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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DAY21 他发现了我的秘密【加更】……

“如果你敢说出去的话, 我杀了你信不信?”中原中也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那一瞬间他周身气压猛然变低,让我产生了呼吸滞缓的错觉。

我预料到了中原中也会生气,可他生气到这种程度实在出乎我的意料。虽然真打起来的话我不一定会落下风, 但这毕竟不是我的本意。我可不想在港口黑手党太高调, 不然到时候都不好脱身。

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立刻道歉:“对不起, 我错了, 我信。”

中原中也愤怒表情一僵,周身的骇人气势突然缓和了下来。紧接着,他就肉眼可见地变得尴尬了起来,强撑着咳了两声,手撑到了帽子上, 压了压帽檐。

中原中也:“咳, 真知道错了?”

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知道错了下次就别乱说话。看在KAZE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这次的事情。”

我:“好的。”

我憋着笑一本正经回答他的话。没想到中原中也这个人还挺好玩的, 我还以为今天避免不了要和他打一场架呢。

中原中也:“你说你要去干什么?”

我:“我去给武斗组的广津先生送资料。”

他听完摆了摆手示意我赶紧离开, 临了还给我指了电梯和武斗组的位置。

这就真的让我惊讶了。原本以为中原中也只是一个总欺负太宰的暴力弟弟, 可相处下来, 他居然意外的性格单纯又好懂。

虽然我还是不能想明白他在欺负自己哥哥的组织里工作这件事。但刨除掉太宰的主观因素,和中原中也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一定会非常不错。

我没死心:“不过中也君,我还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中原中也:“嗯?你想说什么?”

我:“我希望你不要把在港口黑手党工作的事情告诉太宰。”

中原中也:“嗤,凭什么?”

我:“如果他知道的话, 可能会很伤心的。毕竟港口黑手党一直在追着他让他还债。”

中原中也:“嗯?还什么债?”

我:“还赌债。”

中原中也:“赌债?谁的赌债?”

我:“你们爸爸的啊。”

中原中也:“他连我们爸爸是谁这么重要的事都告诉你了?你说我们爸爸是谁?”

我:“森……先生?”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是那种真正的大笑, 从心底里由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愉悦。这声大笑让偶尔经过的成员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他疯了。

我默默离远了一点。

中原中也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他弯着腰喘气, 手指抚去眼角因为大笑而挤出的生理性泪水, 好一会才停了下来。

“行,没问题。”中原中也豪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可以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不过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 我想你能告诉我一下。”

“为什么?”我又警惕起来,看着面前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男生。

“其实我一直都想帮他。但是因为我们两人关系并不好,所以他对我很抗拒。既然你是他的朋友,那他再有困难的时候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也好帮得上忙。”中原中也表情诚恳。

“有机会吧。”我答道。

我可不知道中原中也是不是真心想帮助太宰的。哪怕刚刚相处下来觉得他人还不错,我也不能在和太宰相关的事情上掉以轻心。

和中原中也分开之后,我顺着他说的位置找到了武斗组。经过了武斗组成员的带路,我成功来到了广津先生的办公室。

KAZE说的广津先生,也就是广津柳浪。

广津柳浪在武斗组是百人长的职位,统领着港口黑手党的核心武斗部队「黑蜥蜴」。而这支队伍,一般负责执行高危任务,成员也多数为异能力能力者或普通成员中的精锐战斗人员。

除此之外,广津柳浪还是待在港口黑手党中最久的那一批老人,经历了几代首领更迭。因此他的在港口黑手党的实际地位绝对不能仅凭一个百人长来判断。

这些信息是我根据半路上那位健谈的武斗组成员说的话总结推测出来的。

其实我也打听了港口黑手党的高层成员比如说干部层级的成员。但是当我假装好奇问起这些的时候,那个武斗组成员却又支支吾吾起来。

“别问这些了。”那个成员小声道,“别一个不小心惹怒了那位大人,小心掉脑袋。”

“为什么啊?”我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那位大人最近心情不好,前几天突然让港口黑手党所有中低层成员说话间都不许提到他。一旦被发现提到他的话,就要直接进刑讯室了。”

“哦……”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歇了打听的心思。反正能当上干部的,除了胆识魄力和实力,也确实没有多少正常人,有点怪癖很正常。

总之当我到达广津先生的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爷子。他带着单边眼镜,穿着一身标准的黑手党西装,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优雅绅士却又不失严谨深沉的感觉。

他正在泡茶。袅袅热气升腾而起,将他的脸隐在烟雾后面。一直等他将茶泡好,我才走上前去。

“你是谁。”他问我。

“我是后勤C组的成员。”我回答,“我替KAZE哥来送一份资料。”

“资料?”他捻着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什么资料?”

“我们今天去调查了富商藤本和港口黑手党成员私下勾结贩卖麻药的事,并且在藤本的书房中找到了这份资料。KAZE哥让我把这份资料送给广津先生您。”

说罢,我把资料袋递了过去。

广津柳浪接过资料,就着查看一番。资料中的纸张并不多,就我这么远看的话勉强猜出来大部分都是交易账单。他一张一张翻着,动作从缓慢到急速,眉头皱得也就越来越紧。

看来,横山那个家伙应该就是广津柳浪的手下了。

“你先出去等一下。”广津柳浪一边播着电话一边对我说道。

“好的。”

我老老实实地退出办公室在门口等着。隐隐能听到广津柳浪打电话的声音,虽然听不太真切。他打了不止一通电话,不过最后一通电话我听到了,他打给了KAZE。

在门外等着的间隙,我还收到了一条来自太宰的短信。

太宰:【你在哪里?要不要去中华街逛逛?】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今天是被KAZE一个电话就霸道抢走的本来应该是完美约会日的星期天。我强忍着不能约会的心痛编了一个自觉合适的理由给太宰发了过去。

桐弥:【今天不太行,我在乔鲁诺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我们傍晚或者明天一起出去玩吧!我还没去过中华街呢,听说那里的中华料理不错。】

