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问道。
“芥川那边情况不太好。”他没顾得上回避我,径直打开了电脑。
随着他的一番操作,电脑上显示出来了一份即时的雷达地图。其中一个绿色的坐标点不断移动闪烁着。我盯着那张地图辨认了一下,确定好了位置。
“太宰,你相信我吗?”我开口问道,“虽然这算是港口黑手党组织内部的事务吧。但是,你相信我吗?”
太宰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晌,点了点头。
“我知道在哪里,我先过去。”我揉了揉他的头发,“能让芥川有危险,想必他遇到的不是普通人,大概率是遇到了替身使者。你在这里等着也好,跟过去也好……总之自己注意安全,我先过去帮他。”
芥川的位置距离迪塞酒店不算太远。
这里确实不算安全。迪塞酒店面对普通人就只是酒店。可一旦涉及到了地下赌场,那它吸引到的就不只富人和掌权者,更有黒帮和替身使者。
芥川身为异能力者,甚至还是黑手党人士。再加上他本身就有追踪X潜逃成员的任务,能够吸引到这种危险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实属正常。
我很快赶到了现场。
芥川正在和两个小混混对峙。黑色的布刃浮在他身后,周边的墙体建筑都是被破坏的痕迹。【罗生门】的破坏力确实很强,但是前提是它能发出有效攻击。
那两个小混混站在芥川的攻击范围之外,手里拿着钢棍,并不着急应对芥川的攻击。他们二人的替身围在了芥川身边,其中一个替身蒙住了芥川的眼睛,另一个替身则像是猫捉老鼠一般逗弄着芥川,时不时偷袭一下。
此时,芥川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多处伤痕。
我干脆掏出手丨枪朝那两个小混混打过去。同时放出了替身,朝着二人攻了过去。
那两个小混混不是「热情」的人。
不过他们的替身并不强,也并没有根据替身的能力特质去进行战斗,将替身能力发挥最大化。因此我很轻松地就控制住了他们二人,并且成功将他们的手臂打穿。
他们屁滚尿流地嗷嗷逃跑,其中一个小混混也解除了施加在芥川身上的替身能力,芥川终于恢复了视力。
“怎么样,芥川?”我过去扶他,“还能撑得住吗?需不需要带你找医生?”
“你来这里做什么?在下可没让你来。”芥川用一根布刃撑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他抹了把脸,擦去了脸上的血迹。
“架都打不赢还不让人救呢。”我过去拎着芥川后颈把他拎了起来,解释道,“他们两个都是替身使者,是和你一样的超能力者。”
芥川表情不忿,似乎是为了输给这样小混混的二人而不服气。
“不管你是怎么招惹到他们的,我劝你都不要和他们起冲突。”我拎着芥川往外走,“你看不到他们的替身,所以对他们的能力不可能时时刻刻防到位。你再出事的话,我可不一定能及时出现救你。”
“哼。”
芥川不语,只是冷着脸双臂抱胸。他并没有将我的话听进耳朵里去,更没有听进心里去。
“虽然你不想听,我也还要说一句。”我说道,“那不勒斯很危险,它是一座不同于横滨、但是同样危险的城市。”——
作者有话说:[抱抱]
第56章 DAY56 他把电话打给了我
芥川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把头扭向了另一边。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但就是明确地传达出了一种“我正在危言耸听”的意思。
我淡定地把他的头掰了回来,感慨道:“芥川, 怪不得太宰不喜欢你呢。这么看来, 你确实不讨人喜欢。”
这句话直直地戳中了芥川的痛点。
他怒目而视。
我不为所动。
平等地看不起太宰以外的任何人, 拒不接受别人的善意, 虽然异能力很强悍,却只知道一味进攻,不知道用异能力保护自己。还偏偏把得到太宰的认可当成了自己唯一的目标。
莽撞、空虚、自大、又无聊。
“你懂什么?”芥川语调猛然拔高,沙哑声音近乎于嘶吼,“你不过是一个只会说空话的弱者。你打败那两个人, 只是因为你的能力克制他们。”
芥川这话属实把我听乐了, 我把他拎到了面前,直视着他:“你的意思是, 因为我能看到他们的替身, 所以哪怕我实力不如你, 我也能打败他们对吧。你根本就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只是一味地把你的失败归结于能力克制。”
“但是芥川——这是战斗啊,没有公平可言。事实就是如果我不来救你,你就只有被他们欺负的份,说不定你还会死在这里。你觉得你死在这里的话, 太宰会给你收尸吗?”
“……”
“好吧, 你也别觉得挫败了, 我不和你计较。”我自觉说话重了一些, 不由得缓和下来的语气,“这样吧,你不是觉得太宰不喜欢你嘛, 我可以给你传授一些让太宰亲近你的办法。”
“——太宰先生是不认可在下。”芥川吭哧吭哧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没有说过不喜欢在下。”
“没什么区别。对你来说,不喜欢和不认可就是一回事。”我忽略芥川的纠正和强调,“首先,你要学会用思考代替冲动。”
芥川若有所思,他逐渐安静下来了。
“对嘛,不要一遇到事情就发动异能力。你的异能力确实很强,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用异能力解决不了的事情。所以你要学会动脑,学会思考,凡事不要冲动,不要一生气就直接攻击我。”
芥川:“……”
“其次,你不要把自己绷太紧。天天‘在下’、‘在下’地绷着一张脸说敬语,还容易暴躁生气,任谁看见了也会有不好相处的距离感吧。”
“真的吗?”芥川似信非信。
“啊啊,当然是真的啊。”我点头。
“所以你就是靠那些油腔滑调油嘴滑舌的下流手段得到了太宰先生的青睐和认可?”芥川严肃地皱起了他那不存在的眉毛,像是在思考一个宇宙级难题。
“不然我为什么能追到太宰,难道是仅仅凭借我强大的人格魅力吸引到了他吗?——不对,什么叫油腔滑调的下流手段?”
芥川这小子,果然说话很让人讨厌。
“第三。”我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教你最重要的一点,说话要委婉好听。至少不是让人听了你的话之后想打死你。”
芥川不屑:“哼。”
我:……
这让人讨厌的小子!
我还想再往下说点,这时却在不远处发现了太宰的身影。因为忙着解救芥川我提前赶过来了,现在太宰才不是很熟悉地找到了位置。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平时看着点我是怎么和太宰沟通的吧。就算你不能得到他的认可,不让他总生气也行。”
“太宰。”我把芥川扔到一旁,叫了一声太宰,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这边。”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太宰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又看向了我身后的芥川:“找到人了?还是被他跑了?”
“太宰先生,在下看到了那个疑似X成员的人,追过来的时候却误入了那二人的地盘,和他们打了起来。是在下办事不力……”芥川一股脑地说着。
太宰扫过芥川身上的伤口,冷下了脸。
“诶——有事哦。”我打断了芥川的报告,朝着太宰伸出了胳膊,“那两个人是个超厉害的替身使者,太难对付了。你看,我都受伤了。”
胳膊上有两道红痕,微微渗出了一点血迹,是打斗过程中不小心被那二人的替身所划伤的。
太宰握住我的手腕检查了一下,了然地瞥了我一眼,然后故意在伤口上不轻不重地摁了一下,语气略带嫌弃道:“疼吗?”
