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疯了是不是,不知道脏是吧?”楚野气的用手使劲地蹭去他嘴唇上剩余的。
没想到游可为攥着他的一根手指伸
进
嘴里,把上面沾到的也用
舌头
里里外外舔了个干净,然后才轻声道:“哥哥不脏。”
说罢又勾着嘴角露出个堪称魅惑的笑“天天吃我也愿意的。”
楚野瞪着他好半晌,像是不知道说什么,满脑子只有游可为刚刚的样子。
虽然他嘴上骂游可为,可他又不得不承认意识到游可为把东西咽了以后心里那不可避免攀升起来的快
感。
接下来的进行楚野莫名觉得游可为有些放不开,甚至算得上小心翼翼的。
他平常惯喜欢在过程中一边
磨楚野一边坏心眼的问楚野感受,今天却难得沉默下来,只闷头
干
着。
楚野没说什么,颠簸
中静静看着游可为低垂的眉眼。
感受到楚野的视线时游可为动作停了一瞬,疑惑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楚野像是挑衅一般夹
了一下,语调微扬“你没吃饱饭是吧,平常的劲儿呢。”
游可为眼中闪着光亮,有些无奈“我怕你太久没做不适应。”
楚野啧了一声“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下边来。”
游可为没答话,缓缓加快了速度。
顾及着明天还都有要忙的事,两人就只做了一次,但尽管如此也是仗着楚野身体好,换个人怕是这一次就够被掏空的了。
楚野先洗完澡躺在床上暗自感叹,到底是年轻,没有经验也有一身的蛮劲顶着,他到现在都觉得里面的酸麻感还没消呢。
感叹完以后楚野又回想到游可为今天的异样,顿时觉得心里不太是滋味儿。
他知道游可为怎么想的,无非就是觉得欠了他的,迫切的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补偿他。
可他越这样,楚野越心疼。
姥姥今天说游可为本质懦弱,其实楚野不这么觉得,与其说懦弱不如说游可为其实是自卑,他可以接受付出,却在受到楚野的好时又退缩。
“怎么没睡?等我呢?”游可为冲完澡又把两人换下来的内裤给洗了后才进屋,见楚野还睁着眼睛就钻进被窝亲了他一口。
楚野其实挺困了,但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儿就一直强撑着,见游可为回来就把人往怀里揽了揽找了个两人都舒服的姿势后扯过游可为的手握在手里,然后用指腹一根一根的给他捏着。
“前两天我睡睡觉就感觉胳膊不对劲,一睁眼看你搁那敲着呢,合着给我当键盘了。”楚野的嗓音还带着欢愉过后的沙哑,加上睡意的侵袭更显性感,尾音还带着笑意。
游可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我一点都不知道,可能做梦写程序呢。”
楚野挨个指节给他揉捏过一遍后才拍拍他大腿“睡吧。”
“比我这个细一点儿。”楚野把手指上试圈口的银圈撸下来递给店员,店员看了看“您这个圈口是18号,我给您找个16和17的您看看。”
楚野接过两个戒圈后捏在食指和拇指中间量了一下,然后道“16的。”
店员点点头“好的您这边请,我们店主要做的是砂铸款的戒指,每一枚在成功之前都具有不确定性,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可能没办法做出一模一样的两枚,您觉得可以接受吗?”
楚野跟在店员身后走到操作区,里面正好有一对情侣在做,两人亲密的凑在一起,不时低声交流后又相视笑起来,楚野回神后点点头“没问题。”
“好的,那这边挑选锆石,我们店里采用的都是高温锆石,因为这种锆石耐受的温度刚好可以和银子一起烧制,并且光泽也不会改变,还不容易裂开,但由于它独特的材质烧制过后某些颜色可能会发生一些细微的改变,不过有些也可以保存原色。”
楚野在店员的讲解声中看着展示盘里各色各样的锆石,最后挑中了一颗水蓝色的和一颗黑色的“这两个吧。”
制作戒指的过程不算复杂,但极其需要耐心,两枚戒指楚野耗费了五个多小时,但好在成品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一些,楚野用指腹摩挲了一圈见没有刮人的地方这才放心。
眼看着快到圣诞节,街上到处可见红红绿绿的装扮,五颜六色的彩灯白天也不灭,楚野顺着街道往回走,盘算着再有三天就到游可为生日了。
“小游,楼下有个人找你。”游可为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头,美术组的张姐指了指楼梯,然后小声道“长得很凶,你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了?”