半晌。

太宰:【OK。】

我再次感慨了一番周末居然还要上班的我果然是个标准社畜。放下手机不过多时,广津柳浪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

“西京桐弥。”我回答道。

“西京君,接着来你跟着我去抓捕一个港口黑手党的叛徒。”

我眼前一亮:“是!”-

其实还是要感谢KAZE。

就比如说,他告诉广津柳浪带着我执行任务。

当然了,这次任务并不仅仅是处决一个横山那么简单。仅凭横山一个普通成员自然不可能有那么大能耐和马希莫合作偷贩麻药。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想要贩卖这种东西,从沟通生产方到确定交易线路以及把药品安全地送到客户手中,其间环节缺一不可。

港口黑手党曾经明确表示出了对麻药贩卖的厌恶,虽然更多的是怕引起政府部门和军警等组织的监视,但是不得不说,这种行为和立场和「热情」做到了殊途同归。

那在这种前提之下,马希莫一边和苍龙会合作,一边藏身港口黑手党,反而是灯下黑的安全。横山在其中扮演身份,那就不是很重要了。

广津柳浪集结了「黑蜥蜴」,我也跟着队伍出发去了港口。

这次的任务自然不只是处决横山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找到苍龙会在港口的藏匿麻药的基地,以及把他们的走私口毁掉。

到那里的时候,KAZE居然也已经等在那里了,见状我从广津柳浪那边回到KAZE身边。

“拿着。”KAZE朝我扔过来一把满弹的手枪。

“好。”我接过手枪朝着远方比划了一下,“手感很不错。”

“看来西京你挺跃跃欲试啊。”他开玩笑。

“当然!这可是上战场啊!”我也配合着激动了一下。

“嗤。”KAZE发出了一声不明所以的嗤笑,点燃了一支烟。烟的味道很快随着海风飘向了大海,没留下一点痕迹。

“我先说好,如果你死在这里了,可就是真的死了。”吸完一支烟,KAZE突然说道,“你可得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没关系。”我接受良好。

我参加过的火拼和替身战并不少,战斗经验也不算少,这种程度的火拼对我来说完全是小意思。KAZE不知道这些,但他对我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前辈。

我和KAZE跟着「黑蜥蜴」加入了战斗。

可以说,这是我第一次参与到了有异能者的高端战斗中,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异能力的发动。

广津柳浪的异能力「落椿」破坏力极强。当他触摸到物体的时候,物体便会被「落椿」巨大的斥力所弹飞。广津柳浪所过之处,建筑全已摧枯拉朽之势被破坏掉。

用此能力,广津柳浪很快便带人找到了苍龙会藏匿麻药的仓库集装箱,以及他们在港口所设下的临时基地。

「黑蜥蜴」破门而入的时候,那群苍龙会成员还在仓库里聊天喝酒打牌。其中一个最明显的不同于那些成员的欧洲面相的人吸引了我的注意。

马希莫·波尔沛。

我曾经交锋过好多次才斩杀的人,现在完好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还朝我挑衅一笑。

仓库很快展开了混战。「黑蜥蜴」架起机枪就开始狠命扫射。其中还有一个异能者能制造出柠檬形状的炸弹,不要钱般的往苍龙会那边投过去。

顿时火药味和哀嚎声都融入了被激起的尘烟之中。

我一边跟随着「黑蜥蜴」作战,一边注意着马希莫。这种大范围的杀伤,哪怕他放出了替身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他混在混战的人群中,受了些伤。

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机会,试图趁着人群混战没人注意到他偷偷溜出仓库。

我见状也追了上去。

我是在仓库外面不远处靠近港口的位置把马希莫截住的。见自己被拦,马希莫召唤出了【忧郁狂躁】,一个全身长着棘刺的丑陋替身。

“怎么,你都追我追到日本了吗?干部大人?”马希莫声音中蕴含着挑衅的嚣张狂妄,“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我也召唤出了【女神的祝祷】。

马希莫一笑,这对他来说是开战的信号。

“想当初我居然没把你杀死在伊斯基亚岛上。”我说着操控着【女神的祝祷】又往前走了一步。

“是呢,好可惜。”马希莫做作摊手,“不过当初你和米斯达两人合力才差点杀死我。现在米斯达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又能拿我怎么样?据我所知,你的替身可不是战斗型替身吧?”

“那又怎样?”我说,“你当你现在还在意大利吗?”

马希莫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忧郁狂躁】可以通过棘刺将药物注射到人体内部从而导致人体因反应过度而死亡。在没有乔鲁诺的情况下,我不能贸然和他打替身战。

“怎么?”马希莫笑得嚣张,“死到临头了没话要说,所以才提醒我这句废话吗?”

“或许你应该知道,这是日本横滨,不是意大利的那不勒斯。”我说着又后退了几步,退出了他的替身的攻击范围。

“所以呢?你准备等死了,干部大人?”

“不,我的意思是说——这里没有替身使者,所以打架也不使用替身战。而日本横滨,这里的黒帮流行的是热兵器作战。”

我掏出KAZE给我的手枪,趁着马希莫还没反应过来迅速朝他的四肢胸口和眉心正射了几枪。马希莫不敌子弹的超高速度,只能操控着替身狼狈闪躲。不过即使如此,他也被一颗子弹打中了左臂。

“你玩不起。”马希莫咬牙切齿。

“不是我玩不起,你跟着苍龙会玩了这么久怎么还没长见识?”我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了几个从梶井基次郎那里顺的柠檬炸弹。

“都说了,时代变了。”我说着把炸弹朝马希莫扔过去,“有这么方便的武器谁还和你玩动脑子的替身战?”

