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裴斯衡已经提前跟他透了游可为的状态,所以他也明白这种情况下他要做的是稳住游可为并且明确自己的立场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让他安心才是上上策。
跟着游可为走到另外一间卧室门口的时候楚野又突然开口,“不再问问我了?”
游可为手搭在门把手上回过头看着楚野,神色认真,“我说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哥哥,我听你的。”
楚野很想再问问他就这么把人交给自己带走后就不怕裴斯衡直接翻脸报复吗,结果游可为说完这句话就转回头没有一丝犹豫地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这间房间面积不大,看着不到三十平却连一个家具都没有空荡到一眼就能看全,屋里没有半个人影不像近期有人生活过的样子。
游可为走到卧室门正对着的那片墙面上伸手敲了敲,发出中空的声音,而后他看向已经跟过来站到身边的楚野。
“行,挺厉害,整上密道了。”楚野竖了竖拇指。
游可为抿着嘴露出个算得上不好意思的笑,然后用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钥匙插入旁边一个细小的锁孔,往左一拧开锁声响起后他左手推开门右手在同一时间把楚野护到了身后。
楚野眼看着在门开启的瞬间随着一声肉体撞击的声音响起,那道冲上前来的身影还未落实就又跌了回去。
“哥哥别怕。”游可为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而是先拍拍楚野的背安抚,尽管楚野压根就没害怕。
而后游可为回身缓步走进屋内到那人身边,弯腰伸手扯住那人略长的头发微微使力就把人往旁边拖行了一段距离让出位置,然后起身招招手,“哥哥进来吧。”
楚野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感觉到脑袋有点嗡鸣,游可为之前叫他的称呼基本就三个,楚哥,哥,哥哥。
前两个基本是正常沟通时叫的,哥哥更多用于游可为撒娇或者是床上时才会叫的。
他之前还挺喜欢游可为叫他哥哥的,独特的清冷嗓音尾调微扬,叫人时带着自然的亲昵,特定情况下很好听,他也很受用。
但今天自从刚刚摊牌以后游可为基本说一句话就带一声哥哥,且那语调黏腻又阴冷,像在暗处窥探猎物的毒蛇得逞后用身体圈着得来不易的最喜欢的猎物时那种欣喜和占有。
没完没了听的楚野额角青筋一蹦一蹦的,在心里默念好几句安慰自己的话忍住想骂人的冲动后才堪堪维持住表面的沉静。
金属制品落地的清脆声响中楚野将视线落过去,只见地上那人捡起刚刚从身上掉下去的东西后手忙脚乱地往耳朵上戴,然后踉跄着起身一边比划着手势一边语调不清地开口,“救救!救……我!求!求!”
后面的话音因为过于激动呜呜哇哇地不成语句,但楚野大致明白了意思却没如他所愿给出什么反应,而是转头观察了一下这个有些昏暗的房间。
除了这单开的一扇门外这间屋子其余的地方都被牢牢封住,只有一个单独隔开的卫生间,一张床还有床头柜上没吃完的饭。
屋内没有灯,现下的光线只有他进来这扇小门外面那间卧室的灯光,如果这扇门关闭,那唯一能提供光亮和透气的就只有墙上那扇只能打开手掌宽缝隙的窗户。
“你这不是能说话吗?跟我装什么啊,你那个小本子呢?怎么不写了?”游可为低头看着无措又可怜的裴允,有些神经质地在屋里转了一圈像在搜寻着什么。
裴允瞄准机会拔腿就往门外冲,但楚野和游可为却谁也没拦他,因为那间卧室的房门刚才进来时就已经锁上了。
果然几声气急败坏的砸门声过后裴允又跑回来站在那里对着楚野又比划起什么。
楚野原本正看着踩在窗框上把手顺着窗户缝隙伸出去掏着什么的游可为,听到声响看向裴允摆了下手,“我看不懂手语,别比划了。”
裴允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一转头看到手里握着一堆东西从窗户上跳下来的游可为时却瞬间变了脸色,直往楚野身后躲。
第87章
游可为手里握着几个纸团大步流星地冲到楚野旁边揪着裴允的头发把人从楚野身后扯了出来,手抬高强迫裴允抬头露出脸,然后晃了晃手里的纸团。
“你不会以为这种东西有用吧?你以为为什么其他地方都封的那么严实就只漏了这么一条缝?你不会以为裴斯衡不知道你在这里吧?”见裴允愣住游可为讥讽道,“他明明知道你在这里为什么还不来救你?你知道吗?”
裴允像是被吓到了拨浪鼓似的摇着头却抿着嘴不敢出声,游可为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在你的另一边有他觉得更重要的东西压着呢,你在这傻呵呵等着的时候他在权衡利弊。
“你写着求救的这些烂纸根本到不了他手里,也没有必要到他手里,因为太轻了,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实,你心里明明清楚还在这妄想什么呢?”