游可为一愣,反应过来应该是楚野,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不至于吧。”
说着有些急切的放下手里的活往楼下走,心里腹诽他家男朋友虽然长得确实不够友善但起码帅啊,哪至于让人误会到这种地步。
以为楚野想他了来看他游可为心里正美着呢,可当他下到一楼看到脊背挺直一身板正西装的男人站在工作室门口时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转身就往楼上走。
第42章
“裴总要见你。”阿阳依旧是那副看了就让人冒火的态度,就好像能被他的主人约见是个多么让人荣幸的事情一样。
正巧赶上午休结束,有同组的人从门口路过时好奇的在两人之间看了一圈然后问游可为:“小游,是你朋友吗?”
阿阳绷着脸不说话,游可为却隐约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威胁的意思,于是咬着牙点点头“嗯,没事儿,王哥你们上去吧,我俩出去说。”
说完以后游可为先一步出了工作室大门。
阿阳沉默的跟在后面,不用他开口游可为就直奔不远处的宾利而去。
车门被从里面打开,游可为没进去,就站在车边垂着眼睛看着后座姿态放松的裴宗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裴宗志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伸手递给游可为一个蓝白相间的盒子,不急不缓道:“国外的进口药,对你姥姥的病情来说是最合适的,副作用小且疗效比你们现在用的强很多。”
游可为没接,只是看着裴宗志脸上那副虚假的善解人意一字一顿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说你也是我儿子,身上流着我的血呢,当爸爸的当然是心疼你这么辛苦,又要学习又要挣钱,看的我很痛心啊。”裴宗志眉头微蹙,当真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只是那嘴角微勾的弧度却怎么看怎么讽刺。
游可为捏紧拳头,脑海里闪过姥姥每一次咳血的样子,看着眼前的药换了一种问法:“你想要什么?”
裴宗志听了这话扬了扬眉梢,脸上的表情变脸似的换成了欣赏,笑着道:“不愧是我的儿子啊,聪明。”
“我现在因为一些你不需要知道的原因需要一个继承人,裴允你应该见过了,能听不能说,废物一个,裴家关系复杂,所以我需要你,这个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宝贝儿子来帮我一些忙。”
“作为奖励,我会支付你姥姥医疗的所有费用,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医生,至于你我也会倾尽所能给你远超现在的教育,培养你成为一个真正的豪门继承人,地位,金钱,所有的一切,只要你听话就能拥有,怎么样?”
裴宗志似乎也并没打算今天就能说动游可为,不等游可为说话就微微探出一点身子,把手里的药盒塞到游可为衣服口袋里,然后又靠回椅背。
“没关系,不着急给我答复,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拿回医院问医生,随便问,这个药不是秘密,医院也可以开。”
“不过这个价格可不是你现在这样就能承担的,你可以试一试。”
“你是个聪明孩子,也足够孝顺,亲人,自由,这两个选择在我看来可并不难。”
“阿阳,把你的名片给他,想好了就联系阿阳。”
“我等着你。”
游可为机械化的接过阿阳递来的卡片,然后看着远去的车尾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小腿开始发麻,半晌才从齿间挤出一声低骂:“放屁。”
“嗯?这个药你从哪来的?德国进口药,医院每次开这个也有限额的。”主治医生接过游可为手里的药看了看,有些惊讶。
游可为没回答,只是问道“这个药的疗效怎么样?”
“算是目前针对肺癌效果最好的了,而且副作用非常小,长期用的话咳血和发热症状都能得到很大的改善,但是……”医生顿了顿。
看到游可为固执的表情后又叹了口气:“价格也是真的贵,如果用这个的话所需费用会比现在翻三倍,这还只是这个药的费用不算其他的,结合你们现在的情况来说,性价比不高。”
“而且这个药用药的话对患者的病情条件比较苛刻,但你姥姥正好可以用,我们医院目前也还有这个药,你手里这盒如果要用的话我这边给你开医嘱先把原来的药停了,你试试这个的效果,如果你觉得价格方面可以接受我这边再给你开。”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以后游可为浑浑噩噩的往病房走,本想在门口的椅子上缓一会儿却正好碰到楚野出来接水。
“搁这儿坐着干嘛呢?”楚野手里拎着暖壶,另一只手揉一把游可为的头顶,看到他手里的药盒以后疑惑道“换药了?”