“疼,真疼。”我可怜兮兮道。
“回去再说。”太宰放下我的胳膊。
他又看向了芥川。我跟着他一起望过去,却发现芥川格外专注地盯着我和太宰,银灰色的眼瞳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像是尝试解读人类动作信号的兽。继而他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唇,试探着走了过来,挤到了我和太宰中间。
“太宰先生,在下……咳、在下……”
他的面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继而略显羞涩地将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干咳了两声,这才在太宰的冷淡注视下吞吐出声:
“在下在刚才的打斗中受了重伤。”他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僵硬着补完了后半句话,“……也疼。”
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太宰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很好地隐藏起了自己的惊讶。他眼神越过芥川投射到了我的身上,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探究意味。
不、不是?
我也很惊讶。
芥川这是在做什么?复制我的行为?我和他太宰撒娇是因为情趣,芥川撒这么莫名其妙的娇做什么?虽然他在某些方面执着得让人头疼,但是在某些方面也莫名其妙得让人震惊。
我毫不客气地把芥川拽到了一边。
芥川被打断,怒视着我。
“我是太宰正儿八经的男朋友,我这么做可以。”我走到太宰身边揽住他的肩膀,“你学我干什么?太宰又不是你妈妈。”
话音刚落,我的后脑勺被毫不留情地打了一下。回头,太宰淡定地抽回了手。
我:……-
最终,我和太宰把芥川拖回了迪塞酒店。
芥川的伤势确实不是很妙。虽然每处伤势并不重,但是全身上下加在一起差不多二十处伤口,凭他那副孱弱的身体就不能承受得住了。
好在迪塞酒店内部就配备了专业的医疗团队,因此在他刚一回到酒店,就直接被送进了医疗室。虽然芥川挣扎着想要证明自己可以继续执行任务,最终还是被医生按住了。
太宰坐在了一旁的休息室里。
我则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瓶果饮和一瓶浓缩咖啡。我把冰凉的果饮抛给太宰,他接过去喝了一大口,说道:“桐弥,你也看出来了对吧?”
我点头:“我过去的时候,芥川正在用异能力胡乱攻击四周。他的异能力绝对不是只会攻击。”
“我捡到他的时候是在贫民窟,当时他正在和人打架。都被打得奄奄一息了,还是强撑着用异能力攻击对方。”说到这里,太宰笑了一下,抬眸看我,“芥川不会用异能力保护自己。”
“确实让人头疼。”我点头附和,随即又问道,“这次只有你和芥川来到了意大利吗?”
咖啡的味道算不上难喝,但是也绝对不是很好喝。比起现成烘焙的冒着热气和醇厚香气的浓缩咖啡,这种饮料咖啡显然多了一些食品添加剂的味道。我砸吧了一下嘴,干脆把不好喝的咖啡一口气喝完了。
“对。”太宰点头,“只有我和芥川。首领说正好借此机会锻炼一下他。”
我一个轻投把咖啡瓶子扔到了垃圾桶里:“只有你们两个人的话,那任务就不容易了。先不说那不勒斯并不小,那个X成员不知道在哪里,就连不知道什么情况下就会碰上的替身使者,也是一种潜在威胁。”
仅凭太宰和芥川两个人的话,这个任务绝对会很难完成。更别说现在芥川还受伤了,相当于雪上加霜。
“我知道。”太宰淡定地呷了一口果饮。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皱眉,“说实话,太宰。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可以帮你。但是……这算不算插手了你的组织内部事务?”
我的身份对于港口黑手党来说,应该算是有点尴尬的存在。本身被森首领扣上了一顶间谍的帽子,又被太宰私自放了出来成了逃犯,所以我并不知道我现在还算不算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而提出帮太宰,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逾越。
“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我已经联系了森先生。”太宰转着空的果饮瓶子看包装上面的字。见状我又拿了一瓶给他。
“森首领怎么说?派人来帮你吗?”我想着港口黑手党的异能力者,“广津先生?还是中也?”
“唔。”太宰迟疑一瞬,抬起头看着我笑得眼睛眯了起来,“他说会以首领的名义帮忙联系那不勒斯最大的黒帮组织「PASSIONE」。之后,我和「PASSIONE」相关负责人对接,请他们帮一部分忙。”
“……”
“嗯?”
“PASSIONE?!”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单词有一天居然从太宰的嘴里说了出来,“热情的那个PASSIONE?”
“桐弥,你知道这个组织吗?”太宰摩挲着下巴沉思道,“你在那不勒斯这么多年,肯定知道「PASSIONE」吧?”
“那倒是知道。”我挑挑捡捡道,“这个组织在整个那不勒斯就是最有名的啊。里面全都是替身使者,而且加入组织的测试特别难通过。再就是,这个组织的老板好像很神秘,从来都没有露过面。”
“居然从来都没露过面吗?”
“对啊。”我点头,“之前PASSIONE在那不勒斯大肆贩卖毒丨品,导致城里混乱不堪。后来倒是好一些了,说是换了老板的缘故。”
太宰若有所思地点头。
“而且想当年我也想加入这个组织来着,就去找了一个叫波尔波的干部做加入测试,结果差点被他的替身搞死。”
我说的倒不是假话。当时乔鲁诺做的测试是保证火机在二十四小时内不熄灭,我的测试则是从伪装路人的组织成员手中获得三颗糖果,并且在二十四小时内保持糖果不会融化,最后选出唯一没有剧毒的糖果吃掉。
好在最后「女神的祝祷」发力,让我三选一没有选出有毒的糖果把我毒死。按照波尔波的说法,这叫“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替身能力听起来很有趣啊。”太宰眼睛亮亮的,“感觉是不同于异能力的有趣。”
“对啊。”我也很高兴,“你要听吗?我给你讲我当初是怎么逃脱波尔波替身的追杀的——”
我还没说完,此时太宰手机铃声响了。
他打开了手机的短信界面,我没控制住地瞟了过去,上面大概内容是森首领告诉他已经和「PASSIONE」组织的相关成员取得了联系,并且对方已经给了他一个联系方式。让太宰联系这个人就行,会有人过来和他对接。
我顺着往下看那个联系电话。
那串数字……怎么看怎么眼熟。
……不对!
我的?!!
太宰没有注意到一旁我的不对劲,此刻他已经把那串数字输入到了电话框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按住他的手阻止他拨通号码,太宰就已经将电话拨了出去。
下一秒,我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我:……
第57章 DAY57 他阻止我坦白身份
太宰疑惑地看向了我的衣兜。
我淡定地掏出了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短短两秒钟, 我已经在心里打好了如何告诉太宰自己身份的草稿。与其让太宰自己发现我就是要和他对接的「热情」干部,倒不如我自己告诉他。
于是在太宰的注视下,我扬起了一抹从容就义的笑容, 看向了来电显示。然后……我的脸僵住了, 就连心里打好的坦白草稿也在一瞬间不翼而飞。
因为——
来电显示根本不是太宰。
“有个电话, 我出去接一下。”我如此说道。
“好的。”太宰若有所思地点头。
出门, 调整好在一瞬间宛若玩跳楼机般大起大落的情绪,接通电话,没忍住抱怨出声:“波鲁那雷夫先生——你吓死我了!”
