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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惊喜女婿

两人只见来人身材十分高大挺拔,羽绒服敞开着,露出里面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一条蓝色领带,男人看起来约莫二十六七岁,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下是极为端正俊美的五官,浓眉之下是一双罕见的青蓝色眼眸,尤为引人注目,他周身气质不凡,带着一种冷静锐利的气场,但这张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松田阵平就这样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站在了玄关处。

老两口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林心梅指着松田阵平,声音都有些结巴了:“安、安安……这位是……?”

我笑嘻嘻地挽住松田阵平的胳膊,宣布:“爸,妈,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松田阵平!” 然后我转头对松田阵平说,“松田君,快跟我爸妈打个招呼。”

我心里已经准备好了充当临时翻译,却没想到,松田阵平挺直腰板,虽然神色间带着拘谨,却格外郑重地对着我爸妈微微鞠躬,然后用带着明显生硬口音,但咬字清晰语法基本正确的中文开口说道:

“伯父、伯母,您们好,我是松田阵平,冒昧打扰了。”

我瞬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学会的中文了?!还说得有模有样,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

老两口一听“松田阵平”这个名字,再仔细端详眼前这英俊小伙子的长相,可不就是之前女儿给他们看过的照片里,那个“二次元女婿”成熟了几岁的真人版本吗?!这二次元人竟然变成三次元了?!

还是李如海先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啊,你、你好!快请进,快请进!”然后又有些不确定地问,“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松田阵平依旧用他那带着口音但努力清晰的中文回答:“叫我阵平就可以了。”他恭敬地将手里提着的众多礼物递上前,“这是给伯父伯母带的一些小礼品,希望你们不会嫌弃。”

礼物袋里装着他们昨天特地去商场采购的礼品,里面有送给林母的高级按摩仪、黄金耳坠、燕窝、真丝丝巾,送给林父的高档茶叶和剃须刀等等,连林进宝都有份,给它买了一个崭新的宠物玩具,要不是我拦着,以松田阵平的架势,怕是能把商场搬空。

林心梅和李如海对视一眼,连忙接过礼物,脸上带着友善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破费了!” 林心梅又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安安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要带人过来?我们这什么都没准备……”

我笑嘻嘻地搂着妈妈肩膀:“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超级大惊喜嘛!”

松田阵平趁此机会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位长辈,林父戴着眼镜,身材微胖,气质儒雅温和;林母是利落的短发,面容精明干练,嘴边有一颗小小的痣,显得很精神,安安的眉眼和脸型更像爸爸,显得柔和可爱,但那双微微上挑灵动有神的眼睛,却遗传自妈妈。

林心梅和李如海赶紧把松田阵平往宽敞的客厅里让,一边走一边还在抱歉:“阵平啊,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要来,家里也没特意准备什么吃的喝的……”

“没关系的,伯母。”松田阵平礼貌地回应。

这时,家里的成员林进宝摇着蓬松的大尾巴凑了过来,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这只平时对陌生人多少会有些警惕的阿拉斯加,此刻却表现得异常热情,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不断往松田阵平身上扑,甚至试图站起来用湿漉漉的鼻子去蹭他的手和脸,可惜松田阵平个子太高,它够不着,急得直哼哼。

林进宝是一只一岁大的熊版阿拉斯加,灰桃色的毛发,长得肥嘟嘟毛茸茸的,毛发油光水滑,一看就被照顾得极好,而且昨天刚送去宠物店美容洗澡,此刻浑身香喷喷的。

松田阵平见状,很自然地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林进宝的脑袋和脖子,林进宝更是开心得不得了,趁机舔了松田阵平的脸好几下,留下了不少口水印。

“它好像很喜欢我。”松田阵平抬头看我,用日语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林进宝。”我用中文回答,得意地说,“我取的名字,意思是‘招财进宝’。”

松田阵平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用中文重复了一遍:“林进宝……好名字。”很符合她爱财又可爱的性格。

林心梅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奇了怪了,以前家里来客人,进宝可没这么热情过,今天这是转性了?” 她心里嘀咕,难道真像那句老话说的,狗知新婿?

松田阵平在沙发上坐下,我紧挨着他坐下,林心梅赶紧端出各式各样的点心和新鲜水果,家里因为自己女儿这个吃货的存在,这些零食从来不断货,此刻拿出来招待客人一点也不失礼,李如海则拿出了自己珍藏许久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多喝的上好茶叶,给松田阵平泡了一杯热茶,我一看那茶叶罐,就知道老爸今天是真下血本了。

老两口在对面沙发坐下,林进宝则在一边开心地啃着新玩具。

李如海努力让气氛轻松些,笑着对松田阵平说:“别紧张,就当自己家,你们俩吃饭了吗?”

松田阵平双手接过茶杯,恭敬地回答:“谢谢伯父,我们在飞机上吃过了。”

李如海和颜悦色地继续问道:“阵平啊,听安安说你今年26了?是一名警察?是在那个……爆什么部门任职来着?”他一时想不起那个拗口的部门名称。

松田阵平坐姿端正,认真地回答:“是的,伯父,我目前在东京警视厅工作,之前在警视厅警备部爆·炸物处理班任职四年,今年11月刚刚调职到刑事部搜查一课,现在是一名刑警,目前的警衔是警部补。”

老两口虽然对日本警察体系不了解,但“警视厅”和“搜查一课”还是知道的,毕竟女儿以前在家看《名侦探柯南》时,他们偶尔也陪着瞄过几眼,那个总是戴着帽子的目暮警官就是搜查一课的,一听松田阵平也是在搜查一课工作,顿时觉得更亲切了,虽然依旧搞不懂为什么二次元人物会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但只要女儿喜欢、开心,其他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今天女儿带着正式交往的男朋友上门,是个大喜的日子!

林心梅关心地问:“阵平,你这次来S市,是专门陪安安回来看看,还是……?”

闻言,松田阵平神色变得更加郑重,他看着我的父母,语气诚恳而坚定地说:“伯父,伯母,我这次来,是想郑重地请求您们同意,我想娶安安为妻。”

此话一出,林心梅和李如海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如果换成别的什么臭小子,突然上门就说要娶他们才22岁的宝贝女儿,他们肯定不乐意,没直接赶出去都算客气了,但是,女儿之前和他们详细说过在日本那一年的经历,提到松田阵平多次保护她、救她,对她体贴入微,照顾有加,加上刚才的观察,这小伙子相貌堂堂,职业稳定,态度诚恳有礼,他们对松田阵平的印象非常好,因此,惊讶虽有,但并未动怒。

林心梅和李如海交换了一个眼神,林心梅轻轻咳嗽了一声,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道:“结婚是大事……你们考虑清楚了吗?”

松田阵平立刻接着说道,语气更加诚恳:“我明白,伯父伯母请放心,我虽然目前名下只有一辆车,还没有购置房产,但我工作这些年来有一定积蓄,存款有XXX,我现在的月薪是XXX,只要安安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在东京或者她喜欢的其他地方买房,关于结纳金,您们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我会尽力满足,婚后,我的工资卡可以全部上交由安安保管,我可能无法让她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我向您们保证,我会尽我所能,用我的一切去爱护她、照顾她,给她幸福。”

这番坦诚又务实的话,反而让林心梅和李如海沉默了片刻,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我知道爸妈在想什么,他们更看重的是对方的人品和对我好的心。

这时,正是吃砂糖橘的季节,果盘里堆满了黄澄澄的小橘子,我眼睛一转,也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指了指那盘砂糖橘。

松田阵平立刻会意,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拿起一个橘子,动作飞快地剥开皮,还细心地将包裹果肉的白色橘络一丝丝撕干净,然后才将光溜溜金灿灿的橘瓣递到我手里,我美滋滋地吃完,又指了指橘子,松田阵平没有丝毫迟疑,继续低头剥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就在我面前剥好了一小堆,这还不算完,他又顺手拿起果盘里的草莓,熟练地摘掉绿色的蒂头,又拿起红艳艳的车厘子,去掉梗,一起放在小碟子里推到我手边。

林心梅在一旁看着,自己女儿从始至终连话都没说一句,就这么理所当然地使唤着松田阵平,而小伙子呢,任劳任怨,动作麻利,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耐烦,看这熟练程度,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平时估计也没少伺候。

林心梅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烟消云散了,她看着松田阵平,问道:“阵平啊,如果你们结婚,是打算常驻日本吗?你介不介意安安每个月都回来看我们?”

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回答:“伯母,如果结婚,我会尊重安安的意愿,她如果想家,我每个月都会尽量安排时间,陪她一起回来看您们。”

我一听老妈这问话,就知道她心里基本同意了,赶紧咽下嘴里的车厘子,加把火道:“爸妈,你们想太多啦,东京离S市多近啊,坐飞机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松田君要是工作忙没空陪我,我自己每个月飞回来看看你们也方便得很,逢年过节我们肯定都回来!”