“期待落空的感觉怎么样?所以你现在体会到你妈告诉我她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以后当天晚上就咽了气时我是什么感觉了吗?”游可为松开手把裴允甩到地上然后把手里的纸团扔在他身上,阴测测道:“不过还好,还好我当时发现了一个秘密,她那天看了你一眼对不对?她是故意想让我发现的我知道,你当时真该拿个镜子好好照照,看看你那时候的脸色有多么精彩。”
“拜你妈所赐,她临死都不忘摆你和裴宗志一道,也是多亏你妈我才知道那个证据除了裴宗志和她以外还有一个人有,那这个人是谁呢?”游可为慢着步子绕着瘫坐在地上的裴允走了一圈,然后缓缓在他面前蹲下身子伸出一根食指隔空点了点,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是你。”
裴允双眼通红盯着游可为,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也说不清这情绪是对面前的人还是话中那个他所谓的妈,但最后他却只是摆着手指了指楚野后又做了几个手势。
(但他来了!我小叔没有放弃我!)
游可为看懂了他的意思,从嗓子里溢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像是在笑他的自欺欺人,可眼神里却没半分笑意,冷的看一眼便觉得刺骨。
裴允显然有点怕他这副神经兮兮的阴翳样子,于是又对着楚野双手合十摆了摆后指指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和肚子。
游可为顺着他的视线看回楚野,缓缓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解释道:“我没有对他怎么样,我只是想问他要一点东西,我给他吃饭也给他喝水了,我打他是因为他一开始反抗的太厉害了还总想攻击我。”
说话的同时他一步步挪到了楚野面前,然后告状似的挽起袖子,“哥哥你看,昨天他的指甲还挠到我了。”
说着就指了指自己胳膊上一处仔细看才能看到的一条破了皮的淡红色划痕。
楚野听了这话却没顺着他的示意低头,而是像在观察什么一样静静看着游可为,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看穿。
随着他视线的打量游可为的神色逐渐沉了下来,语气却依旧轻柔,还带着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和不解,“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可他们这群人都不正常,凭什么都只说我疯了?”
眼看着游可为情绪不对,楚野突然笑了一下,抬手用指节勾一下他的下巴,语气自然,“你就是有病,但是没事儿,能治。”
说完后手滑下去落在游可为手臂那处红痕上轻轻摁了摁,“这再晚一天给我看都找不到在哪儿了,娇气的。”
“有人心疼我我就是要娇气。”游可为阴沉的脸色在听到楚野这明显更像骂人的话时却奇迹般地褪去,显然极为受用,翘着嘴角小狗似的凑过去用头轻撞了一下楚野的头,“哥哥也可以娇气。”
楚野笑了一声,“我皮糙肉厚的有什么可娇气的。”
游可为却弓着腰身低头把脸埋在楚野颈窝里蹭了蹭,说话时鼻息喷在楚野脖颈的皮肤上又湿又热,“但是哥哥的心是软的,我知道。”
楚野闻言闷笑一声,游可为能清晰感受到紧贴着自己的那处胸口在震颤。
他贪恋地嗅闻着楚野的味道,满足到眯起眼睛,“但是哥哥怎么对谁都心软呢?如果不是他,裴宗志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找到我,如果不是他嘴贱,这两年我们就不会分开,哥哥会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不知道会有多幸福。”
楚野伸手覆上游可为紧绷的后背,掌心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语气是和落在裴允身上的凉薄目光完全不同的轻柔,“小游,人不能再关着了,这样下去要出事儿的。”
“如果我不放呢?哥哥要骂我还是打我?”游可为语调轻缓挑着尾音问道。
楚哥感受着游可为隔着两层布料往他身上钻的灼热体温,“不至于,但你不是说会听话吗?已经三天了,这算是非法拘禁,我好不容易过来,你想让我去看守所看你吗?”
