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卷毛君的承诺
深夜,某秘密训练基地。
降谷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宿舍,高强度的一整天培训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精力,他习惯性拿起私人手机,解锁,点开了那个最近养成的习惯——查看那个名为“An”的Ins账号。
刷新,最近的动态跳入眼帘。
【旅游基础,旅游搭子就不基础~ 和两位帅哥室友去京都玩啦~ ( ̄▽ ̄)~*】
下面附带着一个三分多钟的Vlog。
降谷零点开视频,画面飞快切换:新干线上的欢笑、金碧辉煌的金阁寺、唯美的枫叶合影、穿着振袖和纹付袴的三人、琳琅满目的美食……视频里的女孩笑靥如花,而他的两位同期好友,一个笑得温和,一个虽然表情不多,但那种放松和专注是降谷零从未见过的,尤其是在那张枫树下的双人合照里,松田那家伙的眼神……
视频播放完毕,降谷零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平衡感。
他在这里累死累活、日夜不休地接受严酷训练,每天在极限边缘徘徊,时刻紧绷着神经,而那两个家伙倒好,美滋滋地陪着女孩子去京都旅游?!穿和服?!拍那种氛围感十足的照片?!
松田阵平这个家伙,又是送耳环又是送甜品,现在居然还带人家去旅行拍双人照?!这架势,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把自己的工资卡上交了?!
他手指划过评论区,看着那些“好配”、“嗑死了”的言论,心里越发酸溜溜的。
对此一无所知的我,第二天睡醒后心情愉悦地检查邮箱,惊喜地发现昨天投稿的杂志社回复了。
邮件里肯定了我的画技,并提出了具体的约稿要求和稿酬标准,我兴奋地原地蹦跶了一下,中午去买菜时,咬牙买下一个基础款的数位板,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晚上,我兴致勃勃地研究起了北海道汤咖喱的做法,一边对照食谱一边架着手机录制,想着万一能做个美食博主呢?将制作过程剪辑后发布到了Ins上。
很快,那个熟悉的“H002”又出现了,评论道:【汤底可以尝试用番茄酱打底,味道层次会更丰富。】
我从善如流地回复:【感谢大神指点,下次试试。】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下班回来后,我开心地跟他们分享我即将成为自由插画师的好消息。
“真的吗?太好了,恭喜你,林桑。”萩原研二由衷地为我高兴,“你的画那么棒,肯定没问题的。”
“嘿嘿,等我挣了钱,就请你们去吃大餐。”我拍着胸脯保证。
“好啊,那我们就等着林桑的大餐了。”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应道。
为了拓展业务,我还把自己以前画的一些练习作和成品拍成照片,发了条Ins:【自由插画师开业啦~欢迎约稿!详情请私信~】随后就把手机一丢,快快乐乐地洗澡去了,浴室里再次响起我中气十足的歌声,任谁都听得出我心情极好。
洗完澡,我趴在沙发上,晃着脚丫,拿着新数位板专心致志地画编辑要求的稿子,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一旁看电视,松田阵平的目光偶尔会从电视屏幕移开,落在我专注的侧脸和晃动的脚踝上。
第二天,我把画好的稿子发给杂志社,登上Ins一看,私信里有好几条约稿咨询,我挑选了两个风格合适的回复了邮件,对方很快发来具体要求,我查了一下市场价,报了个合理的价格,对方很爽快地同意了并提出支付定金。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我没有银行卡。黑户的身份像一道紧箍咒,让我连最基本的金融账户都无法办理。
晚上,我跟两人提了这件事。
萩原研二立刻说:“可以用我的账户……”
“不行不行!”我马上摇头拒绝,“你们是警察,是公务员吧?我记得日本公务员好像有规定,禁止有工资之外的副业或兼职收入?虽然这是我挣的钱,但走你们的账户,万一被查出来说不清,会影响你们的前途的。”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松田阵平听完,皱眉思索片刻,忽然起身走进房间,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张银行卡走出来,递给我。
“这是我爸以前给我的卡,松田丈太郎的账户。”他语气平淡,“里面现在应该没什么钱了,但账户还能用。”
我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松田君。”
我把账户信息发了过去,对方很快回复定金已支付,松田阵平便带着我去附近的便利店,在ATM机上教我如何查询余额、取现和转账,我学得很快,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数字,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凭借过硬的专业技能,我画画的速度和质量都让编辑和客户非常满意,定金和尾款一笔笔汇入,短短几天,我就挣到了好几万日元,到了周六中午,我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宣布:“今天中午我请客,感谢两位警官大人的收留和帮助。”
两人笑了笑,带我去了附近一家价格亲民,味道不错的家庭餐厅。
我们刚点完餐,就听到旁边一桌传来了争执声,那是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似乎是因为感情问题吵得面红耳赤,我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耳朵不由自主地就竖了起来,听得津津有味,连表情都随着那边的对话变得丰富多彩。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着我这副毫不掩饰听墙角的样子,脸上同时滑下几道黑线。
正当我们点的餐送上来,我一边吃饭一边默默关注隔壁的狗血剧情时,异变突生。
