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好像和电影剧情重合了。

电影里也是这么演的。那两个学生上一秒才接了一个电话虚惊一场, 下一秒就又接了一个电话死掉了。难道说我刚刚也被虚惊一场了吗?现在其实才是来真的?

我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那部手机。【女神的祝祷】被我放了出来摆足了攻击架势。我决定如果电话里真的会出现奇奇怪怪的声音的话, 不管有没有事, 先用替身打一顿。

精神力未必不能攻击灵体。

“不接吗?”太宰问我。

“接。”我斩钉截铁。

下一秒, 我就拿起了手机, 上面显示的「未知联系人」让我心不由得颤了颤。我接听电话,迟疑着把手机凑到了耳边。

听筒中传来“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的声音。

“咔嚓”声非常响,似乎还从手机中传到了现实中,速度越来越快的“咔嚓”二重奏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立刻扔掉了手机, 扭头想告诉太宰我真的被贞子缠上了。

结果……

太宰正一边打着打电话一边吃薯片。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太宰热心地把薯片袋子递过来, 脸上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偏偏他还故作无辜:“桐弥, 要不要来点薯片?黄瓜味的很好吃哦。”

我:“……”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太宰,是你把我的联系人改成「未知」了?”我用一种笃定的语气问他。如果不是他,我想不出来谁还会玩这种恶作剧了。

“是的。”太宰笑眯眯地点头承认了。

听到这个答案, 我上去就扑到他身上,捏住他的脸就开始揉搓了起来,龇牙咧嘴发泄着把他的脸揉成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

“行了行了……”他拍打我的手示意我停下来。

我没管他的停战信号,继续蹂躏着他可怜的脸。直到太宰抓住了我作乱的手:“桐弥,你的伤已经好了吗?这么闹。”

我:……

我胳膊一个卸力,“扑通”一下把他压倒在了沙发上。

太宰被我压着,伸手就要推开我。我干脆把他压得更死了一点。他的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不是香味,也不是任何能用所知事物描述出来的味道,幽幽钻进了我的鼻腔,让我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我:“嘶——好像伤口裂了。”

太宰:“啧。”

……

得益于这次受伤,我过上了一段堪称惬意的生活。不用上学,不用上班,没有外出任务,还能享受到太宰一点都不贴心的照顾。

KAZE倒是也趁太宰不在家的时候来看过我。

“我有点好奇,西京。你和那个外国人有什么关系?”他问我。

得到我给太宰的那一套说辞之后,他又半开玩笑说道:“看你那个时候拼命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加入港口黑手党就是专门为了他来的呢。”

“不是!”我头摇得像拨浪鼓。马希莫自然是其中一个原因,当然为了太宰也是一个原因。

KAZE为我带来了好消息。

“广津先生说看你的表现,可以破例把你招进「黑蜥蜴」。不过进入「黑蜥蜴」之后也意味着你将会执行更多的任务,面临更多的危险。”

“我可以。”我兴奋道,“谢谢哥。”

KAZE是个好人,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就比如说,我只和他提过两次我有一个成为黑手党高层成员的梦想,他就给了我在广津先生面前表现的机会。

“说起来哥。”我好奇了,“你在港口黑手党算是什么级别的成员?”

“我?”KAZE想了一下,回答道,“编外成员。你问我没用,我只是一个酒吧老板。”

“那换个问题。”我拿出了上课举手问问题的架势,“如果我想拿到港口黑手党生意线管理权的话,就是像电视里演的那种一呼百应的样子,需要到什么职位?”

“干部?”KAZE思索道,“干部吧。不过暂时你应该是做不到的。”

“为什么?”我不理解。

“港口黑手党的晋升可是不容易呢,更别说仅次于首领的五大干部之位。”KAZE轻飘飘说道。

我皱了皱眉。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才五个。

和「热情」一点都不一样。「热情」的干部是分地区的,甚至分地区之外还分职能。一般情况下是一个地区有一个管理干部。除此之外还有专门负责赌场、麻药、暗杀等职能的干部。

原本以为能通过好好表现或者立功来得到一个干部之位,但是现在看来的话似乎是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那港口黑手党的干部都是……?”我试探着问道。

“不知道。”KAZE摇头,“我只是个编外人员。”

他的嘴角自然而然浮起的那一抹了然的笑容让我怎么都不可能认为他是真的不知道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是谁。

“好吧。”我只能放弃问这个问题了。

当天下午,我就跟着广津先生执行了第一次任务。这次任务,与其说是任务,倒不如说是广津先生给我的欢迎仪式。

我跟着「黑蜥蜴」成员去了横山的家里——也就是和马希莫一起偷贩麻药的家伙。他们粗暴地闯入了横山家里,不顾他妻子的惊惶,把他带了出来。

横山不住地求饶,说他只是想赚点小钱。但最终还是被押到了一处水坝。在那里,广津先生亲自解决了他。

他们让他咬住石阶,然后狠踹他的后脑,直至下颚撕裂。这个时候再把他翻过身来,朝他胸口直开三枪,直到他在痛苦中咽气死亡。

期间很多「黑蜥蜴」的成员都不忍观看,甚至连广津先生开枪的时候手都在微微颤抖。但是他们依旧严格地走完了这一套报复流程。

直至回到港口黑手党,都无一人开口说话。

我自然也没说。我心里清楚,广津先生带我执行这个任务,或者说让我看到这幅画面,不仅是让我适应「黑蜥蜴」的行事风格,更是在给我警告。

——背叛港口黑手党就是这个下场。

没人会在意背叛者的家里有什么人,没人会在意背叛者曾经为港口黑手党做过多大贡献,也没人会在意背叛者在港口黑手党待了多少个年头。

一旦我背叛港口黑手党,得到的也只有这个下场。港口黑手党会不死不休地追杀我,直至将我处决。

说实话我倒是不怎么怕,毕竟等他们发现我背叛再到找到我,我已经回「热情」去当我的干部了。实在不行,还有我的首领大人给我兜底。同为黒帮,他出面的话,港口黑手党不一定不给这个面子。

这么想着,我还是给乔鲁诺发去了信息。

我:【乔鲁诺。】

乔鲁诺:【什么事?】

得到了他的回复,我往上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把一段话复制粘贴给他发了过去。

我:【你知道的,我从小没了妈妈,爸爸后来也死了。我们十四岁认识,十五岁里卡多去世,从那时起你就说过做什么都会带着我,做什么都不会抛弃我。】

乔鲁诺:【直说吧,又有什么事了?】

我:【如果未来有一天我被港口黑手党追杀,你还会要我吗?他们的处决方式好残忍,他们把叛徒踢到面目全非才开枪打死他。】

我面无表情打下这行字发了过去。与此同时,乔鲁诺的消息在同一时间发了过来。

乔鲁诺:【比纳兰迦他们对待兹凯罗的方式还残忍吗?】

好吧,那倒没有。比起把人大卸八块用鱼钩吊着眼皮在太阳底下爆晒来说,港口黑手党的处决方式似乎还是挺温柔的。

不过这不重要,因为要被港口黑手党三枪加好几脚处决的很可能是我!