游可为回神,下意识的想把药藏起来,又瞬间反应过来怕楚野起疑心于是装作自然地把药顺手揣进兜里,解释道:“嗯,医生说试试效果。”
楚野心思细腻,注意到了游可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却装作没发现的样子应了一声:“行,对了,那个护工说她儿媳妇就这几天要生了,她明天下午的车票回老家,问咱们找好下一个护工没。”
“啊,正好我那个游戏最近不用一直在工作室,我把电脑拿医院来做也不耽误,晚上我就留在这里不用找夜班护工了,白天的话我要是有课忙不过来的时候再找,反正也是一天一结钱,而且最近换新药我留这正好观察姥姥有没有什么其他反应,也放心一点。”
游可为没说的是这样的话可以省一笔夜间护工费用,如果这个药疗效真有那么好,就算为了让姥姥少遭些罪他也得用,至于钱的方面他肯定是不打算考虑裴宗志那边。
反正最近也确实有别的活找他,但他之前忙手里这个就没顾得上,现在想着手里这个到尾声了正好可以接上其他的。
大不了就少点休息时间,尽管现在他每天也就能睡个三四个小时,他也并不打算告诉楚野这事儿。
他了解楚野,如果楚野知道肯定不会让他自己一个人扛。
楚野心疼他,他也同样心疼楚野。
下午趁着游可为回家做饭的时候楚野去了医生办公室问了新药的事儿。
“那个小伙子也没跟我说那药是哪来的,到底是家属隐私,看了药没问题我也不好再问。”说完以后医生又耐心的给楚野重复了一下这个药的疗效,包括后续的费用顾虑都很负责任的说清楚了。
“好的谢谢,这个药您后续正常开就行,费用我们会按时缴。”谢过医生后楚野像没事人似的回了病房,和姥姥打了一声招呼就去接楚昭昭,晚上四个人直接在医院吃的饭。
楚野先吃完以后说出去打个电话,结果十几分钟过去都没回来,游可为就跟了出来。
楚野站在走廊对面的电梯口,面向着病房。
所以游可为刚一出来他就看到了,低声对着电话又说了两句什么,等游可为到面前的时候只听到一句,“行,知道,谢谢赵哥。”
“谁的电话?怎么这么久?”
第43章
旁边有餐车经过楚野把他扯到靠墙的里面走顺便答道:“工地的。”
护工今天是最后一天,所以游可为晚上跟楚野一起回家,正好收拾些衣服什么的明天带去医院打算长期陪护。
“就算不用去工作室了晚上也别熬太晚,最近眼圈都熬出来了。”楚野站在阳台抽烟,见游可为出来收衣服就逮着人的脸搓了搓。
“嗯,知道。”游可为把衣服放进屋里然后又出来陪他待着“你也少抽点烟。”
楚野单手抄兜,用指腹描绘着兜里的硬物,看了看旁边的人。
游可为本来在看月亮,等着楚野抽完烟一起进屋,察觉到视线回头,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疑惑的单音节。
“手给我,给你看个有意思的。”楚野伸出手,游可为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把左手搭过去。
楚野把烟叼在嘴里,然后摆弄着游可为的手,把他的手掌摊开,然后嘱咐道:“保持,别动啊。”
于是游可为就这么保持着虚空抬着手的奇怪姿势,看着楚野指间夹着烟吸了一口,圈着口型吐了几个烟圈后迅速扯着游可为的手往一个格外圆的烟圈中间探去,然后抬眼看着他问道:“你看,像什么?”
