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愉,在父母全部的爱与期待中诞生,从小便是天之骄子,才华横溢,文采斐然,各项考试永远高居榜首。
母亲是叱咤商界的女强人,父亲是荣耀加身的缉毒警察。
他拥有一个近乎完美的、沐浴在阳光下的童年与人生。
然而,他的生命却永远定格在了十岁那年。
那天,作为从小就想当演讲家的他刚刚夺得梦寐以求的朗诵比赛冠军,正处在人生中最快乐的巅峰。
然而,也正是这一天,他被顾天钦长期追踪的一伙毒贩绑架,作为报复,他们对着他的大脑注射了新型毒品,导致小脑不可逆地萎缩。
随后,毒贩们像丢弃垃圾一样,挑衅一般将他扔回了顾家门口。
报复缉毒警察的方式不是杀了他的孩子,而是让他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折磨一天天失去生机却无能为力。
让他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从能言善辩到不能说话,慢慢从端正帅气到嘴歪眼斜,慢慢从能跑能跳到无法行走,慢慢从早慧天才到变成一个智力残障的孩童……
天才陨落,被折磨致死。
这对于当时的林湘和顾天钦而言,痛苦不亚于每日承受凌迟。
无边的愧疚与绝望,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日夜缠绕着他们。
后来,顾瑾承降生了。
早已成为惊弓之鸟的林湘,将他牢牢锁在层层加固的房子里,配备了严密的安保和巡逻。
看着顾瑾承一天天长大,那与顾瑾愉越来越相似的面容,既让她感到一丝病态的慰藉,又让她痛苦得无法直面。
而顾天钦,在多年后终于亲手端掉了那个毒窝,将罪犯全部绳之以法,自己也付出了残了一条手臂、满身伤疤、一夜白头的代价。
至此,这场持续多年病态的“保护”,才暂告一段落。
顾瑾承得以踏出家门,获得了短暂而有限的“自由”。
“小承,”顾天钦沉重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老去了十岁,“你比你哥哥……幸运多了。之前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也背负这份沉重。再者,对你母亲而言,每一次回忆都是对她身心的折磨。你要记得他,你是男子汉,需要扛起家族的责任,要照顾好你母亲……也,原谅我们。”
顾瑾承静静地望着他们——
可是,那我呢?
你们的痛苦如此真实,那我的痛苦呢?
你们有把我当做过孩子吗?
十五年的不闻不问,被当做幽魂豢养,被当做影子打磨。
他究竟是一个用来承担责任、对各方有所交代的工具,还是仅仅为了填补兄长离去空缺的替代品?
被父母那庞大而惨痛的过往彻底淹没,他所有的委屈与愤怒都失去了理直气壮的立场。
让他爱,也爱不起来。
恨,又似乎无从恨起。
只觉得自己的某一部分,也被折磨的渐渐死去。
第96章 亲亲 他的手!脏了!
“我……没有说你是谁的替身啊……”
方京诺被顾瑾承高大的身躯困在化妆间的墙壁夹角, 像极了偶像剧里经典的壁咚场景。
他望着眼前人骤然冷冽的眉眼和紧绷的下颌线,空气中弥漫着刚卸完妆的湿气和残留的发胶味,混合着顾瑾承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形成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
不明白顾瑾承为何突然这么敏感。
不过内心悄悄反省,自己确实不该说那个小演员和顾瑾承像, 小魔王嘴上从不认输, 硬撑着气势,抬手推了推顾瑾承坚实的胸膛:“干嘛啊!放开我!”
“你好像还欠我点什么?”顾瑾承眯起眼睛, 又逼近了几分,呼吸几乎拂过方京诺的睫毛,声音低沉而危险, “之前说的‘要化妆了不能亲’的意思是……”
他故意顿了顿, 微微抬起头, 锐利的视线扫过周围。
灯光已熄了大半, 只剩下几盏应急照明,道具杂乱地堆在一旁,整个空间空旷而安静, 只能隐约听到远处场务收工的零星声响。
“现在可以亲。”
方京诺瞬间身子一矮就想从他手臂下钻出去逃跑。
然而他的力气在顾瑾承面前简直如同蚍蜉撼树, 轻易就被一把捞了回来, 重新按回墙上。
方京诺挣脱不得, 索性破罐破摔, 视死如归般紧紧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着,大声嚷嚷试图掩盖心虚:“亲吧亲吧亲吧!赶紧的!累死了, 亲完我要回去洗澡啦!”
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顾瑾承看着他染上绯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眼睑,仿佛惩罚一般,偏不让他如意, 低声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是你吻我。”
方京诺猛地睁开眼,逆反心理瞬间被点燃:“就不!”
“你好像还欠我两个许愿,”顾瑾承不慌不忙,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红绳,“怎么欠我这么多东西啊诺诺。”
刚才还超级嚣张的方京诺顿时蔫儿了,张大的嘴巴慢慢合上,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眼神开始飘忽:“那……那……”
顾瑾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方京诺后颈细腻的皮肤,感受着那里的微凉和细微的战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我的第二个愿望……就是希望你每天都能主动吻我。”
方京诺又瞪大了眼睛,像只受惊的猫咪:“你怎么这么贪心啊!”
顾瑾承有恃无恐:“不是你给我的权利吗?”他甚至还故作伤心地低叹一声,眼神黯淡了几分,“你要失信吗?”
方京诺明显的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他这种表情,明明知道可能是装的,但还是会被拿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胸膛微微起伏——“我行!我可以!”
顾瑾承得逞,目光灼灼,好整以暇地等着:“那……现在开始。”
他甚至还故意微微低下头,方便对方动作。
方京诺呼吸微微急促,脸颊烫得惊人,他攥了攥手指,正要心一横凑上去……
突然,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和一个场务大哥粗犷的吆喝:“嘿!那边的线收了吗?快点收完下班了!”
啪一下,要亲的方向错开,脸死死按在顾瑾承的胸膛。
顾瑾承低头看着瞬间害羞的人,调侃道:“怎么了?我嚣张的小魔王。”
方京诺闷在他怀里,声音嗡嗡的,带着羞恼:“回去……回去再亲嘛……”
顾瑾承仿佛故意欺负他一般,低下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压低声音,气息烫人:“回去亲可就不是蜻蜓点水这么应付了事儿了。”
方京诺捂着自己发烫得快烧起来的耳根,胡乱地点头,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心跳失控的角落,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语气急促:“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你真啰嗦!”