游可为不满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小声,但没说话也没起来。
楚野耐着性子迎着游可为身后呆立在屋子中间一脸荒诞又崩溃却无法开口的裴允的视线,无奈地伸手直接揪着游可为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从颈窝里扯出来,“行了别腻了,送他回去,逼急裴斯衡没什么好处,趁着还能收场别闹过了。”
游可为撇了撇嘴看样子不太情愿,但最后在楚野明显暗含警告的目光中还是妥协了。
裴允的样子除了看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红肿以外身上没什么其他伤,楚野大致给他检查了一下后松了口气。
把助听器扔给他以后楚野扯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拎了出去,游可为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盯着裴允后背的眼神像刚磨利的刀子。
裴允拖着发软的脚抬手把助听器带好然后抬着手背擦了擦眼睛,他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似要把他千刀万剐般的视线可却不敢回头。
三天前他回家的路上被人打晕,再睁眼时就来到了这里,游可为自从回国以后做的一桩桩事无一不刷新他的认知。
那个曾经任由裴家所有人随意摆弄的少年在两年间不知不觉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回国后的这段时间他不再掩藏身上的锋芒,同时随着能力一起变化的还有那明显已经不在安全范围内的精神状态。
死盯着裴宗志的同时疯狗一般见人就咬不说更是大有一副不要命不怕死指不定哪天心情一糟就捏着裴氏一起同归于尽的架势,偏就是他这副架势还真就没人敢动他。
裴允无声地暗骂着裴宗志愚蠢,居然这两年还真就信了这条披着狗皮的狼,几十年的警惕心都像喂了狗一样这下栽了个彻底。
他也一样,自以为聪明地把人拉进来还以为一切可控,结果反被摆了一道不说导致他此时狼狈样子的罪魁祸首还是他那个蠢了一辈子偏临死前聪明了一回的亲妈。
三人顺着电梯一路下了停车场,楚野把裴允塞进后座,“送你回你小叔那,老实待着别闹事。”
见裴允点头后楚野绕到驾驶座把刚坐进去半个身子的游可为扯了出来抬抬下巴,“坐着去吧,我开。”
“哥哥这么关心我。”游可为顺着力道起身,知道楚野是顾及他宿醉后难受,于是粘粘乎乎地又要去贴楚野,被躲开以后倒也不生气,勾着嘴角绕过车头坐进了副驾驶。
楚野看了眼裴斯衡发来的地址,离这儿不算太远,也就半个来小时的路程,定在中心街那边。
路上裴允倒确实听话,估计着确实这三天精神压力过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歪着身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楚野抬眼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倒是意外他还真敢放心。
十几分钟的时间过去游可为一直侧枕着头枕面向楚野的方向静静看着,就那么用颇有存在感的视线一层层裹上去,大有一副要腻死人的意思。
时间一长楚野终于有点受不住了,抽空瞥了他一眼无奈道,“想说什么就说,我脸上看不出花来。”
“你比花好看多了。”游可为明显比两年前还要腻人,总之无论楚野说什么他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吐出点浸过蜜一样黏糊糊的话。
“差不多得了啊你。”他能说但楚野显然有点听不下去了,从前俩人在一起也常说些情话,但那都还在正常范畴。
但游可为目前的状态显然有点过了,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要把这两年断开后积攒起来的情感一股脑地发泄出来一样。
面对楚野明显有点遭不住的狼狈样子游可为却没有半点自觉,甚至还往楚野的方向又贴近了一点,瞪着双幽深的眸子仔细观察着楚野的侧脸,眼神落在楚野眼角,“你今年三十了。”
“嗯,怎么?见老了?”楚野掌心抵着方向盘柺了个弯儿,语气倒是不太在意,“我前几天照镜子还确实发现有点纹儿了。”
楚野的气质准确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反而会越有韵味,成熟男人的魅力从不在年轻的皮囊。
游可为爱极了楚野阳光侧洒下来留下细腻光泽的深色皮肤,说话时不自觉上挑的眼尾,包括多出来的那几道细微的岁月纹路。
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他爱的样子。
可他又恨,恨这两年来,七百多个日日夜夜,楚野的每一分变化都不曾有他的参与。
“我二十三了。”游可为又退回身子坐正,不再死盯着楚野,沉静的目光落在前方挡风玻璃上,语气却带着轻叹,话题骤然转变,“这两年过生日我都许了愿,你想知道我许了什么吗?”
“嗯,听听。”楚野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许愿希望你和楚昭昭永远开心平安幸福,再也不要来找我,如果遇到合适喜欢的人就好好的在一起。”游可为搭在腿上的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搓捻着。
“真的?”楚野借着看后视镜时用眼神扫了他一眼,语气似笑非笑。
“真的啊。”说完以后游可为又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晚上我又自己偷偷的把后两个说了出来。”
“不是总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所以我希望你和楚昭昭平安幸福是真的,是希望实现的。”
“但其余的说出来我就后悔了,我还是想你来找我的,也不要你有别人。”
游可为的声音缓缓低下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可十几秒中过去回应他的只有静默,于是他又转头看向楚野,轻声道,“哥哥,我好像总是在做后悔的事。”——
小游:别人都说我疯了,只有楚哥说我有病能治,他好爱我
楚哥:能怎么办?先哄着呗
第88章