说不上是庆幸打电话的不是太宰,还是失望于原本做好心理准备的坦白被打断了,我只是松了一口气。
从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了一道沉稳的声音:“怎么了怎么了, 这就把你吓到了?桐弥小子, 你现在在哪里?”
“在赌场办点事。怎么了,波鲁那雷夫先生, 是总部那边有什么事要安排给我吗?”我好奇问道。
波鲁那雷夫是个浪漫的法国剑客, 曾经为我们打败前任老板提供了非常重要的信息和关键帮助。后来前任老板死亡, 他也就在乔鲁诺的盛情邀请下在「热情」挂了个名字。
虽然波鲁那雷夫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热情」成员, 但是他的身份地位也远高于普通成员。虽然他有时会埃及法国日本美国的全世界乱跑旅行找朋友,但是在乔鲁诺忙碌的时候他也能帮忙处理一些事务,在组织里有着一定的话语权。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一个日本的黒帮组织向我们求助, 说是想要追杀一个叛逃者, 并且愿意和「热情」达成合作, 把他们在地中海的生意分我们一成。”
他满不在意地说着, 我却越听越感觉熟悉:“等等等等,波鲁那雷夫先生——不会就是你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了吧?”
我有点欲哭无泪了。
“啊,对啊。”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声音, “我本来是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们。不过现在有别的事情需要你帮忙,所以我又把这件事交给杰斯帕了,你不用在意。”
“……”这倒也不是我想不在意就不在意的事。
“别的事?”我皱了皱眉,也不禁正色了几分。
确实如他所说,能让波鲁那雷夫找我的事,绝对不只是安排个小队帮助太宰捉潜逃犯那么简单。
“你在赌场的话就好说了。”波鲁那雷夫那边传来了翻阅卷宗的声音,“桐弥小子,你去一趟中央车站吧。纳兰迦在那里追杀一个棘手的敌人,你过去看一下吧。”
我答应下来:“行。我现在过去。”
放下手机,正好太宰从休息室里出来。他看着手机界面,眉头微沉。见我看他,他解释道:“没打通,对面占线了。”
“其实……”
我本来想要解释一下,但是这件事情好像并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此刻显然纳兰迦那边比太宰这边更需要我。再加上杰斯帕已经从电梯间出来,正往这边走,我干脆把这话咽了下去。
“其实什么?”太宰问道。
“两句说说不清楚,回来慢慢和你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有点着急的事情要出去一趟。”
“行。”太宰点头。
我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杰斯帕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和我对视了一眼点头打了个招呼之后,径直从我面前走过去了,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和我完全不熟的模样。
心下为他的这个行为感到好笑,我装备好武器直接驱车赶往中央火车站。
就像波鲁那雷夫说的,纳兰迦这边确实对上了一个能力有些棘手的替身使者。我到达中央车站的时候,纳兰迦已经被拖到了对方替身的游戏规则中。航空史密斯在外围上空盘旋,久久没能突破替身的规则范围。
“桐弥——”见到我来,纳兰迦高兴大喊。
“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我说着加入了战斗。
“我也没想到啊!”纳兰迦委屈大叫,“可恶!明明福葛说了这个人很好对付的。”
“……”我有点无语,“所以福葛是怎么放心让你来的?”
“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吗?”
等到把敌人彻底打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我开车把纳兰迦送去了医院处理伤口,这才回到了迪塞酒店。酒店附近有一家冰淇淋店,思考了一瞬间我扭头走了进去。
一进冰淇淋店就是一股浓郁的奶香和果香。
“呦,是kiriya,好久没见了,还是老样子吗?巧克力开心果味的蛋筒冰淇淋加海盐蜂蜜?”老板乐呵呵地问我。
“对。”我点头,想了一下太宰的口味,“然后再要一盒草莓球、芒果球和开心果球。嗯……加一点柠檬酱和巧克力碎。”
“好嘞。”老板干脆利落地打包冰淇淋球。
不过多时,我提着一盒冰淇淋,啃着一支冰淇淋蛋筒到了顶层套房。
房卡刷开门直接进去,我本来以为太宰和杰斯帕会在会议室里商量合作,刚拿出手机准备给太宰发消息告诉他给他买了冰淇淋,结果却意外地在书房看到了他们。
看到我进来,太宰面色如常起身走出书房,杰斯帕则装模作样地把资料文件都合了起来,一副害怕我知道他们交谈内容的警惕样子。
“给,楼下买的。”我把冰淇淋球给太宰,“谈得怎么样了?谈妥了吗?”
“嗯,差不多了。”太宰挖了一勺冰淇淋放嘴里,“这位杰斯帕先生说可以派出一支小队帮助我们。后续把追踪相关信息发给他就行。”
“这么简单?”我不是很相信。
“是哦,就这么简单。”太宰点头。
“那你们是怎么交流沟通的?”我不是很能想象他们的沟通交流,“靠手语吗?精神领会?”这个房间里可没有翻译师。
太宰确实和我接触了一段时间的意大利语,但是也不至于熟练到能听懂杰斯帕那音调抑扬顿挫且带有严重口音的威尼斯语吧?
“对啊。”太宰点头。
“那你们除了谈帮忙的事情,没有谈合作吧?有没有签什么合同?杰斯帕不会让你签合同故意在条款上做文章坑你吧?”
“不是不是不是,你怎么这么想我!我也懂日语,不要在我面前当面说我的坏话啊!”杰斯帕委屈大叫,把合同放到我眼前,“你看!你自己看!我有没有在合同里做文章!”
我不着痕迹地瞪了杰斯帕一眼。
他稍微收敛了一点地缩了缩脖子。
我拿着资料,看了一眼太宰。见他面色如常地吃着冰淇淋,没有丝毫阻止的想法,我才打开了合同,细细查看起来。
合同上确实没什么问题,甚至在原定条议上还有商讨修改的痕迹。而且甲乙双方的签名位置全都是空白,合同并没有生效。
我轻咳了一声,把合同递还给了杰斯帕。杰斯帕拿回合同材料,高傲地“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我:……
我有点尴尬地看向太宰。
太宰无辜耸肩,笑得一脸幸灾乐祸:“这和我可没关系,不是我质疑他有问题。”
“我也没想到他那么容易生气啊。”我尴尬地将开心果冰淇淋球一口叼进嘴里,感受着冰牙的痛意,捂着侧颊道,“再说了,我担心你在他手里吃亏嘛。”
杰斯帕可是个谈判怪物,被他搞破产的富商和黒帮组织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太宰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我拿着半个蛋筒伸到他面前。蛋筒底部有一层巧克力酱,里面还有满满的没融化的冰淇淋。太宰不明所以,举着冰淇淋盒子和蛋筒碰了一下。
“干杯。”
“不对。”我把蛋筒塞放到他嘴边,“给你吃。这可是一整个蛋筒最好吃的部位。我最喜欢吃这里了。”
充满着蛋香和黄油香的脆筒,里面一层半软不硬的醇香巧克力酱,还有满满的开心果冰淇淋,一口下去层次和口味极其丰富。
“真的?”太宰半信半疑地把蛋筒叼嘴里吃掉,然后满意地点头评价道,“确实还不错。”
他现在确实心情不错。一方面冰淇淋吃得很开心,另一方面和杰斯帕的交涉也确实非常顺利。这对我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坦白机会。
“对了太宰——”
我决定找个话题切入:“刚刚杰斯帕给我看合同,你都不担心组织之间的秘密合同会暴露吗?你这么放心我吗?”