游可为看着自己的无名指准确穿过烟圈,灰白的烟飘到指根后又消散,抬头对上楚野的眼睛,笑道:“戒指。”
“嗯,戒指。”下一秒楚野食指和拇指捏着一枚银圈,在游可为震惊的目光中套上了他的无名指。
砂铸戒指独特的纹理使得原本平平无奇的银圈在月光下泛起格外亮眼的碎光。
正中间一颗湖蓝色的不规则锆石也不甘示弱的努力散发着自己独有的光泽。
“啧,什么意思?我确实第一次做,做的没那么好看,但也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吧?你这个还算好的呢,我自己那个锆石都是歪的。”见游可为没反应楚野有点尴尬。
“你亲手做的?”游可为终于说话了,却没看戒指而是盯着楚野的眼睛。
“那可不,厉害吧?大小怎么样?我全靠昨天晚上给你按手的时候感觉的圈口做的,应该差不太多吧?我看看。”楚野伸手去活动了一下游可为手上的戒指,见转动没什么阻碍这才放心“还行,正好。”
“你的呢?”
听到游可为这么问,楚野把烟头碾灭后从另一边的裤兜里掏出自己那枚“我怕放一起拿错了,就一边放一个。”
游可为伸手接过,只见楚野这枚确实比他的做工粗糙一点,中间的锆石呈灰黑色,对比蓝色少了一分清冷多了一分沉稳,就像楚野一样。
“你那个也有,是我的名字缩写。”见游可为看着戒指内侧刻的三个字母,给他解释。
“为什么突然给我送给这个?”游可为感觉有源源不断的热意从与戒指相贴的地方传来,烫的他出口的嗓音都有些发抖。
“大后天就你生日了,现在这个情况过生日不合适也不方便,正好最近那个工地也有项目用人,我空闲时间就更少了,所以这个算是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楚野掌心贴着游可为的脖子,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语气中满是歉意,眼中却是化不开的温柔。
“不行,你现在已经够累的了,这样你哪还有休息时间?”游可为皱着眉毛。
“没事儿,累不到哪儿去,只是得每天都去不能请假,但是工头照顾我给我留出了看楚昭昭的时间,就是不能像之前一样经常去医院了。”楚野伸手去揉游可为的眉心,轻声道“我会想你的。”
游可为低头看着手里那枚楚野的戒指,沉默半晌拉过楚野的手给他戴上,然后拿到嘴边在上面亲了一口“我也会想你的。”
“戒指我很喜欢。”
这天晚上两人没做别的,只是相拥着亲了好久后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楚野见游可为隔几分钟就要把手抬起来看看觉得好笑:“看没完了还。”
“我喜欢,永远也看不够的。”游可为抿着笑,又拉过楚野的手覆上去,看着交叠相错的戒指眼里都是幸福。
第二天一早游可为就先把行李送去了医院,然后赶回早餐店让楚野去送楚昭昭。
许是想到今天开始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要无限期的缩短了,游可为趁着店里没人的空隙逮着楚野按在墙角亲了个遍,然后压低声音警告他:“老实一点,不许瞎勾人。”
“我咋那么招人稀罕呢出去干个活还能勾着人?”楚野推开他以后扯了扯衣服,再亲下去怕是要起火了。
游可为哼笑一声,嘴上没说心里却想着,也只有楚野自己才觉得自己不勾人了,明明往那一站就跟那香饽饽似的勾着什么白啊红啊黄的啊的往上凑。
晚上十点楚昭昭睡了以后楚野把门锁好披着夜色赶到了闹市区的酒吧街。
对于年轻人来说这个时间也不过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相比于已经人流量渐少的小吃街来说,面前这条酒吧街倒是热闹多了。
“雾灯”在这条街尾的最后一家店面,地理位置并没有对客流量产生什么影响,楚野侧身避过明显微醺却带着目的搭讪的男人直奔吧台而去。
“你好,老曹在吗?”吧台里的调酒师闻言上下扫了楚野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恶意,但又确实让人不太舒服。
“你这条件去老曹那太浪费了,那个,可不比老曹那挣得少。”调酒师抬了抬下巴。
楚野顺着示意看去就见不远处的舞池里被男男女女围在中间上下其手的肌肉男。
“我找老曹。”楚野收回目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
调酒师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拿过手机发了条语音“有人找。”