然而,等真的回到家洗完澡后,方京诺很快就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不是这么应付了事儿”的真正含义。
因为叶桐要和渣男打离婚官司,她家人不但不支持,还频频施压。
为了她的安全,方京诺把自己的公寓借给她暂住,还让小辣去陪她。
而他自己,则“暂时”住进了顾瑾承的家。
说是暂时,可当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却恍惚觉得这里越来越像自己的地盘。
顾瑾承极简风格的主卧正一点点被侵蚀:衣柜里不再只有黑白灰,多出了一半花里胡哨的卫衣和T恤。
冷淡风的床上赫然躺着一只硕大的哆啦A梦抱枕。
就连他平时看书的桌子上,也堆满了方京诺那些亮闪闪的首饰。
方京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这样,好像……是在同居啊。
“叩叩。”
卧室门被敲响,不急不缓的力度,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方京诺紧了紧浴袍,笔直的双腿不自觉地并拢,强装镇定道:“进。”
门把转动,顾瑾承走了进来。
他也刚洗过澡,穿着黑灰色丝绸睡衣,发梢还带着湿气。
他一进门,那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就牢牢黏在方京诺身上,从他滴水的发梢,到泛着水汽的锁骨,再到浴袍下摆露出的一截小腿。
顾瑾承停在床边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方京诺,幽深的目光却仿佛催促般和方京诺打着招呼。
干什么啊!这么急……拖延症十级选手表示最讨厌被人催了!
方京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气鼓鼓地走过去,踮起脚,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超大声地“mua”了一口,精准地亲在顾瑾承的嘴角,随后还故意用手背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刚要退开,就听到顾瑾承低声道:“不满意。”
方京诺一噎,只好又踮起脚,这次对准了薄唇,再次“mua”地亲了一口,时间比刚才久了点。
顾瑾承仍道:“不满意。”
方京诺气得跺脚,伸出两条胳膊攀上他的脖子,把那个比自己高的人按下来,这一次认认真真地亲了上去!
他在顾瑾承的薄唇上磨蹭了好久,毫无章法的又啃又咬,然后气喘吁吁地退开一点点,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小声问:“……可以了吧?”
仿佛交作业的小学生。
事实证明,方京诺对亲吻真的很没经验,只会磨磨蹭蹭糊他一脸口水。
就算中了“药”也只会抱着他蹭来蹭去,难受地哼唧。
顾瑾承心里其实对他的青涩反应很满意,但他偏不说,反而故作冷酷:“你不太合格。”
小魔王瞬间炸毛,小手一插就要Battle:“我哪里不合格!我吻技超牛的好吗!”
他越说越自信,甚至为了增加说服力,想都没想就指向顾瑾承哪里,嘴比脑子快:“你看!你都被我亲出那啥了!”
顾瑾承:“……”
顾瑾承/败
顾瑾承突然转变策略,声音沙哑:“那你这么厉害,这里是不是该你来解决?”
说着,他握住方京诺指来的手腕,牵引着他向下,触到一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方京诺如同触电般浑身一颤,汗毛全部立起:“你、你耍流氓!”
顾瑾承低笑:“我被你出神入化的吻技亲成这样,你不该负责?耍流氓的到底是谁?”
方京诺被绕晕了,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是……我?”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投在方京诺眼皮上。
他躺在宽大舒适的双人床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想用手去遮挡阳光,却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腕酸软得不像话,仿佛一夜之间得了腱鞘炎般使不上力,还带着一种奇怪的酸胀感。
短暂的迷茫后,昨晚那些被连骗带哄、半推半就的画面猛地涌入脑海……
啊!方京诺猛地坐起身,捧着自己这只不再纯洁的“黄金右手”,表情悲愤。
他的手!脏了!
当顾瑾承推门进来叫他吃早饭时,看到的就是方京诺抱着胸,刻意把右手藏起来,高高扬着小下巴,用后脑勺对着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我很生气,快来哄我,但哄也没用”的气息。
顾瑾承从善如流,立刻认错:“我错了。”
方京诺重重哼了一声,扭开头,坚决不用正眼看他。
信他才怪!顾瑾承每次都是道歉速度飞快,但坚决不改!
他昨天都困得眼睛睁不开了,手指头都动不了了,这人还不肯放过他!
方京诺冷着脸不和他说话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是……抗议遇到了现实难题,他拿不起筷子了。
自从上次方京诺不让顾瑾承做饭后,顾瑾承就请了三位厨师,专门负责早中晚餐。
面对餐桌上琳琅满目、香气扑鼻的早餐——晶莹剔透的虾饺、金黄诱人的小鱼饼、熬出米油的热粥、还有各式精致小菜……
全都是方京诺喜欢的!
他眼巴巴望着,尝试用左手去拿筷子,颤巍巍地伸向那个造型可爱的小鱼饼。
下一秒……筷子一滑,小鱼饼“啪嗒”掉回盘子里。
方京诺筷子一扔,脾气瞬间上来了,理直气壮地吩咐对面那个看热闹的家伙,语气骄横:“你!”
他扬了扬小巧的下巴,“喂我吃饭。”
顾瑾承:“遵命,大王。”
他终于得了许可,如愿坐到方京诺旁边的位置,夹起一块炸得恰到好处、形状完美的小鱼饼,耐心地吹了吹,然后递到方京诺嘴边。
方京诺急不可待地张嘴:“啊——”
然而,顾瑾承夹着筷子的手却停在半空,没有继续行动,而是慢悠悠地提醒:“大王,今天的亲亲还没有到账。”
“今天这不才早上吗?”方京诺不满地嘟囔,努力维持傲娇人设,“少废话!我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你不准压迫我!这是霸王条款!”
顾瑾承:“遵命,大王。”
他其实没太听清他后面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但只听懂了“会亲的,只是时间不定”这个核心意思,于是满意地将那块诱人的小鱼饼,稳稳地喂进了方京诺嘴里。
这下,两个人都满意了。
美滋滋地吃完五星大厨准备的早餐,方京诺什么也不用做,被伺候得舒服得像只被顺毛的猫,浑身都散发着慵懒满足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咕噜咕噜起来。
就在气氛温馨融洽之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他随手拿过来一看,是好几天没动静的方宽松发来的消息,还是那些老生常谈,让他回去看看“爸爸”。
一早上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他正要拉黑对方,方宽松又发来一条消息——
是一张病危通知单的图片。
第97章 报应 “但天道好轮回,这就是你的报应……
方京诺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刺眼的“癌症晚期, 预估生存期一个月”的病危通知书扫描件,没有任何波动。
无他,只因为方宽松用这一招骗他回去, 前前后后已经不下五次了。
狼来了的故事连三岁小孩都懂,方京诺只觉得这又是渣爹为了逼他现身使出的拙劣花招。
一次比一次逼真, 一次比一次刻薄地消耗着所剩无几的信任。
方京诺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 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居然还会因为这条消息而产生一瞬间的动摇。
刚被顺好毛浑身还散发着慵懒气息的男朋友,瞬间又像只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尖刺。
顾瑾承敏锐地察觉到这股低气压, 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低声问:“谁的信息?”