太宰眼波流转,无所谓道:“反正桐弥你肯定不会那么做,对吧?什么都不用说了,在意大利我除了芥川,也就只能信任你了。更别说你还把贵宾套房给我住了,你和杰斯帕先生肯定也熟悉。”
他大度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虽然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是你真的不担心我会对港口黑手党怀恨在心,所以会找机会搅黄港口黑手党和「热情」的合作吗?”
“那么桐弥,你会这样做吗?”太宰依旧笑眯眯的,表情中透露出了一股笃定的信任。
“……不会。”这是个不能开玩笑的大事,稍微说错一点可能我的男朋友就废了。
“那不就行了嘛。”他欣慰地拍拍我的手,“冰淇淋很好吃。”
他转身想走,我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嗯……然后就是关于我今天走之前说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顶着太宰的疑问眼神我咬了咬牙准备直接坦白:“今天你给要对接的「热情」干部打电话没有打通,其实是因为我……”
“啊——那个啊,杰斯帕先生已经告诉我了。”太宰夸张大叫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杰斯帕先生在和我一见面的时候解释了。”
“解释了?他解释了什么?”
太宰道:“杰斯帕先生说了,他的顶头上司干部大人这个时候正沉浸在赌场里顶级荷官的顶级服务。等到他从赌场出来之后还要会见情人,和情人去一场顶级酒会。等酒会结束之后,再和情人亲亲我我你侬我侬畅游庞贝古城享受那不勒斯湾绝美的海滩和热烈的阳光。所以他没有办法来和我对接,就只好由杰斯帕先生来了。”
说完这些,太宰总结般地感慨了一声:“啧,不愧是「热情」的干部大人,又会赌又会喝还会玩,果然是风流潇洒。”
我:“杰斯帕真的是这么说的?”
太宰真诚点头:“对啊,这是杰斯帕先生的原话。怎么了桐弥?你表情好奇怪哦。”
我:“……我要去杀了杰斯帕。”
太宰表情很夸张地惊讶了起来:“啊?为什么?你杀了杰斯帕不怕「热情」报复吗?杰斯帕可是「热情」的高级成员吧?”
越说越乱,我干脆闭上眼睛一股脑全说出来了:“太宰其实我就是「热情」干部、杰斯帕的上司、迪塞酒店的老板、以及要和你签订合同的人。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说明身份的我只是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机会说出这些,但是杰斯帕他毁我形象其实我从来都没有赌博过我也不会抽烟喝酒还有我没有找过情人一直洁身自好这些年我发展恋爱关系的只有你一个你是我唯一的男朋友!”
“……噗嗤。”
太宰……意外地眨了眨眼睛。继而他的表情夸张地惊讶了起来,只是在那夸张的惊讶之下还有着恶趣味成功的得意笑意。
我:……
我突然反应过来了。
我气愤:“太宰,你故意的。你逗我!”
太宰被我戳破,一下子恢复了正常表情:“呀,被看透了,没意思。桐弥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你应该再藏两天,等着我指出各种漏洞,你窘迫地绞尽脑汁给自己编理由。一直到再也编不下去了,才狼狈地承认自己的身份。”
第58章 DAY58 □□热情达成合作
太宰这话听着属实有点耳熟, 耳熟到我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经历过的感觉。大脑缓慢地转了两圈之后,我反应过来了——这似乎就是太宰的亲身经历。
我感觉有点好笑:“你是说的自己吧,太宰。”
太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顾左右而言他地指责我:“桐弥, 你太无聊了, 一点都不好玩。”
“那要怎么办?”我苦恼了一瞬, 立刻想出了解决办法,“我再从门外进来一次,我们重新演一次这段?”
说完我立刻退出门外,敲门再进。太宰还站在原地等我。我想了想假装一无所知道:“诶?太宰?你怎么站在这里,你和杰斯帕商量完正事了吗?”
太宰眯着眼睛一股审视意味:“刚商量完, 桐弥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受伤了, 身上还一股火药味?”
我:“呃……刚才纳兰迦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去帮个忙,我就去帮忙了。他、他是个小混混嘛, 不小心闯到了别人地盘, 被打了, 我过去救他。”
太宰:“哦……原来是这样。”
我:“……嗯, 是这样。”
太宰:“对了桐弥,你知道吗?杰斯帕其实原本不是要和我对接的人,不过他的上司好像很忙,没空过来。话说刚才杰斯帕很大方地就把机密文件给你看了, 你和他很熟吗?还是说你也是「热情」组织的成员?”
我:“……哦, 我那个、我是迪塞酒店的顶级贵宾嘛, 杰斯帕平时也会让我帮忙看文件有无漏洞。所以这次就, 顺手了……”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如果太宰真问起来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太宰:“真的吗?”
我:“……嗯。”
太宰:“嗯。”
我:“嗯。”
好吧,其实根本想不到该怎么演, 以及说点什么。和太宰沉默地对视了半晌,最终还是他打破了尴尬。他走到了沙发上,往沙发上一瘫:“没意思,不好玩。”
我忙不迭跟着点头:“对!那我们不演了。”
我跟着坐到了太宰旁边。太宰若无其事地玩着抱枕上的流苏,他把流苏上的双股线拆开,又把它们编成三股辫。房间里又沉默了下来。
说实话我并没有预想过坦白身份之后的场景,也没有预想过太宰会是什么态度和反应。直到现在,我才有了一点我们似乎都把秘密交付给了对方的实感。
但随之而来的是,我意识到了更重要的问题。
他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而我是「热情」的干部。我们之间似乎隔了巨大的鸿沟。不仅是日本和意大利的距离那么远,更重要的是涉及到了两个组织的利益问题。
哪怕我愿意信任太宰,信任他不会通过我获取组织的内部信息从而给组织带来威胁。但是太宰呢?他愿意信任我吗?
这并不是一个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问题。
“咳。”
太宰刻意地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我混乱的思路。我立刻从思考状态解脱出来,等着太宰发表接下来可能要对我判刑的重要讲话。
太宰:“桐弥,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你是「热情」的干部,那我们——”
没等他说完,我立刻接话道:“是的,我是「热情」的干部,你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我有迪塞酒店,掌握着那不勒斯最大的赌场。你有幸运俱乐部,掌握着横滨一多半娱乐产业。所以我们在一起简直是强强联合天作之合。”
“除了我再也没有人能配得上你,除了你再也没有人能配得上我。日本到意大利的距离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距离,而且你不用顾虑组织问题我可以让乔鲁诺明天就去找森首领提亲,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商量出一个好的结果达成共识!”
“如果你要因为我是「热情」干部就和我分手的话那我会为你失去了一个优秀的男朋友而感到惋惜并且我会非常难过!”
我一口气说完,才看见对面太宰依旧悠闲自在地编着流苏。他抬眸看了我一眼:“说完了?”
我:“……说完了。”
太宰不紧不慢道:“既然你都陈述这么多分不分手的利弊了,那么没办法我也不是个蠢人,只好选择不分手了。”
我:“真的?!”