李如海闻言,点了点头,看着松田阵平,语气温和但郑重地说:“阵平,我们家对女婿呢,没什么太高的要求,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一直对我们安安好,这孩子有时候是懒了点,娇气了点,但心地是好的……”

松田阵平立刻保证道:“伯父伯母请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护她、珍惜她。”

听到他如此郑重的承诺,林心梅和李如海脸上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算是正式同意了这门婚事。

松田阵平见二老点头同意,明显松了口气,他这才有闲暇稍微打量了一下这个客厅,客厅非常宽敞,是典型的轻法式装修风格,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上贴着精致的石膏线条,整体显得优雅又大气,客厅的全景落地窗边摆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而靠近沙发的旁边,还有一个玻璃门的展示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许多裱起来的黄色纸张,他眼神很好,看到那些黄纸上很多都写着“奖状”二字。

李如海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解释道:“哦,那是安安从小到大拿的一些奖状,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她妈妈喜欢,都给收起来了。”他起身走过去,打开柜门,如数家珍地指给松田阵平看,“你看,这是她小学二年级拿的学校作文一等奖……这是六年级时的小学生绘画比赛第二名……这是初中时的舞蹈比赛一等奖……”

很快,林父林母又兴致勃勃地搬出了好几大本厚厚的相册,里面全是我从出生到十六七岁的照片,每一张都仔细地粘贴好,旁边还标注了时间和地点,松田阵平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看着照片里那个小小的人儿从刚出生时哇哇大哭的皱巴巴模样,到扎着满头小辫子穿着蓬蓬裙的可爱幼儿园时期,再到小学时缺了门牙、扎着两个小辫子对着镜头傻笑的憨态,然后是十几岁时逐渐长开、带着少女青涩和明媚的模样……

这还不够,李如海还献宝似的拿出了他多年珍藏的视频,在电视上播放起来,里面有我小时候在幼儿园舞台上唱歌跳舞的视频,有家庭聚会时表演节目的片段……最让我社死的是,居然还有一段我小时候被逼着练琵琶,一边弹一边委屈得啪嗒啪嗒掉眼泪的视频。

松田阵平看得目不转睛,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尤其是看到我哭唧唧弹琴那段,他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而我,早已看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爸!你什么时候录的这个,我怎么都不知道!”

林心梅越看松田阵平越是满意,看看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这俊朗端正的五官,这体制内稳定的工作,这为了救人可以牺牲自己的人品肯定也差不了,还是她闺女眼光好,会找!

客厅里其乐融融,我看气氛这么好,便放心地去上了个厕所,等我出来时,正好看见我妈林心梅女士打开我卧室的房门,热情地招呼松田阵平。

“阵平啊,来来来,这就是安安的房间,你进来看看吧!”

松田阵平显然也有些好奇,从善如流地跟着我妈迈了进去。

而就在他身影消失在门内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嗡”的一声,如同被闪电劈中——

作者有话要说:

林进宝为什么会这么热情,好难猜哦[狗头]

注:结纳金相当于中国的彩礼。

第52章 被发现的真相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忘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我完全忘了提前跟我爸妈通气,让他们把我房间里那些堆积如山,几乎能开个小博物馆的《名侦探柯南》周边,尤其是松田阵平本人的各种谷子给收起来了!

完蛋了!要是被松田阵平本人看到那些印着他动漫形象的各种周边……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大型社死现场,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妈!等等!别进去!”我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我的卧室门口,试图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进行最后的抢救。

然而,我的阻止还是晚了一步。

当我气喘吁吁地冲到卧室门口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松田阵平已经站在了我那充满少女心的房间里,他高大的身影在粉白色的温馨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而他那双锐利无比的青蓝色眼眸此刻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床边那个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定制玻璃展示柜。

那个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玻璃展示柜,在柔和的灯光下,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无数的亚克力吧唧、色纸、立牌、挂画……琳琅满目,其中不乏他认识的其他角色的周边。

然而,最刺眼、最无法忽视的,是位于展示柜最中心,被精心布置过的 C 位区域,那里,密密麻麻整齐有序地陈列着无数个让他感到无比眼熟,却又以另一种画风存在的形象——

有印着黑色卷发穿着蓝色西装,墨镜滑落鼻梁露出青蓝色眼眸,正抛接着一个螺丝刀的男人的蓝色卡片,上面还用烫金字体清晰地印着“Matsuda Jinpei”的签名。

有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面容白皙俊美嘴角叼着根烟带着微笑的卷发男人,正拿着黑色翻盖手机打字的吧唧。

有穿着那件眼熟的青色羽绒服,内里依旧是黑色西装黑领带,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低头看屏幕抽烟的卷发男人的亚克力立牌。

还有各种各样、不同画风、不同形态的“松田阵平”——Q版挂件、亚克力钥匙扣、镭射票、吧唧、色纸、手办……一应俱全,琳琅满目,简直像个小型专题展览。

而这批属于“松田阵平”的周边旁边,紧邻着的区域,同样摆放着许多特征极其鲜明的人物周边:有金发黑皮、气质干练的;有黑发紫眸、笑容风流迷人的;还有面容清秀留着络腮胡,有着上挑猫眼和温和笑容的,以及身材魁梧爽朗的……

每一个都是清晰无误的动漫画风。

这还没完,松田阵平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我铺着柔软毯子的床上,那里,赫然躺着一个印着他动漫形象的等身长条抱枕,画面上的“他”只围着一条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的白色浴巾,裸露着线条分明的精壮上身,湿漉漉的卷发搭在额前,凫青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慵懒和暧昧,直视着前方。

松田阵平:“……”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愕然,那双锐利的青蓝色眼眸在我和展示柜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我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上,他显然是认出了这些形象,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的好友们。

我一直苦苦隐瞒的关于他们其实是动漫世界人物的秘密,竟然是在这样一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以如此直观和令人尴尬的方式,赤裸裸地摊开在了当事人的面前。

看着他惊愕的眼神,我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我张了张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去,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我听到了自己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松田……君……我……不是……你听我解释……”

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的林心梅女士,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和我惨白的脸色,也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小声嗫嚅道:

“那个……阵平啊……这些、这些都是安安平时喜欢的动漫人物……她、她可能就是觉得……长得跟你有点像?……”她的解释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卧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我粗重而慌乱的呼吸声。

林心梅女士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脸色惨白的我和表情惊愕复杂的松田阵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和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用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对妈妈说:“妈……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我想和松田君单独谈谈。”

妈妈林心梅担忧地看着我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那……你们好好说,别吵架。”,便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以及满屋子无声诉说着“真相”的周边。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还是松田阵平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了然的冷静,他指着那个展示柜,问道:“这些……是什么?” 虽然他心中已有猜测,但仍需要确认。

我闭了闭眼,知道再也无法隐瞒,索性破罐子破摔,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我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声音带着豁出去的颤抖:

“松田君……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们,其实……你,萩原君,降谷君,诸伏君,还有伊达班长……你们……你们都是一部名为《名侦探柯南》的动漫作品里的角色……。”

我一口气说了出来,然后紧紧盯着他的脸,准备迎接他可能出现的任何反应——震惊、愤怒、崩溃,或者是对自身存在意义的质疑。

然而,预想中的激烈情绪并没有出现。

松田阵平在听到“动漫角色”这个词时,眼神锐利地闪烁了一下,但除此之外,他表现得异常镇定,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又仿佛……早有预料。

他这种过于平静的反应反而让我愣住了,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那里面有关键信息被串联起来的恍然,有对不合理之处终于得到解释的释然,唯独没有我以为会看到的发现自己并非真实人类后的绝望和崩溃。

一个大胆的念头划过我的脑海。

我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问道:“松田君……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不能算早知道,只是……有一些预感,和无法解释的疑点。”

他看着我,继续说道:“还记得以前在公寓里,有一次你看《BLEACH》,hagi正好在旁边,他听到里面那个叫浦原喜助的角色声音,和他的声音一模一样,你当时反应很大,立刻心虚地换了台。”

我回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吓得我冷汗都出来了。

“还有。”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最开始你来到东京,对我们每个人的事情,尤其是关于我和hagi的很多细节,都了解得过于清楚。有些事,甚至是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的,绝不可能告诉第三人。”

“再加上你后来留下的那封信,精准地预言了hiro和班长可能会遭遇的危险……”他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所有这些不合常理的地方串联起来,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的世界,包括我们自己,对你而言是‘已知’的,而‘已知’的、并且细节如此丰富清晰的,除了虚构的故事,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我听着他的分析,内心震撼无比,同时也感到一阵释然和羞愧,我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却不知在松田阵平这样洞察力敏锐的人面前,早已是破绽百出,他和萩原研二,恐怕早就心有疑虑,只是体贴地没有戳穿我,也没有逼迫我。

我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怕……怕你们知道真相后会受不了,会讨厌我……”

“笨蛋。”松田阵平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无奈和包容,“你以为我和hagi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他环视了一下这个满是周边的房间,最终目光再次落回到我脸上,语气突然带着调侃:“而且,如果我们是虚构的,那你现在站在这里,又算什么呢?你房间里这些……‘我们’,又算什么呢?”