炸弹很快在马希莫的周围炸响,尘烟滚滚而起。马希莫虽然及时跳出了炸弹的爆炸范围,但整个人还是被炸伤了,强撑着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时候KAZE带着几个人跑过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狼狈坐在地上的马希莫,似乎明白了战局。

他给后面那几个人做了个手势,吩咐道:“你们几个把他抓起来,送去刑讯室。”

马希莫似乎是已经没有力气再逃跑了,也放弃挣扎了。他的替身虚弱到只剩了一个虚影,几乎快要融在空气中消失不见了。而他笑着任凭那几个港口黑手党成员靠近了他。

“怎么,你还能自己走回去吗?”KAZE问我。

“我没事。”我伸展手臂给他展示了一番,“这都是刚才在仓库混战时候不小心受伤的,没什么大问题。”

我这边说着,马希莫那边却突然发生变故。

他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用替身将一名黑手党成员控制住,从那名成员手里夺下了枪,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朝我开了一枪。

多次战斗的危险直觉让我侧身躲过,但最终还是不敌子弹速度,射中了腹部。我只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剧痛,腹部顿时血流如注。

马希莫被反应过来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当场射杀在了原地。

KAZE也反应过来了,他扶着我坐在地上,极其熟练地帮我做了一个简单的止血处理。

“嘶——KAZE哥,你包扎的手法还真专业,学过啊。”我还有点力气,看着KAZE为我包扎,不由得好奇心起。

KAZE没说话,只是一心一意帮我包扎。但是在我说完,他就故意往我伤口上摁了一下,让我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轻点轻点轻点。”我叫道,“有点冷。不对,有点疼。”

我能感受到热量顺着血液流出我的身体,这是受伤失血后的正常反应。我就说乔鲁诺不在的话,果然会很麻烦的。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我给乔鲁诺发去了消息,让他快点来码头给马希莫收尸,别被港口黑手党抢了去。

“走,送你去医院。”KAZE说着背起了我。

我感觉我是有点意识混沌的。当然也有可能就是受伤失血引起的幻觉,不然我怎么会在仓库口看到太宰站在那里。

我强行睁开了眼睛往那边看去,却正和太宰视线。那一瞬间,我突然清醒了过来,全身一凛。

不是幻觉。

太宰真的在那里。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只闪过了一个意识,就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

——我完了。

太宰要发现我加入港口黑手党了-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

入眼可见的就是洁白到让人感觉无聊的天花板。还有强势冲入鼻腔中的消毒水和酒精的混合味道。当然除此之外,还有难闻的西药味。

我腹部的枪伤自然已经被包扎好了。左手上还扎着针,不知道在输什么液。液体流过血管,让我整只左手凉得有些发麻。

病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在。

我想了想,把输液针从手上取了下来。估摸了一下身体行动起来没什么问题,干脆起了床,偷溜回了家。如果乔鲁诺在的话,这点枪伤会非常好治疗,根本没有必要在这里躺着。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深夜。透过商店的透明玻璃看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为晚上八点五十。

我打算先回家,等明天再找乔鲁诺,让他用【黄金体验】给我治疗。

夜晚的彩色霓虹灯不停闪烁着。那些霓虹灯亮闪闪的,闪着闪着就闪成了一片片虚虚的光斑。像是人的眼睛不停眨着。

我突然就想起来了昏迷之前和太宰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那眼睛里似乎有惊讶的情绪。

我该如何和太宰解释这件事情?

解释我为什么进入港口黑手党?进入了他最讨厌的黑手党?还是说他会有什么反应吗?我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脑子里不断冒出这种奇奇怪怪的念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是现在我却有一种害怕见到他却又想见到他的奇怪想法。

他会给我宣判死刑吗?

我不知道。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打开公寓大门,房间一片漆黑,没有一点人的气息。我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我还没有被宣判死刑,缓到明天也是可以的。

我打开了灯。

公寓变亮了。

我一抬头,刚松了的气又提了上来。太宰不声不响的坐在沙发上,表情很是严肃。望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打量审视,像是打量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怎么还没睡呢?”我强颜欢笑,“太宰你在等我吗?好感动哦。”

太宰开门见山:“伤口怎么样了?”

我:“……”

感觉今天是彻底绕不开这件事情了。直觉告诉我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件事情的话,我甚至可能会就此得到和太宰分手的结局。

“还好。”我舒展了一下双臂,”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太宰拍拍自己旁边的沙发示意我坐下。我顿时感到高兴了,迫不及待凑到他身边坐下。

“好了,现在你可以解释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说,“那是黑手党之间的火拼战吧?如果我没看错,还是港口黑手党的火拼战。桐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还受了很重的伤。”

太宰问出致命问题:“桐弥,你是黑手党吗?”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答道:“是。”

太宰双臂环胸,右腿叠到了左腿上,一副十分有耐心和有兴趣跟我谈这件事的架势:“而且是港口黑手党?”

我答:”……是。”

他皱眉:“为什么?你加入港口黑手党有什么目的?你知道的,我很讨厌黑手党。”

“可能,就非常简单的目的。”我试图装疯卖傻,“哎呦——我感觉伤口有点痛,我可以明天再说吗?”

太宰眯着眼睛:“不行。”

“那好吧。”我败下阵来,“其实我想的是,因为太宰你总是被港口黑手党欺负嘛。所以我想如果我加入港口黑手党的话,总有一天可以帮你把那些债务都勾掉,你就不用受到港口黑手党的威胁了。”

我:“……太宰,这样的理由你会相信吗?”

太宰:“真的吗?”

我:“真的!”

他周身的气息又软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往外走去,我连忙去拉他的手。太宰回头不解地看我,挑眉,用眼神询问我还有什么事。

我小心翼翼地看他,努力做出了这辈子最引人可怜的表情:“对不起我错了,太宰你可以原谅我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他没等我说完,就截住了我的话。双手抚在我的头顶,然后粗鲁地揉了几下。揉完之后又捏着我的脸强迫我抬起了头和他对视。

在我等待审判结果的忐忑中,太宰微动嘴唇,吐出了一句让我扎心的话:“桐弥,你是傻子吗?”——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已经1000了好耶,给大家加个更[抱抱]

第22章 DAY22 他给我处理了伤口

我是真的觉得很扎心。

我自认为自己不傻, 真的。

在意大利那种遍地替身使者、随时随地都能展开一场脑力拉满的复杂替身战的残酷大背景下,如果我傻的话,早就不知道死哪个下水道了, 哪里还有命来日本谈这场恋爱?