我开心了。开心完之后才发现太宰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并没有一点在心里挣扎过想要分手的痕迹。我反应过来了。
我:“其实太宰你根本没有想说分手是吧?”
太宰无辜耸肩:“我从来都没说过啊。是桐弥你突然说了那么大一长串话,哦,还慌张到里面出现了四处语法错误。”
我悲愤:“那你刚才想说什么?!”
太宰理所当然:“当然是谈合作啊。本来觉得「热情」组织的高层会很难接近合作谈得不顺利,但是既然有你在的话那就很方便了,早点谈完早点完成任务回横滨。”
我:“……”
太宰又道:“桐弥你刚刚说到了乔鲁诺。既然你是「热情」干部的话,那包括乔鲁诺在内的,阿帕基和纳兰迦他们,也是「热情」的高层成员吗?”
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干脆点头:“对。”继而掏出手机,“我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五分钟后,我得到了准确回复。
“太宰,首领说明天上午九点他会在总部会议室接见你,到时候我会作为你的引见人,送你过去。”-
次日,我和太宰从迪塞酒店出发。
临出发前,芥川一瘸一拐地跑到我和太宰跟前,他一边警惕着我一边强烈要求跟着一起过去保护太宰,说自己不能当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见他这么坚持,我也就把他带过去了。
太宰提前一天晚上就和森首领进行了通话。按理来说这种非吞并性质的组织之间生意合作,为表示互相尊重,总是要由首领亲自出面的。但是鉴于此次跨国以及任务的特殊性,太宰和森首领、我和乔鲁诺还是达成了共识,暂时由他代理。
就这样,我载着太宰以及芥川来到了「热情」
总部。在车上的时候芥川还对我不屑一顾,直到一位总部成员尊敬地喊了一声“kiriya先生”,芥川这才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没理会他的震惊,我按要求把他们二人带到会议室。临进去之前,我拉住了太宰的手,太宰回以疑惑眼神。
“太宰,等下我也会进去参与这次合作会议。但是我会代表「热情」立场,我不会站在你这边,也不会帮你说话,更不会让出利益给你。”
太宰反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也是。无论合作谈成什么结果,都是我和「热情」首领之间的事情。再说了桐弥——你在因此而小瞧我吗?”
……那倒没有。
我虽然没有见识过太宰谈判的样子,但是从他手里掌握的那些产业来看,也能知道太宰的能力肯定出色。只是这次会议实在特殊,我也确实避不了嫌。
太宰笑了起来,率先打开门走了进去。芥川跟在他身后半步紧绷着身体,护卫着他。
等他们进去之后,我也才推门而入。
会议桌的主位上是穿着一身肃黑西装的乔鲁诺。他的金发向后梳起,面容严峻,通身散发着近乎非人的冷静与威严,唯独那双翡翠般的眼睛,泄露出了几分柔和慈悲。
平时爱开玩笑不着调的米斯达此刻也面色冷峻,作为亲卫持枪站在了乔鲁诺身后。乔鲁诺的下手处则是面无表情的布加拉提和主管组织内部财政的福葛。
目不斜视地走过太宰,来到乔鲁诺面前。我单膝跪地,执起他的右手低头在他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
“Baci la mano, Padrino.”
做完这一切面见首领的吻手仪式,我才坐到了布加拉提和福葛中间早就给我预留好的空位上,打开手中准备好的资料报表,等待会议开始。
这场合作会议持续了很长时间。除去不必要的礼貌寒暄,乔鲁诺、福葛和太宰主要就港口黑手党的地中海生意线以及「热情」在东亚主要是日本的生意线进行了互换交流与合作。
自然,这也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了太宰在判桌上的风姿。不疾不徐、不紧不慢,声调平缓,游刃有余。全程保持着礼貌的笑意,却又心思缜密话语圆圜之中坚守着己方利益。
直到两小时之后,这场会议才以双方都满意的结果圆满落下帷幕。
乔鲁诺最后主动和太宰握了一下手:“希望以后能有机会拜访森首领。”
太宰笑道:“是我们首领要拜访您才是。此次任务「热情」组织慷慨相助,也愿意与我港口黑手党达成生意合作,港口黑手党不胜感激。”
……
半小时后。
我们一行人坐到了经常待着的餐厅里。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除了我们几个,还加上了太宰和芥川二人。
“哦哦哦太宰!你来那不勒斯了,我居然才知道这件事情。桐弥你一点都不够意思,太宰来了居然都不说一声。”纳兰迦高兴嚷道,“太宰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出去飙车,要不就今天下午吧怎么样!”
他说着说着话,嘴里就被福葛塞进了一块蛋糕。纳兰迦“呜呜呜”着抗议福葛的霸道,又被米斯达捏着两腮灌了一瓶可乐进去。
这些人里只有米斯达和福葛是没有见过太宰的。因此相对于其他几人的熟稔和聊天,他二人在好奇的同时显得也比较冷淡。
“当时桐弥拜托我们给太宰体验一下‘家一般的温暖’,我们商量到了半夜,才决定让太宰体验一下「热情」。”纳兰迦给米斯达和福葛说着之前的事情。
“听起来真的很好玩啊。太宰,你要不要来和我一起出任务,正好我这两天有一个需要去卡普里岛的任务,你来和我一起,我带你体验更纯正的「热情」。”米斯达开玩笑说道。
太宰被他们带着聊天,芥川则一人在旁边沉默地散发着低气压。直到听乔鲁诺说起带太宰去拳场打黑拳,他终于忍不住了。
“太宰先生——呜呜呜呜呜……”
他还没说完,就被太宰用蛋糕塞住了嘴,成功堵住了还没说出口的话。
其他几人好奇芥川这边发生的事。太宰和我则对视了一眼,双方心中了然。
紧接着,我拍了拍芥川的肩膀,看向米斯达:“米斯达,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带芥川这孩子体验一下「热情」吧。芥川的能力很强,可以帮到你。”
芥川听了之后气得眼睛猛然睁大,但是他嘴巴被堵着,只能求助地看向太宰。然后,芥川的表情就变成了绝望。
太宰笑眯眯地点头:“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那就和我当时一样,也从衣服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推文推文,我的新脑洞《失忆后被一夜情对象趁虚而入了》,主受cp中也!这次是个甜文,包甜的!大概下本或者下下本吧,好想写!拜托拜托收藏球球了[可怜]
文案↓↓↓
受想开荤,于是精挑细选了长相甜美又身材小巧的中也,自以为能大干特干一场,结果第二天醒来之后腰酸背痛腿抽筋一点都不神清气爽。受感觉天都塌了,捂着屁股狼狈奔逃。
意识到自己度过了一个非常不妙的失身夜之后,受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人活一辈子总有看走眼的时候。第一次看走眼第二次不走眼就行了。
于是受痛定思痛,封印了自己所有关于中也的不美妙的回忆连带着中也这个人。
失忆后的受坦坦荡荡重新来过,入职港口Mafia,成为了中也的手下。见到上司的第一眼,受:妈妈我一见钟情了!上司长相甜美身材小巧,最重要的是对自己态度很微妙。受内心os,妈妈呀他是不是喜欢我,他简直就是我的天菜!