隔壁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只见其中一个男人猛地头朝下栽倒在餐桌上,打翻了杯盘,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里的勺子都掉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脸色骤变,立刻起身,亮出警官证:“警察!所有人不要动!”
他们迅速上前查看,松田阵平探了探那人的颈动脉,又检查了他的瞳孔,脸色凝重地对着萩原研二摇了摇头:“死了。”
萩原研二立刻让吓呆的服务员报警。
我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死人,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心脏砰砰狂跳。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走过来,沉声问我:“林桑,你刚才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我还有点懵,下意识地说:“我、我就只听到一点点……”
“把听到的都告诉我们,任何细节都可能重要。”萩原研二语气温和但带着严肃。
我定了定神,努力回忆,然后语速飞快地把刚才听到的关于感情纠纷、金钱往来、以及一些模糊的威胁话语全都叭叭叭地复述了一遍。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这叫只听到一点点?这根本是连人家底裤颜色都快听出来了吧。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警察赶到现场,看到那熟悉的黄色帽子和风衣,我差点脱口而出“目暮警官!”。
了解基本情况后,目暮警官开始例行询问,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根据我的听力成果以及现场观察到的蛛丝马迹很快将嫌疑锁定在了另一名男子身上。
证据链逐渐清晰,那名男子眼见无法抵赖,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环顾四周,看到一群警察和那两个身形高大、气场压迫的男人,绝望之下,目光猛地锁定了站在稍远处,看起来最柔弱好欺负的我。
他猛地抄起桌上一把切牛排的餐刀,嘶吼着朝我冲了过来。
“混蛋!”“林桑小心!”
我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明晃晃的餐刀逼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哥,破案的是他们俩!你冲我来干嘛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侧后方切入,松田阵平一把抓住那凶手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同时另一只手握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一拳砸在了对方的下颌上。
“砰!”一声闷响,凶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打晕在地,餐刀哐当掉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我反应过来时,只看到松田阵平挡在我面前的宽阔背影,以及他收回的骨节处微微发红的拳头。
“没事吧?”他转过头,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急促。
劫后余生的恐惧感这时才排山倒海般涌上来,我脸色惨白,眼角瞬间就湿了,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躲到他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他外套的腰侧布料,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没、没事……谢谢你,松田君……”
手下感受到的肌肉瞬间绷紧,松田阵平身体僵了一下。
目暮警官等人上前将昏迷的凶手铐起,然后走过来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需要他们回警视厅做一份详细笔录。
萩原研二看了看还抓着自己幼驯染衣服、吓得像只小鹌鹑的我,对目暮警官说:“目暮警部,我的同伴刚才受到了惊吓,有些害怕,能不能让松田先送她回去休息?我跟你们去做笔录就可以了。”
目暮警官看了看我确实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松田君了。”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带着依旧抓着他衣服的我,直接打车回到了公寓。
一路上,我都沉默着,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回过神。松田阵平看着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一直紧皱。
回到公寓,他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
他这一问,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我一直强忍的恐惧和委屈瞬间决堤,嘴巴一扁,“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我好害怕……呜……他拿着刀冲过来……我以为我死定了……哇……”
松田阵平显然没应付过这种场面,瞬间慌了手脚,表情僵硬,语言系统似乎都发生了紊乱:“喂……你……别哭了……已经没事了……”他笨拙地想安慰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我哭得停不下来,他犹豫了一下,极其僵硬地伸出手,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擦过我的脸颊,试图抹掉那些滚烫的眼泪,声音也别扭地放柔了些:“别哭了……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真的吗?”