但是看着太宰还是一副居高临下随时准备转身就走的决绝样子, 我觉得也许暂时顺着他说话比较好。

于是我点头:“是的, 我是傻子。”

太宰的手从我的脸上移开, 一副“确实如此”的玩味表情,转身就要离开。见他还是要离开,我这次顾不上腹部还有伤口了,抱过他的腰整个人贴到了他怀里。

太宰猝不及防,就这么被我贴了上去。他挣扎了一下, 我顿时感觉腹部的伤口一疼, 好像又撕裂了,又有血流了出来。

太宰往外推我的脑袋:“桐弥, 你松开我。”

我没松开抱着他腰的胳膊:“嘶——疼。”

我这么一说, 太宰挣扎的力道果然小了下来。他转变了一种沟通方式, 拍拍我的后脑:“行了, 你松开我。”

我摇摇头:“不要。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一点都不傻,我不是傻子,我可聪明了。”

太宰停顿了一下, 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还蕴含一股无奈和咬牙切齿的感觉。我感到莫名其妙, 磨蹭着抬头看他。

虽然太宰脸上还有些没消下去的婴儿肥, 但是修短而尖的下巴线条却格外的细腻精致。哪怕从我这个死亡角度看过去, 也丝毫挑不出一点毛病。

我:“所以你可以不走吗?我不想分手。”

太宰咬牙切齿:“你松开我,我去关门。”

我愣住了,立刻松开了他。太宰脱离了我的抱抱, 立刻往门口走去。我视线跟着他往门口看去,那里确实开着一条二十厘米来的大缝。刚才只顾着和太宰解释白天的事,现在才觉出来那里一直有冷风溜进来。

我:“……”

我:“哦,那你去吧。”

太宰关上了门,又往卧室里走去。我疼着龇牙咧嘴起身想跟着他一起去卧室,又被他一个眼刀定在原地。我瞬间不敢动弹,又坐回到了沙发上。

我:“太宰你要睡觉了吗?”

我:“沙发好冷啊,我也想睡觉。”

没有人理我。

我:“太宰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你不说话就代表可以了对吗?那我要去卧室了哦?”

我边说边伸着脖子往卧室里看去。太宰似乎是在翻箱倒柜地整理什么东西,时不时发出一些动静。过了好一会他才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提了一个简易药箱。

他把药箱放到了茶几上,又把里面的药物摆了出来。这个药箱并不是我在公寓里准备的那个药箱,里面大多数药物和我用的都不太一样,最主要的是这里面的绷带占了绝大多数空间。

我:“太宰你要给我换药吗?”

太宰:“……”

太宰:“躺着。”

我:“哦。”

我老老实实平躺在了沙发上。像是教科书上教的那种科学睡觉姿势一样,连双手都交叠着放在了小腹上。不过腹部有伤口,所以我又把双手往上挪了一点距离,放到了胸口上。

毫不意外得到了太宰一声轻嗤。

他解开了我的衣服,试图去解开医生给我缠着的绷带。但是由于伤口二度崩开,所以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转而用剪刀剪开了那层厚厚的绷带。

太宰垂眸看着那个伤口:“出这么多血了,桐弥你不会感觉到疼吗?”

我摇头:“本来疼的。但是一想到你会和我分手,就顾不上伤口了。”

太宰斜睨我:“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

我:“因为你讨厌黑手党,我在做黑手党。”

这么一说我又开始感觉头疼了。哪怕这次和太宰解释清楚了我去港口黑手党的原因。可如若有一天太宰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也是个黑手党呢?那到时候该怎么办?

太宰倒是没察觉出来我的分心。他专心致志地帮我处理伤口,流程和动作都很是娴熟。清理血迹,换新的药物和纱布,全程都没有让我感觉到一点多余的疼痛。

太宰:“医院怎么处理的?他们只给你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吗?没有别的?”

我:“应该有吧。我醒过来的时候在输液。但是我想着你可能会等着急,所以我把输液针一拔,就跑出来了。”

我是很不习惯输液的,这种治疗方法真的会很无聊且浪费时间。至少从我七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输过液了。后来认识乔鲁诺之后,有了伤口更是直接用他的替身治疗好。

太宰不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低头继续处理着伤口。清理完伤口最后缠上新的绷带,打上结,太宰拍了一下我的侧腰:“行了,起来吧。”

他的手凉凉的,接触到我皮肤的那一刻让我没忍住下意识地颤了一下。太宰眼神示意我怎么了,我撩起衣服捉着他的手腕又把他的手放到了我肚子上。

我:“你再摸一下,凉凉的挺舒服。”

太宰把手抽了回去,还没等我来得及失望,就又把手放到了我的脸上。燥热感瞬间消下去了,让我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享受了起来。

太宰:“去医院吧。”

我睁开了眼睛:“不去。”

太宰:“你发烧了。”

我:“不可能,我没有发过烧。”

太宰没理我,从药箱里扒拉出来一支体温计,调到初始温度之后示意我张嘴把体温计塞到了我嘴里。随着“哔”的一声,太宰把体温计拿出来,放到了我眼前。

——39.8度。

太宰把外套扔给我:“去医院。”

我抱着衣服往沙发里一缩:“不想去。”

太宰:“真不去?”

我:“不去。”

太宰点头:“那很好。”

说完之后他就去了厨房。不过一会,他从冰箱冷鲜层里拿出来一只壳上还挂着冰霜的螃蟹。继而他把螃蟹往我额头上一扣,突如其来的冰冷让我又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太宰:“那就别去了。你顶着这只螃蟹一晚上,看明天它能不能变成熟螃蟹。”

我:“……”

我:“那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半夜从医院里折腾到家再折腾回医院是什么感觉?可能就是像我这样,吹着半夜的凉风连车都不好找到。不过也好在凉风一吹,让我大脑清醒了很多。

就在蹲在路边等出租车到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我看向太宰,他斜倚在路灯杆旁,双手插兜,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我:“太宰。”

太宰:“干嘛?”

我:“太宰,我今天去港口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去那里做什么了?”