乔鲁诺:【放心吧,你被扣下的话我会捞你的。】

得到了乔鲁诺的承诺,我不由得感动了一瞬。

我放下手机去见广津先生。除了工作状态的优雅暴徒,广津先生在战斗状态之外其实是个很平和的人。他既没提起任何任务相关话题,也没说今天关于对横山的处决。而是问了我一些基本个人问题之后,就让我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半路上,我都还沉浸在乔鲁诺带给我的感动之中。直到一楼的电梯门打开,我在离开的一瞬,却在旁边电梯中见到了太宰。

这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太宰。

他穿着沉闷的黑色西装和风衣,身后的壮汉众星拱月般将他包围在了中间。而他的眼神中满是肃杀之气,空气中还有未消散的血腥味。

他用绷带缠住了一侧眼睛。那绷带之上,还有点点血痕。他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我心下震惊,想再看清楚一点,可是电梯门已经合上并且往上去了。

如果说和我谈恋爱的那个太宰是被港口黑手党迫害的小可怜的话,那这个太宰周身的气势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干部。

我的大脑中莫名冒出了这个想法。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那个仅次于首领的,五大干部。

心下感到不安,我拿出手机给太宰发了一条信息。

我:【太宰,我在港口黑手党看见你了。】

第26章 DAY26 我们一起去了鬼屋

我坐在港口黑手党事务所的大门口等了半天, 太宰并没有给我回复消息,手机上也没有任何其他消息。太阳还有些大,晒得人发热。我没躲到树荫下, 就着太阳驱散从港口黑手党大楼带出来的阴冷。

我开始重新思考这件事。

那个人是太宰吗?我倾向于是的。那个身形, 那副面容, 怎么看都是太宰没错。

可万一是假的呢?

绷带缠住了他的一只眼睛连带着半张脸, 而蓬松凌乱的头发盖住了他的另一半脸。这么看的话人有相似也很正常,更别说我只是晃了一眼。至于衣服和身形——虽然太宰也喜欢穿黑色风衣,但是那个人穿的明显不是太宰的任何一件衣服。而且黑色显瘦,又被夹在一众壮汉之间,身形对比明显。

所以在一晃眼的情况下我就认为那个人是太宰, 这样属实过于武断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快速打开聊天界面。

太宰:【你在港口黑手党看到我了?我在酒吧兼职,刚看到消息。】

酒吧?居然是酒吧吗?我感觉心下的不安被驱散了一点。虽然怀疑港口黑手党那个男人是太宰, 但是太宰这么说, 我还是不由得开心了几分。

太宰:【我刚兼职完, 你要来找我吗?】

我:【好!】

摇了摇头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都甩出脑袋, 我起身去酒吧。酒吧自然是KAZE的酒吧,我算是轻车熟路了。只是不知道太宰知不知道这是港口黑手党的产业。

酒吧距离港口黑手党大楼不远,我只步行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到那里的时候,我远远地就看到了太宰坐在吧台前, 双手撑着下巴, 和兼职调酒师整理酒具的KAZE聊得正开心。

他今天穿的和以往格外不同。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帽开衫, 里面又叠搭了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下身则是一件卡其色的阔腿裤, 随着曲腿的动作,半截纤瘦的小腿就显现出了好看的肌肉弧度。

此刻他笑眯眯地说着什么,说到兴奋之处, 还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而KAZE嘴角噙着笑意,顺手给他调了一杯苏打水饮料。

我走过去打招呼:“太宰,KAZE哥。”

太宰叼着吸管悠哉和我打招呼,KAZE含笑点头,眼神在我和太宰身上流转了一圈,一副了然的模样。

KAZE从吧台下面拿出了一个牛皮信封递给太宰:“太宰,这是你这个月工作的薪水。今天下午工作辛苦了,晚上就不用来了。”

太宰把信封接过装进衣兜里:“那就谢谢风间先生了。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他从高脚凳上轻巧地跳了下来,我才发现那条裤子是八分长的裤子。和浅蓝色开衫搭在一起,更显松弛慵懒,很有高中生的青春感觉。

唔,好像还缺了点什么。我想了想,把头上的棒球帽摘下来扣到了他的头上。看着太宰半张脸隐在帽檐之下,这样就完美了。

和KAZE告别,走出酒吧。

太宰双手插,一边踢着街边的小石子,一边和我聊天:“桐弥,你说在港口黑手党看见我了,是什么意思?”

“今天下午在港口黑手党看见一个人,一晃眼感觉那是你。”我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也没太看清,可能只是看错了吧。”

KAZE都说了,太宰一下午都在他店里兼职,那他就更没理由去港口黑手党了。

太宰问我:“你知道为什么你会看错吗?”

我想了一下思索道:“可能是因为我太想你了?”

太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Bingo——”

我点点头。

这很有道理。

“但是桐弥,如果那真的是我呢?你会有什么反应呢?”太宰摸着下巴猜测道,“生气?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反应?”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成员。”

可是按照太宰的假设代入进去想一下的话,如果太宰真的是港口黑手党的高级成员甚至是干部的话,我会感觉怎么样呢?

“如果你是港口黑手党高级成员的话,基于这个前提——”我思索道。

“你会有什么想法?”太宰非常好奇。

“那你说的被港口黑手党欺负就是假的。”我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核心问题,“你就是一直在骗我了。”

“好像是这样哦。”太宰恍然大悟,“那这样我就是在骗你了。所以桐弥,你会生气吗?”

我在大脑中迅速模拟了那个场景,得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应该会吧?”

毕竟那是欺骗啊。哪怕是太宰,一边说自己被欺负被迫害,一边又不告诉我,看着我为他着急。虽然说加入港口黑手党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凭这一点和太宰生气。

可是欺骗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不对的。这么一想,我都感觉心上像是压着一块石头,闷闷的喘不上气。

“哦。”太宰若有所思,“原来你会生气呀。”

“当然会生气,这辈子骗过我的人还没有没付出代价的。”我想到了之前有个骗我钱的小混混,“最严重的那个,我把他打了个半死。”

太宰鼓掌棒读道:“那太棒了。所以我骗你的话你会把我打个半死吗?”

我想了想:“那倒不会。不过我会生气。”

说着说着这件事,我又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太宰,你明天不用来酒吧兼职对吧?”

太宰点头:“不用。”

“那不如我们去校园祭玩吧。”我想起了上午吉竹和我的聊天,“吉竹说校园祭超级好玩,而且我刚转学过来就赶上了一年一度的校园祭,这很幸运诶。”

太宰思索瞬间:“我不建议去。”

我不明白:“为什么!”