“嗯。”他肯定地点头,眼神认真,“我会保护你。”
在他这句笨拙却坚定的承诺下,我的哭声渐渐变小,最终变成了小声的抽噎,哭完之后,巨大的不好意思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我红着脸小声说了句“我去洗脸”,就飞快地钻进了卫生间。
用冷水冲了把脸,我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鼻头也红红的自己,又想起刚才松田阵平帮我擦眼泪时那副僵硬又认真的样子,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悄悄爬了上来。
我磨蹭了一会儿才走出卫生间,松田阵平还站在客厅里,似乎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小声说:“那个……我有点困了,想睡个午觉……但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有点害怕……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等我睡着了就行?”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我走进房间躺进被窝,松田阵平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谢谢你,松田君。”我小声说。
“嗯。”他应了一声,“睡吧。”
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他带来的安全感实在太足,我闭上眼睛,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真的睡着了。
等我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走出房间,看到松田阵平和已经做完笔录回来的萩原研二都坐在客厅沙发上。
“林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吗?”萩原研二关切地问。
我露出笑容,虽然眼睛还有点肿,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嗯,我没事了!睡一觉就好多了!”
两人仔细观察了一下我的表情,确认我真的已经调整过来,不像强颜欢笑,这才松了口气。
我确实是个很会自我调节的人,惊吓过后,睡一觉,吃好喝好,又是活力满满的一条好汉。
晚上吃完饭,萩原研二先去洗澡了,松田阵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盘腿坐在我的专属位置,抱着皮卡丘抱枕,脑子里开始复盘今天餐厅发生的事情。
米花町真是太危险了,这才半个月不到,我先是被卷进珠宝店抢劫,今天又差点成了凶杀案现场被灭口的对象,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坐姿放松却依然难掩挺拔的松田阵平,忽然想起名柯粉都知道的设定——松田阵平,警校时期打架王,擅长拳击!
一个主意瞬间福至心灵。
我放下抱枕,蹭到他旁边,夹起嗓子,用比平时软几分的声音喊道:“松田君~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被我喊得浑身一僵,手里的遥控器都差点掉下去,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警惕与窘迫,“……你又想干嘛?”
我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做出最真诚的表情:“你……你能不能教我拳击啊?”
松田阵平显然没料到是这个请求,愣了一下,挑眉:“哈?你?学拳击?”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纤细的胳膊腿,“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我用力点头,“米花町太危险了,我想学点东西防身,下次再遇到危险,总不能每次都指望你像今天这样天神下凡来救我吧?”虽然被救的感觉很不错,但小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更踏实。
松田阵平看着我这副难得认真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他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学拳击很累,也很枯燥,你别轻易放弃就行。”
“我保证能坚持!”我立刻举手发誓,“绝对不叫苦不叫累!”
这时,萩原研二从浴室出来,听说我要跟松田阵平学拳击,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笑道:“哇,林桑要变成武力值超高的美女了吗?听起来很棒啊,加油!让小阵平好好教!”
