽全力去参悟天道的意思,不说希望这能够让自己的修炼更加顺利,但求天道不要看自己不爽,在渡劫的时候给自己加量。
由于这次准备的酒是罗睺和鸿钧在混沌时期酿出的灵酒,所用的灵气自然也是高度浓缩的混沌灵气,因此酒尚未过三巡,在场的大多数人就已经“晕灵气”的。
最先倒下的自然就是年纪最小、灵气池也最小的红云,洪荒之中当然没有“未成年人不得饮酒”的规定,所以此前从未喝过酒的红云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马上因为灵气消化不良晕倒在了桌上。
还好一旁的镇元子只是小抿了一口,远没有喝醉,及时送了一道灵气上前,去护住了红云的脑袋,不然经过这么一撞,本就十分实诚的红云,说不定会变得更加憨厚……
不明情况的其他人见红云就这样晕了过去,第一反应都是酒里有毒,但仔细一看,就哭笑不得地发现人家只是“不胜酒力”,醉倒了而已。
于是祂们也就各自举杯,没过多久,都多多少少出现了晕灵气的状况,在半梦半醒之间开启了一些平时不该聊的话题。
比如三清兄弟之间在进行了一番毫不留情地相互指责后,初步达成了和解,抱成一团痛哭流涕。(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通天不对的表情)
再比如祖凤和祖麒麟光明正大地商量起了共同对付龙族之事。
只有坐在主位上的罗睺和鸿钧还清醒得很,这点灵气对于祂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是小酌怡情罢了。
但祂们两个明显是不会管这些喝醉了的宾客该如何处理的,反而正好趁着这个众人都喝醉的时机,转场到婚阁开始下一步、也是一般而言对于新婚道侣而言最重要的一步——入洞房,或者说双修——
作者有话说:虽然今天晚放,作者依旧没能准点更新,但是终于有了喘息之机,明天就把小情侣打包送入洞房哈[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