太宰言简意赅:“你的伤好了吗?那可是枪伤。”

我立刻萎顿了下去。我差点忘记了我还是个伤员。而且经由太宰这么一提醒,我又感觉腹部的伤口开始痛了起来。

“可是我想去。”我把胳膊搭到太宰肩上,整个人半靠到他身上,把他当成了人形拐杖,“我们一起去吧。到时候我们就在外边看一下,顶多逛一下那些摊位,买点小玩意嘛。”

半晌他才矜持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久违地回到了学校。

就在踏进校园的那一刻,我几乎要怀疑我走错了学校。虽然对校园祭有心理准备,但是亲眼看到的那一刻还是被震撼到了。

从校园到走廊到处都是彩旗纷飞,各色彩纸剪成的标语和手绘海报挤满了墙壁,层层叠叠。教室被改造成了各种主题活动的场地,不时有穿着工作服的学生走来走去。

“原来这就是日本的校园祭啊。”我感慨道,“意大利确实没这些东西。”

一眼看过去,纳兰迦已经流连在各个小吃摊位之间了。他回来的时候,左手一串烤鱿鱼,右手一盒章鱼烧,嘴里还叼着一根巧克力香蕉冰淇淋。他把章鱼烧和烤鱿鱼都塞到了太宰手里,扭头又窜进人群中。

太宰咬了一大口烤鱿鱼,惬意地眯起了眼睛:“不错,挺好吃的。”

我扭头往他的大鱿鱼上“咔嚓”来了一口,又从他的手里的章鱼烧盒子里叉了一颗小丸子吃了下去,抹了一下嘴边的酱汁之后,这才继续下一步活动。

“那我们往前面看看去。”我拉着太宰往前走,“前面好像还有更好玩的。”

我提前一天就和吉竹打听过了。每年校园祭的必备主题场景就是鬼屋,今年自然也不例外。我还是很想和太宰一起玩的,就比如说,太宰遇到了鬼非常害怕,转而一下子缩到了我怀里,让我救救他。

鬼屋在女仆咖啡厅的旁边。和咖啡厅粉嫩少女的布置完全不同,鬼屋教室的门窗被全部用黑色帘子覆盖住,上面还有着一些暗红色的手印。教室旁的标牌上被人用血红的大字写了“おばけ屋敷”的字样。

“我们进去玩一下吧!”我兴奋地对太宰说道。

“真的要进去吗?”太宰兴致缺缺地看着黑洞洞的门口,“好像很无聊诶,都是学生们在装神弄鬼,而且是那种不高级的装神弄鬼啦。”

“走嘛,一起去。”我扯着太宰就进了鬼屋。

鬼屋里面确实是伸手不见五指,可能是开了空调的缘故,温度也比外面降了一大截,让我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教室内的布置我完全看不到,只能摸索着纸板做的建筑物挪动前行。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让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咳了一声:“咳,太宰,你在我身后吗?”

太宰嗯了一声:“在呢,继续往前走吧。”

我顺着太宰的胳膊摸到了他的手牵了上去。太宰的手暖暖的,让我安心了几分。我捏了一下他的手,他也回捏了一下。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柜门突然打开,从那里面出来了一个面色惨白的长发鬼。那鬼突然凑到了我的跟前,在距离我不到二十厘米之处,我看清了他眼睛的全黑瞳孔。

冰凉的鼻息打到我脸上,让我一个激灵想起了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偏偏在这时,一声老式电话铃声响起,在寂静的鬼屋里格外明显。

鬼:……

我:……

太宰:“怎么不走了?”

我:“……啊啊啊!”

我:“【女神的祝祷】——”

我几乎是立刻就闭上了眼睛大声喊出了我的替身。替身刹那间飞了出去,挡在了我的身前,控制着力道把那个鬼推后了好几步。

而我在那一刻凭着恐惧本能做出了当下的最优解。我转头就往外冲去。冲到一半想起来太宰还在,又折返回来在太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抱起他重新往鬼屋外面冲去。

与此同时,鬼屋里传来一个女生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有鬼啊!!!!”

一直跑出鬼屋。在众人的惊诧目光下,太宰拍拍我的肩膀,我才惊魂未定地把他放了下来。

太宰很是淡定:“遇到鬼了?”

我喘着粗气:“嗯。”

太宰:“抱着我就往外冲,你伤口不疼了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我似乎还有一个“身上带伤”的人设。我赶紧捂着腹部蹲下,尝试着挽回自己的病弱形象。

“哎呦我好疼——我好像伤口又裂开了。”我一边叫一边去看太宰的反应。可是太宰只是双臂抱胸,一副早已看透的淡定模样。

“我真的好疼,我觉得我现在动不了了。”我说着又装了起来,“而且刚刚被鬼吓到了,我觉得我现在有点头晕。太宰我好难受啊……”

太宰“啧”了一声,轻轻用脚尖踢了一下我的鞋子。

我:……?

太宰弯下腰,凑到我的面前。那双鸢色眼瞳中满是笃定:“桐弥,你别装了,我知道你的伤已经好了。”

第27章 DAY27 他的一日限定执事【一更】……

我被太宰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说我的伤已经好了, 而我的伤确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立刻做出了在当下情况中对自己最有利的反应。

“瞎说。”我捂着腹部反驳,“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伤好了?枪伤哪是那么容易好的?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

太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当然我说的。”

“……”我强撑出来的硬气顿时消散不见了, “太宰你知道的, 我不是说你瞎说。”

“嗯哼。”太宰再次直起了身, 一副“我看你还怎么狡辩”的模样。

我咬重了字音, 想让自己的话可信度更高一点:“但是真的!我觉得我的肚子里还空荡荡的,一动就疼。肯定是子弹的杀伤力太大了,把我肚子打空了。”

“那是因为你早上没有吃饭。”太宰无情戳穿了我,“子弹也不可能像怪物一样把你的肚子咬空。”

他没有理会我的狡辩,转而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被迫随着他的动作起身, 刚要思考是站直身体比较好还是假装伤口开裂弓着点背比较好, 太宰的手就直接钻进了我的衣服里。

我一个激灵,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我立刻去观察太宰的脸色, 想要以此来得出他这么做的结论。而太宰面色如常, 完全不想给我这个答案。

不过我几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高中生都好奇往我们这边看过来, 惊讶太宰突然这么热情之余不禁感觉到有点小小的羞涩。

“太宰你——这么多人呢,你要真想摸的话我们可以等回家再……”

然而下一秒。

他戳了戳我的伤口:“空了?”

我立刻一动不敢动僵硬了:“空了。”

然后他毫不留情地摁了一下。已经快好的表皮伤口传来的隐隐痛意让我没忍住“嘶——”了一声。

太宰满意地撤回手:“那就空着吧。”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我连忙跟了上去。顾不得再装重伤人设了,我小跑到他身边, 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问他:“你生气了吗?”

太宰听我说这话顿住身形, 好奇地看了我一眼:“我又不是河豚,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顿了顿, 眼神又变为了意味深长,“我只是在想,桐弥你的伤居然好得这么快……”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 让我好奇心乍起。我不由得追问:“好得这么快怎么了?”