“一个渣男。”方京诺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正要将手机收起, 眼不见为净——方宽松的消息却又弹了出来。
这一次, 方京诺目光微变。
顾瑾承现在已经完全明白方京诺口中的“渣男”、“负心汉”指的是谁了。
他看着方京诺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沉声道:“需要我帮忙吗?”
方京诺下意识就想拒绝, 独自面对这一切似乎已经成为他多年的习惯。
但话刚到嘴边,他忽然顿住。
突然意识到现在不需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一切。
“帮我开车吧。”方京诺最终说道,他戴上墨镜, 从钥匙架上精准地挑出自己最爱的那辆火红色法拉利的钥匙, 随手丢给顾瑾承。
顾瑾承默契接住。
同时, 方京诺快速给王璨发了消息, 将今天所有的工作安排全部推后。
引擎轰鸣, 红色的跑车汇入车流。
顾瑾承单手稳着方向盘, 目光却不时瞥向副驾驶座上那个看似镇定实则指尖无意识蜷缩着的人。
“在紧张什么?”他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方京诺耳中。
“我没有紧张。”方京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嘴硬,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然而,沉默了片刻后, 他像是泄去了所有强撑的力气,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有些空茫。
“方宽松……好像这次是真的要死了。肝癌晚期,医生说没得救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迷茫。
明明过去无数个日夜,他都曾咬牙切齿地诅咒这个男人早点消失,可当这一天可能真的来临时,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的,却是方宽松偶尔迟来的“父爱”碎片。
手机又开始一声接一声地响起,弹出的全是方宽松“临终”前为他规划的“未来”——
公司交给他、财产如何分配、怎么发展……
虐待产生忠诚,方京诺一直觉得这句话十分可笑,可没想到自己仿佛也落入了这个圈套。
明明深知方宽松的嘴脸,他的话两分真八分假,可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心底那丝可悲的“其言也善”的期待,竟然又冒了出来。
事到如今,他竟然觉得对方有一丝可怜。
“他有目的。”顾瑾承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轻轻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将方京诺从那种混沌的情绪中泼醒。
方京诺漂亮的眉毛瞬间拧得紧紧的,脑子飞快转动:“目的?难不成……他还想垂死挣扎,和湘云集团合作?等等!”他猛地看向顾瑾承,“他不会是想从你这里入手吧?算了,你别进去了,就在车上等我。”
车子抵达市中心那栋标志性的豪宅。
方宽松从来不是个会苦了自己的人,即便病入膏肓,也要住在最奢华的地段。
这栋房子的装修极尽奢华之能事,金碧辉煌,却透着一股暴发户式的土气,像极了方宽松本人。
顾瑾承眉头紧锁,显然不放心:“我跟你一起进去。”
方京诺摇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笃定:“他再怎么混蛋,名义上还是我爹,光天化日之下,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顾瑾承看着方京诺眼中罕见的坚定,最终点了点头,妥协道:“好,我就在外面。有事立刻叫我。”
但等方京诺的身影消失在镀金的沉重门扉后,顾瑾承还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隐在门廊的阴影处,确保能随时听到里面的动静。
方京诺推开那扇沉重大门,首先闯入眼帘的,就是方宽松那身熟悉的肥膘,此刻瘫在一张仿古的老爷椅上。
他头发已经掉光,戴着顶滑稽的毛线帽,周身连接着好几台闪烁的医疗仪器,俨然一副把ICU搬回了家,正输着液。
即使到了这步田地,身边竟然还围绕着几个穿着暴露、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见方京诺进来,方宽松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把那几个女人和旁边的医生护士都遣了出去。
“来,小诺,过来坐。”方宽松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声音嘶哑,努力挤出一个“慈父”般的笑容。
方京诺扫过一眼,“不了,我站着就行。”
他嫌脏。
方宽松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没强求。
他颤颤巍巍地从旁边的柜子里摸出一叠厚厚的照片,开始东拉西扯,试图跟方京诺聊家常,打感情牌。
方京诺因为顾瑾承之前的提醒,心中戒备,只是偶尔冷淡地回一两个“嗯”、“哦”、“行”,绝不顺着他的话茬深入。
半个小时过去,方京诺耐心耗尽,他担心顾瑾承在外面等急了,直接打断方宽松的絮叨:“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吧,我忙得很。”
方宽松被噎住,深深叹了口气,终于图穷匕见:“一转眼,你也二十五了,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方京诺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脑回路清奇:“怎么?你还想着冲喜,你这病没救了,别封建迷信了。”
方宽松一噎,强撑着坐直了些,拿起那叠照片,“来,你看看,这是我给你找的结婚对象,这个林氏的小雨,这个贺家的小云,听说还是你粉丝,你挑挑……”
方京诺总算彻底明白了方宽松叫他来的真正目的,心底最后一丝因为“将死之人”而产生的微弱波动也彻底消失。
他冷声道:“我有男朋友,你上次见过。”
方宽松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被踩了痛脚,手中的照片“哗啦”一下散落一地,他喘着粗气,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你还好意思提!”
他似乎极其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喜欢男的,突然之间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他们湘云家大势大,肯定是他们逼你的……我的儿子怎么可能是……”
“没有。”方京诺打断他的臆想,声音清晰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故意刺激他的快意,“是我喜欢他,我爱他,我将来会和他结婚。”
“孽障!”方宽松怒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方京诺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方宽松吼完,像是耗尽了力气,喘了半天,又突然变了一副嘴脸,挤出几滴眼泪,捡起一张照片递过来,“小诺,你看看这张,这个女孩子虽然没什么家世背景,她和那个顾什么的长得很像,你喜欢这一款的,可以,我去联系……”
他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你不能走上那条歪路啊,你得为我们方家留下个一儿半女啊……否则我就是下去了也死不瞑目啊……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方京诺看着他这番表演,心中只剩下彻底的失望和冰凉。
果然,一切还是为了他自己,为了那可笑的传宗接代。
“那你就不瞑目吧。”方京诺淡声道,随后勾起一抹笑容,“我太爱他了,我只想每天睁眼就看见他,每天抱着他入睡,想和他一起工作,一起旅游,绝对不会有孩子,但可能会养一只猫或者一只狗……方宽松你这辈子都不会明白我的感受,不会知道什么叫爱,何为幸福。”
方宽松怒目圆睁,手指颤抖地指着方京诺:“方京诺!你、你要逼死我!!”