他的话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我混乱的思绪,对啊,如果他们是虚构的,那我这一年的真实经历,我此刻站在这里与他对话,又该如何解释?我房间里这些实实在在的周边,难道也是假的吗?世界的融合,时间的跳跃,这一切早已超出了简单的“二次元”与“三次元”的界限。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松田阵平的目光再次转向了我床上那个格外显眼的等身抱枕,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轻笑,语气带着明显的戏谑:

“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视线在抱枕上那“清凉”的画面和我的脸上来回扫视,“你晚上抱着‘这个’睡觉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轰——!”

我的脸瞬间爆红,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颈,脚趾尴尬地蜷缩起来,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太社死了!这简直是终极社死现场!被正主抓包自己抱着印有他半裸形象的抱枕睡觉!

我羞愤欲绝,一把抢过那个抱枕紧紧抱在怀里,试图遮挡住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你、你管我想什么!我……我就是觉得抱着睡觉舒服不行吗!”

松田阵平看着我羞得快要冒烟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磁性的震动,敲打在我的心尖上,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但那了然又带着点促狭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关于“二次元”的冲击,暂时算是过去了,但关于这个抱枕的调侃,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成为他打趣我的黑历史。

房间里紧张尴尬的气氛因为松田阵平出乎意料的冷静和那句带着调侃的疑问而缓和了不少,他似乎并不急于深究“二次元”背后的哲学问题,反而对我这满屋子的“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展示柜前,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周边,然后伸手打开了玻璃柜门,修长的手指在那些印着不同形态“松田阵平”的亚克力、金属和纸片间流连,最后,他拿起了那个穿着青色羽绒服的立牌,以及一张印制格外精美,上面还有自己烫金罗马音签名字体的蓝色卡片。

“这些……做得还挺精细。”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小物件,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见他似乎没有生气,胆子也稍微大了一点,凑过去指着那张金签,忍不住带着点小得意和心疼抱怨道:“这个,这个可贵了!是限定的稀有款,我当时省吃俭用,抠了自己两个月的零花钱才咬牙买下来的!”

松田阵平闻言,挑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手里那张小小的印着动漫版自己的卡片,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哦?两个月零花钱?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挺值钱?”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我脸一热,嘟囔道:“是、是因为它稀有!才不是因为你……”

松田阵平低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东西小心地放回了原处。

又随意看了几眼,他觉得关于真相的冲击性谈话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便示意我该出去了,免得外面的父母担心。

我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表情,伸手打开了房门。

然而,门一开,我和松田阵平都愣了一下。

只见我妈林心梅和我爸李如海正以一个极其同步又略显僵硬的姿势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专注和一丝尴尬,显然,刚才两人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见我们突然开门,林心梅立刻直起身子,脸上堆起不太自然的笑容,眼神飘忽地说道:“啊哈哈……那、那个……水果洗好了,我来叫你们准备吃水果……” 这借口找得实在没什么水平。

我哭笑不得:“妈!爸!你们干嘛呢!”

一旁的李如海扶了扶眼镜,虽然也有些许尴尬,但还算镇定,他轻咳一声,目光在我和松田阵平之间转了转,见我们神色如常,甚至比刚才进去时还要轻松一些,便也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担心你们……看来是谈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见我们似乎没有因为“周边事件”产生矛盾,老两口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一派闲适安宁,我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看着不远处棋盘两端的两个男人。

松田阵平正和我爸李如海在下围棋,两国围棋规则虽有些细微差异,但大体相通,我本人是对下棋这种极度费脑子的活动敬谢不敏的,耐心也欠佳,所以李如海平时只能去小区活动中心找棋友过瘾,冷不丁听说未来女婿也会下围棋,李如海简直是喜出望外,立刻摆开阵势。

几盘下来,我看得分明,我爸的棋艺只能算业余爱好者中的一般水平,而松田阵平,以他那能瞬间拆解复杂炸弹线路的逻辑思维能力,下棋水平明显高出一大截,但他下得极有耐心,不着痕迹地引导着棋局,偶尔还会“失误”一下,让李如海赢了好几盘,把老爷子乐得眉开眼笑。

我看着松田阵平那专注又带着点演技的侧脸,我心里觉得有点好笑,真是难为他这个平时做事喜欢直来直去、效率至上的人,此刻为了讨好未来岳父,在这里进行着如此高情商的表演。

李如海是文学教授,骨子里带着文人的清高和对文化的偏好,一下午的交谈下来,他发现松田阵平虽然是个理科生,但思维敏捷,谈吐清晰有条理,对于他提到的不少中外名著、历史典故,松田阵平不仅读过,还能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两人相谈甚欢,李如海大有相见恨晚,引为知己之感。

反观他的亲生女儿,比起啃那些大部头的书,显然更热衷于刷动漫更新和看各种肌肉帅哥的视频……嗯,这点还是别让自己的未来女婿知道得太清楚为好。

到了傍晚,我提前订好的新鲜食材送到了,知道松田阵平能吃且喜欢中餐后,李如海亲自系上围裙,决定拿出招待贵客的最高礼仪——家宴,松田阵平见状,立刻主动跟进厨房帮忙打下手。

林心梅在一旁看着,只见这高大俊朗的小伙子手脚麻利地洗菜、摘菜,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常做家务的,更让她满意的是,他忙活的同时,还不忘顺手洗了一盘红艳艳的车厘子,递给了在旁边晃悠等着偷吃的我。

“看看人家阵平,眼里有活,多勤快!”林心梅忍不住对比了一下自家那个油瓶倒了都不一定扶的懒闺女,感慨道,“比你强多了!”

我吐了吐舌头,抱着车厘子溜了,李如海掌勺烧菜的时候,我也没闲着,钻进厨房,特地给松田阵平炸了他爱吃的天妇罗炸虾和一些其他的炸物。

晚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和李如海的几道拿手好戏,李如海心情极好,甚至还开了自己珍藏多年都舍不得喝的好酒,拉着准女婿对酌起来。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许是酒意上涌,也许是心中感慨,李如海说着说着,眼眶竟然红了起来,他拉着松田阵平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阵平啊……安安刚出生的时候,就那么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她是老天爷给我们最好的礼物……我们这辈子,没指望她有多大出息,就盼着她能一辈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所以给她取名叫‘安’……”

他抹了把眼角,“现在……现在把她交给你,我们……我们希望你也能好好待她,护着她……”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真情流露的长辈,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他这才明白,“林安”这个名字,承载了父母如此朴素而又深沉的祝愿,他端起酒杯,认真地一字一句地保证道:“伯父,伯母,请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安安受委屈,她的平安和快乐,以后由我来守护。”

我看着爸爸难得脆弱的样子,听着松田阵平郑重的承诺,鼻尖一酸,心里也涌起一股的酸涩和暖流。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最终以喝得微醺的林父林母需要休息而告终,我和松田阵平一起收拾了碗筷,将餐盘放进洗碗机。

洗漱完毕,我领着松田阵平来到为他准备的客卧门口。

“你今天也喝了不少,早点休息吧。”我对他说道。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嗯,你也是。”

次日早上,阳光明媚。

林心梅已经遛完林进宝回来了,李如海也在厨房准备好了清淡的早餐,然而,某个关键人物却迟迟没有现身。

林心梅看了看紧闭的主卧房门,面上有些挂不住,对松田阵平解释道:“阵平你别介意啊,安安她平时……其实起得都挺早的,可能昨天累着了……”

说着,她弯腰拍了拍正围着食盆转悠的林进宝,指了指卧室方向:“进宝,去,叫你妈妈起床。”

林进宝“汪”地应了一声,摇着大尾巴,熟门熟路地跑到主卧门口,站起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把手,门开了一条缝,它肥硕的身躯灵活地挤了进去。

松田阵平饶有兴致地跟在后面,只见林进宝冲到床边,后腿一蹬,整只狗就蹦到了床上,然后凭借着自身可观的体重,精准地压在了被子鼓起的那一团上,还伸出湿漉漉的舌头去舔被子里的脑袋。

“唔……林进宝!你好重……下去……” 被子里传来我带着浓重睡意生无可恋的嘟囔声,挣扎着从“狗肉毯子”下探出凌乱的脑袋。

松田阵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最终,在我家好大儿的热情叫早服务下,我终于爬了起来,几人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时,林心梅发话了:“安安,今天天气不错,你别老窝在家里,带阵平出去好好玩一下,逛逛我们S市。”

我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应道:“知道啦妈,我待会儿就带他去外滩那边转转。”

吃完早饭,我看松田阵平还穿着那身笔挺但显然不够保暖的西装,便催他:“快去把厚衣服换上,现在爸妈都见过了,不用再穿这么正式啦,今天外面冷。”

松田阵平从善如流,回到客卧换上了一件看起来就厚实暖和的深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上那件眼熟的青色羽绒服,整个人少了几分正式感,多了些随性和温暖。

我满意地点点头,挽住他的手臂:“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大S市的风景!”