于是在上司的微妙默许之下受展开了(自认为)非常罗曼蒂克的追求攻势。又是送花又是设计英雄救美,还给自己营造非常抢手的人设试图让上司吃醋从而答应自己的追求。直到和上司真刀实枪干了一架之后,受捂着屁股怀疑人生:妈妈这对吗?!这一点都不对吧!
看着中也脸红羞涩甜蜜放不开的扭捏模样,受崩溃了:我昨天晚上说不要了不要了你扒拉着我腿不让我跑现在搁这给我害羞上了?拜托被上的是我不是你好吗!
受(尖叫)(发疯)(打滚)(逃跑)干脆利落地就要再次封印自己的记忆。这时候手却被中也攥住,中也皱眉:……你睡我一次跑了也就算了,睡了第二次还要跑,你拿我当什么?
受:???????
……
失忆之前。
受:人不能两次栽在同一条河里。
恢复记忆之后。
受:……md-
▼短篇甜饼,超级甜!
▼调节心情之作,突然想写点甜美矮攻(bushi)
▼最重要的一点,受很可爱!
▼不出意外是灰宰蓝中线
第59章 DAY59 关于少年们的堕落
这场聚餐结束的时候, 太宰难得对芥川露出了明媚灿烂的笑容。原本还绝望到全身僵硬的芥川一瞬间就变成了受宠若惊,整个人呆呆愣愣的,哪怕太宰叫了他两声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太宰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他的神智唤了回来。
太宰语重心长:“芥川君。”
芥川全神贯注:“是!”
太宰道:“我让你跟着米斯达先生去卡普里岛执行任务, 是因为我相信你, 一定会在这场旅途中有所进步和收获。”
听到太宰说“相信”一词, 芥川全身一凛瞳孔骤缩:“是!”
太宰很满意,又道:“但是!这次任务不是简单的组织内部任务,而是两个组织之间的合作。因此你要时刻谨记,你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我, 甚至是整个港口黑手党!”
芥川受到鼓舞, 像是做好了重大的心理准备一般,坚定地吼出声:“在下一定配合米斯达先生完成任务, 绝对不抹黑太宰先生!”
“好了。”太宰满意地拍了拍芥川的头顶, “你去吧。”
芥川这架势把米斯达看得一愣一愣的。
直到他像是幽灵一般浑身散发着浓厚战意地站到了米斯达身后, 米斯达这才反应过来一般尴尬地喝了口茶, 摆摆手道:“咳咳,你站我旁边就行了,不用像保镖一样跟在我身后。”
然后米斯达打量了芥川全身上下一整圈:“芥川,你不热吗?这么热的天你还穿着西装风衣啊, 还是这么吸热的纯黑色。”
芥川:“……在下不热。”
米斯达给我和太宰打了个眼神, 搂着芥川的脖子把他带上了车:“走, 我给你挑几件薄点的衣服。热中暑了别说跟着我执行任务了, 走路都是问题。”
芥川僵硬地被米斯达塞进了车里带走了。
我和太宰对视一眼:“热不热?”
太宰点头:“热。”
“那走,我们去买冰淇淋。”我勾着太宰的脖子往外走,“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冰淇淋店, 很好吃。而且那不远处还有个广场,买完冰淇淋之后我们可以去坐一会,广场上的喷泉很好看。”
没有芥川在旁边散发低气压确实让人心情舒畅,我和太宰驱车赶往冰淇淋店。
冰淇淋店开在路边,店面不是很大,生意却很火爆。排队的也大多是说英语的游客,还有着一些亚洲面孔。空地上到处都是摇头晃脑散步的灰鸽,偶尔低头啄食游客投喂的面包和谷物,惬意极了。
排了半天队买到两盒冰淇淋球,我把其中一盒递给太宰,又从自己那盒冰淇淋球里挖了一勺送到他嘴边:“海盐味,有点咸。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太宰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点头:“还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还不错。”我就着勺子把里面剩下的一点冰淇淋吃下去,“你想吃吗?我们要交换冰淇淋吗?”
太宰看了看他手里的混合水果口味冰淇淋,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海盐开心果巧克力三拼,把他那盒递给了我:“换换口味也不错。”
“是啊。”我挖了一大勺水果冰淇淋放嘴里,酸甜果酱和奶油香气顿时交融在了口腔中,有点出乎意料的好吃。
我有点惊讶:“第一次吃水果味,意外地挺好吃。”
“这么多年你都没吃过水果味冰淇淋吗?”轮到太宰惊讶了,“桐弥你经常吃冰淇淋吧?”
“是啊。”我点头,“但是我只吃固定几种口味,一直没吃过别的。虽然偶尔会想尝试一下新口味,站在冰淇淋柜前又忍不住习惯要那几种口味,要完之后又会后悔一下为什么没有尝试新的。”
“然后就一直这样循环下去了。”太宰接过了我的话。
“是的。”我点头,指着不远处的长椅,“走,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吧。”
长椅正巧处在一片阴凉区。前方是一座高大的神话主题风格雕塑,后面则是伟岸的巴洛克风格教堂。小型喷泉围绕着雕塑一圈,恰到好处地驱散了热意。
太宰率先坐到长椅上,驱散了旁边的鸽子。我顺势坐到了旁边,挖了一勺他的开心果冰淇淋。
没有日本没有意大利,没有港口黑手党也没有「热情」,没有帮派战争也没有组织事务,更没有芥川。就是两个普通的游客,在这里吃着冰淇淋吹徐徐凉风,感受着喷泉溅在脸上微凉的水雾。
“太宰你知道吗?其实我小时候有一个很坚定的目标。”我指着不远处正在维持秩序的保安,“我想当那个保安。”
“为什么?”太宰附和道。
“因为这里的保安可以见到只能出现在课本上的外国人。还可以和这些外国游客对话,甚至是收到他们的礼物。”我感慨,“做一辈子保安,生活也会很精彩。”
“那你后来怎么又去黒帮了呢?”太宰好奇问道,“你是怎么堕落的?”
“堕落?”我细品着这个词。
“对,堕落。”太宰点头重复。
“当黒帮是堕落吗?”我再咂味一下这个词,居然觉得这个词用得还挺有意思。
“难道不是堕落吗?”太宰屈起手指把一只鸽子弹飞,边玩边道,“一个有着正常的人生目标的正常小孩,居然会加入黒帮。还是很堕落的吧?”
“也对……”我点头附和,“虽然本来也没多正常。”
“所以你加入「热情」就是因为你那个叫里……里卡多,是这个名字吗……你的监护人死亡,所以你要为他报仇才加入了黒帮吗?”
“其实也不是吧。我对里卡多并没有多深的感情,虽然他送了我生日礼物。”我回想着自己的十五岁,“那个时候,我其实很迷茫。”
“我爸爸死在了黒帮混战,里卡多死在了毒品交易。里卡多死后,我其实觉得很没意思。每天逃课打架,要么就去开出租车,拉游客和他们聊天,聊外国是什么样子的。”
“后来呢?”太宰听得很认真。
“后来?后来乔鲁诺突然有了新想法。”我道。
“乔鲁诺吗?”