发完后又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楚野“我叫Eden。”
楚野看着纸条上那一串号码,笑了一声摇摇头道:“我不玩。”
Eden耸耸肩,对于楚野的拒绝有些遗憾却不沮丧“太可惜了。”
“楚野?”随着在周围吵闹声中显得不甚清晰的声音,楚野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第44章
一个中年男人,看着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但长得很精神。
搭在楚野肩上的手没有收回来而是顺着往下摸到胳膊然后捏了捏,语气听起来挺满意“赵路还真没唬我,不错。”
“曹哥。”楚野转身站好,礼貌点了下头。
男人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老曹就行,你是赵路介绍来的我放心,那些检查什么的就免了,直接跟我来吧。”
楚野跟在老曹后面穿过闹腾的人群,路过正中间的台子时下意识顺着声音往上瞥了一眼。
“最近新请的乐队,不错吧?唱的呜啦哇啦的咱是听不明白,但可招人了,有一半都是冲弹吉他那个来的,你别说这小子确实帅,劲劲儿的。”老曹挺健谈,见楚野往台上看就给他说了一嘴。
乐队中间那个背着电吉他的人像是感知到视线也低头看过来,对着老曹伸出舌头勾了勾,舌头中间一颗粉色的钻在舞台上闪耀的灯光照射下一闪而过。
“骚的。”老曹哼笑一声。
楚野跟在老曹身后拐了又拐直到肉眼可见的人越来越少,最后进了地下一层穿过一道铁门后才到了目的地。
走过铺着吸音地毯的走廊后推开大门一阵热烈的喧闹声穿破耳膜。
声音太过突然楚野一时有些适应不了,甚至根本听不清这些围观的人们嘴里喊的到底是什么。
老曹带着楚野在人群后方站定,看着正中间那个巨大的铁制鸟笼中已经在地上滚坐一团的两个男人。
“你觉得谁会赢?”老曹突然开口问。
楚野看着场上完全是单方面碾压的局面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问了老曹一句“你下了吗?”
老曹摇摇头,然后笑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这么谨慎。”
说完想了想又换了个问题“你体重多少?”
“八十五公斤。”
老曹点点头“你和那光头一个量级,他有场就排,明天你跟他打,他战绩不错,有底吗?”
楚野笑了笑没说话,他这副样子倒是挺和老曹心意,明明没回答,但面上的表情却半点不虚。
老曹知道他这是对自己挺自信的,他就喜欢这种不张扬但就是会从骨子里透着藏不住的傲气的拳手。
老曹话音落下的时候铁笼内的战斗也已经到了尾声。
光头高举着双手围在圈内跑着,外面的看客凑上前去激动的用手拍打着铁笼,发出震耳的嘈杂声音。
同时也完美掩盖了另一边躺在地上挣扎许久都没再站起来的对手压抑的痛呼声。
“我这儿跟别的地方比是小打小闹,钱不多,赢一场五万,一周一场,明天晚上十点,你觉得行就来。”老曹拍拍楚野的肩。
“你小子合我心意,所以我多说两句,钱重要,但命比钱更重要,他们只要没伤到站不起来的地步基本上有场就打,但我建议你除非真到了没退路的时候,不然就多想想家里人。”
楚野点点头,他知道老曹是好心,于是也真诚道:“谢谢。”
出了酒吧以后楚野才看到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游可为发来的。
20:15
游:哥,在干嘛?
20:32
游:在洗澡吗?
20:58
游:哄小孩睡觉呢吧。
21:26
游:把自己也哄睡了?
21:38
游:晚安哥哥,很想你。
楚野站在酒吧门口来来回回地翻看了好几遍然后才呼出一口气熄灭屏幕放回兜里。
第二天早上起来以后楚野才给游可为回了个消息说昨天睡着了,五点多的时候游可为应该也是刚醒,给他发了条语音“我就知道。”
楚野彼时正在店里榨豆浆,嗡鸣声中他把听筒贴到耳朵上,游可为还带着睡意略显沙哑的声音就好像响在耳侧。
昨天晚上是两人自从找了护工以后这段时间第一次分开睡觉,前段时间虽然同床共枕的时间短暂但好歹也在一起,这没有预兆的再次分居两人有些不习惯。
尤其是游可为,他平常就极粘人,今天更是逮着空就给楚野发消息。
亲密的话倒豆子似的往外发,知道楚野忙所以也不纠结楚野有没有及时回复,就好像他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想念而已。
楚野得空就给他回,不厌其烦一句一句的回,莫名有种网恋的感觉。
“绿的啊?”