那语气中明晃晃带着承载了两年的无尽哀思,楚野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于是游可为又接着道:“送他回去以后你就要走了。”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楚野这次倒是应了一声,“嗯。”
“也太折腾你了。”游可为轻叹一口气,这几句话的沟通状态显然已经正常起来,半点儿看不出之前疯癫的样子。
“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不说我就不问,但别再做这些极端的事儿了。”楚野说完这句话像是思索着什么,几秒以后又道,“我答应姥姥要照顾好你,其他的事我不管,我只管在你走偏了的时候来拉你一把。”
“小游,别让我担心,也别让姥姥担心。”
姥姥这两个字其实从昨晚到现在两个人都在刻意地避免提起,毕竟关于生老病死的话题总归是沉重又无法改变的,此时楚野也是再三纠结才说出口,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气氛就沉寂下来。
从裴斯衡口中得知姥姥是在去年六月份离世的,其实算起来姥姥的病情能够坚持到那个时候已经算是很久了。
这还是各种特效药和针对性制定的治疗方案加持的结果,所以楚野知道的时候确实很难受但又并不意外。
“姥姥走的时候我还在国外,裴宗志一直瞒着我,本来说好一个月可以视频一次,他一直找理由拖着。”游可为仰头靠在头枕上闭起眼睛,用最轻缓的语调去陈述着回忆。
“我想姥姥也是怪我的,在疗养院的治疗确实能够维持她病情不恶化,但每次视频时她眼睛里都没有开心。”
“她一开始总是问我,问你,问楚昭昭,问我们还好吗?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她呀?如果很忙的话可不可以拍一些照片给她看看也好,她想我们。”
“我就说太忙啦太忙啦,等有空吧,每次都这么说,她明明很失望却还安慰我说只要我们好就行,要注意身体呀不要太累呀。”
“可是后来慢慢的她就不问了,她就隔着屏幕那样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我根本不敢去看,我知道她知道了,她没有问我们怎么了,也没有问为什么。”
“她不再愿意和我说话,后来的几个月越来越瘦,那个手腕就那么一点点细。”
“姥姥虽然看起来是个很温柔很好说话的老太太,但其实她一旦说出口的话就绝对会做到,她不问是因为她认定了,她说过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她不会原谅我。”
“她知道我在意什么她就用什么惩罚我,她不配合治疗,不吃饭不吃药,我哭过求过,我给她跪下我给她磕头她都不再看我一眼。”
“楚哥,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只能要求给她强制治疗,我就看着她被那么多仪器和打进去的药物吊着命,因为如果不治疗她说不定马上就会没呼吸,但是治疗的话她就还能活着,哪怕一天,哪怕一个小时。”
“可没有求生欲望的人到底能坚持多久呢?我赶回国的时候姥姥已经被火化了,我连最后一眼都没看到。”
“那一小罐骨灰沉的我拿不住,压的我手疼,我把她送回老家入土,埋在我妈旁边,我想总该做一件让她开心的事儿,可已经一年多了,她都没来梦里看过我一次,她太知道怎么让我痛苦了。”
“哥哥,你告诉我,在没有选择的时候我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呢?”
楚野沉默地看着前方疾驰的道路,在游可为堪称字字泣泪的话语中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只是在尾音落下几秒后才平静开口,话题偏移,“如果我不来你打算关裴允多久?”
游可为睁开眼,缓缓回头看向后座,看着裴允急急闭上后微微颤动的眼皮,轻声回问,“哥哥觉得呢?”
“我觉得?”楚野重复了一遍,“对你的了解告诉我你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但我对你的了解也仅限两年前,今天看来显然我了解的并不够,所以我不知道。”
游可为静静盯着裴允,语调和眼神一样沉静,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如果他对裴斯衡足够重要,我会关到裴斯衡带着我想要的东西来,如果他对裴斯衡没那么重要,那他就有机会去当面问问他妈妈为什么要坑他,我想裴宗志也是愿意帮我处理一下烂摊子的,毕竟他很有经验。”
裴允再也装不下去,因为游可为的眼神虽轻但却极有存在感,他无法再在那样的眼神下强装镇定。
楚野只抬头看了后视镜里已经爬起身紧紧环着自己椅背往后座角落里缩的裴允一眼却没说话。
“哈哈,逗你的,看把你吓的。”游可为突然弯着眼角笑起来,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贴到一直缩着脑袋的裴允面前接连按了十几下快门键,咔嚓声不绝于耳,“你这个表情比你用哥哥威胁我时好看多了,我要纪念下来。”
“到了,下车。”楚野看着不远处孤身而立的那道身影,解开安全带后开门下车,直接将裴允从后座扯了下来。
裴允踉跄着下车扶着车门站好,一眼就看到了裴斯衡,连忙就要往前冲,结果又被楚野拎着领子扯了回来。
“哥哥。”游可为看着楚野叫了一声。
“忙你的去吧。”楚野没抬头,余光看到游可为往裴斯衡的方向走出一段路后才控着裴允的后颈往自己身边拢了一下,低声道:“回去告诉裴斯衡,你好好回来了也到他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我家小孩不经吓,她在没我的地方待不久,一哭起来又烦人又难哄,拳馆生意说不定没等他的人动手呢就先被烦走了,真闹起来也没什么必要。”
“而且小地方有个优点,就是权利集中,他的人在那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大热天的早点回家多舒服是吧?”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他和游可为之间的利益纠纷他们两个谈,但如果再把招使我身上咱们就都别好了,听懂了吗?能学明白吗?”
见裴允连连点头楚野才松开手扳着他的肩膀让人站好,而后给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后又安抚似的拍了拍,轻声道:“还有你,真想威胁也换个人吧,我看着像是能做人质的料吗?”