“那你逼死邓姝丽的时候呢?!”方京诺微微抬眸,目光刺向方宽松,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方宽松,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吗?”
方宽松像是被瞬间掐住了脖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觉得,因为你快死了,我就应该可怜你,顺着你,假装过去那些年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吗?”方京诺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恨意,“你要死了,我开心得不得了!”
“你要我给你算算这些年的账吗?”
“你对我妈妈做过什么,你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快归西了、老得换了一副样子了,就真的以为自己涅槃重生了,这个时候装慈爱了,会关心我了,套上父亲的皮囊了?”
“方宽松,你一辈子都在算计,算计我妈妈的嫁妆,算计着我的价值。”
方京诺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他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将方宽松虚伪的面具剥得干干净净。
他指着床头柜上那份病历单,指尖在上面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旷奢靡的大厅里回荡:
“但天道好轮回,这就是你的报应。”
“你死后,所有的遗产,都会被我——你最不看好的儿子,以你——最嫉妒的邓姝丽的名义全部变卖、捐款,所有人都会记得她感谢她。”方京诺轻飘飘扔出最后一击,“而你,一辈子也比不上她。”
“你……你这个黑心肝的畜生!逆子!!”方宽松气得浑身发抖,呼吸急促得像是破风箱,仿佛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什么污言秽语都骂了出来,“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要和你断绝关系!从此你不是我方家的人!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你!”
“行啊,你最好现在就找律师拟定断亲书。拟好了,直接送到我经纪人王璨那儿。”方京诺目的达成,挑了挑眉,重新戴上墨镜,转身,毫不留恋地向门口走去。
方宽松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见方京诺真的要走,又瞬间慌了神,带着哭腔苦苦哀求:“小诺……别走……爸爸知道错了……爸爸求求你了……给方家留个后吧……求求你了……”
方京诺戴上耳机,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挺直脊背,一步步踏出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走向门外那片属于他的天地,和那个正等着他、真正爱他的人。
第98章 和解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方京诺一踏出门, 就看到顾瑾承长身玉立地等在那儿,根本没有乖乖听话回车上。
他小嘴一撅,带着点心虚和羞耻:“你……你全都听到了?”
“嗯。”顾瑾承微微颔首, 低沉的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刻意停顿, 像是在回味,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听到你说……想和我结婚。”
方京诺:“……” 脸颊瞬间爆红。
“还说, 喜欢我,很爱我,没有我就活不下去了。”顾瑾承语气平淡的继续补充。
方京诺耳根红得滴血, 握紧小拳头, 气得想跺脚。
他早就发现了!顾瑾承这个人, 根本就是只捡自己想听的听!而且还擅长添油加醋、歪曲事实!
他忽然叉起腰, 端出一副要生气的架势,却软软道:“但我说的是实话噢!”
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顾瑾承,坦率得让人心尖发颤。
顾瑾承总是会被方京诺这种突如其来的率真击中, 猝不及防, 心跳失序。
他别扭闹小脾气的时候可爱, 这样直白坦诚的时候, 更是可爱得要命。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可爱的人。
心底软成一片, 顾瑾承凝视着他, 轻声说:“谢谢你。”
方京诺愣了一下,眨眨眼, 有些困惑:“谢、谢我做什么?”
他做了什么值得感谢的事吗?
顾瑾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复杂而温柔。
谢谢你,坚定的选择了我。
方京诺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别扭地移开视线,心里犯嘀咕,顾瑾承表面上看着沉着冷静高不可攀,像粉丝们说的什么高岭之花,其实内心戏也可多了,敏感又容易疑神疑鬼,就是个闷骚!还喜欢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这样久了,心是会生病的。
相较而言他更希望大家开诚布公的将所有的不安,误会,纠结,都说出来再一起决定。
他迎着午后逐渐西斜却依旧温暖的阳光,忽然粲然一笑,“其实,接受别人不爱我,也不是那么难。”
“接受父母、朋友、亲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自己……这件事本身或许并不痛苦。”他重新看向顾瑾承,透过对方纯黑色的瞳孔,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困住自己的,是贪心,是……还有期待。”
顾瑾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风都仿佛静止,才低哑地回应:“你说的对。”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顾瑾承忽然说道。
当车子驶向西郊,最终停在那片静谧肃穆的墓园前时,方京诺有些诧然。
这里是B市寸土寸金的地段,最昂贵的墓园,长眠于此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方京诺安静地跟在顾瑾承身后,脚步放得很轻。
最终,他们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刻着“顾瑾愉”三个字,上面的照片人的年龄看起来……很小。
顾瑾承却说:“这是我兄长。”
方京诺望着那张照片,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他以前总在心里偷偷吐槽顾瑾承是“棺材脸”,不知道什么家庭养出来的这么沉闷的性子,可照片上这位哥哥,笑容却如此鲜活热烈,比他自己……更像一个活人。
这座墓碑被打扫得格外干净,一尘不染。
碑前摆放着两捧鲜嫩的向日葵,花瓣舒展,显然是刚放不久,还未见枯萎的迹象。
“他们每周都会过来两次。”顾瑾承蹲下身,将那两捧被风吹得稍稍有些歪斜的花束仔细摆正,“无论多忙。”
方京诺没想到顾瑾承会主动和他讲自己的事情了。
他看着顾瑾承一向沉稳冷静的侧脸,此刻竟浮现出清晰可见的痛苦之色,他忽然有些后悔,如果了解真相会让顾瑾承痛苦,他宁愿永远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伸出自己的手,紧紧握住了顾瑾承微凉的手指。
听他将故事讲完,方京诺眼底泛泪直接投进了他的怀抱。
墓园的风有些大,顾瑾承拉开风衣,将怀里的人整个裹住,拥在怀里。
“你说的对,接受父母不爱自己也没有那么难。”
只是他曾经抱有太高的期待。现在,他学会了将那份期待轻轻放下。
这一刻,顾瑾承仿佛终于与那个一直禁锢着自己的过去和解。
“诺诺,”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着方京诺柔软的发顶,声音沙哑,“但这就是真实的我。我并没有……你看到的,或者你想象的那么完美。”
他安抚地揉着方京诺被风吹得凌乱的卷发,“明明知道对方受了那么多苦,我却还是会嫉妒,会觉得不公。”
“可是,你也受了很多苦啊!”方京诺强行抑制住哽咽,眼睛红红地抬头,
“顾瑾承,你知不知道我最开始真的超级讨厌你。”
顾瑾承喉间一紧,心脏像是被攥了一下:“讨厌我什么?”