楚野顺着楚昭昭视线的方向从衣柜里掏出那件荧光绿的羽绒服,脸色有些一言难尽,“我用了这几年的时间依旧没有习惯你的审美,这玩意儿穿上再戴个墨镜给你扔粪坑里别人都得以为绿豆蝇成精了。”
按照楚昭昭的指示给她挑完衣服穿好以后楚野叹了口气:“楚昭昭,也就仗着我脸皮厚吧,换个人真不能好意思领着你。”
天暖和的时候穿的衣服少,楚昭昭的色彩搭配就会被衣服数量限制一些,这天冷了以后她发挥余地可是广了,那叫一个大展身手。
楚野看不过去又不敢反驳,因为根本没用,只能听从,并且在心里安慰自己还好只用看着她上下学这一会儿,要说眼睛受毒害多的还得是幼儿园的老师同学。
拳场那边一周一场,楚野的打算就是有比赛的当天就在家休息补觉保存体力,其余几天正常去工地,这样时间就都利用起来正好。
晚上楚野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酒吧,从老曹昨天告诉他的后门进去时在门口余光正好瞥见身后有人就顺手帮忙挡了一下门。
“谢了哥们。”那人本来在低头看手机,说完以后抬头看到是楚野突然笑了,热情道:“诶,你是不昨天跟老曹一起那个?”
不等楚野回答这人就一把揽上了楚野的肩膀,半点不认生,哥俩好似的:“我叫仇呈,诶,昨天你也看到我了吧?台上弹电吉他的。”
楚野微微皱眉,觉得这人有点越界了,于是把他手扒拉下去,嗯了一声。
其实这人很难不被人记住,除去他那一头乍眼的红毛以外长相也是一大原因。
按照老曹的话来说现在那些娱乐圈的这男神那男神都抵不上他的这张妖孽脸。
仇呈长得确实可以用妖孽来形容,一对被染成了头发同色的眉毛下一双尾部上挑的丹凤眼极具风情。
高鼻薄唇更是完美按照三庭五眼的比例长的,就连轻微的反颌也都像是为了给他这张脸多添一丝魅力而服务的,显出莫名的倔强又不失性感。
高挺的眉骨上打了个银钉,对着楚野这边的左耳也打了好几个耳钉,连耳垂带耳骨,看着都疼。
这副装扮放别人身上估计会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偏偏就和他的气质格外契合,放荡又不羁。
第45章
“我都说我的名字了,你不是应该也告诉我你叫什么啊?不过都在一个店,就算你不说我问老曹也一样。”
仇呈看出来楚野的冷漠却对他的热情没有一点影响,虽然没有再贴上来但快走几步撞了一下楚野的肩膀,然后就保持和楚野并肩的速度。
“楚野。”楚野感觉这人真的话很多,又太过自来熟,但人又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而且也确实在一个店,看在老曹的面子上他不好太过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礼貌的回道。
“哦,哪个野啊?田野的野吗?要是这个确实跟你气质挺符合的,身材够野,你这练了多久啊?你说我能不能练成你这样?”仇呈看看楚野又低头把衣服撩起来看看自己,眼里都是羡慕。
楚野简单扫了他一眼,淡声道:“健康就行,没必要非得练成什么样。”
其实仇呈身材挺好的,昨天在台上的时候他就穿了个宽松的背心儿,而且老曹当时说他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背心中间是镂空的,就堪堪用几条流苏连着,块垒分明的腹肌也算是一览无遗。
仇呈似乎真的很羡慕楚野,对自己偏精瘦的身材有些不满,在旁边嘟嘟囔囔的。
之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把衣服往上直接用下巴夹住,然后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楚野:“诶,不过这玩意儿你没有吧?我觉得你应该挺适合弄一个的,不然白瞎你这胸肌了。”
楚野下意识把视线随着他的示意落过去,然后就啧了一声瞥开眼,默默加快脚步拉开距离。
尽管视线收回的快,但那两点钉子泛起的银光和连在中间的细链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看了个正着。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仇呈快走几步跟上,随后又看到前方左拐就是通往拳场的大门顿时有点失望:“你今天有比赛吧?可惜我一会儿也有表演,要不我就去给你加油了。”
楚野总觉得这人太自来熟了,默默加快脚步客气道:“不用,谢谢,再见。”
仇呈看着楚野的背影挥了挥手:“加油哦~”
楚野把那道尾音拐着弯的嗓音关在门后,一抬头正好在连接休息室的走廊里遇到了老曹。
“怎么了?”老曹似乎是刚打完电话,手机都还没来得及揣兜里,闻声抬头看向脸色有点奇怪的楚野:“我好像听着仇呈的声儿了呢?”