出门后,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我紧紧抱着他结实的手臂,依偎着他取暖,突然想起昨天就存在的疑问:“对了,松田君,你什么时候学的中文啊?我都不知道,说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松田阵平侧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地解释:“你回去之后……想着以后可能会用上,就开始学了,之前休假或者有空的时候,会去上语言课。”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这背后是他三年里未曾放弃的寻找和期待。

我心里一暖,将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小声说:“……辛苦了。”为了可能的重逢,他默默做了这么多准备。

我们漫步在外滩,看着对岸陆○嘴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和江上来往的船只,冬日的阳光洒在江面上,泛着粼粼金光,景色壮丽,正当我指着远处的东方明珠给松田阵平介绍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闺蜜小薇发来的微信:【宝!从东京回来了没?在干嘛呢?】

我单手打字回复:【回来啦,正和我男朋友在外滩逛街呢~】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立刻像抽风一样剧烈震动起来,小薇的回复带着满屏的震惊扑面而来:

【????????】

【男朋友?!?!】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交男朋友了?!?!】

【我去!去趟东京就拐了个男朋友回来?!速度够快的啊!】

【是谁?!是谁拐走了我的好大闺!】

我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消息,仿佛能听到小薇在电话那头的尖叫,我笑着回复:【就是去东京的时候遇到的嘛,看对眼就在一起了呗~】这话从技术上讲倒是没错,只不过相遇的时间地点稍微“特殊”了那么一点。

小薇:【[吐血.jpg] 我不管!我要见见!是哪个神仙下凡能一下子把你迷住!等着,姐们儿马上杀到!】

我:【好啊,我们在XX咖啡厅,靠窗看江景的位置,你来吧。】

【收到!火速骑马赶来!】

我收起手机,对松田阵平说:“我闺蜜小薇,听说我交男朋友了,非要来看看你,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等她吧?”

松田阵平没什么意见:“好。”

我们走进了附近一家视野很好的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热饮和一些精致的甜品,一边欣赏江景一边等小薇。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出现在了咖啡厅门口,正是小薇,她一眼就看到了我们,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松田阵平身上,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她快步走过来,我笑着起身介绍:“小薇,来啦,这位就是我男朋友,松田阵平,松田君,这是我的好朋友,徐薇。”

松田阵平站起身,礼貌地朝小薇点了点头:“你好,徐小姐,我是松田阵平。”

小薇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腿长,颜值逆天气质独特的剑眉星目的大帅哥,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她努力维持着镇定,和松田阵平握了握手:“你、你好!叫我小薇就行!”

然而,她坐下后,凑到我耳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安安!你男朋友……也太帅了吧!!”紧接着,她竟然直接越过我,双眼放光地看向松田阵平,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松田先生,请问……你身边还有没有像你一样帅的,还单身的朋友可以介绍吗?”

“小薇!”我哭笑不得地拍了她一下。

松田阵平显然也没料到自己女朋友的闺蜜会这么直接,他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很认真地回答:“有,有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目前都单身,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

小薇一听,顿时心花怒放:“真的吗?那感情好啊!先说好,质量可不能比你差太多啊!”

我扶额,得,不用猜,松田阵平说的肯定是降谷零、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那三个家伙,我已经能想象到未来可能会有的鸡飞狗跳了。

接着,小薇又从我这八卦到了更多细节,比如松田阵平是日本刑警,已经上门见过我爸妈并且获得了同意,甚至都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小薇听得目瞪口呆,压低声音对我说:“林姨和李叔……竟然没把他打出去?这么快就同意了?这不科学!”她狐疑地看了看松田阵平那张俊脸,暗自嘀咕,“难道……是因为帅得太超前,突破了二老的防线?”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松田阵平和我在S市待到了1月3日,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

3号早上,临出发前,妈妈林心梅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红包,塞到松田阵平手里:“阵平啊,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一点心意,来,拿着。”

松田阵平有些意外,想要推辞,我笑着用日语对他说:“这是我们的习俗,长辈给未来女婿的见面红包,要收下的,不然妈妈会不高兴的。”

松田阵平闻言,这才双手接过红包,对着林心梅郑重地鞠躬,用中文说:“谢谢伯母。”

我知道,妈妈特地去了银行,取了30万日元包在红包里,这份心意沉甸甸的。

下午,爸爸李如海开车,载着妈妈、我和松田阵平一起前往机场,在机场大厅,老两口依依不舍,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

“爸,妈,你们放心啦,我们下个月就回来过年了。”我安慰他们,“到时候,可就要正式带他‘巡回演出’,去见各路亲戚啦!”

听到这话,连松田阵平的表情都微微僵硬了一下,显然对即将到来的亲戚见面会有所预期并感到一丝压力。

告别了父母,我们登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

晚上,回到了松田阵平的警察宿舍,洗完澡后,我穿着睡衣窝在客厅沙发上,准备打开电视放松一下。

这时,松田阵平走了过来,将两张卡和一个红包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我拿起那两张卡,红包则是妈妈给的那个。

“我的工资卡,和主要的储蓄卡。”松田阵平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以后由你保管,我需要用钱的时候,跟你申请零用钱就好。”

我愣住了,抬头看他:“诶?全部给我?你不用吗?”

“嗯。”他点点头,在我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住我的肩膀,“以前一个人,没什么特别的花销,以后有你了,你来管钱,我放心。”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这是我之前就决定好的。”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我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我拿起那个厚厚的红包,从里面数出五张一万日元的钞票,塞回他手里,笑着说:“喏,这是你这个月的零花钱,省着点花哦,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看着手里那五张纸币,又看了看我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谢谢老板。”

然而,我这份“掌握财政大权”的快乐心情并没能持续太久。

一个多小时后,在主卧的床上,我泪眼汪汪,手指无力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带着哭腔控诉:“呜……你、你轻点……松田阵平……混蛋……”

回应我的,是他更加沉重的呼吸和落在耳边,带着灼热气息的低哑声音:“……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老板?”

第53章 吃醋的松田

回到东京后,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种温馨而规律的轨道上,甚至比之前更加甜蜜,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再次过上了每天下班就能吃到热气腾腾,美味可口的家常菜的美好生活,偶尔,如果我早上起得早且心情明媚,还会特地开车去警视厅,给他们送去爱心便当,引得搜查一课的其他同事羡慕不已。

这天晚上,我洗完澡,抱着那个有些旧了的白色墨镜小狗玩偶,趿拉着拖鞋在客厅里晃悠,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墙角依旧堆着的那三个半透明的塑料收纳箱,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我蹲在箱子旁,用手指戳了戳,抬头问正在沙发上查看案件资料的松田阵平:“松田君,这几个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松田阵平从文件上抬起眼,看向我和那堆箱子,语气平淡地说:“你的东西。”

“我的?”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还有什么东西在你这里?”

松田阵平放下手里的资料,起身走了过来,在我身边蹲下,伸手利落地将三个箱子的卡扣一一打开,掀开了盖子。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瞬间怔住。

箱子里被塞得满满当当,但整理得井井有条,里面放着的,全是我当年留在米花町公寓里的个人物品:有我常用的那面带着Kitty猫图案的梳妆镜,有几把梳子,有我喜欢的动漫角色的零钱包、钥匙扣,还有一些当时买来点缀房间的小摆件,更让我意外的是,箱底还压着我那两个萩原研二送的的皮卡丘和蜡笔小新的抱枕,被用真空压缩袋抽得扁扁的,节省了大量空间。

每一件东西都被仔细地擦拭过,没有灰尘,仿佛主人只是昨天刚离开。

我拿起那面熟悉的小镜子,指尖拂过镜面上Kitty猫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和感动,声音有些哽咽:“这些……你都留着?还一直带着?”

松田阵平看着我的反应,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眼神柔和了些:“嗯,搬宿舍的时候,一起带过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总觉得……你可能会回来,这些东西,你也许还用得上。”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我心湖,激起千层浪,这三年,他不仅保留着我的记忆,还实实在在地保管着我所有琐碎的日常物品,带着它们一次次搬家,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实现的“可能”。

我再也忍不住,扔开怀里的玩偶,转身用力抱住了他,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干净气息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笨蛋松田……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离开你了,绝对不会!”