“嗯!”我用力点头,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我的习武之路,就在松田阵平爽快的答应下,即将正式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纯爱小狗战士”“今舟”小天使的霸王票~
降谷零: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狗头]
更新了,求评论求评论求评论[亲亲]
周二之前应该还有一更[狗头]
换了封面和文名,我感觉封面真的画的很传神[狗头]
推推另外两篇松田bg,↓↓↓
隔壁双开连载的松田bg《米花町警官恋爱物语》,甜文,日更中,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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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跟卷毛君学拳击
第二天,日曜日清晨。
我还在温暖的被窝里与周公下棋,就被一阵坚持不懈的敲门声硬生生拽回了现实,我痛苦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试图无视那烦人的声响,但门外的人耐心十足,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最终,我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爬下床,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已经穿戴整齐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林桑,该起床了。”萩原研二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洗漱吃早餐,等下小阵平带你去买练习拳击需要用的东西,下午就去拳击馆开始训练。”
“啊?这么快?”我瞬间清醒了大半,揉着眼睛惊讶地问,“今天就开始吗?”
松田阵平抱着手臂,言简意赅:“今天正好有空。”
我认命地哦了一声,飘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又飘到餐桌前吃掉萩原研二准备的早餐。
餐后准备出门时,我看到萩原研二只是站在门口送我们,并没有要一起走的意思。
“咦?萩原君你不一起去吗?”我好奇地问。
萩原研二笑了笑:“我就不去了,今天中午说好了我来做饭,你们去买东西就好,让小阵平陪你去。”他对我眨眨眼,一副“你们好好相处”的表情。
松田阵平没说什么,只是率先走出了门,我赶忙跟上。
他带我来到一家专业的格斗用品店,店里陈列着各种护具、手套和运动服饰,松田阵平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目标明确地直接拿起一副拳击手套,根据我的手型大小挑选了合适的尺码。
“选个颜色。”他把几个不同颜色的样品递到我面前。
我一眼就看中了一副粉白相间的手套,十分少女心,“就这个。”
接着,他又帮我挑了一副配套的绷带,然后让我试穿了几双拳击鞋,选定了最合脚的一双,最后,他还给我拿了两套吸汗透气的运动背心和运动长裤。
东西选齐,我们走到收银台,我刚掏出松田丈太郎的那张银行卡,就看见松田阵平已经利落地从钱包里拿出了现金,递给了收银员。
“诶?等等!松田君,我自己来付就好,我最近挣到钱了!”我连忙阻止他。
松田阵平接过装好东西的袋子,语气平淡:“下次你再付。”
“哦……好吧。”看他态度坚决,我也没再坚持,心里却默默记下这笔账。
回到公寓,萩原研二果然已经在厨房忙碌了,我把新买的运动服丢进洗衣机清洗烘干,为下午的训练做准备。
下午,萩原研二也加入了我们,一起去了附近一家专业拳击馆,萩原研二笑着晃了晃手机:“今天我负责后勤和记录林桑的英姿~”
我脱下外套,里面已经穿好了新买的运动背心,松田阵平则去更衣室换了一身无袖的白色运动背心和黑色运动短裤。
当他走出来时,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过去。平时穿着西装或休闲装还不觉得,此刻无袖背心完美勾勒出他手臂上贲张而线条分明的肱二头肌和三角肌,饱满的胸肌和紧实的腹肌也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穿着短裤露出的小腿肌肉结实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哇哦……不愧是练拳击的,这肌肉……也太发达了吧……”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感觉脸上有点发热。
松田阵平似乎没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拿出绷带,先是熟练地给自己缠绕,一边演示一边给我讲解步骤和要点:“看清楚,这样绕过来,压住手腕,保护关节……然后这样……”
他示范完毕后,把另一副绷带递给我,让我自己试试。
我努力回忆着他的动作,笨手笨脚地缠绕,结果没绕几下就弄得乱七八糟,完全不得要领。
松田阵平在一旁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最终似乎看不下去道,“手伸过来。”
我乖乖地把手伸过去,他握住我的手腕,开始一圈一圈地仔细帮我缠绕绷带,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专注,偶尔指尖会不可避免地碰到我的皮肤,带来些许粗糙而温热的触感,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认真的侧脸,感觉脸上的热度又上升了几分。
绑好绷带,戴上手套,训练正式开始。
松田阵平先带着我做了一系列热身运动,活动开关节和肌肉,然后,他摆出标准的拳击站姿:“看好,前脚脚尖与后脚脚后跟大致在一条线上,后脚脚后跟微微抬起,身体重心压低,落在两腿之间……肩膀放松自然下垂,下巴收起来,双手抬高,手肘夹紧护住肋骨,一手出拳时另一手护住脸和下颌……”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和腿亲自调整我的姿势,拍拍我的后背让我挺直,按按我的肩膀让我下沉,分开我的腿调整角度……他的触碰纯粹是教学性质的,但依旧让我有点不自在,只能努力集中精神记住要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只是勉强摆好这个姿势,保持了一会儿,就已经觉得大腿酸软,核心无力,等开始练习最基础的直拳动作时,更是没几下就感觉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肩膀太紧了!放松!”