裴允一听这话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结果只见楚野灿然一笑,“你装乖这一套在我这儿没用,其实就算以后裴斯衡找人护着你也总有顾不到的时候,我想见你就能找到机会。”
“我这人算起来其实脾气比游可为小点儿,但手比他重,你最好别试。”见着不远处游可为和裴斯衡不知道聊完了什么已经往回走了,楚野这才在裴允身后拍了一下,“去吧,找你小叔去。”
得了准许裴允撒腿就往前跑,到要和游可为错身的地方时硬生生绕了一大圈才跌跌撞撞地冲向裴斯衡,而后借着裴斯衡半伸出来的手臂腿一蹬地就窜了上去。
随后一手环着裴斯衡的脖子一手比划着什么,时不时地还把脸埋到裴斯衡颈窝蹭蹭,隔着老远都看出了委屈样。
“哥哥,我们走吧。”游可为像是心情不错,下意识伸手去拉楚野的手结果捞了个空,被楚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避开,于是眼神沉了一瞬后才恢复如常。
“人撤掉了。”
由于车厢空间小,所以楚野接到陈明宇的电话时陌生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被游可为敏锐地捉了个正着。
楚野突然感受到游可为的视线时下意识回头结果却只对上一张神色如常的脸,甚至见他看过去还乖巧地弯了弯眼睛,于是他又收回视线回复陈明宇,“行,我这就买票回去了。”
电话刚一挂楚野就被突然凑到脸前的手机屏幕吓了一跳,“干什么!吓我一跳。”
“哥哥你看,最早的票也要七点多呢,而且机场在另一边,不过反正都在一条线上,现在也还早,要不我们先回家吧?”游可为恶作剧得逞似的狡黠一笑,把屏幕挪远了一点儿指指上面的行程页面后又点开地图示意。
嘴上说的是问句结果那眼神里明晃晃的都是期待,楚野斜着眼角睥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游眼睛一眯,楚哥背后发虚
第89章
楚野视线从手机屏幕缓缓转移到游可为的脸上,半眯着眼睛看了他两秒后才哼笑一声。
游可为倒是神色自然不偏不躲地对上他的眼神还抿着嘴笑了笑,“这才九点还早呢,昨晚你肯定也没休息好,做飞机又要好几个小时,正好先回家歇歇,眯一小会儿也好。”
说完又伸手小心翼翼地移向楚野那边,用食指轻轻勾住楚野的小拇指晃了晃,小声撒娇,“求你了哥哥,我只是想趁你走之前和你多待一会儿,好吗?”
迎着他甜腻的视线楚野下了几次决心都说不出口拒绝的话,最后只是掏出手机把机票买了然后才点点上面的时间,“我五点就得去机场。”
游可为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忙不迭点头,还不待他再高兴手里就一空,楚野收回手发动引擎,沉闷的油门声中游可为蜷缩起手指裹在掌心像是在贪恋其上的温度。
“刚刚打电话的是哥哥的朋友吗?”伴随着窗外急速倒退的景色游可为默默看着楚野的侧脸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嗯,我哥,楚昭昭在他那儿,多亏人家,要不我还真走不开。”楚野顾着看路完美错过游可为眸间的狡黠。
“小孩还好吗?有没有吓到?都怪我。”游可为语气里慢慢都是自责和失落,“只要和我有关就没有好事儿。”
楚野扫了旁边一眼,以他的方向看过去游可为低头和侧脸包括垂眼的角度都正正好好显露出一点可怜的低落模样。
于是让楚野到了嘴边原本想茬他两句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儿,“也不算吧,准确来说是和整个裴家有关的没什么好事儿,你也就……占一部分吧。”
“小孩儿只要在溪城就算安全,她这两年胆子倒是大了点,那些人也不敢真的怎么样。”
“那你不在身边她肯定要闹的吧?这么一算出来快一天了,这么久没问题吗?”游可为有些担心,“你平常忙的过来吗?会不会顾不上?”
游可为的关心倒算在合理范围内,毕竟在一起那段时间他对楚昭昭也是真的好,所以楚野也没设防,“她可出息了现在,有时候我周末忙都是我哥他们帮着带她,现在没小时候那么粘人,闹是闹但也好哄了,赶上我真没空的时候分开个两三天也是常事。”
提到楚昭昭时楚野的态度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甚至主动地跟游可为分享起楚昭昭要上小学的事儿,语气里不乏骄傲,颇有点孩子初成长的老父亲姿态。
游可为静静听着,时不时接两句话或者抛出个问题,这一路上气氛竟也就这么自然的缓和下来。
一直到两人从地下停车场进了电梯以后游可为并肩站在楚野身边却没回头,只是平视着映在电梯门板上的两道身影,突然问道:“哥,你想我吗?”