“对,乔鲁诺。”-
我和乔鲁诺相识于三年前,我的十四岁。
那是一场由班里学生组织的针对亚洲面孔的集体霸凌。当时被针对的学生有纯日本血统的我,也有混血面孔的乔鲁诺。我和乔鲁诺就是在那场混战中认识的对方,同时也发现了对方身上关于替身能力的秘密。
自觉是同类的我们从那之后就成了朋友。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包括后来乔鲁诺头发在一夜之间变成了金黄色,包括他说要去开出租车,我就跟着他一起开出租车。
出租车开了多半年。
直到两年前,PASSIONE组织急遽扩张,烧杀抢掠,官商黒帮勾结,毒丨品交易泛滥,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了名为「PASSIONE」的阴影之下。
也就是那时,乔鲁诺突然有了一个大胆又出格的想法。
彼时我们日常逃了课,正在街边蹲着特别没有梦想的吃三个球的冰淇淋,聊着待会在机场拉出租时如何逃过交保护费的事情。乔鲁诺突然表情分外严肃,把吃了一半的冰淇淋放到了我手里。
在我不明所以的注视下,他伸手把额前三个黄金圈盘得更圆润了一点,随即站到了街边供人休息的长凳上,像是庄重宣誓一般俯视着我。
“桐弥,我乔鲁诺·乔巴纳有一个梦想。”
“……啊?”
看着乔鲁诺这样,我嘴里的冰淇淋顿时没有了味道,大脑也跟着宕机了起来。
“不是乔鲁诺——你认真的吗?”我依旧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我们不是一起逃课一起不写作业轮流当倒数第一和第二吗?”
乔鲁诺雕塑一般注视着我,没有讲话。
我表示十分费解:“乔鲁诺,我们就连一起开出租的时候还不顾朋友情面互抢几个客人呢,你什么时候突然就有梦想了?”
但是乔鲁诺的中二行为也属实令人尴尬。我赶紧看向四周,在确认四周并没有人注意我们之后,才松了口气,赶紧去拉乔鲁诺裤腿,想把他拽下来。
“行行行,先别管什么时候有梦想了。你先从椅子上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我尝试安抚他。
“不。”但乔鲁诺死犟。
他像宣誓一样,用手扯着胸前的心形镂空洞洞,表情庄严:“我乔鲁诺·乔巴纳有一个坚定不移的梦想,我要当流氓巨星。”
宣完誓之后,他又十分期待地看向我:“桐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来?”
“我?流氓巨星?”为了安抚住他,我只是思考了三秒钟就答应了他的邀请,“也行吧,反正除了上学没意思,其他事情都挺有意思的。而且我觉得乔鲁诺你挺有当黒帮的天赋的,你肯定能成为最厉害的黒帮!”
乔鲁诺高兴地从长凳上蹦下来:“我看上去真的有天赋吗?”
“有啊。”我顺口答道,又挖了一大勺开心果味和巧克力味混合的冰淇淋送到嘴里,“我们的冰淇淋,不就是你刚刚用替身从外国游客钱包里偷钱买的嘛。”
说着我就竖起了大拇指夸他:“乔鲁诺,你真是深谙黒帮烧杀劫掠的精髓。黒帮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这样实在是太棒了。”乔鲁诺高兴地搭住了我的肩膀,“那我们明天或者后天就找机会加入PASSIONE。而且我觉得,桐弥,我们很可能已经被针对了。”
“什么意思?”我问。
“我们昨天拉客的时候惹到了泪眼卢卡。就算老老实实开出租拉客人,估计也会遭到泪眼卢卡的报复。”
“……”
太宰听得津津有味,我伸手抹掉他嘴角的冰淇淋液,才总结说道:“当时乔鲁诺很高兴,我也很高兴的,我们就一拍即合了。”
“后来呢?”太宰追问道。
“后来就是,泪眼卢卡的报复第二天就来了。乔鲁诺不小心杀掉他之后,我们就受到了来自布加拉提的追杀,布加拉提当时还是PASSIONE一个底层小队的队长,接到任务调查泪眼卢卡的死亡原因,就这么找上了我们。”
“我们和布加拉提打了一架之后,乔鲁诺又用他那黄金般的梦想感染了布加拉提。于是布加拉提就给我们指明了加入PASSIONE的办法——去找监狱里一个叫作波尔波的干部,从他那里通过试炼。”
太宰拍手:“就是你曾经说过的那个有毒糖果测试对吧,桐弥你说过你用替身能力通过了那个测试。”
我点头:“对。我和乔鲁诺就是这么加入的PASSIONE,成为了布加拉提小队的成员。”
“再后来我们打败了前任首领,乔鲁诺也因此成为了首领,我升为了干部。两年后,因为组织里工作太多了,我不堪重负,就逃到了日本,想过一段时间的平静生活,体验一下真正的高中。再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见我提到了他的名字,太宰才眨了眨眼睛,从听故事的状态中解脱了出来。看着他这副样子,我突然感觉心好像软了下来。
“太宰,你知道吗?”
“什么?”
“有一个关于替身能力的说法。那就是,替身源于人的精神,而替身能力源于人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和渴望。曾经我也想过,是不是因为我太不幸了——父母早死、被欺负、监护人也早死,所以我的替身才会和运气相关。”
“但是现在看来,我又感觉,能偶然间路过那个小巷,并且在巷子里遇到了你……你看,似乎也还是挺幸运的。”——
作者有话说:[抱抱]
第60章 DAY60 关于少年们的堕落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觉得生活很无聊。
或许是过分缘薄的亲情, 又或许是为我带来了无尽霸凌和嘲笑的长相,从小到大,在这座全是金发碧眼的城市里, 我好像都没有太多关于快乐的回忆。
哪怕后来和乔鲁诺一起加入PASSIOEN, 经历了一系列常人无法想象的危险打败前任老板掌控了整个组织, 似乎也只是那一小段时间的精彩, 之后便是无尽忙碌又无聊的组织生活。
或许我是喜欢冒险的,喜欢接触新鲜事物的。以当时的我看来,我确实很害怕一辈子都要在组织里,过这种一眼能望得到头的生活。
所以我去了日本——那个曾经在爸爸口中似有无尽遗憾的国家。我想去看一看别的风景,借着新鲜感短暂驱散一下内心的迷茫和空虚。
然后, 我就遇到了太宰。
太宰言笑晏晏, 朝我张开了双臂。一缕阳光洒到他的胳膊上,又爬到了手上, 衬得他手背的皮肤白到近乎透明。
“这是做什么?”我哑然失笑。
“唔。”他歪头, 故作思考道, “给你个拥抱, 安慰一个不幸的小孩?桐弥,你看起来有种很想哭出来的样子。”
“那肯定你的错觉。”我忍俊不禁,“而且我也不是小孩。”
听我这么说,太宰依旧没有放下双臂:“那就算是, 安慰一下小时候的你。你小的时候可没有人这样给你拥抱吧?”
当然, 我还是凑了过去, 把下巴放到了他的肩膀上。太宰难得的主动, 我没有一点拒绝他的可能性。
太宰抱着我,真的像是安慰小孩子一般,煞有介事地轻轻拍我的后背。这样过了一会, 他才把我放开。又顺手捻起一枚燕麦粒,喂鸽子去了。
“你呢,太宰?”我问道,“你又为什么会加入港口黑手党?还成为了干部?”