太宰面色沉重,似乎是在内心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才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桐弥你可能不知道,横滨有一个专门研究人体的神秘组织。”

我皱眉:“研究人体?”

太宰点头:”对,研究人体。比如说那种能够适配所有血型的血液,还有像橡皮一样极度柔软可以四肢打结的身体。再比如像你这样超出寻常的修复速度……”

太宰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加上刻意压低的声音,让我不禁产生了一种被未知生物暗中窥伺的感觉。

“他们就是这个城市的都市怪谈。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他们的研究基地。但是一旦出现有关身体的超乎常理的奇怪现象,他们肯定会出现。紧接着,身体主人的身份就会注销,永远消失不见。”

我顺着太宰的话猜测:“那个组织抓走了人做实验,对吗?甚至也许……会杀人灭口?”

太宰点头:“不知道,但是极有可能是这样的。”

我感觉不太妙了,甚至连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横滨的异能组织不会管这些事吗?简直也太嚣张了吧。”

太宰耸了耸肩:“也许他们本身就是异能者呢?”

我有点开始搞不懂横滨这个地方了。意大利替身使者遍地跑,也没见过有这么嚣张的事啊。

“桐弥。”太宰眯起眼睛,语气轻飘飘的,“说不定从你出院开始,他们就盯上你了哦,再加上你刚才跑出鬼屋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

“那要不……”我试探着说道,“我们一起去意大利躲躲?”

“不行。”太宰摇头,“你连横滨都出不去。他们可是会劫机的。我们得先把今天混过去。这样吧,你跟我来。”

太宰说完拉着我来到了刚才路过的女仆咖啡厅。女仆咖啡厅里装饰得极其可爱,到处是粉嫩活泼的爱心和星星以及各种蕾丝元素。太宰和服务生交谈了几句之后,把我拉了过去。

他拿出了一个袋子递给我。我捏了捏,里面软软的。

“这是什么?”我问。

“衣服。”太宰道。

我打开袋子,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件堆叠着层层蕾丝的领巾。那下面那层层叠叠的布料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我看了一下身旁那些冒着期待星星眼的女仆服务生们,感觉到了太宰不加掩饰的恶意:“……这是女仆装吗?”

“不是哦,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求来的执事装。桐弥,你穿上这衣服,他们绝对猜不到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太宰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太宰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兴奋和期待,以及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我:……

我觉得我反应过来了。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神秘的研究人体的实验组织吧?”我说着把里面的白色手套穿上手试了一下,“而且太宰你原本是想让我穿女仆装的对吧?”

太宰耸耸肩,不置可否。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时尚潮流的意大利,用女装改男款服装也是常有的事。更别说太宰没想捉弄到底,只是给了我一套执事装。当然了,要是他给我女仆装的话,也得照穿就是了,谁让我确实借着受伤的借口享受了他好多天的照顾。

我很快换好了衣服出来。

这套执事装是一套典型的十九世纪英伦风的衣服,典型的黑色西装和白衬衫内搭。上身的黑色西服被做成了优雅贴身的燕尾款。

我从更衣室出来的那一刻,所有女仆咖啡厅的店员都不约而同的眼前一亮。她们兴奋地把我拉过去,七嘴八舌地剩下的配饰装扮到我的身上,最后在我的手背上画上了一个奇怪的五芒星,她们叫它契约印记。

我:……

这群女生表现得太狂热了,以至于让我产生了一种误入奇怪cosplay现场的错觉。

最后,我被女仆们推着到了太宰跟前。太宰上下打量了我之后满意点头,下达了指令:“这身执事服不错,我们走吧。”

身后的女仆戳了我一下。

想着她们刚才七嘴八舌的兴奋嘱托和请求,在太宰的注视下,我缓缓单膝下跪,右手放到胸前,沉声说了一句她们教的台词:“Yes,My Lord.”

太宰面无表情:“……桐弥,你在做什么。”

我:“……”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

可能确实是某个漫画或者游戏角色吧,而且我猜还是BL的。因为在我向太宰下跪说台词的时候,身后可爱女仆们简直要压制不住地兴奋尖叫了。

告别可爱女仆们,我继续兢兢业业地扮演执事,跟着太宰继续逛着。今天校园里非常热闹,学生们有穿着表演服准备表演节目的,有穿着玩偶服发传单宣传社团的,还有单纯cosplay扮演角色的。我穿着执事服在里面,属实不算扎眼。

听着周边的喧闹声,我感觉心里像是有一只小兽在挠一样。旁边看去,偏偏太宰一副淡定如常丝毫不想过问的样子。

我顺手捻去太宰头上的一小片彩纸,决定主动出击:“太宰,你不想问我吗?”

太宰:“问什么?”

我试探道:“比如说,问问我为什么伤好得这么快?”

正巧走到了一处供人休息的长椅。太宰要坐下去,我秉持着执事精神,连忙殷勤地拂去了长椅上掉落的彩纸屑和花瓣。

太宰坐到长椅上,把盒子里最后一个章鱼小丸子吃掉,这才理所当然地说道:“伤好得这么快不是很正常吗?”

“为什么这么说?”

“不管是异能力还是你那个替身能力,总会有能够快速治疗伤口的能力吧?”太宰戳着里面剩下的木鱼花,头也不抬,“这种异能力并不少见。”

……好吧。

原因竟是如此简单。

但这样看来的话,按照太宰理所当然的的语气,也就是说他其实对横滨的异能力者并不算彻底不了解,至少是知道一些情报消息的。

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他被港口黑手党欺负久了?还是说,就我隐瞒了自己有替身能力一样,他也有异能力?

我正想着这些问题,太宰却突然抬起了头。他突然不明所以地叫了我一声:“桐弥。”

“嗯?”

我应声对上他的视线。太宰却眼睛转了转,又眨了一下。这似乎是个不能说出口的暗示消息——我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反应。回想着刚刚太宰眼睛转向的方向,我悄悄往那个方向望去,教学楼的侧角盲区后几乎是立刻藏起来一片衣角。

我点了点那处地方:有人跟着?

太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是的。

在校园里究竟谁会跟着我们?我仔细想了一圈敌人无果后,又仔细感知了一下,并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不过那个位置也并不算近,就算我想要放出替身去查看一番也并不现实。

如果贸然过去的话,又会打草惊蛇。如果我是普通学生自然不会有这么多顾虑,但是坏就坏在我并不是,有着黒帮身份的我不能有任何差池。

我假装无事地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跟踪者所藏身的地方确实是个角落没有什么人注意之后,拍了拍执事服上的灰尘,朝着太宰优雅行了个执事礼。

我:“为主人排忧解难是执事的天职。在下这就为少爷扫除前方所有障碍。”

太宰:“……桐弥,你演上瘾了是吗?”