“讨厌你长得这么帅!讨厌你演戏那么好!”方京诺把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说真的!我当时真的特别生气!”
顾瑾承没有把这当成玩笑,耐心询问:“为什么生气?”
“因为……大家都喜欢你,就不喜欢我了。”方京诺揪着袖口,背过身闷闷说着,诉说着自己的阴暗。
方京诺很怕别人分走自己的东西。
因为他从小能得到的不多,还总是被抢走。
他讨厌自己的东西被抢走。
但现在,他觉得……他希望更多人喜欢顾瑾承。
顾瑾承心头一颤,望着诚实的生闷气的背影,心都要被萌化了。
方京诺背对着他,吸了吸鼻子,强忍住自己不掉小珍珠,继续说着,“你不完美我肯定比你更不完美啊,我说话难听又爱甩锅虚荣又爱炫耀没担当胆子小还嫉妒别人,网友说的没错,我就是浸泡在老坛子里的酸萝卜!”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像是忏悔:“我、我还仗着你喜欢就随便对你发脾气,我还很渣,之前光享受你对我的照顾,又不想回应你的感情。”
“你看,我缺点比你多得多得多了,那我不活了吗?”方京诺转回身拍了拍胸脯,“我活得倍儿精神,有人讨厌我自然就有人超级喜欢我!”
“你认为你这些缺点隐藏得很好吗?”顾瑾承终于被他这一连串的自我检讨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可是,你根本就没想过要隐藏啊,诺诺。”
——你是如此的诚实而又美好。
方京诺被捏得呲牙咧嘴,哼哼唧唧了两声,却没有挣扎,任由他动作。
他认真地看着顾瑾承:“我想说的是,你又不是神,干嘛要对自己这么苛刻?”
他仰起脸,用上目线看着顾瑾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不要讨厌自己了,顾瑾承,你没错。”
顾瑾承沉默了几秒,仿佛将这句话在心底细细品味了一番,最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释然地应道:“好。”
方京诺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他想,如果他的“超能力”还在,顾瑾承头顶上的数字这个时候应该在不断下降了吧。
顾瑾承不知道自己的小男友突然又在傻乐什么,牵起他的手,“回家吧。”
“等一下!”方京诺突然想起什么,反手拉住顾瑾承,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刚刚过来的时候就想说了,我妈妈的墓也在这里。她不喜欢方家村,我进娱乐圈赚了钱的第一年,就瞒着方宽松把她带过来了。正好赶巧了,我带你见见她啊!”
顾瑾承身体瞬间僵住,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不自觉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衣领和袖口,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慌乱:“要、要不改天?我今天什么都没准备,空手而来,太失礼了……”
“没事的,我妈妈人可好了。”方京诺不由分说,直接拉着顾瑾承走了过去。
站定在母亲的墓前,方京诺小嘴就叭叭地开始介绍了,语气轻快又自豪:“妈妈,你快看!这个人叫顾瑾承,他是我……”
顾瑾承望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
即使岁月在照片上留下了痕迹,眼尾添了几条细纹,也难掩那份与方京诺如出一辙精致华丽的容貌,只是那眉宇间多了几分操劳的疲惫。
方京诺巴拉巴拉地把顾瑾承从头到脚夸了一遍,什么长得帅、演技好、性格稳重、对他体贴……简直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最后自己都说得口干舌燥,微微喘着气。
一阵风吹过,一片槐花落到碑上。
方京诺眼睛一亮,美滋滋地说:“看!我妈妈同意了!她最喜欢槐花了!”
话音刚落,没想到身旁的顾瑾承神色一肃,竟直接屈膝,对着墓碑无比郑重地跪下,然后磕了三个实实在在的响头。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语气坚定如同誓言:
“阿姨,请您放心。今后,我会用我的生命,好好照顾诺诺。”
方京诺看着他额头上微微泛红的印子:……也不必如此实诚.
从墓地刚回到家。
方京诺的手机忽然“叮咚”一声,他拿出来一看,是瞿明溪发来的消息——附件是一张设计精美的【丽溪团建邀请函】。!!!
方京诺眼睛一亮,瞬间激动的又蹦又跳,兴奋地一把抱住身边的顾瑾承,顾瑾承就着拥抱的姿势,轻松地将他抱起来转了个圈。
方京诺的惊呼和笑声在空中飘荡,声音里满是雀跃:“下次录制是去旅游诶!”——
作者有话说:本章评论区红包随机掉落~
要蜜月旅行了,开启完结倒计时
第99章 出发 背过镜头,撸了把小猫头。……
最后一次录制《真心朋友》, 也就是前往丽溪进行团建的日子很快到来。
这次选择丽溪而非最初的梦柚村,原因颇为微妙。
节目播出后广受好评,热度持续攀升, 尚未完结便已被观众提前封为年度现象级综艺。
原本偏僻宁静的小山村梦柚村,被眼尖的网友迅速扒出具体位置, 瞬间成为新兴打卡圣地, 受到了当地文旅部门的热烈欢迎,确实为那片土地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收益。
带动乡村文旅本是好事, 但录制地的暴露也带来了显而易见的困扰,过多的游客和粉丝使得节目组难以再进行不受干扰的拍摄。
因此,在粉丝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节目组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重新选址。
录制当天, 机场国际出发大厅早已热闹非凡。
各家的站姐和粉丝们守候在隔离带外围, 扛着专业“长枪短炮”, 目光灼灼,兴奋地低声交谈,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只等嘉宾们现身, 拍下最新的机场路透。
——终于又能见到承诺CP合体了!
各家粉丝来得都不少, 但令人稍感意外的是, 阵容最为庞大、组织最为有序的, 竟是顾瑾承和方京诺的CP粉。
惊讶过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是个恋综, cp粉壮大似乎……也很正常。
不过……真的没人觉得顾瑾承和方京诺的CP粉能发展到如此规模,本身就很诡异吗?
其中就有人深表疑惑——
“不好意思, 打扰一下,”一位前来为金韧送机的粉丝终于忍不住开口,她线上关注不多, 没想到线下应援竟然是这样波澜壮阔的景象,“你们真的认为他们俩是……那种关系啊?”