“出拳不要全身都跟着晃!核心稳住!”
“呼吸!别憋气!”
松田阵平的声音在旁边不断响起。
我感觉自己像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拼命呼吸,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坚持了没一会儿,后来萩原研二告诉我其实才54秒,我就彻底不行了,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快要原地去世。
萩原研二立刻小跑过来,递上毛巾和水:“林桑,辛苦了,喝点水休息一下。”
我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一点点。
萩原研二蹲在旁边,笑眯眯地问:“感觉怎么样?林桑。”
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开玩笑道:“……萩原君……我、我现在……突然能理解男人了……三分钟……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噗——!咳咳咳……”旁边的松田阵平和蹲着的萩原研二同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两人脸上都瞬间飘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我缓过气,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而且……松田君……可是有名的……三分钟男人呢……超厉害的……”
这下萩原研二彻底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没错没错!小阵平确实很‘厉害’!”他特意加重了某个词的读音。
松田阵平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额角似乎有青筋跳动,他磨了磨后槽牙,看着瘫在地上还在不知死活调侃他的我,最终忍住了把我提溜起来加练的冲动。
按照他平时和别人对练的休息时间,他本来打算只让我休息两分钟,但看着我这副脸色发白、气喘吁吁仿佛随时要晕厥的模样,他沉默几秒,还是无奈地把休息时间延长了不少。
“休息好了吗?继续。”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
“不要——我还好累——让我再休息五分钟!就五分钟!”我立刻耍赖,在地上瘫成一个大字型。
松田阵平:“……”
他长这么大,接触到的不是警校里那群牲口般的同期,就是爆处班里皮实的队员,个个精力旺盛,被打得鼻青脸肿跑个五公里都不吭一声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对方这种体能差到令人发指、还理直气壮耍赖的对象。
打不得骂不得,还能怎么办?只能忍着。
于是,原计划最多一个半小时的基础课,因为我的各种休息、耍赖、讨价还价,硬生生拖了两个多小时才勉强结束。
一回到公寓,我立刻冲进卫生间洗了个战斗澡,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等我吹干头发出来,松田阵平看着我,宣布了一个噩耗:“你体能太差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晨跑。”
“什么?!六点半?!晨跑?!”我瞬间花容失色,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不要啊!可不可以不晨练?我会死人的!”
“不行。”松田阵平拒绝得干脆利落,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心肺功能是基础,不然你学什么都白搭,不想下次再被人拿刀指着的时候连跑都跑不掉吧?”
萩原研二在一旁温和地帮腔鼓励:“林桑,加油哦!坚持下来就会慢慢变好的,我们会陪着你的!”