他同样起身,顺手把章鱼烧盒子抛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又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

我下意识想要拒绝。其实我是不太赞同的,万一真的是和黑手党有关想要找我事情的话,那太宰跟着过去就只能陷入到危险当中了。

可是看着太宰明显的跃跃欲试,我又想起了他和纳兰迦一起打小混混的模样。好像和太宰一起过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身为太宰家的执事,在下一定会保护好少爷的安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直到灵魂熄灭的最后一刻。”

太宰:“你真的演上瘾了是吧?”

我:咳。

挺好玩,可能真的有点上瘾——

作者有话说:一更

二更在晚上

第28章 DAY28 我们有了定制画稿【二更】……

我:“你知道的, 我从小没了爸爸妈妈,后来又被里卡多虐待,被同龄人孤立欺负, 一直以来都没有体验过正常孩子过的快乐生活……”

太宰:“停, 打住, 这招对我没用哦。”

我:“那好吧。待会校园祭结束之后我们去做什么?直接回家还是去中华街?我记得你之前说想去中华街玩对吧?”

太宰:“待会的话, 那就待会再说吧……”

我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一边慢慢靠近着教学楼的拐角。那片衣角的主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和太宰已经过来了,还蹲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

我和太宰对视一眼,绕后一左一右迅速出击钳着跟踪者的胳膊,把他制服在了原地。

出人意料的是, 这个人身材高大却并没有多少打架技巧, 因此在交手的第一时间就被我和太宰抓到了破绽,摁到了地上。伴随着他的倒地, 一沓画纸洋洋洒洒地散落到了地上。我一眼扫过去, 很多画纸上面都有不同的人体草稿, 有的上面还写了文字。

太宰蹲在原地随手捡起一旁的画稿查看, 看完之后戳了戳那个人的脑袋:“学生?还是漫画家?穿的学生校服啊。”

那个人保持趴在地上的姿势,半晌颤颤巍巍地举起了一只手,声音闷闷的:“我是……浪漫学园的学生,来真田北学园、玩的。”

“哦……”太宰若有所思点头, “你那一直跟着我们干什么?你是那种传说中的变态跟踪狂吗?”

我也跟着太宰的动作把那个人放了开来。他狼狈地起身, 看上去身高比我和太宰还要高一点。只不过他起来之后, 第一件事并不是拍干净身上的尘土整理仪容, 而是第一时间心疼地去捡地上的画稿。

男生黑发黑眸,是那种能一秒钟能淹没到人群中的普通长相。虽然身高很高体格也很壮,但是脸上那种未曾接触世事的稚嫩还是能看出他的年龄并不算大。

他检查着手中的画纸。在反复数了好多次之后皱着眉四处张望, 最终将视线定格到太宰的脚下。而太宰同时也低头看到了脚边的画纸。

男生眼睛一亮弯腰就要去捡画纸。太宰则更快一步提前捡起了那张画纸。

下一秒,太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攥着那张画纸,抬头看向男生,质问的语气冷漠到不带一丝情绪起伏:“……这是什么?”

也算是熟悉太宰说话语气的我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太宰不开心了。而且这点不开心,来源就是他手里被攥成一团的画纸。

顶着男生心疼的目光,我好奇地过去抠他的手,想看看画稿上的内容。太宰坚持攥着手,好一会才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沉默着松开了手。我打开了画纸,仔细辨认了上面的内容。

画纸上分明画的是我和太宰刚才的互动,不过增加了一些场景上的艺术加工。樱花树下,帅气的执事伸手捻去主人头上的一瓣樱花,而主人……是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贵族少女。

蓬松卷曲的长发,柔和的杏眼,还有那张和太宰一模一样精致流畅的脸型,怎么看都是太宰的女生版。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还算正常。但是怪就怪在这个男生还给贵族少女加了羞涩的红晕和分外少女的心理活动。

【怎、怎么办?我现在要离开吗?我可是主人,我应该训斥他一声越矩吧?可是为什么——当他凑近的时候,清冽幽冷的雪松香、醇厚温润的红茶以及甜蜜香浓的黄油饼干味道会让我完全无法开口,这是一种什么爱情魔法吗……】

半晌。

我:“……噗。”

我:“对不起太宰,没忍住。”

太宰脸黑了个彻底,咬着牙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

半个小时以后。

我、太宰以及那个男生坐在了咖啡店里。

“我叫野崎梅太郎,是浪漫学园高中二年级的学生。因为听说真田北学园正在进行学园祭,所以来这里采风。”男生面无表情地介绍自己。

看着画稿都在太宰面前,他又心疼地补充了一句:“我也是一名漫画家,来这里取材。”

太宰伸出食指敲了敲桌子上的画稿:“所以你就取材取到了我身上?”

野崎梅太郎点头,解释道:“本来是想找一些能够让人扑通扑通心跳的恋爱互动,但是很可惜并没有找到。直到看到了你们在楼道前摘纸片的那个互动,为了激发更多的灵感,这才跟在了你们身后。”

太宰:“所以你为了取材,就把我画成了女生?”

“原来是因为这样。”野崎梅太郎点着头自言自语,继而他突然站起来超大声地说,“如果因为把你画成女孩子冒犯到了你,实在对不起!”

说完还真诚地鞠了一个躬。

这番极其突然的举动成功把我和太宰吓了一跳,也让旁边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紧接着野崎梅太郎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整个人突然通透了起来。他拿过画稿在上面“刷刷刷”地画了起来。不一会,他就把新的画稿推到了太宰面前。

“不过我没有画过BL漫画,可能会画得有点怪。但是请不要在意,请收下我的歉意。”

太宰接过画稿看了一眼:“为什么我还是要脸红心跳地说那些又黏又腻恶心唧唧的台词?”

野崎梅太郎超好脾气地拿回画纸:“没关系,我继续改。”

不一会,他就又改了一版画稿。这次完全不一样了,走了苦大仇深恨海情天的路子。容貌精致的贵族小少爷面对杀父仇人执事君的关心,表面配合,实则内心疯狂压制住想要杀死对方的想法。

太宰满意地点点头,把画稿拿给我看。

我:“……”

我:“野崎君,你完全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野崎梅太郎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轻咳了一声。

此时咖啡店门口的迎客铃“叮”了一声。

一个戴着双蝴蝶结的可爱女生走了进来。女生踮脚四处张望了一下咖啡店里,朝着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野崎同学,原来你在这里啊。”

女生蹦蹦跳跳地过来,但是在看到野崎梅太郎的狼狈样子之后不禁大叫起来:“野野野野、野崎同学,我就看了一场演出回来,你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你被打了吗?”

女生手足无措了一小下,在看到桌子上凌乱的画稿之后却又平静了下来。她用一种笃定的语气棒读道:“……梦野老师,你是又追着人画画了对吧?”