太宰给了我个眼神:“你说呢?我去那里还能做什么?”

“哦。”我瞬间反应过来了,“港口黑手党又找你的麻烦了,和上次在擂钵街一样对吧?”

“嗯哼。”太宰难得夸了我一句,“桐弥你真聪明。”

出租车到的不算快,但总归是成功把我和太宰载上了车。太宰说出了今天下午我所在医院的名字,出租车立刻疾驰而去。

等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好在有夜间执勤的医护人员,给我做完登记检查身体状况之后立刻安排进了原本那间病房。

半小时后,我的手上就重新吊了一瓶液。

医生不遗巨细地交代着注意事项,太宰就在一旁站着看着打了个哈欠。等医护人员终于都出去之后,我才终于有了和太宰聊天的机会。

“困了吗?”我问。

“有点。”太宰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那今天晚上别走了吧?”我说完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给窄小的病床腾出了一半空间。我拍了拍那点空地,“来这里睡吧,我给你让地方。”

太宰:“桐弥,旁边有空床。”

我:“……哦,我没看到。”

我砸了咂嘴,有点遗憾没能成功邀请太宰和我一起睡觉。于是我又蛄蛹了一下,重新蛄蛹回了原位。伴随着我的挪动,输液管就来回颤悠着摆动。

“不过我可以守你一会。”太宰说着拖了一把椅子到我病床边,拿出手机玩了起来,“你先睡吧,等液输完了我帮你起针。”

“好。”我点头,闭上了眼睛。

不过还没有闭眼两分钟,我就又睁开了眼。

“太宰,我手冷。”我说。

“为什么手冷?”太宰颇有耐心问道。

“输液太凉了。“我道。

我算是发现了。今天晚上的太宰格外脾气好,也格外有耐心。不知道是因为我受伤需要被照顾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得知了我加入港口黑手党其实是为了他的原因——总之,这种感觉非常不错。

而我似乎还没有试探到他的底线。

“那你想怎么样?”他果然这样说道。

“牵牵手。”我用那只输液的手空抓了抓。

太宰盯着我真诚的眼神看了半晌,这才将自己一只手递到了我的手里:“好吧,给你。”

我握着那只手,又捏了捏,重新闭上了眼睛。

今天确实太累了。从早上开始工作,又参加了一场火拼。和马希莫打了半场替身战,把他杀死,最后又担心太宰知道真相和我分手,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再次又回到了医院。

睡意袭来,让我不受控制地陷入了睡眠当中。

迷迷糊糊之间,脑子里各种纷杂的思绪褪去,最终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受伤似乎真的不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受伤的时间会再长一点。

而最后,我似乎听到了太宰那独特的轻柔嗓音。

“好好睡一觉吧。”

第23章 DAY23 他抓到我治疗现场【一更】……

第二天。

我是被医生查房的动静吵醒的。时间并不算晚, 早上七点钟。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后,我侧头看向了一旁的床铺,太宰并没有在那里。

不过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太宰的消失, 所以在医生查完房问完我的身体感受离开之后, 我就给乔鲁诺发去了消息。

也不知道乔鲁诺他们有没有得到马希莫的尸体。

虽然这个人我确实不喜欢, 不过好歹是待过一个黒帮组织的同事。一个替身使者就这么死在异国他乡, 让别的黒帮组织处理了尸体,听来也太让人唏嘘。

乔鲁诺半个小时后就赶到了。他到的时候我正在研究绷带怎么缠才能像太宰身上缠的那样整齐贴肤,而且看上去还不笨拙厚重。

“噫,没有带鲜花,也没有带水果。”

我看着乔鲁诺两手空空的样子, 不由得开玩笑地抱怨了一句:“乔鲁诺, 我这好歹也算工伤,你居然都不带点礼物就来探病。”

“我想着来给你治疗伤口, 就没带那些。”乔鲁诺声音中有几分歉意, “是我疏忽了。你想要什么花?”

乔鲁诺的补救措施很快。他随手拿起了桌子上一个水杯, 用【黄金体验】把它变成了一束菊花递到了我面前。

“别这样。”我又把花推了回去, “不吉利。”

乔鲁诺轻笑了一声,把那束菊花重新放回到桌子上,在看护椅上坐了下来。【黄金体验】浮在他的身后,随时等着给我治疗, 而乔鲁诺已经开始卷袖子进入之间状态了。

……看着它就感觉身上疼死了。

“等一下——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制止了乔鲁诺撸袖子的准备工作, “我们先聊一下天, 让我准备准备。”

“行。”乔鲁诺笑道, “你想问什么?”

“马希莫怎么样了?”我把盘旋在大脑里一早上的问题问了出来,“你给他收尸了吗?”

“嗯。”乔鲁诺点头,“我昨天去的时候, 港口黑手党还没来得及收拾到马希莫的尸体。我就把他的尸体变成了一条小型海豚,放回到海里去了。”

乔鲁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黄金体验】的能力之一就是可以把无生命的物体变为有生命的物体。这样的话也就说明了马希莫是彻底死掉了。

“不过你也是,桐弥。”乔鲁诺又浅皱起了眉头,“你知道的,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让你单独任务。这次你冲动了,你应该先给我发消息的,至少也要给纳兰迦发消息。”

“我的替身也没那么菜吧,好吧虽然它确实攻击力不强。”我自觉心虚,“不过这次我完全没和马希莫打替身战啊,时代变了。我用几枪子弹还有几个炸弹就把他解决了。”

乔鲁诺无奈道:“你受伤了。”

我辩解道:“我的伤是不小心的。”

我:“我也就是一时大意。我看着马希莫都已经不行了,他那个丑替身都快要消散了,谁知道他还能回光返照给我一枪……”

乔鲁诺:“很好,那就来吧。”

我:“……噫?”

我:“不对!不要——”

我还没反应过来,乔鲁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了我的被子,手覆到我的伤口上。下一秒,他就掌握成拳,朝着我的伤口处狠打了一拳。紧接着,我就感觉有一股能量附着到了伤口断裂的组织处。

“啊——停!疼啊!”我没忍住大叫了起来,“乔鲁诺你轻点!”