我看着松田阵平不容拒绝的表情和萩原研二鼓励式的笑容,深知反抗无效,只能垂头丧气地妥协:“……好吧。”
次日清晨,六点半。
我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卧室门外再次响起了锲而不舍的敲门声,比昨天更加执着。
我把脑袋死死蒙在被子里,试图用魔法对抗魔法,但显然门外的“魔鬼教练”魔法更强,最终,我还是屈服了,像个游魂般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
门外是已经一身运动装,精神抖擞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林桑,早上好,该去跑步了。”萩原研二的声音依旧带着歉意,眼神却无比清醒。
我梦游般地“哦”了一声,飘去洗漱。
两人带着我来到公寓楼下,简单的热身之后,就开始沿着附近街道慢跑,他们显然已经极大程度地放缓了速度来迁就我。
然而,对我这个上次体能巅峰还是大学八百米体测的人来说,这依然是巨大的挑战,跑了大概七百多米,我就感觉肺部火烧火燎,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速度越来越慢。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我开始哼哼唧唧。
“林桑,再坚持一下,调整呼吸,慢慢来。”萩原研二在旁边耐心地鼓励我。
想到米花町危机四伏的环境,我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凭意念伸出双手,一边一个抓住了他们两人的手臂,几乎是被他们半拖半架着又坚持跑了几百米。
“真的……真的不行了……”我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眼前都有些发黑,彻底摆烂,一屁股就坐到了路边的长椅上,死活不肯再动。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看着我这副快要断气的样子,终于决定今天到此为止。
等我喘匀气,他们才陪着我慢慢走回了公寓,洗好澡此时刚好早上八点,他们换好衣服出门上班,而我,几乎是立刻扑回床上,秒速陷入回笼觉的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两王者带青铜日常[狗头]
林安今天的嘴嗨会在未来付出代价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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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偏心的老师
地狱般的晨跑和拳击训练,成了我每日雷打不动的固定项目。
每天早上六点半,我都会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锲而不舍的敲门声中痛苦地醒来,然后像梦游患者似的被拖下楼跑步,尽管我每次跑到几百米就开始耍赖,必须抓着他们的胳膊借力,再跑一小段就彻底宣告歇菜,但他们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帮我提升体能,从未间断。
拳击课上,今天学习的是基础步伐配合出拳,我刚练了没一会儿,就又累得瘫坐在地上喘大气。
松田阵平抬手看了眼手表,精准地掐算着时间,开口道:“时间到了,快点起来继续练拳。”
我立刻使出杀手锏,仰起脸,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声音软糯地恳求:“松田君~再让我休息两分钟嘛,就两分钟!真的好累哦……”
松田阵平看着我汗湿的刘海和泛红的脸颊,沉默了两秒,最终无奈让步:“……那就再休息两分钟。”
一旁举着手机忠实记录的萩原研二努力憋着笑,他可是太清楚了,当初他跟松田对练的时候,但凡多休息几秒都会被这家伙嫌弃,平时教导队员更是分秒必争,严格得近乎苛刻,可轮到林桑这里,时间观念?那是什么?超乎寻常的耐心和细致倒是展现得淋漓尽致,面对她明目张胆的偷懒耍赖,别说重话了,连句像样的责备都没有。
萩原研二在心里偷笑:果然啊,人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就是偏的,毫无道理可言。
训练间隙,我喘着气问松田阵平:“松田君,你教得这么仔细,我学得应该不算太差吧?我是不是也算个拳击小天才?”