“咳,没办法。”野崎梅太郎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编辑那边在催这个月的稿子,我又还差了一些。”

“我叫佐仓千代,是野崎君的同学。”女生面向我和太宰,“如果野崎君有什么冒犯到你们的地方,实在不好意思。不过野崎君没有坏心思,他只是对于自己的漫画事业比较……热忱。”

太宰没有说话的打算,于是我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情,而且我们和野崎君也都解释清楚误会了。”

“那实在是太好了。”女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面对正在谈话的我们,刚刚还对画稿表现出感兴趣的太宰此刻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直到他的手机来了一通电话,太宰点了点手机界面,离开了坐席。

直到太宰走了之后,我才再次看向野崎君。

“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佐仓同学似乎叫野崎君梦野老师。”我大着胆子猜测,“难道野崎君就是月刊《萌爱》中的那位梦野咲子老师吗?”

梦野咲子向来以画风细腻清丽,剧情清新浪漫著名。其实最初看到画稿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毕竟我和梦野老师学习了很多恋爱技巧。

野崎梅太郎大方承认下来:“是我。”

我把那张让太宰咬牙切齿的画稿重新推到了野崎梅太郎面前:“那麻烦梦野老师再画一幅之前那版少爷x执事。”

我笑眯眯地补充道:”毕竟梦野老师刚刚确实没有管我的死活。”

野崎梅太郎点头,唰唰几笔,把全新出炉的画稿送给了我,还贴心地在右下角签上了梦野咲子的名字。

“谢谢梦野老师,希望梦野老师以后也能创作出更多更优秀的作品。”我把那副画稿收到了怀里,“梦野老师画的BL向也很棒。”

野崎梅太郎沉思道:“你的意思是,我有可以往BL界发展的潜质吗?那我今天回去试试。”

那个叫佐仓千代的女生一听这个,连忙打断了野崎梅太郎的联想:“啊啊啊啊啊啊梦野老师,你先不要想BL了,先把你拖的稿子画完啊!”

他们告完别很快就走了。边走还边听女生说着“我就说野崎同学应该和我一起去看演出的”之类的话。

太宰打完电话回来,看到对面座位上已经没人了,不禁愣了一下:“他们走了?”

我点头:“说还要继续采风搜集素材,所以刚刚走了。”

太宰也没在意,他又端详了一下桌子上野崎梅太郎根据他的要求改的画稿,满意地点点头,把画稿折起来收在了衣兜里。

我也有画稿。是漫画家梦野咲子老师根据我的要求给我画的。而且梦野老师还根据我的要求给贵族少爷太宰加上了可爱的腿环。一想到这个,我也感觉很满足。

太宰收完画稿,表情略带嫌弃:“桐弥,你那是什么笑容?好恶心的样子。”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感慨道:“我觉得今天打了野崎梅太郎一顿,这件事做得真正确。”

太宰:“……”

太宰:“嗯,你说的有道理。”

第29章 DAY29 他哥也是组织成员

回到家, 当着太宰的面,我把那身复杂的执事装脱了下来。在这个过程中,太宰全程都没有避讳地、饶有兴致地看着。

我故意放慢了脱衣服的速度, 假装没有察觉实则一直感受着身后那道盯着我的视线。从脱外套开始, 到脱衬衫, 再到脱长裤, 太宰的视线一直追踪着我的动作。

看吧,多看点。

我内心想到。

这紧致的窄腰,这肌肉线条流畅的后背,还有缠绕在腰上的一层绷带,怎么看都堪比梦野咲子漫画中男主的标准身材。

在男主超绝不经意借着换衣服展示自己散发着青春美好气息的身材时, 女主就会不禁想入非非, 内心羞涩,两人的感情就会在这种你推我往欲拒还迎的羞涩氛围中更上一层。

这可是《萌爱》杂志第三十二期十一页上的内容!“

太宰全程没有说话。但是没有关系, 在我脱外裤的时候, 他总该有点表示。我把手放到腰带上, 缓慢解着腰带, 果然,太宰开口了。

太宰:“桐弥,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等到了!

难道太宰要夸我的身材很好吗?

这个实在不是我吹,哪怕我没有特意锻炼过身材, 长久的黒帮任务也带给了我足够的锻炼。我可是拿过仅在街上行走就被人邀请去当时装模特走秀的好成绩。

我迫不及待地转身:“你发现了什么?”

太宰隔空点了点我的腰腹, 言简意赅:“你好像胖了。”

我感觉我的笑容一下子收回去了, 我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堪比天打雷劈的内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太宰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桐弥, 你胖了。”

这次我听清了,是肯定句。连“好像”那个代表不确定的假设词都被太宰吝啬地抠了。我看着还算清晰的腹肌,又捏了捏腰侧, 陷入了沉思。

我没有被他打击到:“不,我不信。”

我跑到了卧室,拉开了衣柜。那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我从意大利带来的衣服,而这些衣服里面一大半都是凸显身材的紧身或者修身款式。

我从里面刨出了一套衣服。那是我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最常穿的衣服,是最能显得腰细腿长的一套修身西装。我成功地穿上了裤子。然而还没等我松一口气,感受着腰部的微微勒感,我沉默了。

天塌了。

我好像真的胖了-

我一晚上辗转难眠。

次日清晨天不亮的时候,我就爬了起来。

胖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尤其在队友全是标准建模身材一走出门辣到堪比模特走秀的前提下,胖就更恐怖了。

所以当太宰打着哈欠坐在餐桌前咬上第一口三明治的时候,我已经在公寓阳台上就地做完了一整套两小时的有氧加无氧运动。

太宰点评:“哇,好有活力,不演受伤了吗?”

我做着拉伸运动准备收尾:“我的伤好了。因为今天天气很好,而且今天是《萌爱》漫画的新刊发售日。所以心情很好的情况下,伤就好了。”

太宰点头:“有道理。”

早饭后太宰继续没睡醒地打着哈欠背着书包去上学,而我则因为纳兰迦为我请的两周假还没过完,干脆拿出电脑处理了一下PASSIONE的内部事务。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因为组织里有布加拉提和福葛坐镇,我所在的辖区整体还算安稳。除了几起小型暴力事件,都没有出现需要我亲自出面解决的太大问题。

除此之外,我只对手中生意线进行了一些必要决策以及负责人员的调整,就又可以安稳一段时间了。

所以,我不明白。

为什么港口黑手党的晋升之路那么难。

诚然,KAZE给我机会让我加入「黑蜥蜴」我很感激。但是如果我想要升到足够的高度,能够在组织里有一定话语权,这就根本不够了。一件很致命的事——「黑蜥蜴」无缘组织的生意线,它的职能仅仅是作为一支利箭,负责高危攻破任务。

按照广津柳浪的百人长职位来算的话,其上面还有候选干部,干部以及首领亲卫。而生意线的拓展任务,除了专业的组别部门,那就只有候选干部及以上的高级成员才有资格触碰了。

难不成要我想办法把手中的几个对日合作的小生意抛给港口黑手党再把功劳算在我自己头上吗?