语气不似之前的执拗和甜腻的期待,许是电梯厢内的回音使然显得很平静。
楚野盯着显示屏上跳转的数字,在电梯门开启时才落下一句,“如果不是裴斯衡找来我可能很久都不会想起你,我每天睁眼就是哪个学员进程慢了,闭眼就是楚昭昭上学到底行不行,加上一些零碎的小事我其实真没什么时间去想以前的人以前的事。”
楚野语气自然的就像在说一些最平常不过的小事,可听在游可为耳朵里却格外的扎人,因为他知道楚野说的是真的。
他知道凭着楚野的个性根本不屑于说气话骗他,可也正因为这样游可为清晰感觉到胸口翻腾而起的怒火。
话音落下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家门口,现在不像昨天晚上,游可为此时清醒着楚野尽管知道门锁密码也不好先一步开锁,于是半转过身子打算给游可为让开位置,结果只听旁边一声闷笑。
“哥哥跟我分的还真清。”游可为贴近一步,一手搭在楚野腰后一手输入密码,顺势微微低头将唇凑到楚野耳边,“明明屁股上还套着我的内裤呢。”
楚野皱着眉不满地用手肘搪开他的触碰,结果下一秒就被游可为一把钳住手腕推进门内。
“你他妈的……唔!”楚野刚要回头骂人就毫无准备地被往前推了一把,紧接着身后的手借力将他翻了个面直接压在了墙上,同时唇瓣一热就被堵了个结实。
分别两年但对对方身体的熟悉像是刻印在了骨子里,游可为衔住楚野软嫩的唇瓣细细碾磨。
他这发难来的突然,楚野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勾了个正着,他试图挣开手腕的钳制但游可为力气没他大脑子却好使,直接将他双手按在身后身子前压,用两人的身体重量一同压制,短时间之内他还真挣脱不开。
话语尽数被淹没于唇齿交缠间只能听得出模糊不清的呜咽,于清醒状态下将梦境中的亲密付诸现实的欢喜和刺激让游可为呼吸愈发不稳,没控制住力度情急之下甚至咬了楚野好几口。
楚野耳边清晰地听到游可为由于兴奋导致喉咙里控制不住发出的类似于小狗的哼唧声。
不知什么时候一直抵抗强烈却被因为被压着手无法挣脱的楚野突然就停止了反抗,抬眼直直对上游可为低垂的湿润视线。
因为对楚野武力值的深刻了解游可为在控制他的期间也并不轻松,动作间也分出了精力关注楚野的反应,所以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楚野放弃了反抗。
两道同样滚烫灼热的身体互相紧贴着,游可为渐渐感受到楚野开始回应他,似乎有细微绵长但刺激的电流从两人相贴之处一路顺着小腹绕到脊椎最后窜到头皮。
就像是长久干旱的土地终于迎来了雨露,这一吻太过来势汹汹,带着几百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一同迸发。
一直到楚野气急之时终于找到机会抬腿膝盖上顶,游可为倒吸一口凉气,弓着腰身往后躲开。
同时也终于放开了楚野已经被碾到微肿的唇瓣,离开时还含着那处唇瓣狠狠啄了一口,但却依旧没有退开太远,而是将黏润的吻接连落在楚野鼻尖和嘴角。
“差不多得了,我手压麻了!”楚野任由他在自己脸上胡乱地啄吻,缓着呼吸尽量放轻语调。
“松开了你打我怎么办?”游可为声线极为委屈,像是害怕一般低头埋在楚野颈窝用鼻尖讨好地去蹭。
“不打你,松开,真麻了。”楚野叹了口气偏头安抚似的抬了抬肩膀,“赶紧的。”
“好吧,那我相信哥哥,哥哥从来不骗我。”游可为倒是好哄,终于退开一点身子留出空间,放开了楚野的手。
“嗯,说不打你肯定不打你。”楚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在游可为掌心已经顺着衣服边缘伸到里面去抚摸他腰腹时也把手搭在了游可为的皮带卡扣上。
楚野这明显主动的回应像是给了游可为什么鼓舞,伴随着卡扣碰撞的轻响,他迫不及待地带着满心的激动和欢喜去亲楚野的耳朵。
同时嗓音如鬼魅般响起,说话间的呼吸喷热了附近那一小片皮肤,“哥哥也是想我的吧,刚才是在撒谎对不对?果然还是要对哥哥强硬一点儿才好……”
迎着游可为这带着笑意和自得的轻语,楚野也已经将游可为的皮带完全解开收着手往外抽。
待游可为没得到回应终于觉出不对时却已经晚了,伴随着皮带和裤子布料高速摩擦的声音楚野已经一把将游可为的皮带抽了出来——
小情侣两年没见终于好好吃了个嘴子没干别的,求求大人给过吧
第90章
游可为顿觉不妙,可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秒破空声响起。
皮带被力道裹着劈开空气的同时火辣辣的痛感已经烙印在他的胳膊上。
“我想你?我他妈想抽死你。”
“游可为你最近是越学越有前途啊,出个国你真是皮子出紧了,跟老子玩上强的了是吧?”楚野捏着皮带卡扣那一端的手手背和小臂上青筋暴起连成一片,鼓起的肌肉线条彰显着这次是真使了带气的劲儿。
“来,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几层皮够抽的!”就连语调都携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上一道的痛感还未完全显现下一道就已经携着风抽来了,游可为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亲密不亲密的,捂着又热又疼的胳膊矮身往旁边躲,嘴上也没了刚刚的自得,带着委屈和哭腔道:“你说了不打我!”