她语气中带着真诚的不解,“我以为网上那些只是大家开玩笑玩梗呢。”
这实在不能怪她难以置信。
毕竟,方京诺和顾瑾承不对付,是业界皆知死敌这件事,哪怕是圈子外的路人也略有耳闻。
她一直以为近期“承诺”CP的火爆,“全网磕”的热潮,不过是节目效果和团队炒作罢了。
这位拿着金韧手幅的粉丝姐姐显然是个性格直爽的大直女,对男男恋情虽感新奇,但并无太大恶意。
她询问的对象正好是站在旁边,穿着一模一样承诺CP应援色卫衣的一对双胞胎女孩。
两个小姑娘几乎异口同声,语气激动:“天呐!他们在节目里都黏糊成什么样了喂!这还能是假的?”
“他俩性格比较互补,好兄弟而已吧。”直女小姐姐睁着清澈的双眼。
双胞胎之一立刻反驳:“好兄弟会那样背吗?”
小姐姐想了想:“会啊,关系铁的话。”
双胞胎之二加入战局:“那他们会那样抱在一起吗?搂搂抱抱的!”
小姐姐看着眼前紧紧挨在一起的双胞胎,逻辑清晰:“你俩现在不也抱在一起吗?难道你俩是情侣?”
双胞胎对视一眼,瞬间嫌弃地松开对方:“呸呸呸!这能一样吗!”
最初开口的双胞胎继续举证:“他们还一直戴着对方的信物!”
说着两人甚至同时抬起手腕,露出手上和自担cp同款的红绳手链。
小姐姐:“这个确实……”有点暧昧了。
这位金韧的粉丝之所以如此难以相信,是因为《真心朋友》第一次录制时她也来送机了。
当时金韧乘坐较早的航班先行离开,她因心情激动留在机场平复,恰巧近距离目睹了顾瑾承和方京诺前后抵达的情景。
她清楚地记得,顾瑾承当时面色冷峻地等着,结果等来的竟是悠闲坐在行李箱上被助理推着前来的方京诺。
两个人见面之间的气场明显不对付,嫌弃之色溢于言表,要不是有镜头拍着估计就要互翻白眼了。
因此,对于后续CP的爆火,她始终感觉隔着一层,甚至认为是配合节目宣传的剧本。
“别犹豫了!快看那边!”双胞胎突然激动地压低声音,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方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人刚从停在机场门口的车上下来,正缓缓走向入口。
其中一人戴着复古的棕色墨镜,穿着色彩斑斓,图案跳跃的叠穿卫衣和复古红格纹外套系在腰间,浑身上下写满了“时尚弄潮儿”四个字的,自然是方京诺。
而他身边那位,则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风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气场沉稳冷冽,正是顾瑾承。
不过,细心的人立刻发现,这次顾瑾承向来简约的着装今天有了个突兀却和谐的亮点,腰间突然系了一条花里胡哨有设计感的腰带,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更关键的是,方京诺这次又悠闲的坐在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上,而顾瑾承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淡漠样子,但嘴角却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纵容弧度,稳稳地推着坐在箱子上的方京诺,穿过人群!
小姐姐看到这打脸的一幕,终于恍然大悟,喃喃道:“哇……他们……他们竟然是真的……”
一转头,两个小姑娘已经磕得互相掐人中了,“好饭……好饭啊……”
感动得几乎要泪流满面。
小姐姐有点看不下去,好心提醒道:“别光顾着激动,快拍啊!神图就在眼前!”
双胞胎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端起各自的“大炮”相机,对准那两道身影,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镜头捕捉下他们对视时不经意流转的默契,斗嘴时方京诺鼓起的腮帮子和顾瑾承眼底的笑意,还有顾瑾承自然而然伸手揉乱方京诺那头蓬松卷发的亲昵瞬间……
啊!好幸福!
两人的颜值本就极为出众,两个人之间的磁场又和最开始明显的不同,溢出来的粉红泡泡,每一帧都堪比顶尖时尚杂志的封面大片。
就算来的不是cp粉看到了也得说一句——太配了!
一线“战地记者”们迅速将高清图片传回网络,自然又引起了一番轰动。
而图片中的主角们,此时已乘坐航班,抵达了四季如春、风景如画的丽溪。
节目组安排的住宿是一家极具当地特色的别墅民宿。
“哇!我们节目组终于有钱了!”方京诺一进门就发出惊叹,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这就是我们养猪换来的血汗钱吗?”
金韧立刻默契接梗,操着一口夸张的方言:“俺们乡巴佬终于进城见世面了嘞!可算是住上心心念念的大别墅了!”
总导演瞿明溪咳嗽了一声,假装没听出话里的调侃,开始宣布规则:“各位,这次带大家出来旅游,也算是一次加深友谊的‘羁绊之旅’。本次活动的规则有所调整,获取羁绊线和选择友谊旅伴的方式将采用——集卡制。所以,前两次录制大家辛苦积攒的所有柚子币,现在起全部清零。”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努力努力白努力。
方京诺第一个跳出来表示反对:“我不要!前面两次攒下来的柚子币明明我最多!全部清空,我损失最大!”
方京诺目的很明确,他还是要拿镜中人的试镜!
即使谈恋爱也超级有上进心的事业脑诺上线,精打细算寸步不让。
而且在之前的两次录制里,他的羁绊线和柚子币都是最多的,优势是最大的,本来觉得自己稳第一了,结果现在!柚子币全部清零!!
简直是承可忍,诺不可忍!
当然,他想拿第一,这和抢不抢顾瑾承的影帝头衔没关系哈,他、他只是单纯的非常有事业心罢了,咳。
方京诺见撒泼打滚对瞿明溪无效,立刻试图拉拢盟友。
然而,金韧、秋雨、詹清焰、李林林等人却纷纷保持沉默,甚至隐隐透露出赞同之意。
也难怪,他们的柚子币本就较少,清零对他们而言非但没损失,反而抹平了与方京诺的差距,算是变相优势。
方京诺气得不行,下意识就挽住了身边顾瑾承的胳膊,轻轻摇晃,指尖直接指向油盐不进的瞿明溪:“顾瑾承,你看他!”
顾瑾承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重量和撒娇的语气,意识到方京诺可能一时情急忘了镜头,但他并未提醒,反而很享受这种依赖,脸色缓和,沉声应和:“嗯,确实不合理。”
金韧见顾瑾承帮忙说话,他们优势被削弱,于是道:“顾哥,你现在怎么好像被狐狸精迷惑的昏君。”
方京诺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你骂我!你这个臭海胆!”
说着就要冲上去理论,却被顾瑾承一把拉住,轻轻松松地提溜到自己身后护住。
顾瑾承眸光微冷,看向金韧,随即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地阐述了从节目规则的延续性、嘉宾前期投入的尊重、到竞争公平性原则等多个角度,分析了清零政策的不妥之处,最后冷静地得出结论:“这项决策本身缺乏足够的合理性和公平性,他为什么不能提出异议?我为什么不能支持合理的诉求?”