松田阵平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回抱住我,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们就这样在客厅的地毯上相拥着,过了一会儿,我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自己则顺势坐进他怀里,我习惯性地摸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腕,那里戴着一条银色的雪花吊坠手链,和我左手腕上的那条一模一样,正是当年我送他的那一对,只是他手腕上这条,因为常年佩戴,链身和雪花的棱角处,都比我的那条显得稍微旧了一些,留下了时光的痕迹。

“你看,我们的手链。”我抬起自己的左手,和他的并排放在一起,雪花吊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嗯。”松田阵平低头看着,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抚摸了一下我手腕上的雪花,然后又握住了我的手。

……

时间飞逝,新年很快到来,我带着休年假的松田阵平再次回到了S市。

大年初一,按照习俗,是要走亲访友拜年的,我领着松田阵平,开始了“巡回演出”,先是妈妈林家那边的亲戚,然后是爸爸李家那边的,面对七大姑八大姨们好奇又热情的目光,以及对于这位外表出众、气质冷峻但彬彬有礼的林家“新姑爷”的各种询问,松田阵平虽然话不多,但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应对。

亲戚们对这位一表人才、还是外国刑警的侄女婿/外孙女婿都十分满意,红包自然是少不了的,我看着松田阵平有些笨拙地按照我事先教的礼仪,用生硬的中文说着“谢谢”,然后接过一个个厚厚的红包,再转手交到我手里,我一边故作羞涩地应对着长辈们的打趣,一边开心地把红包往自己兜里揣,心里美滋滋的。

松田阵平在一旁看着我这副小财迷的模样,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多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漾开几分的笑意。

等轮到我们给家族里的小辈们发红包时,场面就更有趣了,我端坐在沙发上,松田阵平则拿着我们事先准备好的一叠红包站在我旁边,几个小豆丁排成一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松田阵平手里的红包。

“快,说点好听的,夸夸小姨/姑姑,说得好了才有大红包哦!”我笑着引导。

孩子们立刻争先恐后地嘴甜起来:

“小姨最漂亮了!”

“姑姑像仙女一样!”

“小姨夫也好帅!”

“祝小姨和小姨夫新年快乐,早生贵子!”

童言稚语把我们俩都逗笑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让我瞬间脸红,松田阵平也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我忍着笑意,从松田阵平手里抽出一个红包,挨个发给这些小可爱们。

除夕的年夜饭更是热闹非凡,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大圆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我正享受着松田阵平剥好并放到我碗里的皮皮虾,那边,爸爸李如海那边的亲戚,也就是我的堂哥们,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会一会这位拐走自家小妹的日本妹夫了。

“阵平是吧?来,初次见面,哥几个敬你一杯!”

“听说你是刑警?酒量肯定不错,来来来,满上!”

“照顾好我们小妹啊,这杯你得干!”

虽然松田阵平酒量颇佳,我几乎没见他真正醉过,但这次面对李家堂哥们热情且带有考验性质的车轮战,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喝得比平时多了不少。

等到终于结束,回到我家时,松田阵平已经醉意明显,脚步都有些虚浮了,我赶紧让也喝了不少,面带倦意的爸妈先去休息,自己则费力地搀扶着这个高大的醉鬼回到我的卧室,让他躺在我的床上。

好在松田阵平酒品极好,喝多了也不吵不闹,只是比平时更黏人。

我正想帮他脱掉外套和鞋子,他却闭着眼睛,手臂一伸,精准地将我捞进怀里,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洒在我颈间,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寻到我的唇就要亲。

“喂……松田阵平!你先放开,我给你擦把脸……”

我哭笑不得,一边躲闪着他带着酒味的亲吻,一边艰难地帮他脱掉束缚的衣物,用湿毛巾仔细给他擦了脸和手脚。

好不容易把他收拾妥当,塞进被窝,我感觉自己已经累得快散架了,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带着一身水汽和疲惫,钻进被窝,在他身边躺下,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我就沉沉睡去了。

松田阵平这一觉睡得极沉,直接睡了十几个小时,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悠悠转醒,醒来时,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不适地蹙紧了眉头。

一直留意着动静的我和爸妈立刻围了上去。

“阵平醒了?头疼不疼?难受吗?”妈妈林心梅关切地问。

“喝点蜂蜜水吧,早就准备好了。”爸爸递过温水。

“我给你炖了点清淡的醒酒汤,现在喝点吗?”我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

面对一家人的关心,松田阵平有些怔忡,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接过水杯,低声道:“谢谢伯父伯母……谢谢安安,我没事。”

喝下醒酒汤,又休息了一会儿,他的脸色才渐渐好转。

……

因为搜查一课比较忙碌,松田阵平只是请了一周的假在S市待了几天,一周后我们又回到东京了。

回到东京后,依旧过着平淡的日子,然而,最近我的生活里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数”,我迷上了一个新晋的帅哥男明星,对方是时下正火的小狼狗类型,长相奶甜,笑起来仿佛能融化冰雪,演起戏来又带着几分青涩的侵略性,于是,我迅速沦陷,成了他万千粉丝中的一员。

这几天,一到晚上八点,我必定准时抱着零食窝在沙发上,锁定播放他主演电视剧的频道,只要他一出场,我的眼睛就像装了自动追光灯,瞬间亮起,嘴角不自觉上扬,连薯片都忘了往嘴里送。

不仅如此,我还斥巨资购入了一批他的周边,吧唧、海报、应援棒……赫然在原本被松田阵平及其好友们霸占的展示架上,开辟出了一小块“新大陆”。

松田阵平这几天就坐在我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我对着电视里的小奶狗两眼放光,再瞥一眼展示架上那扎眼的陌生男人周边,那张俊脸是越绷越紧,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降低,连带着坐在他旁边的萩原研二都感觉后背发凉,明智地选择了减少来串门的次数。

这天晚上,又到了追剧时间,电视屏幕上,剧情正发展到关键处,我那位“新墙头”饰演的角色正在泳池边,与女主角发生争执,情绪激动之下,他一把扯开衬衫纽扣,露出线条分明的六块腹肌,作势就要跳下泳池……

“哇!”我眼睛瞬间瞪大,身体不自觉前倾,内心发出无声的赞叹。

就在这关键时刻。

啪嗒。

电视屏幕突然一黑,紧接着跳转到了无聊的新闻频道。

“???”我一愣,扭头看向旁边唯一可能作案的人,“松田君!你干嘛呢?!”

只见松田阵平手里握着遥控器,臭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语气硬邦邦地说:“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我难以置信地指着墙上的挂钟:“现在才九点多!睡什么觉啊!”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眼神危险地眯起,语气带着强势道:“我说该睡了,就是该睡了。”

话音刚落,他弯下腰,长臂一伸,直接把我从沙发上捞了起来,轻松地扛上了肩膀。

“啊!松田阵平你放我下来!”我猝不及防,手脚并用地扑腾着,拳头捶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却如同石沉大海,对他那经过严格训练的警官体格来说,这点力道无异于挠痒痒。

松田阵平无视我的抗议,扛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语气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看来是我最近太‘宽容’了,让你还有精力看别的男人。”

“你讲不讲道理!那是电视剧!”我又羞又恼,却无力反抗。

很快,我被不算温柔地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还没等我爬起来,松田阵平沉重的身躯便覆了上来,精准地堵住了我所有未出口的抗议……

几天后的早晨。

我刚睡醒,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就看到Line上有一条松田阵平早上八点多发来的消息,是一个推特新闻的链接。

【看看这个。】他只附了这么一句。

我揉着眼睛,好奇地点开链接,网页加载出来,赫然是一个娱乐版块的爆炸性新闻,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当红偶像XXXX被爆时间管理大师!同时与三名女子交往,聊天记录、酒店照片实锤!】

配图是那位我前几天还痴迷的小奶狗男明星,与不同女性亲密出入酒店的高清照片,以及露骨的聊天记录截图。

我瞬间清醒,眼睛瞪得溜圆:“……不是吧?!塌房了?!还是这种劣质房?!”