“我说不打你没说不抽你,这两天我真是给你好脸了你他妈跟我玩这套!”楚野这次半点没惯着,游可为躲一步他跟一步,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追着游可为,手上挥皮带的动作一刻不停。
“好疼!哥哥别打了……”身上那层薄薄的衬衫根本缓冲不了半分力道,楚野那么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连着抽了五六次。
随着手起皮带落,游可为肩膀后背大腿甚至屁股上都挨了几抽,此时也顾不得控诉被文字陷阱欺骗,满心满眼都只有皮肤表面带着胀热麻痒的疼痛。
“哥哥……呜呜……真的好疼……”游可为躲避途中已经顾不得狼狈不狼狈的了,中途甚至还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了两圈还不忘抽抽嗒嗒地表可怜,意图唤回楚野哪怕一丁点的同情。
躲避期间他试图找机会躲进屋内,结果楚野追的紧力气大,左手抓着他胳膊一把就能给他甩出来,同时右手的皮带像是惩罚似的落下的力道比之前还重。
如此两人就只能在客厅绕着圈,游可为瞅准空隙躲到桌子后面,楚野追他他就算着距离一起往反方向挪,两人就这么隔着桌子玩起了秦王绕柱。
楚野把皮带对折起来隔空指着游可为,呼吸因为这一会儿追赶和抽打也有些急促,“还跑?过来!”
游可为眼眶浸着泪,说不清是委屈还是疼的,时刻紧盯着楚野的动向,脸上脖子上都是疼出来的汗,身上衬衫也皱皱巴巴的,听了楚野的话紧忙摇头,“你别打我了……真的好疼。”
隔着桌子两人僵持了不知道几分钟,楚野无论走的快还是慢游可为都跟着他的速度绕圈,时间流逝中楚野胸口的气儿倒是散去了几分。
眼神落在游可为裸露出来的小臂处那两道明显开始肿胀的红痕,楚野呼出口气属实也是抽累了,终于打算停止这场单方面的碾压。
于是把皮带啪地一声扔在桌子上,随手拉了张椅子叉着腿大马金刀地坐下,瞪着游可为不说话。
桌子上的皮带顺着搭在桌边的卡扣重量缓缓下落,最后又啪嗒一声掉落在楚野脚边。
“哥哥……”游可为用眼神瞄着楚野,小心翼翼地挪着脚步蹭到楚野旁边,迎着那快要扎死人的视线缓缓蹲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楚野的腿小声道:“别生气好不好?我只是太想你了。”
说话期间他面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楚野,私底下却自以为不着痕迹的伸腿,一脚把皮带踹远,然后蹭着屁股往前代替了皮带的位置。
“你说不想我我只是太难过了,我那么想你你不要对我说那种话好不好?”见楚野没反应游可为微微弓起腰身把脸贴到了楚野的大腿上轻轻蹭着,“路上你一直在躲我,我想碰碰你你都不愿意,我真的很伤心。”
“起来!”楚野瞪了他一眼晃了晃腿结果却只换来游可为越发紧的搂抱,于是又换用另一只脚踢他。
“哥哥说不生气我就起。”游可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不管楚野是拽是踢,就是死搂着楚野的小腿不撒手,沉着屁股往下坐。
楚野被他这幅不讲理耍赖的样子气的不行,咬牙切齿地骂他,“你要不要脸啊游可为?”
“不要脸要哥哥。”游可为下巴抵着楚野的大腿翻着眼睛往上看楚野,露出下面一小圈眼白。
“少在这儿跟我耍无赖,赶紧起来,别等我歇好了接着抽你。”楚野还带着没散完的气压根不吃他装可怜这套,说着就当真要起身去捡皮带。
这一下吓得游可为身上几处又开始疼,于是他磨磨蹭蹭站起来看了楚野一会儿,见楚野不说话就悻悻转身去了厨房。
楚野靠在椅子上气的额角跳着疼,从得知消息赶来的那一刻他自以为做好了心理准备。
所以无论是今天早上哄着游可为放裴允还是因着那一句只是想一起待会儿的借口跟着游可为回家,他都尽量顺着。
可他确实没想到这种放任却是助长了游可为那明显执拗疯狂的心思。
他气游可为变成这样,也气自己总是在心软。
“哥哥喝点水……”
厨房叮叮咚咚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楚野顺着笼罩而来的影子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我错了,别生我的气,真的对不起哥哥,原谅我吧。”游可为凑到楚野腿边蹲下来放低姿态,把手里的水杯往前递了递。
楚野没说话,感受到手背被温热的杯壁碰了碰,这一通闹腾他也确实觉得嗓子干了,也没多想就伸手接过喝了一口。
口腔内浅淡的甜腻缓缓散开,楚野隔了几秒才感受到,意外地挑了下眉。
“洋槐蜜,你最喜欢的。”游可为把手交叠在楚野的膝盖上,下巴抵在上面抬眼看向楚野的眼神里都是邀功的期待和讨好。
“游可为,我跟你说清楚一点,你听好。”楚野喝了半杯水润过嗓子以后觉得有些话真得摊开说,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
于是也不打算再顾忌着游可为的感受,直接开口,“之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的日子还得照常过。”
“我这次来是为了拉你回正道,顾着姥姥的关系我没办法不管你,但也就这一次。”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再想做什么的时候好好想想,多想想姥姥,多想想自己。”
“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不打算再来了,两年都这么过来了咱们以后也就这样,没谁不能离开谁这么一说,钱你别再打了,我回去以后你好好的吧。”
楚野迎着游可为的视线说完话就抬手将脖子上的玉佩摘了下来,握在手里摩挲了一下后递给游可为。
“你还是在怪我。”游可为没接,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语气笃定。
“这话题翻来覆去说起来没完我也不想再说了,大错是不在你可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出我不在意啊?”