“嗯,刚在门口遇到了。”
老曹应该是挺了解仇呈,稍一细想就明白怎么回事儿,笑道:“他这人脑子有点问题,不用管他。”
“这是你休息室,绑手带有吗?”老曹领着楚野拐了个弯儿,进了一间休息室。
楚野点点头,放下手里拎的小包,里面东西不多一条短裤,一副黑色绑手带,还有毛巾和洗漱用品。
“规矩你知道,裸拳,不带任何护具,不限攻击方式,直到对方倒下站不起来为止。”老曹看了眼手机时间,然后拍拍楚野肩膀:“你先热身准备,十点准时开始。”
这里都是单人休息室,老曹出去以后屋里只剩楚野自己,鼻尖萦绕着这里挥之不去的熟悉铁锈味儿,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始换衣服。
缠绑手带的时候楚野又想到了游可为。
想他第一次听到自己打黑拳时眼里的心疼,想他落在自己手指关节薄茧上的亲吻。
也想他不厌其烦的陪着自己高压氧舱治疗和味觉训练后一点点看他味觉变化后的欣喜。
楚野不敢想如果游可为知道了这件事会怎样,他会失望,会生气,甚至会崩溃。
可楚野更怕看到他的疲惫和近日来面对他时眼里挥之不去的自责。
所以绝对绝对不能让游可为知道。
“楚野,来吧。”
做完最后一组热身时老曹正好来叫人,通往场地的走廊空旷又幽深,似乎察觉到楚野紧绷的情绪,老曹推开门之前安慰他:“别紧张。”
“今天与光头对战的是我们拳场同样次中量级的新选手,楚野!”裁判的声音和看客们的叫好声透过门缝传出来,熟悉又陌生。
“去吧,加油。”老曹给楚野捏了捏肩膀,然后一把推开大门。
场地内只铁笼正上方有一个瓦数极大的白织灯,这就显得外面一圈格外昏暗,笼内笼外光线对比鲜明。
楚野踏进笼门的下一秒落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对面的光头昨天楚野观察过,打法偏激,主进攻弱防御,个子比楚野高一些,所以虽然两人是同一个量级,但光头看着却比楚野瘦一些。
楚野看光头的时候对方也在同时打量着他,两人首次对决都很谨慎,面对面不轻不重的碰了两下拳头。
在周围看客不满的声音中光头率先发难,一计勾拳直冲楚野面门而来。
看着姥姥入睡后游可为轻手轻脚地穿上外套出了病房。
医院距离楚野家并不远,路程不到二十分钟,往常这个时间楚野应该刚洗完澡,可游可为拿了钥匙开门进屋以后却愣了。
客厅没开灯,卧室、阳台、卫生间都没人,看着表面平整的被褥游可为终于确定楚野没在家。
通话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听,游可为打开楚昭昭的卧室门,见小孩安稳的睡着心中更是疑惑。
直到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通以后游可为有些急了,这么晚楚野能去哪儿?
裁判的哨声在耳边响起,楚野被人从身后架着胳膊拉开,暴露出蜷缩在铁笼边缘的人。
刚才还一脸不屑挑衅的光头此时左侧颧骨高高肿起,口鼻处还没干涸的血液和着口水粘连着落到地上,严重擦伤的眉骨下是已经开始失焦的眼睛。
观众们拍打着铁笼,楚野被裁判带着举了举手臂,脸色没什么变化,就像站在周围那些因输赢或喝彩或恼怒的人群中间的人不是他一样。
明明身在其中却又置身事外。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几声下来渐渐有人一起附和,直到越来越整齐“楚野!楚野!楚野!”——
怕有宝宝误会事先解释一下,仇呈不是看上楚野了,纯是自来熟,所以不会是情敌哈,算是后面推动情节发展的一个挺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