金韧被这一连串专业又严谨的分析砸得眼花缭乱,默默缩了缩脖子,退了回去。
瞿明溪也尴尬地哈哈了两下,试图和稀泥,“这样吧,单独给小诺的个补偿,怎么样?”
顾瑾承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低头看向方京诺,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方京诺一听有补偿,立刻多云转晴,双手双脚表示赞成:“好啊好啊!”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什么补偿什么补偿?”
瞿明溪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
方京诺迫不及待上前接过。
“补偿给你吧,我的签名照一张。”
方京诺:“……”
现场仿佛有几只乌鸦无声地飞过。
下一秒,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经过几次录制,嘉宾们和导演已经混熟,纷纷毫不留情地调侃起来。
秋雨:“哈哈哈哈哈……导演你的签名照……挂咸鱼上倒贴邮费都没人要吧哈哈哈……”
詹清焰:“送给我我都得考虑考虑占地方。”
李林林弱弱地补刀:“小诺或许可以拿来贴门上,听说……辟邪。”
金韧:“哈哈哈哈我真不行了,笑得我胃抽筋……”
方京诺的一头卷毛都快气得炸起来了,眼看就要闹了!
瞿明溪连忙摆手:“诶诶诶,你们这些人,年轻人就是这么浮躁!我话还没说完呢!”他清了清嗓子,“那就先正式介绍本次录制的规则吧。本次获取友情羁绊线的方式为——集卡。”
金韧:“啊?集卡?游戏抽卡那种吗?”
秋雨:“好像有点意思。”
詹清焰:“听起来比柚子币容易。”
李林林谨慎地问道:“那个……具体是集什么卡呢?”
顾瑾承基于对瞿明溪秉性的了解,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只听瞿明溪用一种陶醉的语气宣布:“集的卡就是——我的签名帅照啦!分为a级超帅卡、s级爆炸帅卡,sss级宇宙无敌帅卡,三个档次。三张a级可以合成一张s级,两张s级合成一张sss级。手持sss级就能开启友情羁绊!激不激动惊不惊喜!”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方京诺低头看着手里这张所谓的“S级爆炸帅卡”,感觉它瞬间变得烫手无比,真真是如站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导演,你……”
竟然比我还要自恋!
秋雨幽幽地道:“导演,这不会才是你创办这档节目的真实目的吧?推广你的个人写真集?”
瞿明溪脸不红心不跳:“干什么?所有人,不准用表情辱骂导演!好了,该补偿的也补偿了,现在开始,老规矩,上交手机、零食!行李箱每个隔层我都会仔细检查!”
他特意将目光投向顾瑾承和方京诺:“对了,上次顾瑾承同志偷藏果冻和巧克力的事,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不是喜欢吃这些的人,进了谁的肚子上次我就当做不知道……”他的眼神扫过方京诺,“但这次不行了,所有夹层、暗格,我都会检查清楚!”
金韧立刻起哄:“什么!顾哥你竟然偷藏零食!”
李林林连忙附和:“什么!顾哥你竟然偷藏零食!”
秋雨开团秒跟:“什么!顾哥你竟然偷藏零食!”
詹清焰左右看看:“我也需要跟这个队形吗?”
顾瑾承:“……”
瞿明溪用一种“好好的优等生被隔壁班调皮鬼带坏了”的痛心眼神看了顾瑾承一眼,然后亲自上前,率先检查了他的行李箱。
果然,在几个隐秘的隔层里,翻出了不少精心藏匿的小包装零食,无一遗漏,全部被收缴归公。
方京诺看着自己的“粮草”被尽数抄走,气得跺了跺脚:“你果然就是针对我!”
瞿明溪语重心长:“这是为你好,放心吧这趟旅程不会少了你的,好喝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有。”
方京诺这才哼哼唧唧地勉强满意了。
顾瑾承站在他身边,终究没忍住,背过镜头,撸了把小猫头。
第100章 不行 原来这个游戏是这么玩儿的…………
来到风景如画的丽溪, 节目组的住宿条件确实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物质享受全部拉满,目之所及的每一处都十分精致, 终于有了经费充足的实感。
好消息是——这次在宽敞的别墅里,每个嘉宾都拥有独立的房间, 不用再挤在一起了。
坏消息是——但是呢, 同在一栋屋檐下,房间还是有优劣之分的。
此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楼那间采光极佳面积最大的超级套房上。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无敌海景,浴室里配备着豪华按摩浴缸,甚至连空气都似乎更清新几分。
更让方京诺心跳加速的是, 他眼尖地瞥见电视柜下方的阴影里, 竟然藏着一大袋……果冻!
显然是导演组清查时遗漏的“违禁品”。
那些五彩斑斓的包装在阴影里无声地散发着诱惑的光芒。
方京诺赶紧移开视线, 生怕被精明的瞿导发现这“漏网之鱼”,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咽了下口水,扬声问道:“导演, 这房间怎么分配啊?”
——他一定要住这间!!!
瞿明溪正被编导组的人叫到一旁商量事情, 似乎有些忙乱, 随口扔下一句:“你们自己协商决定吧。”
说完便暂时离开了, 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嘉宾。
现场气氛微妙起来。
金韧率先提议:“要我说, 这最好的房间, 就给女生吧。秋雨,清焰, 你俩石头剪刀布决定?”
他觉得自己展现了绅士风度,又在心动对象秋雨面前卖了个好,正对自己满意的不得了。
秋雨和詹清焰闻言却微微蹙眉, 似乎对这句话感到不适,但基于录节目没有直接说出口。
金韧没察觉,还在大声问:“大家都同意吧?”
方京诺有点蔫了,小声嘟囔:“可是我也想要啊。”
顾瑾承就站在他身边,敏锐地捕捉到了,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低声道:“大点声。”
方京诺像是被注入了勇气,憋红着脸,终于大声宣布:“我也想要这个房间!”
金韧立刻指着自己的脸刮了几下,调侃道:“崽啊,跟女生争房间?羞不羞啊?”
这时,秋雨拧着眉头,没忍住开口道:“我住哪里都可以的,京诺哥喜欢的话,就让京诺哥住吧。”
詹清焰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下方京诺有了底气,扬起下巴对着金韧,思路清晰地说道:“首先,你的想法就有问题。为什么女生就一定要被让?她们并不弱不需要你高高在上的‘让’给她们。你自己想要想要这个房间就开口说啊,又不是你的,为什么要帮别人做决定?”
秋雨没忍住差点鼓掌,爽!