楚野难得又笑了一下,直接把绳子撑开套过游可为的头,看着那垂在腿面上的玉佩有些心酸。
“我也不想再听你道歉了,你总在说对不起对不起,每次你这三个字一说就好像在提醒我你有自己的苦衷也是被逼无奈。”
“就好像我不原谅你就是多冷情多狠心一样。”
“你对不起一说,泪珠子一掉我就说不出一个不字,你想分开就分开,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楚野伸手用指尖蹭了蹭游可为的眼角,竟有那么一点缱绻意味,说出的话却让游可为心口不住的抽痛。
“小游,刚分开那段时间我连着几个月都睡不上一个整觉,我一闭上眼睛就听到你在我耳朵边说你走了。”
“明明那天早上你刚亲过我,结果一句走了就真走了。”
“刚回溪城那段时间楚昭昭整整两个星期没说过一句话,后来她好不容易好一点儿了,结果年三十儿那天她偷偷拉着我问,说游叔什么时候回来,她想你了。”
“楚昭昭能完整说出长句子的时候很少很少,她经常说了前两个字就卡壳然后忘了后面的字,这你是知道的。”
“可那句话她说的非常流畅一个字都没卡,我想不到她在脑子里重复想了多少遍才能说出来,我也不敢想。”
“我千百个不愿去怪你,可我怎么不怪啊。”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管我也不管楚昭昭,你难你苦,可我和楚昭昭做错什么了呢?”
“不过这次来我也算是得了个结果,从你嘴里听到的真相起码证明我曾经没看错人就够了,证明我放心尖上的那个人不是那么不堪的样子。”
“证明那些扎的我疼到控不住发抖的话都是假的,至于其他的我都没想过,与其说我不想原谅你不如说是不敢吧。”
“我不敢再对你有什么期待,不敢原谅你,不敢信任你,不敢去赌如果再让你面临一次选择你还会不会抛下我。”
“所以就这样吧小游,人这一辈子会遇见太多人,你只是因为先遇见了我所以才会觉得非我不可,等你再遇到下一个人的时候说不定你会更坚定更成熟,但我不敢试了。”
“像你说你许的生日愿望一样,不管怎么样我也同样希望你平安幸福,我们都好好的,行吗?”
皮肤的温热从与脸颊相贴的指腹传来,又随着指腹的离开缓缓散去,游可为安静听着楚野轻缓的低语,几秒后突然笑了,“哥哥,我确实错了。”
楚野只以为他这话是在为过去道歉,于是没回应,只推开游可为的胳膊站起身走向门口没再回头。
“我错在把决定权交到哥哥手里,明明只需要做我想做的就好了啊。”
背后游可为的话音带着异样的模糊,楚野在眼前发花的瞬间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没摔倒。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扩大脑中残留的那点清醒却无果,视线里逐渐变得扭曲的空间中缓缓显出一道身影。
“你哪儿也不能去,我给过你机会的,错过就没有了,所以哥哥就好好留在我身边吧。”
游可为薄凉却在楚野面前始终带着轻软的嗓音此时被阴郁和森寒取代。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楚野感觉到自己沉重的身体跌落进一个温暖的胸膛,眼前是游可为那双逐渐放大暗藏着汹涌的双眼。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游可为紧紧揽着楚野瘫软的身体。
侧过脸缱绻又贪恋的隔着咸涩的水痕去亲他的眼角,轻声呢喃着楚野名字的语调带着暗藏委屈啜泣的颤抖。
楚野再次睁开眼时入目便是那片在昏暗灯光下不断画着圈的吊灯,看着周围那一团团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线团楚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的幻觉。
昏沉胀痛从脑海深处往外发散,楚野连连晃头也驱散不开眼前的光圈,反而被激的有些恶心。
“醒了?”
身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还带着困倦低哑,楚野这才感觉到胸口发沉,低头就对上游可为半睁着的眼睛。
幽暗的瞳孔在床头小台灯的映射下如同能吸取一切的黑洞一般深暗——
小游超级进化———
当当当当~小游2.0横空出世!)
楚哥:-谁为我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