是的,【黄金体验】虽然可以赋予物体生命,但是前提是必须通过乔鲁诺的攻击。所以虽然乔鲁诺可以兼职医生,但是我们小队里却很少有人让他治疗,除非不得已的情况下。

“桐弥,这是枪伤。”乔鲁诺摁着我乱动的胳膊,无奈道,“不仅是表层皮肤需要修复,体内断裂的组织也需要修复。”

“我知道,嘶啊——疼疼疼。”我在疼痛的间隙强撑着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我就是随便叫叫,乔鲁诺你继续。”

【黄金体验】的修复工程自然是从身体内部开始的。虽然乔鲁诺确实对我下狠手了让我一度怀疑他是在惩罚我独自行动,但是【黄金体验】的效果却是即时性的好。

我能感受到身体内部的疼痛在飞速减轻,到最后就剩下了表层皮肤还有着痛意。当然了,这点疼痛对于时常打架受伤的我来说完全不是大事。

“可以了可以了可以了,别打了。”

我扭动着身体躲避乔鲁诺的攻击,同时手去抓他打在我身上的拳头。这么一来一往的功夫,我在左右扭动的过程中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了门口。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个大缝,太宰正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往我和乔鲁诺这边看。

“乔鲁诺,别打了。”我惊恐地叫道,“太宰来了。”

乔鲁诺闻言身体一僵。他轻咳了一声,立刻收回了替身,顺便把沾到手上的血迹淡定地用我的绷带擦了一下。

太宰见我们这边停下来了,才缓步走了进来。他将一份早餐放到边桌上,然后在距离比较远的空病床上坐了下来,朝我和乔鲁诺摆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我们继续。

我:……

乔鲁诺:……

乔鲁诺也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热情」首领。他淡定地把袖子放了下来,轻咳了一声,对着太宰微微一笑:“太宰君,桐弥的伤就拜托你帮忙照顾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对不对不对!

简直是可恶啊!

乔鲁诺这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坏家伙!

太宰似笑非笑,继续托着腮看我和乔鲁诺这边。顶着太宰不明所以的眼神,乔鲁诺翩然离去,房间再次只剩下了我和太宰。

我看着病床上被我整得一团乱糟糟的景象,绷带被拆开,露出血淋淋的伤口。血迹还不小心散到了周围,在洁白的纱布和床巾上显得格外刺眼,活像凶案现场。

我弱弱地举手:“太宰,我觉得我可以解释。”

太宰欣然点头:“行,那你解释一下。“

我:“其实……嗯……”

我结巴起来了。我解释什么?解释乔鲁诺为什么要打我?如果要解释这个的话就势必要解释替身能力,解释替身能力就势必会涉及到替身使者。

我再次弱弱地说:“要不,我还是不解释了吧。”

太宰挑了挑眉,整个人正对着我盘坐在了病床上:“不解释也行。那我来问,你来答。”

我:“行!”

“好,那么第一个问题。”太宰眯起了眼睛,犀利的眼神直击我的灵魂,“你和苍龙会那个外国人是什么关系?”

我感觉我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太宰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重量级的。马希莫·波尔沛是苍龙会背后那个制毒师,这个问题太宰究竟知不知道,太宰想要什么答案,我完全不知道。

“呃……这个问题吧。”我挠了挠头,“他叫马希莫·波尔沛,是意大利人。我认识他。”

看着太宰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我继续解释道:“他之前是我所在的那片地区的黒帮。经常卖一些毒丨品给普通人,甚至还做成糖果卖给小孩,非常可恶。”

“然后呢?”

“就是他利用了里卡多卖毒丨品,导致了里卡多的死亡。后来他就不在我那片地区了,直到昨天我在苍龙会看到他,就动了为里卡多报仇的念头。”

“所以你就拼命去和那个人单挑了?”

“是的。”我点头,“我想为里卡多报仇,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虽然里卡多那个家伙很烂,但是他毕竟也算是庇护了我几年。所以害他死亡的家伙,我不会放过。”

我没说谎,至少有一多半是真的。里卡多的死亡虽然是因为他贪钱导致的自作自受,但是马希莫在其中也不是没有发挥作用。我确实不喜欢里卡多,但是也确实该为他报个仇。

“乔鲁诺在其中又是怎样的存在?”太宰继续追问道,“他扮演了什么角色,有什么作用?”

“乔鲁诺?”虽然不知道太宰为什么提到乔鲁诺,但是我还是尽心尽力地扯了一番,“我和乔鲁诺是一家人,而且乔鲁诺非常痛恨马希莫这样的人,所以他也和马希莫有仇。”

“好吧。”太宰点了点头,算我的答案过关,“第二个问题,STAND POWER,那是什么?”

我内心惊了一下,不明白太宰怎么会知道替身能力。而太宰在说出这个单词的时候,发音明显生涩,像是单纯的模仿发音,而不是知道这个单词的意思。

“刚刚听到的,你和乔鲁诺的对话。”太宰解释道,“你说你的替身能力没那么弱。所以,那是什么?”

“是……一种超能力?”我还真有点不会解释这种能力,“可以理解为一种精神能力,不同人有不同的替身能力。而只有替身使者才可以彼此看到对方的替身。”

“是和异能力差不多的能力吗?”太宰问道,“桐弥,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异能力者吗?”

“大概知道吧。”我点头,“这个世界上可能也不止有异能力者和替身使者呢。不管怎么说,都是超能力的一种。”

“你有替身能力。”太宰若有所思,“桐弥,你的替身能力是什么?”

“运气吧。”我挠头,“我的能力不强,太随机了。只要运用能力,不管是好运气还是坏运气,都会成倍反映到我身上。所以我一般不会用替身。”

“哦……”太宰若有所思。

“好吧,那最后一个问题——”太宰问道,“你刚才和乔鲁诺在做什么?”