松田阵平闻言,挑眉“哈?”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打击我:“天才?谁给你的自信?你顶多算个笨蛋初学者。”
我:“……” 好吧,算你狠。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我洗完澡,敷着面膜瘫在沙发上,开始剪辑萩原研二这几天拍的视频素材,另外两个男人脸上也敷着面膜,松田阵平脸上那张黑色的,是我刚才强行给他贴上去的,他们俩正坐在茶几旁,一起拼装一个复杂的机械模型。
看着屏幕里松田阵平一丝不苟地纠正我动作的身影,再对比我各种偷奸耍滑的嘴脸,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起来,松田阵平这家伙,虽然嘴上从不留情,动不动就打击我是什么“笨蛋初学者”,但作为老师,却是出乎意料地称职,甚至可以说是耐心过头了。
我这个学生,体能是名副其实的“三流”,意志力约等于零,跑几步就喘,练两下就瘫,还熟练掌握着“可怜巴巴眼神攻击”和“软糯嗓音撒娇”两大耍赖神技,换做别的教练,大概早就被我气得拂袖而去,或者直接采取强制手段了。
但松田阵平没有。
他会沉默地看着我耍赖,然后无奈地延长休息时间;会在我累得动作变形时,不是斥责,而是走上前来,亲手调整我的姿势,一遍遍重复讲解要领;会在我抱怨时,嘴上说着“麻烦”,却还是放慢了教学进度,确保我能跟上。
那种耐心,细致得近乎笨拙,与他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一流的老师,遇上了我这个三流的学生,他仿佛有一套独属于我的教学标准,在这个标准下,只要我比昨天多坚持了一分钟,动作比上次标准了一点点,哪怕过程中充斥着各种“噪音”,在他眼里都算进步。
翻看视频时,我发现萩原研二居然连松田阵平低头认真给我缠绷带那段都拍了下来,画面里他专注的神情和我微微脸红的样子格外清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段,连同我跑步时各种龇牙咧嘴、耍赖求饶的片段一起,剪成了一个两分多钟的Vlog,上传到了Ins,配文:【和卷毛室友学拳击の日常~ 体能废柴的艰难求生记 (╥﹏╥)】
发布完Vlog,我也到了平时睡觉的点,跟他们道了晚安就回房了。
第二天,我跑完步——其实是被拖完步、吃完回笼觉和早餐后,登录Ins看了看,果然,新视频下面又是一片热闹:
【博主你终于更新了!想你了!】
【哈哈哈博主跑步的样子是我本人了,简直世另我!】
【卷毛室友给博主缠绷带的样子好认真好苏,磕到了磕到了!】
【所以你们真的没在谈吗?这氛围我不信!】
【赌五毛钱,卷毛室友什么时候能转正?】
【只有我好奇……他们什么时候能doi吗[坏笑]】
看到最后这条大胆的评论,我正在喝水,直接呛得咳嗽起来,脸瞬间爆红,这些网友也太敢说了吧!
周五早上,萩原研二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仔细整理着发型,还特意问我:“林桑,你看我今天这个新发型怎么样?”
我仔细端详了一下,他今天似乎用了更多的发胶,发型比平时更精致有型:“嗯!相当帅气哦萩原君!看起来特别精神!”
萩原研二满意地笑了笑:“那就好,对了,林桑,今晚我不回来吃晚饭了,不用做我的份。”
我正有点好奇,旁边吃早餐的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直接揭穿:“他今晚有联谊。”
“哦~~~”我恍然大悟,拉长了语调,露出促狭的笑容。
心想:不愧是萩原研二,原著里就是警校组里有名的联谊达人,热衷于结识各种可爱的女孩子,会为了联谊特意打扮,这倒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被我俩这么一唱一和,萩原研二抬手摸了摸后颈,爽朗地笑了起来,带着点被看穿后的坦然,以及一丝对自身魅力的小小得意:“哎呀呀,被你们发现了。” 他说着,冲我们眨了眨眼,便心情颇佳地出门了。
到了下午,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心里有点隐隐的不安,傍晚,果然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回来了。
我们两人一起吃晚饭时,我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胀感,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来了,我连忙问松田阵平:“松田君,今天几号?”
“30号。”松田阵平回答。
我脸色一变,心中大叫不好,也顾不上吃饭了,扔下筷子就冲进了卫生间,脱下裤子一看,果然,怕什么来什么,生理期如期而至,而且内裤已经染上了一片鲜红。
完蛋了,在这个除我之外纯男性的公寓里,怎么可能会有卫生巾这种东西,现在萩原研二不在,能帮我的只有外面的松田阵平了……
我内心挣扎了半天,羞耻感和现实需求激烈交战,最终,还是求生欲占了上风,我红着脸,隔着门板,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朝外面喊道:“松、松田君……”
“怎么了?”松田阵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尴尬得脚趾抠地,小声说:“那个……我、我生理期来了……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买点卫生巾?”