偶像形象瞬间崩塌,还是以这种触及道德底线的方式,我那点粉丝滤镜碎得连渣都不剩,心里只剩下被欺骗的愤怒和恶心。

“亏我还觉得他奶甜,真是瞎了我的眼!”我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冲到展示架前,把那些关于这个塌房男明星的周边一股脑全薅了下来。

我动作麻利地拍照,挂上二手网站,标题直接写上【塌房咖周边,买一送十,给钱就出,速来清理眼球!】

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此刻只觉得膈应。

而松田阵平,在发现展示架上那片碍眼的“新大陆”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后,连续几天,那张冷峻的脸上都如同春风拂过,表情都柔和了不少,连带着在警视厅上班时,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都减弱了些,甚至难得地对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点了点头微笑,把对方吓得够呛。

萩原研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端着咖啡杯,了然地笑了笑,对自己的幼驯染这幼稚又小心眼的占有欲表示没眼看——

作者有话要说:

吃醋又小心眼的男人[狗头]

第54章 仪式感和婚礼

在警视厅搜查一课,松田阵平是出了名的能力超群、相貌英俊,但同时也是出了名的脾气差,性情孤傲和嘴巴毒,相比之下,他的搭档萩原研二则以其幽默风趣,善于交际的性格赢得了不少好人缘,因此,当大家听说那个仿佛对除了拆卸和破案之外的一切都兴趣缺缺的松田阵平,竟然有个交往多年的女朋友,而且之前回国了好几年,最近又回来了,还时不时会来给他和萩原研二送爱心便当时,整个搜查一课都炸开了锅。

好奇心像野草一样在同事们心中疯长,但松田阵平对此守口如瓶,萩原研二也只是笑眯眯地打太极,导致大家至今都没能一睹这位“神秘女友”的真容,只能靠着零星传闻和想象拼凑。

这天下午,我窝在宿舍的沙发里看电视,惬意地吃着零食,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还有一个多小时松田阵平就下班了,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去接松田阵平下班。

想到就做,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卧室,精心化了个美美的妆,换上一条优雅又不失俏皮的连衣裙,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满意地点点头。

开着松田阵平那辆黑色的英菲尼迪,我驶向警视厅,路上,经过一家装修精致的花店时,我灵光一闪,心想俗话说生活需要仪式感,好不容易去接一次男朋友下班,空着手多没意思,送束花吧。

方向盘一打,我调转车头停在了花店门口。

“老板,麻烦帮我包99朵红玫瑰。”我豪气地指着店里最鲜艳的玫瑰。

店主手脚麻利地开始包扎,当一大捧热烈如火、娇艳欲滴的玫瑰递到我面前时,我也顺便听到了价格。

“多少?!”我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看着那个足以刷掉我好几天稿费的数字,心脏都在滴血,东京的花价,果然名不虚传。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肉疼地掏出卡刷了钱,抱着这束沉甸甸的心意,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腹诽:想当年,我花钱买松田阵平的周边哄自己开心,现如今,我花钱买花哄松田阵平本人开心,果然,帅哥都是蓝颜祸水,古今中外皆然!

当我抱着这束极其吸睛的99朵红玫瑰,将车稳稳停在警视厅大门附近时,正好是下班时间,我给松田阵平发了条消息:【我到你单位门口啦!】

然后,我下了车抱着那束巨大的玫瑰花,慵懒地靠在线条流畅的黑色英菲尼迪车门边。

夕阳的余晖下,抱着火红玫瑰的美丽女性,倚靠着高级轿车,这幅画面在庄严肃穆的警视厅门口,简直像偶像剧拍摄现场,瞬间吸引了无数下班警官和路人的目光,门口的警卫对这位这张时常来送便当的熟面孔早已见怪不怪,知道她是来找松田警官的,而且通常不会停留太久,便也友善地没有驱赶,默许了她这略显招摇的停车行为。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西装,身形挺拔的卷发男人就快步从警视厅大楼里走了出来,正是松田阵平,他显然是收到消息就立刻下来了,目光在门口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我,以及我怀里那束实在无法忽视的巨型玫瑰。

他的脚步微微地顿了一下,随即加快步伐走到我面前,那双锐利的青蓝色眼眸里带着一丝惊讶和轻微的窘迫,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你怎么来了?”他压低声音问道,眼神瞟了瞟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好奇视线。

我把怀里沉甸甸的玫瑰花往他怀里一塞,笑嘻嘻道:“来接你下班呀~怎么样,这位帅哥,晚上赏脸一起吃个饭呗?”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接住花束,浓郁的玫瑰香气瞬间将他包围,他抱着花的样子与他平日冷峻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脸颊更红了些,有些别扭地低声道:“……嗯。”

我满意地笑了,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帅哥~”

松田阵平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抱着那束与他气场微妙违和的红玫瑰,迅速钻进了副驾驶。

我绕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在一众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中,一脚油门,载着自家害羞的警官男友和他怀里的玫瑰,潇洒地驶离了警视厅。

车子汇入车流,松田阵平才似乎松了口气,将花束小心地放在后座,问道:“去哪里?”

“我预约了一家评价很不错的意大利餐厅。”我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一边心想,花都买了,那仪式感必须做足全套!

两人在环境优雅的餐厅享用了一顿浪漫的晚餐,结束后,松田阵平接手了方向盘,他没有直接开回宿舍,而是载着我来到了附近的海滨公园。

夜晚的海边,风带着微咸的凉意,我穿着裙子觉得有些冷,松田阵平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身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我们手牵着手,沿着岸边慢慢散步,月色朦胧,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走到一处灯光昏暗没什么人的观景台时,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我抬头看他,他也正低头凝视着我,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的青蓝色眼眸里,映着细碎的光芒和我的影子。

气氛恰到好处。

他缓缓低下头,我红着脸,踮起脚尖。

……

第二天,松田阵平被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友开着豪车,抱着99朵红玫瑰高调接下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火速传遍了整个搜查一课。

“哇!松田,听说昨天有个大美女抱着那么——大一束花来接你啊?”有同事挤眉弄眼地调侃。

“真没想到啊松田,你小子平时不声不响,谈起恋爱来这么浪漫!”

松田阵平面对同事们的打趣,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耳根似乎又有点泛红,他推了推墨镜,语气硬邦邦地回了句:“多事。”

萩原研二端着咖啡,笑嘻嘻地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幼驯染,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小阵平~昨天可是出尽风头了啊!怎么样,被玫瑰花包围的感觉?我看林桑可是很用心哦~”

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白了萩原研二一眼,但嘴角却似乎地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却没能逃过萩原研二的眼睛。

萩原研二了然地笑了笑,看来,自家这位别扭的幼驯染,对女友这番高调的仪式感,心里是相当受用的。

……

五月中旬,S市,一个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好日子。

坐落于黄○江畔的一家顶级五星级酒店内,正举办着一场温馨而盛大的婚礼,新娘林安和新郎松田阵平决定将婚礼分为两场,一场在女方的家乡S市,方便国内的亲朋好友,另一场则安排在东京,款待男方的同事友人们。

今天,正是S市的这一场。

林家在当地人缘极好,前来道贺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宴会厅内摆了数十桌,气氛热烈,宴席的菜品更是获得了宾客们的一致好评,据说这是新娘子前几天亲自跑来酒店,拉着主厨一道一道试吃,精心挑选定下的菜单,可见其用心。

闺蜜小薇自然也盛装出席,为最好的朋友高兴,然而,当她按照指引找到自己的座位时,却有些傻眼了,她的座位被安排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而且这张大圆桌旁,目前竟然只有她一个人,再看看不远处那些坐满了林家亲戚和安安其他好友,距离主舞台更近的桌子,小薇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委屈和不解。

“不是吧……安安……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闺蜜了?怎么把我发配到这种‘边疆’地带了?”她小声嘟囔着,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正当她暗自神伤,考虑是不是要发消息“声讨”一下新娘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说着中文,语调略显生硬,但嗓音低沉磁性,非常好听:

“不好意思,请问……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小薇闻声回头,下一秒,眼睛瞬间瞪大了。

只见她身后,不知何时站了四位男士,他们身形都颇为高大挺拔,穿着合体的西装,气质各异却同样引人注目。

为首说话的那位,有着一双温柔的蓝色上挑猫眼,下巴留着些许络腮胡却丝毫不显邋遢,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魅力,面容清秀俊雅。

他身旁,是一位留着半长狼尾发型,有着浅紫色眼眸的帅哥,嘴角自然上扬,带着几分风流不羁的味道。

再旁边,则是一位金发深肤,五官精致如混血儿般的娃娃脸帅哥。

而在这三位风格各异的大帅哥旁边,还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笑容爽朗豪迈的壮汉。

这四人站在一起,仿佛自带聚光灯,将原本普通的西装都穿出了T台模特的感觉,刚才开口的,正是那位蓝眼睛的猫眼帅哥。

小薇愣了一秒,随即脸上瞬间阴转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请坐请坐!”

这四人正是专程从日本飞来参加好友婚礼的萩原研二、降谷零、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由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身份特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关注,贴心的新娘便将他们安排在了这个相对安静隐蔽的位置。

几人礼貌地道谢后落座,小薇的心跳瞬间加速,刚才那点委屈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立刻发挥社交达人的本色,主动与几位帅哥搭起话来。

交谈中,她得知这几位都是新郎松田阵平多年的好友,特意赶来祝福,更让她内心狂喜的是,除了那位身材魁梧的伊达航先生已经名草有主之外,另外三位帅哥,目前都是单身!