“他、他……”我的大脑立刻闪过一堆答案,最后找出了一个合适的,“乔鲁诺他打我,因为我去单独和马希莫打架了。他说他要给我一个教训。”

“乔鲁诺为什么因为你打架就要教训你?”太宰皱起了眉头,似乎是真的不能理解这其中的逻辑所在。

“因为我的替身很弱,他不想我单独去打架从而受重伤死掉,所以才说要给我这个教训。”我老实回答。

“那他就在你重伤的时候差点把你打死?”太宰不敢置信。

“是的,乔鲁诺说了,只有在这种时候给出的教训才是最会让人印象深刻的,以后就不会再犯了。”我诚恳点头。

我才不会让太宰知道乔鲁诺是为了给我治疗伤口才打我的。而且我也不能让他知道我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如果太宰知道了的话,那我就享受不到他对我的照顾了。所以面对这种问题,只能牺牲乔鲁诺的形象了。

乔鲁诺,对不起。

我内心默念——

作者有话说:是半夜更新的小惊喜耶[抱抱]

第24章 DAY24 我们一起看恐怖片【二更】……

一上午过去, 在经历了又输两瓶液和被医生用粗暴的手法换药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向太宰提出了要求。

我在床上无聊蹬腿:“我要回家。”

太宰倚在一旁空床铺上打游戏。游戏机里传来的欢快而富有节奏的背景音乐让人听了忍不住跟着动起来。一直等到游戏胜利的提示音传来,太宰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又继续玩起了新一局游戏。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行。第三十五次。”

我拧眉:“什么三十五次?”

太宰:“这是你今天第三十五次说要回家了。”

“那就让我回吧。”我崩溃, “再在医院待下去我会死的。”

我是觉得我真的不能再在医院待下去了。

一方面, 我身体内部伤口已经好了, 只剩下了皮外伤。如果医生在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这个事情,把我当成那种能快速愈合伤口的异能者抓起来做研究怎么办?

另一方面,一直不回家在医院待着的话,我还怎么享受太宰对我的照顾啊?我伤口都快痊愈了!

还得是乔鲁诺,下手没个轻重, 居然把我的伤治得差不多了。也怪我, 怎么就没想到让他再少治一点呢?这样和太宰在一起的时间不就会变多了嘛。

我这边复盘着一上午发生的所有事,正在内心悔不当初的时候, 太宰突然来到了我的病床前。

他把我的外套扔到了我怀里:“走吧。”

我不明所以:“什么?”

“回家啊。”太宰把自己的游戏机揣进了衣兜里, “再在医院待下去, 真把你待死了怎么办?”

“嘿。”我快乐起来了。

我高兴地一时忘乎所以从床上一下子蹦了下来。下一秒, 伤口处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我一抻腰再次跌回到了床上,我干脆趴在床上不动了。

耳旁传来太宰的笑声。

“不过,回家的话……”我羞涩地试探道, “我可能会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就算这样, 你也愿意……”

太宰:“行了桐弥, 你本来就想这样吧。”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的想法, 又过来床边架我的胳膊,把我扶起来整个人倚靠在了他的身上。让我意外的是,太宰看起来并不算太高, 人也纤瘦,力气居然不算小,扶着我的力度很稳。

办理了出院之后,我和太宰直奔公寓而去。

回到家,我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太宰也在一旁跟着我坐了下来。坐下来之后他就开始掏出游戏机玩没玩完的半场游戏。

看着他没有任何搭理我的想法,我也顺手从茶几上拿过了一本《少年JUMP》看了起来。就说日本的A文化远超别国是有原因的。就说这漫画,从题材到脑洞再到背景,真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我一边看一边感慨着,直到看到了最新的连载话,太宰还在那里专心致志地玩游戏。

我:“太宰,你玩的这个游戏好玩吗?”

太宰:“嗯,好玩。”

……

我:“太宰,我看的这部漫画也很有趣哦。”

太宰:“嗯,有趣。”

……

我:“我给你讲一下这个漫画的内容哦,它讲的是一个贫民窟的美少年被恶毒的富绅收养后,又被富绅少爷逼迫欺负,变成吸血鬼报仇雪恨的故事。”

太宰:“哈哈,确实有趣。”

太宰:“后来呢?”

我:“我还没看完呢,我去看看后面,哦吼居然有剧透啊……嗯,后来大概就是吸血鬼主角报完仇之后被一个金发的上班族男人心理救赎,最终原谅了世界洗尽铅华,和上班族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我:“……嗯?不对劲。”

我:“贫民窟美少年和上班族男人?这居然是BL本子吗?”

我后知后觉看了一部什么漫画。

太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放下了游戏机,他摸着下巴严肃沉思了半晌,问我:“桐弥,你看的哪个漫画周刊?”

我:“《少年JUMP》啊,你看。”

太宰接过我手里的《少年JUMP》,翻来覆去看了一会之后,又把漫画还给了我。他修长手指点着上面某一处地方,示意我看。我才发现我以为的《少年JUMP》居然是《少年JUWP》。

我:“……”

我:“不好意思,买到盗版了。”

……

太宰继续玩游戏。

我继续看我的《少年JUWP》。

贫民窟美少年被打倒在地上,绝望地哭着对蓝发的富绅少爷说道:“你、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不做人了!”

然后就是一段漫长的打斗戏份,打到最后是一幅遍体鳞伤的美少年戴着石像鬼面具孤独地远走他乡的画面,附赠一段内心独白。

【jojo,我知道我们本是命运的共同体。或许这么多年的相处以来,我早已把你当成了我的家人。是你拯救了我,也是你让我堕入深渊。但是不管如何,这些尘烟往事都随着你的死亡而消散了。可未来的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我意犹未尽地看向了右下角,那里写着【To Be tinued】的字样。

我:这就没了?