门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松田阵平平静的回应:“……知道了,要哪种?”
“就……普通的,夜用和日用的都要……谢谢……”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松田阵平出门了。
过了一会儿,我的Line收到了松田阵平发来的消息,他拍了一张便利店卫生巾货架的照片,问我:“哪种?”
我红着脸,在照片上圈了几款牌子发回去。
大约十分钟后,松田阵平回来了,我把卫生间门打开一条小缝,伸出胳膊,接过了他递来的袋子,飞快地说了声“谢谢”就关上了门。
我赶紧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衣物,又把弄脏的内裤洗掉,做完这一切,我磨磨蹭蹭地走出卫生间,感觉已经没脸见松田阵平了,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松田阵平看了我一眼,问道:“……没事吧?”
我脸更红了,声如细丝:“没、没事……”
然后,我看到他拿出手机似乎在查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对我说:“明后天不用跑步,也不用训练,你在家休息。”
“哦……好。”我小声应道。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俩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走出房间,看到松田阵平正坐在餐桌边看报纸,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牛奶和火腿培根三明治,萩原研二果然一夜未归。
“吃早餐。”松田阵平看到我,言简意赅地说。
“谢谢。”我坐下来,安静地吃完了早餐。
饭后,我坐在沙发上画画,松田阵平则在看早间新闻。
到了中午,松田阵平想带我出去吃饭,我对他笑了笑,说:“不用出去了,在家吃吧,我来做。”
然后走进厨房,做了一份之前做过的,他显然很喜欢的印式鸡肉咖喱。
吃饭时,我看着松田阵平吃得香喷喷的样子,心里暗想:这人果然对咖喱情有独钟。
下午,我拉着松田阵平这个免费劳动力一起去超市大采购,还特意带他去了华国物产店。
松田阵平面对满架子琳琅满目、很多连标签都看不懂的华国商品,表情显得有些迷茫,我拿了几瓶椰树牌椰汁,松田阵平看着包装上那个姿势独特的大胸模特,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把我给逗笑了,我轻松地空着手走在前面,松田阵平则任劳任怨地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我突然觉得,有个可靠的劳动力确实不错。
快到晚饭时间,萩原研二才回来,我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红光满面,精神焕发,便笑着调侃道:“哟~萩原君,联谊回来啦?看起来心情不错嘛~”
萩原研二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晚饭我依旧在家做,做了日式青椒酿肉、中式的番茄牛腩煲,还清炒了一个小青菜。
一边炒菜我一边吐槽:“日本真是绿叶菜种类太少了,天天不是卷心菜就是胡萝卜、小松菜,我都吃腻了!”
次日中午,我准备做炸酱面,因为这次两个大男人都在家,我就喊他们来帮忙揉面,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显然是第一次干这种活,面对一团面粉和水,有点手忙脚乱,笨手笨脚的样子把我给逗笑了。
我指挥着他们把揉好的面团醒发,然后自己擀面、切条,同时开始炒制香喷喷的肉酱,面条煮好过凉水,浇上浓稠的肉酱,再码上清脆的黄瓜丝。
两人吃得头都不抬,非常香,吃饭时,萩原研二好奇地问我:“林桑,看你做菜这么熟练,而且会的菜式很多,你家里的条件应该挺不错的吧?怎么会练就这么好的厨艺?”
我想起往事,忍不住笑道:“其实是因为我妈,有一次我爸出差半个月,正好家里保姆阿姨也请假,就剩我和我妈两个人,那半个月,天天吃我妈做的饭,我硬是瘦了三斤!我爸回来以后,我看着他都快哭了,从此下定决心,跟着我爸和保姆阿姨学做菜,再也没敢让我妈进过厨房。”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听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都不禁笑了起来,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格外轻松温馨——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文案了[狗头]
一流的师资配三流的学生[狗头]
萩原研二:松林一号站哥[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