詹清焰则是直接鼓了掌,“嘴替。”
金韧当然也没有恶意,只是比较大男子主义,平时言行都已经习惯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话有多么的偏见,此时被怼得一噎,反问:“那凭什么我们就得让给你?”
“因为我弱啊。”方京诺理直气壮道。
这出人意料的回答引得全场哄堂大笑,房间的归属也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中,毫无悬念地落到了方京诺手里。
方京诺才不在乎大家笑他呢,他满心惦记着电视柜底下那袋果冻是不是真的。
一拿到房间钥匙,他就小跑进去,确认了,果然是一大袋他最喜欢的牌子的果冻!有好多个呢!
兴奋之余,他抱着果冻出来,要给顾瑾承看,让他夸自己。
没想到大家还围在他的房门口没走,见状便开始起哄,让他“见者有份”。
方京诺不情不愿,但还是瘪着嘴的将东西拿出来分给大家。
金韧一个,我一个,顾瑾承一个。
秋雨一个,我一个,顾瑾承一个。
詹姐一个,我一个,顾瑾承一个。
林林一个,我一个,顾瑾承一个。
按照这个顺序,将果冻分完了。
一圈分下来,金韧看着自己手里孤零零的一个果冻,又看看顾瑾承手里明显多出一倍的份额,满头黑线:“你刘星分饼呢?凭什么顾哥有优待?”
顾瑾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沉甸甸,明显是方京诺最爱口味的果冻,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绽放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方京诺耳根泛红,眼神飘忽不定,强装镇定地怼回去:“你管我?爱要不要,不要还给我!”
金韧生怕他反悔,赶紧剥开一个塞进嘴里:“要要要!当然要!”
所有人各自领取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稍作休顿。
各自安顿好房间后,有一段短暂的休整时间。
方京诺抱着他那份幸存的果冻,扑进超级套房柔软宽大的床上,开心地滚了好几圈。
滚够了,他才面色红扑扑,有些懵懵地坐起来,环顾这个过于宽敞、安静的房间。
房间真的好大啊……
有点,害怕。
想顾瑾承了-
短暂的休整后,瞿明溪的大嗓门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民宿风景优美的院子里。
“为了庆祝大家再次相聚,晚上我们将会举办一个沙滩烧烤派对!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来个热身小游戏!”瞿明溪宣布道。
摄影机红光亮起,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启了直播——
【哇!开播了!诺诺今天的造型好好看!】
【承诺站在一起就是养眼,满意!】
瞿明溪将一个盘子放在院子中央的桌子上,盘子里躺着四个不同口味的果冻。
“这个小游戏叫‘抢果果’!我喊开始后,你们六个人抢这四个果冻,谁最终吃下去的最多,在晚上的正式游戏里会获得巨大优势!”
方京诺眼睛一亮,瞬间明白自己房间里那袋果冻原来是这个环节的道具!幸好瞿导没发现!他暗自庆幸,自己得藏得更深一点!
观众一听到游戏环节,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喜欢看他们玩游戏,肯定很搞笑!】
【注意看这个小诺,他在心虚什么?】
【果冻怎么了吗?怎么全员都有点心虚呢?】
“开始!”瞿导一声令下,六个嘉宾冲了上去。
方京诺动作敏捷,一马当先抢到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剥开塞进了嘴里嚼嚼嚼,眼睛一亮——蓝莓味儿的,好吃!
另一边,詹清焰和金韧也各抢到一个。
最后一个果冻,则落入了顾瑾承手中。
一人一个,显然分不出胜负。
方京诺飞快咽下嘴里的果冻,转头就看到顾瑾承正拿着那个草莓味的果冻准备剥开。
他想都没想,就像被投喂习惯了的小动物,立刻凑了上去,仰起脸,张开嘴巴,甚至露出了一点点红润的舌尖,眼巴巴地等着,仿佛认定顾瑾承一定会喂给他。
“啊——”他指着自己的嘴巴,发出催促的声音。
然而,顾瑾承的动作却停住了。?
方京诺眨眨眼,满是疑惑,怎么不给他?
却听见顾瑾承严肃的在他耳边道:“你在房间偷吃了多少?不能吃了。”
方京诺瞬间瞪圆了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低声反驳:“我没有偷吃!”
顾瑾承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斩钉截铁:“不行。”
方京诺急了,跺着脚上前就要抢:“你给我!”
顾瑾承手臂一伸,将果冻高高举过头顶。
方京诺身高劣势明显,根本够不着,只能使出自己的绝招——耍赖、撒泼打滚。
他整个人扑到顾瑾承身上,手脚并用地往他怀里钻,试图去够那只举起的手。
“小心。”顾瑾承一手稳稳举高果冻,另一只手还得赶紧搂住方京诺的腰,防止他摔倒。
“快给我啊!”方京诺在他怀里扭动,努力伸手,却始终差一截。
两人扭作一团,黏黏糊糊地纠缠着。
顾瑾承被方京诺闹得没办法,只能一步步后退,试图稳住局面。
突然,他的腿弯撞到了院子边放的休闲椅上,重心不稳,一下子坐了下去。
而方京诺眼里只有那个高处的果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跨坐在顾瑾承的腰间,为了保持平衡,双腿甚至下意识地夹紧了顾瑾承的腰侧,还在努力伸着手去够。
顾瑾承倒吸一口气,感觉腰腹间传来的温度和触感让他喉头发紧,嗓音瞬间低哑了几分,但态度依旧坚决,“不行。”
“我就要!”方京诺两只手使出吃奶的劲儿抱着顾瑾承举果冻的那条手臂,竟然还是掰不动分毫,气恼之际,他低头一口咬在顾瑾承的小臂上。
“嘶……”顾瑾承表面故作吃痛,声音里却泄露出一丝笑意,另一只扶在方京诺腰侧的手微微收紧,指尖不经意地往下滑,轻轻拍了一下那紧贴着自己的臀瓣,低声训诫道,“又咬人?谁教你的?嗯?”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又暧昧至极的互动,让直播弹幕瞬间彻底疯狂:
【我的天呐!!!我看到了什么!!!这是我不付费能看的吗?!】
【刚刚……刚刚顾瑾承的手是不是……拍了一下……(捂脸)】
【这是我能看的吗?顶.级d、om调/教?】
【顾瑾承你铁面无情,你清高,诺宝都馋成这样了,就给他吃一口吧】
【虐待老婆,差评!】
【我赌5毛钱,这个腹黑顾子哥绝对是故意的】
【刚开始可能不是,但现在绝对是故意的,爽成什么样子了?】
【已经抢完果冻另外4个人现在目瞪口呆石化了,好搞笑】
【金韧:原来这个游戏是这么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