我不敢置信地往后面翻了一页,满意地发现后面居然还放出了预告,画的是吸血鬼美少年和金发上班族的命运般浪漫邂逅。

长久疏离人群的吸血鬼美少年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终于忍不住走入了人群。他去了一处美术展馆,在《蒙娜丽莎》的画前驻足,却不小心和下班来到此处的金发男人相撞。

吸血鬼美少年一时没有站稳扶靠住了玻璃展柜,纤白细长的手和展柜中蒙娜丽莎的手重合了起来。金发男人下意识扶住了吸血鬼美少年的手,二人视线交汇,无数情愫就此碰撞而生。

金发男人和吸血鬼美少年眼神震颤着,他们同时脱口而出:

“你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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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是认识的?悬念简直拉满嘛。我又往后翻了一页。

没了?

真的没了。

但是别说,虽然是盗版书,这个BL本子的质量还挺高的。不管是吸血鬼美少年,还是蓝发的富绅少爷,甚至是金发的上班族,都让人有种意犹未尽想要追下去的欲望。

我把这个本子拍了个照片,发送给了乔鲁诺。

桐弥:【乔鲁诺你看好巧哦,这个漫画里的吸血鬼美少年好像和你那个从没见过的爸爸名字一模一样。】

发完短信扔掉手机,我深吸了一口气,从BL本子中脱离出来。再看向太宰,太宰还在玩游戏。

我试探着问道:“太宰,我渴了。”

太宰:“哦。”

他立刻起身走向厨房,接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继续打游戏。

我喝完了水:“太宰,我想吃零食。”

太宰:“哦。”

太宰起身从零食柜里拿出了几包薯片放我怀里,继续打游戏。

我吃着吃着薯片:“太宰,我觉得有点冷。”

太宰:“哦。”

太宰起身去卧室拿了个毯子盖到了我身上,继续玩游戏。

我盖着毯子:“太宰,你真好。”

太宰:“哦。”

我感动了。

太宰果然像他说的那样,他愿意照顾我。

吃饱喝足之后,过分无聊的我准备起身去上个卫生间。我踢踏着拖鞋刚走进卫生间,正要进去就看到太宰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惊到:“太宰,你来做什么?”

太宰理所当然:“我来帮你上厕所啊。”

我:“……”

我羞涩:“这个就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

太宰:“哦——”

他扭头回去坐到了沙发上。

上完卫生间再回到客厅,太宰终于放下了他那个游戏机,好奇地翻看着我那本《少年JUWP》。随着翻动得越发快速,他的眉头皱得也就越紧。

太宰:“桐弥,这些东西你真的看得下去吗?”

我:“对啊,挺好看的。”

“我们不看这个。”我从太宰手里抽过那本《少年JUWP》,打开了从来没看过的电视机,“太宰,我们看电影吧。”

太宰:“看什么电影?”

我:“那,恐怖电影?”

太宰不置可否。

据我对太宰行为的翻译解读,不置可否的意思就是可以。因此我磨蹭磨蹭到太宰身边,面对着电视侧躺到了他的腿上。蹭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之后,开始挑起了恐怖电影。

我:“《咒怨》?”

太宰:“可以。”

《咒怨》讲的是一群人被一栋充满怨气的房子追杀致死的故事。我思考了一下,决定放弃这部电影。

我:“算了,我们还是看《午夜凶铃》吧。”

太宰:“为什么?”

我:“因为《午夜凶铃》更有代入感。”

《午夜凶铃》的代入感确实会比《咒怨》更强一些。因为比起被一栋房子追杀,被电话铃声和电视机里的女鬼追杀好像更现实一点。

太宰点头:“行,那就看《午夜凶铃》。”

我们打开了影片。

枯井出来了……

海边灯塔出来了……

闪着“貞”字的眼睛出来了……

白衣长发的女鬼从井里爬出来了……

我就说日本的恐怖片和意大利的恐怖片真的很不一样。意大利恐怖片要么是和宗教相关,要么就是单纯的视觉暴力,或者是悬疑恐惧,这种影片对我来说接受良好。

但是日本的恐怖片,居然真的有鬼!

我能用替身对付坏人,对付枪械,对付丧尸。但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用它来对付真正的灵体鬼魂啊!

我自认为看的恐怖片还是很多的,直到《午夜凶铃》中在死寂气氛中电话铃声骤响的那一刻,我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太宰察觉到我的哆嗦,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你别看我,看电视。”

太宰:“害怕了?”

我:“哦,没有。”

太宰:“那继续看。”

我们继续看电影。记者女主浅川拿到了录像带,并且播放了起来。录像带中对着镜子梳头发的女人,蹦来蹦去的字,还有灯塔在海浪中摇曳。

录像带放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放平心态继续看,我觉得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然而太宰戳了我一下。我没动,他又戳了我一下。

我问:“怎么了?”

太宰悠然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有电话。”

我:“……”

我:“真有电话?”

太宰示意我看被我扔在一旁沙发上的手机,伴随着手机铃声响起,屏幕就一亮一灭地呼吸着,似乎是在催促着我去接电话。那一瞬间,我眼前闪过了被录像带杀死的两个中学生扭曲的死亡脸。

难道录像带的都市传说是真的?

我磨磨蹭蹭着,不想起身去靠近手机。而太宰却等不下去了,他干脆利落地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我的耳边。

被手机的温度凉到,我又打了个哆嗦:“……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纳兰迦非常有活力的声音:“桐弥,今天老师问你怎么没来上学,我帮你请好假了啊。”

我:“……”

我:“谢谢你。”

第25章 DAY25 我在PM看到了他

被纳兰迦这通电话一搅合, 我算是彻底没有了看恐怖电影的闲情逸致。

灯打开,客厅顿时又明亮起来,恐怖氛围消散了个彻底。我摸了摸胳膊, 把竖起的汗毛全都压了下去, 长舒了一口气。

太宰还在悠闲吃着薯片:“真没害怕?”

“没有。我都发现了, 恐怖电影都是有套路的。”我嘴硬, “其实恐怖电影的底层逻辑就是规则嘛。不在规则内行动,就会触发死亡机制。只要找出恐怖电影的规则,就一点都不害怕了。”

“是吗?”太宰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笑容。

“是的。”我重重点头。

下一秒,刚刚被我扔到一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手机屏幕就是朝下了,我连看都看不到屏幕的来电显示, 只能看着手机不停震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