小薇的视线如同精准的扫描仪,迅速掠过几人,她凭借多年鉴赏帅哥的经验,敏锐地判断出,那位说话温柔,蓝色猫眼的诸伏景光先生,在白衬衫包裹下的胸肌轮廓似乎比另外三位更为发达饱满,而且他和那位金发黑皮的安室透先生中文都说得不错,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安安,你果然是我最好的闺蜜!太给力了!”小薇在心里疯狂为自己好友点赞,这简直是天堂般的待遇!对比之下,她那个渣男前男友的颜值,在这几位面前简直被秒得连渣都不剩。

就在小薇开开心心的努力与帅哥们拉近距离时,宴会厅的灯光缓缓变换,音乐声响起,现场渐渐安静下来,司仪走上舞台,宣布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了宴会厅入口处。

灯光追逐下,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身穿一袭洁白闪耀,点缀着细碎水晶的奢华婚纱的新娘林安,手挽着身穿笔挺西装眼眶微红的父亲李如海,出现在了门口。

她脸上带着幸福而略带羞涩的笑容,目光穿过长长的花瓣雨铺就的通道,精准地落在了红毯尽头,那个同样身着黑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正深深凝视着她的男人松田阵平身上。

在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李如海挽着女儿,一步一步,郑重而缓慢地走向松田阵平,这段路不长,却仿佛走过了二十多年的时光。

来到松田阵平面前,李如海停下脚步,他紧紧握了握女儿的手,然后看向松田阵平,这个平日里儒雅从容的文学教授,此刻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不舍:“阵平……我……我就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一定要让她永远像今天这么开心……”

松田阵平神色无比郑重,他迎着岳父泪光闪烁的注视,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他练习了无数次依旧带着口音却无比清晰坚定的中文承诺道:“爸爸,请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她的笑容。”

我看着爸爸流泪的样子,听着松田阵平的承诺,眼泪也瞬间决堤,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了爸爸:“爸……”

李如海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父女俩相拥了片刻,他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将女儿的手,郑重地放到了松田阵平早已等待的手心中。

完成了交接仪式,李如海抹着眼泪走下台。

接下来,在司仪的引导下,新人交换婚礼誓词。彼此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许下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诺言。

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一个毛茸茸系着领结的特殊花童屁颠屁颠地跑了上来,正是家里的大胖阿拉斯加林进宝,它脖子上挂着一个小篮子,里面稳稳地放着两枚璀璨的婚戒。

在宾客们善意的笑声和惊呼中,松田阵平从篮子里取出那枚较小的女戒,小心翼翼又珍重套在了我左手的无名指上,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象征着此刻以及未来永恒的幸福。

而在那个偏僻的角落,小薇看着台上幸福登对的新人,又看了看同桌这几位风格迥异的单身帅哥,觉得今天简直是她的幸运日!她端起酒杯,笑容更加明媚,准备继续和帅哥们深入交流,心中对好友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盛大的婚礼仪式和热闹的宴席结束后,宾客们陆续开始道别,趁着间隙,我拉着松田阵平的手,眼睛亮晶晶地,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小声说:“老公,我想见见降谷君和诸伏君!穿越过来这么久,我还没亲眼见过这两位传说中的‘烫男人’呢!”

松田阵平看着我一脸雀跃的样子,虽然对我用的“烫男人”这个词有点莫名,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提前和那两位好友打好了招呼,在宴会厅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休息室里安排了这次短暂的会面。

当我跟着松田阵平走进休息室,看到沙发上站起身的那两位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左边那位,金发深肤,五官俊美得如同混血模特,明明是一张娃娃脸,眼神却锐利沉稳,正是降谷零。

右边那位,则是有着一双如同湖泊般温柔清澈的蓝色上挑猫眼,面容清秀,即使留着些许胡茬也难掩其温和气质,啊是你,诸伏景光!

天啊!是活的!活的零和景光!我的二次元男神!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蹦迪尖叫,但表面上我还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安室君,诸伏君,你们好,我是林安。”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露出了友善的微笑,他们其实通过偷窥了这位女士一年多的Ins,以及从萩原研二那里听来的描述,对这位性格活泼开朗,厨艺精湛且似乎对他们好友非常重要的小姐并不算完全陌生。

“恭喜你们,林桑。”诸伏景光微笑着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声音温和。

“婚礼很完美,恭喜。”降谷零也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中文送上祝福,并主动伸出了手。

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属于百亿烫男人的手,我激动的心情再也抑制不住了,我下意识地在自己的裙子上快速擦了擦手心并不存在的汗,然后才郑重地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降谷零的手,紧紧握住,眼睛里的光芒几乎要实体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颤抖:

“安室君!我终于见到你了!天啊,我现在绝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名柯粉!没有之一!”

我这过于热情的反应和脱口而出的“名柯粉”让降谷零愣了一下,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尴尬,手被我紧紧握着,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旁边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失笑出声,诸伏景光觉得这位林桑果然名不虚传,活泼得可爱。

然而,有人不爽了。

松田阵平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降低,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大手直接覆盖在我紧紧握着降谷零的手上,略带强硬又不失技巧地将我的爪子从自己好友手里掰了出来,然后紧紧攥在自己手心,语气硬邦邦地对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不是还要赶飞机?”

逐客令下得毫不委婉。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笑意,他们很识趣地再次道贺后,便先行离开了。

目送两位烫男人离开,我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巨大喜悦中,激动地举起刚才握过降谷零的那只手,翻来覆去地看,兴奋地小声嚷嚷:“啊啊啊!我握到降谷零的手了!是活的安室透!我感觉我这只手都在发光!我一个月都不要洗手了!”

松田阵平看着我这副没出息的粉丝模样,听着我要“一个月不洗手”的宣言,刚才就黑着的脸更臭了,他冷哼一声,语气酸溜溜道:

“就这么喜欢他?握个手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我正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兴奋中,被他这带着明显酸味的话拉回了神,对上他那双写满了不爽和占有欲的凫青色眼眸,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不是啦……”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试图拯救一下自己刚才过于奔放的言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另一只手赶紧挽住他的胳膊,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我就是见到‘百亿男神’……一时激动嘛!我最喜欢谁,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然而,松田阵平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这个“见异思迁”的小粉丝,他捏了捏我的指尖,似笑非笑道,“是吗?那我就需要更‘深刻’地提醒你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结婚啦[害羞]

搞笑女的好友必然也是搞笑女[狗头]

第55章 婚后日常

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我夹起一筷子翠绿的小松菜,小心翼翼地放到松田阵平碗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老公,再吃一点嘛,补充维生素……”

松田阵平看着碗里那片熟悉的绿色,眉头微微皱起,那张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写满了抗拒,自从为了买新房,两人一起勒紧裤腰带过了好几个月清贫日子,天天小松菜、打折肉类轮番上阵后,这个原本对食物并不挑剔的男人,如今看到小松菜就条件反射般地感到胃里一阵翻涌。

婚后,买房很快被提上日程,我们目标明确:要在东京找个地段不错,面积大一点的公寓,这几年东京房价飙升,看得上的房子价格都令人咋舌,当然,便宜的地段不是没有,比如米花町,其次是杯户町,但我几乎是立刻坚决地否决了这两个选项。

“不行!绝对不行!”我头摇得像拨浪鼓,“先不说那里未来房价会不会跌,光是想想那里遍地开花的凶宅和隔三差五的凶杀案,我就头皮发麻!那可是高危地图,达咩!”

考虑到我比较懒,懒得天天在家里爬上爬下,而且一户建通常隔音和隐私性相对较差,安保设施也可能不如高级公寓完善,更重要的是,如果松田阵平出门上班,我一个人待在一整栋空落落的房子里肯定会害怕,所以,公寓成了我们的首选。

看房期间,我甚至还多留了个心眼,特地查看了意向楼盘的建筑设计师,再三确认不是那个有对称强迫症的森谷帝二设计的,才敢继续考虑,主要是担心这老登哪天想不开,强迫症发作,再把自家住的楼给炸了,那可就真是无妄之灾了。

挑挑选选了很久,我们终于在一个地段便利、环境幽静的高级公寓楼里,看中了一套约160平米的大平层,这里距离警视厅开车通勤只需二十多分钟,公寓挑高很高,尤其是客厅拥有超级大的落地窗,视野开阔,采光和风景都极佳。

当然,这样的房子价格也相当美丽,尽管松田阵平作为警部补,收入不算低,我靠写作也攒下了一些积蓄,但全款购买依然压力山大,妈妈林心梅和爸爸李如海特地飞来日本看了这套房子后,二话没说,很快给我们打了300多万人民币过来支援,家里在S市有不少房产收租,经济宽裕,他们本来还想卖掉一套多给我们打些钱,但我和松田阵平都拒绝了。

“爸,妈,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钱算我们借的。”我搂着妈妈的胳膊说,“剩下的贷款我们自己还,总要保持点奋斗的心嘛,不然也太堕落了。”