意识到在电脑上敲了一行什么离谱文字之后,我满脸黑线地把这行字删除了。

合上电脑之后,我顺手拿起手机给KAZE发去了消息:【哥,有需要我帮忙的任务吗?】

KAZE:【你不是还在养伤吗?要任务干什么?】

我很真诚:【我胖了,我要运动减肥。】

那边顿了许久,让我以为他对我的理由大无语的时候,他发来了消息。

【问了一下,有个搜查任务,我把地址发给你。正好搜调员没有助手,你就过去辅助他吧。】

放下手机,我起身收拾东西。我时常感觉KAZE这个人很神奇,他说他不是港口黑手党成员,却又对其中情况了如指掌。但是说他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吧,他又确实不像参与核心事务的样子。

根据短信提示来到目标地址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

这是一片靠近郊区的别墅区。这片地区其实我略有耳闻,就比如说,里面居住的富商大多数都不是单纯的有钱,而是在有钱之余,大都还有人脉和权势。这里的人脉,自然指的黑方。

其实也正常,人在世上,都要不可避免地或主动或被动的往上爬。钱、权、势,人类追求的永恒目标。只要获得其中一项,就肯定会看到更高处的风景,纠缠住另外两项。

我坐在咖啡厅里感慨着这里的寸土寸金,一杯Espresso居然收了我两千日元,而且这杯Espresso的味道还并不是特别正宗。

伴着咖啡升腾的热气和淡淡的醇香,我无聊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和那位组织来的搜调员约定好的时间差不多还有五分钟就到时间了,但是现在咖啡厅里依旧只有我一个人。

也许他想要踩点准时到呢?

我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咖啡厅的玻璃门就被打开了。接着,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高挑男人走了进来。他进来之后左顾右盼了一下,朝着我的方向走来,坐到了我的对面。

男人看着非常沉默,棕色眼瞳看上去显出了一些疲态。我乐了,并且有点遇到巧合的开心。

我:“我记得你,太宰的哥哥。应该叫织田先生,对吧?”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我也记得你,太宰的朋友,西京君。”

我说着又看起了菜单:“那真是很巧了。织田先生,你住在这里吗?这里的别墅区看上去环境真的不错呢。可以喝苦一点的咖啡吗?要不我点一杯卡布奇诺。”

织田作之助轻咳了一声,似乎是对“哥哥”这个称呼感到不自在:“不用了,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和太宰有关的事吗?”我好奇问道,看着他摇头点了点手机屏幕,又明白过来了,“你是港口黑手党派来的那位搜调员。”

“是我。”织田作之助向我出来一只手,“织田作之助,合作愉快。”

织田作之助的手悬在桌子上,还等着我握上去。而我现在还沉浸在织田作之助居然是港口黑手党的搜调员这件事。继中原中也之后,织田作之助居然也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我慢吞吞地把手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织田作之助也没有多废话,把别墅区的俯视平面图展到我的面前。他在地图上其中一栋别墅点了点:“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调查的别墅。浅野健人,AS制药株式会社的社长,一天前死在了这栋别墅里,死因不明。”

“这是他自己家里?”我问道。

“不,这是他情妇的房子。”织田作之助道。

我的大脑瞬间冒出了一大堆或为爱或为财的谋杀悬疑电影。不过我立刻把想法压了下去,又回归到了任务本身:“我们是港口黑手党,为什么要兼职侦探?”

“AS和港口黑手党有合作关系。浅野的儿子认为浅野健人死亡并非意外,害怕打草惊蛇,所以拜托了港口黑手党来调查这件事情。”织田作之助言简意赅。

“哦。“我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然了,这次任务除了躲开警察调查线索,一件更重要的事,拿到浅野健人和港口黑手党合作的全部证据。那些证据一旦流传到警署,港口黑手党至少会被盯上一段时间。所以我们今天的主要任务,并不是调查。”

“懂了。”我把杯子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也就是说调查不调查的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把港口黑手党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能让港口黑手党冒险取出来的证据,也正好能说明这份证据的重要性。

“所以港口黑手党私下里也不干好事是吧。”我总结道。

说完我就有点后悔了。黑手党这种组织不干好事其实很正常,毕竟不是白道,天生就应该干点这种事。只是当着组织成员的面说这种事,总归不太好。

可是我没想到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是的,你说得对。港口黑手党确实做不好的事情比较多。”

我:“……这么坦诚的吗?”

织田作之助好奇瞥了我一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这么坦诚。

“没事。”我叹了口气,感觉有些无力了,“织田先生你不是搜调员嘛,至少在组织里是有些地位的吧。”

“那倒不是。”织田作之助诚实地说道,“我是底层成员,一般只做乱七八糟的杂活。这次是因为我之前有过相关经验,所以才调我来的。”

我感觉心里那点他是组织成员带来的微微不快瞬间下去了。底层成员的对太宰的威胁可以忽略不计了。太宰被港口黑手党威胁至少是中层成员的事,肯定和底层成员没什么关系的。

我:“哈哈,底层成员好啊。”

织田作之助:“……?”

第30章 DAY30 我见到了干部大人【一更】……

织田作之助端咖啡杯的动作一顿, 眼睛中明显一闪而过的疑惑。而这时我也才陡然明白过来,我刚才说的好像颇有歧义。

我:至少在组织里有些地位吧。

织田作之助:我是底层成员。

我:哈哈底层成员好啊。

身为一个非底层成员说底层成员好,这句话听上去一点都不像赞同和认可, 反而像是一句对织田作之助是底层成员的阴阳怪气的嘲讽。

“呃,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咂了咂嘴为自己辩解, “其实我的意思是, 底层成员不会参与到太多中高层事务,在组织里过得还简单些,这很好。”

这次织田作之助就理解我的意思了。他眼中的疑惑消融,点头道:“不过就是杂活也多,有些时候会比较麻烦。谢谢你的咖啡。”

我赞同他的话:“那倒是, 杂活多。”

我们一同起身, 整理好装备离开了咖啡厅。一直到来到了整座别墅区的大门附近,我还没有等到织田作之助给我安排剧本。

看着低头兀自整理手枪子弹的织田作之助, 我不禁疑惑出声:“织田先生, 我们的身份呢?”

织田作之助闻言抬头, 眼睛中满是清澈的疑惑:“什么身份?”

我指着巡逻的保安:“没有身份我们怎么进去?怎么找港口黑手党和浅野健人合作的重要资料?”

织田作之助恍然大悟, 言简意赅道:“偷偷潜进去。我查看过这附近的地形和安保情况了,别墅区外围的安保系统并不是很严格,因此便提前规划好了一条潜入路线,这样会比较方便。”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好意思忘记你了。这次的潜入路线可能会比较依赖身手和体力, 不知道你能不能……”

我:“当然可以!不要小看我!”