最终,结合了家里的支援和我们自己的存款,再加上利用松田阵平公务员身份申请的优惠贷款,我们总算拿下了这套大平层,但后果也是显著的,为了还贷和购置家具,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我们的餐桌上几乎被小松菜和各种打折肉类霸占,而我这个往日秉持“更四休三”原则的咸鱼写手,也被迫开启了疯狂码字模式,不止咬牙坚持日更,甚至还罕见地双开连载,每天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奋战到深夜,就为了多赚一份稿费,那段时间,我的读者们纷纷在评论区惊呼“太太你是被绑架了还是终于绑定了不更文就被电击的系统?”,直到我拼死拼活完结了两部作品,加上松田阵平的工资,经济上才勉强缓过劲来。

这也直接导致了松田阵平一个原本对食物没啥要求的人,如今对小松菜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

而我这个懒虫,好不容易从之前被松田阵平拉着早起练拳击的地狱生活中解脱出来,恢复了天天睡到自然醒的幸福米虫生活,松田阵平大概是担心他上班后,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也怕我整天窝着不动对身体不好。

于是,在某天下班回家后,他神秘兮兮地抱回了一个大大的扎着缎带的礼品箱,放在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凑过去。

“打开看看。”他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

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打开纸箱,里面竟然是一只胖嘟嘟又毛发雪白蓬松,看起来像团棉花糖似的小家伙,是一只一个月大的萨摩耶幼犬!它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歪着头看着我们,然后奶声奶气地“汪”了一声,摇着小尾巴试图爬出箱子。

“天啊!是狗狗!”我惊喜地叫出声,连忙伸手把它抱了出来,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热情地舔着我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喜欢吗?”松田阵平看着我惊喜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加深,“半个月前就预定了,正好这两天断奶,就接回来了。”他特地选了一只性格热情亲人的,就怕太凶或者太内向的,自家老婆这个主人不好带。

“喜欢!太喜欢了!”我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蹭着它毛茸茸的脸颊,“以后你就叫元宝吧,林元宝!正好跟林进宝的名字对称。”

就这样,家里添了新成员,林元宝。

林元宝的到来,彻底改变了我的作息,每天清晨六点半,松田阵平雷打不动地起床晨练,会顺便牵着精力旺盛的小元宝出去溜达一圈,消耗它的体力,而到了下午,我就算再懒,也得被急着出门解决生理需求的元宝拖着,出去买菜顺便再陪它溜达一圈。

在林元宝这只精力充沛的狗狗督促下,我的生活变得异常健康和规律,我常常一边被林元宝拖着往前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松田阵平这家伙,肯定是看不惯我天天窝在家里不爱动弹这个“顽疾”,才特意把元宝买回来,变着法儿地让我出门被迫锻炼身体。

某个周末的早晨,阳光明媚,我正抱着林元宝在客厅地毯上打滚,享受难得的慵懒时光,松田阵平则坐在沙发上翻看案件资料,时不时抬眼看看我们这对闹腾的母子。

“元宝啊。”我捏着狗狗软乎乎的爪子,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你比某个整天板着脸的拆弹专家可爱多了,对不对呀?”

林元宝非常配合地“汪”了一声,还热情地舔了舔我的下巴。

松田阵平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看来某人晚上是不想睡觉了。”

我瞬间从地毯上弹起来,扑到他身边,变脸比翻书还快:“老公!我刚刚是说,您英俊潇洒,连拆弹的姿势都帅得惊天动地!”

他这才放下文件,挑眉看我:“哦?那和元宝比呢?”

“这怎么能比呢!”我一脸正气凛然,“元宝是毛茸茸的可爱,您是让人腿软的心动,完全不同的赛道!”

他似乎被我的歪理取悦了,嘴角往上勾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油嘴滑舌。”

“我这叫实话实说!”我得寸进尺地搂住他的胳膊,“所以……今晚能好好睡觉吗?”

“看表现。”他重新拿起文件,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我立刻狗腿地帮他捶肩:“您看这个力度还行吗?松田大人?”

林元宝歪着头看我们,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陪它玩的主人,转眼就去给另一个人“按摩”了。

……

某个惬意的午后,我正盘腿坐在书房地毯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抓耳挠腮,新连载的小说卡在了关键的情节,主角需要从一场精心设计的爆炸案中逃生。

“啊啊啊这个炸弹到底要怎么拆才既专业又惊险啊!”我烦躁地揉着头发,“只知道‘咔嚓’剪线根本不够看啊!”

正在旁边书桌前整理卷宗的松田阵平闻言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需要场外援助?”

我眼睛一亮,立刻抱着电脑屁颠屁颠凑过去:“需要需要!松田老师快指导一下!比如这个定时炸弹,结构是怎样的?拆解顺序有什么讲究?哪些细节能凸显主角的专业和冷静?”

他接过电脑,快速浏览了我写的内容,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他指着屏幕,“触发装置描述错误,这种引信根本不可能用在定时炸弹上。”

“还有这里,拆弹手不可能不先确认炸弹类型就盲目下手。”

“这里更是离谱,主角居然在拆弹时跟人闲聊?现实里哪怕多说一个字都可能干扰判断,导致……”

眼看他就要开启专业批判模式,我赶紧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打断他:“老公~我知道错啦!这不是艺术加工嘛~您就直说,怎么样写才能既不太离谱,又能让读者觉得主角帅炸天?”

松田阵平看着我谄媚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拿过我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

“看好了,只演示一次。”他一边修改我的文字,一边用简洁明了的语言解释着专业原理和操作要点,甚至还随手画了个简单的结构示意图。

我看着屏幕上瞬间变得专业且充满张力的描写,再看看身边这个一脸认真讲解的“人形外挂”,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啾”地亲了一口。

“老公你太厉害了!不愧是专业的!”

他动作一顿,耳根微微泛红,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严肃:“认真点,这里才是关键……”

“是是是,松田老师说得对!”我嘴上应着,心里却美滋滋地想:这种拥有专属技术顾问的感觉,真是爽歪歪!

林元宝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蹲坐在我们旁边,歪着大脑袋,看看屏幕又看看我们,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呜”声,仿佛也在努力理解这复杂的“拆弹课”。

……

时光飞逝,转眼一年多过去了。

这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在松田阵平起床后继续赖床,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特别冷?

我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松田阵平那边缩了缩,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松田阵平其实早就醒了,他是被活活冻醒的,睁开眼就发现室温低得离谱,而身边的人已经冷得蜷缩成一团,直往他怀里钻,瑟瑟发抖,他立刻起身,从衣柜顶上翻出厚重的冬被,仔细给我盖好掖紧被角。

等我终于被尿意憋醒,不情不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准备冲向卫生间时,眼睛无意间瞥向了窗外。

这一看,我瞬间僵在了原地,睡意全无。

窗外,不再是记忆中昨天还炎炎烈日的夏季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银装素裹,鹅毛般的大雪正纷纷扬扬地落下,建筑物、街道、树木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俨然是深冬的景象。

我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还没睡醒,我猛地跑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将脑袋探了出去。

“噗——好冷!”

瞬间,凛冽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劈头盖脸地吹了我一脸,冻得我一个激灵,赶紧又把窗户关上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冰天雪地的世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是夏天啊?!”我喃喃自语,脑子里一片混乱。

而此刻,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松田阵平,看着窗外诡异的景象,眉头紧紧锁起,神色凝重,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台历,翻到了当前日期那一页,又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

一个荒谬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测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抬起头,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我,声音低沉:

“……时间,好像又跳转了。”

窗外的雪依然在下,我裹着厚厚的衣服,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街道,心情复杂。

“所以……现在真的是柯南元年了?”我转头问正在泡咖啡的松田阵平。

他递给我一杯热可可,点了点头:“按照日历,现在是十一月,而我们记忆中的昨天,还是七月。”

我捧着温热的杯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岂不是说……工藤新一已经变成江户川柯南了?黑衣组织……”

“别想太多。”松田阵平揉了揉我的头发,“该来的总会来,不过。”他顿了顿,眼神锐利,“既然提前知道了,我们就能做好准备。”

窗外,大雪纷飞,一个名为“柯南元年”的冬天,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有宝说这几章松田阵平写的有点油腻,所以我修了上章后面那段,还补充了一小段,应该好一些[让我康康]

第56章 偷看金发黑皮服务员被抓包(二合一)

窗外大雪纷飞,室内的暖气虽然已经重新启动,努力散发着热量,但我心底的那股寒意却挥之不去。

“柯南元年”……这就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是提心吊胆地度过,以前看动漫是图一乐,现在亲身置身于这个“名侦探柯南”的世界,感觉就完全不同了,新闻里,关于各种离奇凶杀案的报道明显增多,而“沉睡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这个名字,也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报纸和电视上,声名鹊起,速度堪比坐火箭。

“看看,‘米花町三丁目公寓惊现男尸,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一眼看破凶手伪装’……”我拿着手机,念着上面的新闻标题,嘴角抽搐着看向旁边正在擦墨镜的松田阵平,“老公,你们搜查一课最近是不是特别忙?”

松田阵平头也没抬,“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还好,命案发生率确实比去年同期有显著提升,尤其是米花町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