我又不是没有执行过暗杀任务。不管是潜入还是逃脱, 爬楼跳楼打架狙击对我来说都是最基本的技能。再说了, 我还有替身。

事实证明, 织田作之助所说的潜入路线,确实很方便。依据地势从附近的矮山抄近路越过安保进去,再从浅野别墅的后门矮墙进入庭院, 最后沿着廊道顺进杂物室。

一路上,织田作之助都表现得非常冷静和警惕。他的动作非常轻盈灵活,一看就知道拥有非常不错的体术基本功。

别墅后院并不精于打扫,坪上杂草居多。外廊道上安安静静,散布着零星的树叶和纸片。

因为浅野健人死亡的原因,警方驱逐了别墅内所有的仆人,并且在死亡区域附近拉了黄色的警戒线,我所及之处的房间也都贴上了禁止入内的封条。

我和织田作之助避开人群直奔三楼。根据织田作之助的踩点调查,浅野健人的卧室和书房都在这里。期间隐隐约约听到了从一楼传来的交谈声,还有女人尖锐的哭泣声。

浅野别墅的楼梯是螺旋向上的。从三楼往下看去,中厅位置站着几个穿警服的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正在掩面哭泣的女人,以及一位面露愤怒之色的男人。

女人打扮得温婉低调,黑发头发柔顺地垂在身后。面对男人的愤怒叫骂,她微弓着身子耸肩啜泣,看上去无助极了。

男人似乎并没有骂过瘾,他骂着骂着高扬起了手,女人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看着他疑似要打人的动作,那几名警察才忙不迭地过来把他制止住,一时间大厅又乱作一团。

得益于他们的僵持对峙,并没有人在意到楼上的我和织田作之助。

“别看他们了。”织田作之助拍了拍我的肩膀,“工作要紧。”

“哦,行。”我听话地跟着织田作之助往前走去。

“我去书房。西京,你去卧室里查一下。”织田作之助点了点手表,“这些警察巡逻换岗的时间是四十分钟。所以不管半小时后有没有找到,我们在后门见。”

我点头表示知道,转身潜入了卧室。

浅野健人的卧室是和整栋别墅同样风格的欧式装修,华丽深沉。只是此刻,窗帘拉住的原因,房间变得极其沉闷。

除此之外,他的卧室完美符合了一个保养情人的富商形象。随地散落的玩具和情丨趣衣服,一看就是经常在这里玩。而且在卧室后面被改装成监禁室的密室里,我还发现了模型手丨枪和一根带有倒刺的皮鞭。

啧,也不知道是给谁用的。

我把皮鞭拿在手里掂了一下,沉甸甸的,挥出去隐隐有破空之声。刨除它的情丨趣道具功能之外,这根鞭子算是一个不错的武器。

我想了想,把鞭子缠到了腰上。这次出门我没有提前做好准备,以为只是单纯的调查所以并没有准备足够的弹药枪支。把鞭子拿到身上,正好可以作为我那只剩两颗子弹的手丨枪的备用武器。万一遇到了警察或者什么其他□□的追杀的话,也算是有个反制方法。

这么想着,我继续搜查起了浅野健人的卧室。

一直听到外面隐隐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我才惊觉半小时居然这么快就过去了。防着有警察进入卧室发现我的存在,我藏在了房门后面,放出了替身。同时打定主意,只要有人进来,我就立刻用替身无声无息地解决他。

咔哒。

房间门锁被拧动。

我立刻屏住了呼吸。【女神的祝祷】漂浮在我的身前,只等房间门被打开,就立刻出手打晕来人。

我没有惊慌。这么多次的暗杀任务下来,这种事情我经历了没二十次也有十八次了。只是我还没等到警察进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陡然炸响,紧接着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指挥声,警察们往书房跑了过去。

是织田作之助。

他是在帮我?是害怕我暴露所以自己发出声响吸引警察,从而让我先安全地撤离,自己再想办法找机会离开吗?我几乎是立刻就想明白的其中关窍。

卧室外面很快便恢复了寂静。

我找准了时机,顺着通风管道爬出了别墅。

来到和织田作之助约定好的后门的时候,他还没有到。整栋别墅现在都已经陷入了小型混乱,【女神的祝祷】依旧在我身边随时待命。我紧盯着别墅,只等织田作之助出来,我就准备接应他。

不多时,伴随着两声枪响,织田作之助从二楼破窗而出。他落到了窗户外的灌木丛中,滚落两圈以作缓冲之后,便隐入了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我顺着他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在一处拐角和他成功会合。

我率先发问:“怎么样?受伤了吗?”

织田作之助摇头:“没事,小擦伤。”

他的风衣内部鼓鼓的,看形状正是一叠厚厚的资料。我正想问他这件事,织田作之助就解开风衣把那叠资料拿了出来。

身后传来警察的叫喊声,他快速把其中几份资料抽走扬出去,伴随着漫天飘飞的纸张资料,织田作之助拉着我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中。

是港口黑手党接应的人。

轿车的前后座被隔开,车玻璃也全都采用的只能从内往外看的单向玻璃,很是符合黑手党小心谨慎害怕被暗杀的风格。

织田作之助闭着眼睛仰靠着椅背休息,短时间内的极速奔跑让他的胸膛快速起伏着。短时间内安静的车厢内部之能听到织田作之助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半晌。

织田作之助开口:“……谢了,情急之下给你打了电话。”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和坐在前座的人说的。果不其然,从前座传来一声轻笑,声音不算太大,隔着玻璃不甚清晰,有点失真的感觉。

“这可是你第一次找我寻求帮助,我自然得来了。”那声音听着有点轻快的年轻,低低的像是静水上的羽毛,让人辨不出本来的声线,“我要是不来的话,喝酒的时候找不到人怎么办?”

织田作之助闻言笑了一下:“我们哪次喝酒是提前约好的?找不到不是很正常吗?”

“啧。”那个人接了一句,“果然还是这么无趣啊。”

“唔,你旁边这个人。”那个人问我,“你是谁?哪个部的?我记得今天的任务只有织田作……之助执行。”

我眼神示意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之助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言简意赅:“他是干部。”

我:……嗯?

传说中的干部?

我尝试打听了好多次都没打听出来消息来的干部,就这样被织田作之助以一通电话召唤出来了?联想到织田作之助说他是普通的底层成员,我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了。

织田作之助居然能有这等人脉!

“属下是广津先生手下【黑蜥蜴】的成员,今天接到任务辅助织田搜调员调查浅野健人被杀一事。”我诚惶诚恐地说道。

“看起来倒是很年轻。”那位干部的声音中带着好奇的试探,“这么年轻就能加入广津先生的【黑蜥蜴】,一定是有过人的能力吧?你是异能力者吗?”

“不是。”我斟酌回答道,“属下是普通人。”

“啊,那就没意思了。”他拉长了声音,似乎伸了个懒腰,“你腰上的是什么?是鞭子吗?怪不得能加入【黑蜥蜴】呢,会使鞭子,还是这种带有流苏的长鞭,那真是不常见了。”

我顺着他的话往腰上看去。那从浅野健人卧室里顺出来的鞭子还老老实实缠在我的腰上。黑色的鞭子手柄上装饰着金属铆钉和链条,还有弯弯曲曲缠绕着的两条银蛇,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武器。

我的内心产生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我:……

我感觉我的形象可能要没了——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