港口黑手党和「热情」不太一样。仅是我相处过的那些高级成员甚至是干部,太宰在里面都太年轻了。我完全想不到他成为干部付出了多少,偏偏太宰看上去并不是会追求权力的样子。或者说比起追求权力,他更喜欢研究点新的自杀方式。
“我吗,为什么会加入港口黑手党?”
太宰把一只落在长椅上的贪吃鸽子驱赶走。他眼神循着那只鸽子的飞行轨迹,似乎是思考了一会,才慢吞吞说道:“少不更事吧,被骗了。”
“被骗了?”这倒是个意外的答案。
他微蹙着眉回忆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应该是五年前吧。那个时候,我流浪到了横滨。”
“五年前?那你那个时候,岂不是才十岁多。”
“对啊。”太宰点头,“十一岁吧。”
按照太宰的说法——那时的横滨,并不像现在这么和平。承载着前任首领极度的残暴和急剧膨胀的野心,港口黑手党在横滨肆意杀掠,制造了很多惨无人道的恐怖事件。
一时间人人自危,大组织尚且有喘息之力,底层小组织就只能通过抱团结盟的方式试图抵抗来自港口黑手党的威胁和残害。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流浪到横滨的。
最开始的时候,他流浪到了最混乱的擂钵街,并且被一个名字叫做“羊”的少年自卫组织收留。但是很可惜,哪怕是乱世,哪怕是力量再微小的团体,也敌不过人心和贪欲——他被赶了出来。
说起这段经历,太宰无所谓地耸肩:“当时「羊」组织里面有个副首领,说我偷了组织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还说那钱原本是要留给一个女孩看病的。所以他要驱逐组织的蛀虫,就是我这种品行不端的人。”
“桐弥你知道吗?他当时诬陷我说是我把钱藏了起来,但是他都没有收干净自己栽赃我的证据。”太宰啧啧感叹,“真是好拙劣的手段啊。”
“那你拆穿他了吗?”我好奇问道,“后来怎么样了?你成了「羊」的首领?”
“没拆穿,我懒得做这种无用功。他为了自己的地位要驱逐我,其他的少男少女则因为各种原因选择维护他,或者默不作声,哪怕是我帮过忙的人。”太宰垂下眼睑,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这些事情。
“不过也还好吧,加上当时我也不想待在这个组织里了,就顺势离开了。反正流浪而已,哪里都一样,死了就死了。”
这无所谓的话听起来不是很舒服。
我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
太宰惊讶了一瞬,又习惯性地回握:“不过那个副首领并不想放过我。他带几个人堵我,把我打了一顿。”
“其实也没什么事。”太宰说着笑了起来,“我就是那个时候被风间先生捡回家的。”
“风间先生?”我咂味着这个有点熟悉的姓氏思考半晌,“哦——你说的是KAZE。”
“对。”太宰点头,“风间先生当时是前任首领的近卫队长,正巧在擂钵街执行一个清缴任务,路过我身边,就把我带了回去。他当时还给了我一个巧克力面包,不好吃,太甜了。”
太宰确实和KAZE关系很好。至少从我和他在一起的这几个月来看,他经常出现在KAZE的酒吧,和他聊天聊得开心。
原本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组织成员之间的交流,现在看来还有这个原因。
“所以之后你就和KAZE一起生活了吗?”
太宰看我一眼:“当然没有。风间先生把我送到了森先生家里,桐弥我给你说过的吧,森先生是医生,在成为首领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地下医生。从那之后,我就在森先生的医馆里住着,一直到成为干部,有了自己的公寓,才脱离出来。”
这应该算是一段港口黑手党的秘辛,也是一段对太宰来说蛮有趣的回忆。在说起这段回忆的时候,太宰笑得眉眼弯弯。
“当时风间先生是前任首领的近卫队长,森先生则是前任首领的私人医生。可能是森先生本来就想杀掉前任首领夺取港口黑手党吧,于是他试图向风间先生发出合作邀请,但是风间先生并没有同意。”
太宰顿了顿:“当然,以上都是我猜测的,毕竟他们的事我也不清楚。总之——风间先生把我送到了森先生那里。”
“他以让森先生收养照顾我为交换条件,答应了森先生的某项合作。从那之后,我就一直生活在了森先生的医馆里。”
我对这等夺权暗杀首领的秘辛并不感兴趣,毕竟我也跟着乔鲁诺干过这种事情。让我感兴趣的是,太宰在提起森首领的时候,明显表情苦了起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皱起了一张脸。随即,他一脸菜色地告诉我:“桐弥你知道吗?森先生不会做饭。我在医馆的第一年,吃了一整年的茶泡饭。”
“其实开始的时候还是好吃的。直到我吃到第四个月……”太宰皱着脸微微弯腰捂着胃部,“实在受不了森先生的厨艺,我就逃跑了。”
“那之后呢?”我猜测,“被抓了?”
“对,被抓了。”太宰表情格外悲愤。
“风间先生找到我,把我带回家。吃了几天正常饭之后,又把我送回了森先生那里。森先生也终于进步了,把盐渍梅子换成了别的腌菜,偶尔还有生鱼片。”
“但是……还是茶泡饭。”
太宰揉了揉脸,把脸重新调整成了面无表情,这才继续说道:“总之,直到后来森先生杀掉了前任首领,掌握了港口黑手党。风间先生也随着退出组织开了酒吧,我才顶替了原本风间先生的工作。”
太宰本身是个聪明人,又在暗杀前任首领的计划中做出了巨大贡献,此后更是和中原中也合作着完成了很多棘手任务,这才一步一步成为了最年轻的干部。
“那这么说的话,森首领在某种意义上还真能算是你爸爸啊。”这两人的聪明与心机简直如出一辙。
太宰不情不愿道:“……虽然很不想不承认,但确实是这样没错。”
“甚至到现在,森先生的厨艺也没有进步。”太宰怨念颇深,不过他立刻又得意了起来,“所以有了公寓之后,我就再也不吃森先生做的料理了。”
也确实让我没有想到。
森首领居然还有那样反差的一面。
“但是桐弥你不一样,你做的料理是好吃的。”太宰说着又点评起来,“奶油蟹肉蘑菇汤是好喝的。”
我哑然失笑:“太宰你这算是贬低森首领的厨艺,抬高我的厨艺吗?”
太宰无所谓摆手:“没事。森先生厨艺差是公认的,连风间先生都这么认为。也就中也没有品尝过森先生的厨艺,还一直在努力维护他。”
“那回去之后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披萨。”太宰立刻接话。
“可以,给你烤。”我同意。
“那我们现在就走?”太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着急。”我指着广场中央的巨型女神雕像,“太宰你看那座雕像。她是维纳斯,是象征着爱情和欲望的女神。”
太宰看了半晌雕像,又回过头来不明所以地看向我。
“很久之前,这尊雕像就有一个传闻——据说在雕像下虔诚地接吻,诚心就可以打动女神,从而得到女神的庇佑。”我指着那边的游客,“你看,他们,还有他们。”
成双成对的游客在雕像下牵手,拥抱,接吻。在女神雕像投下的阴影中,沐浴着喷泉喷洒而出的水雾。
“所以——”
太宰反应过来了。他来到了我的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仰坐在长椅上的我。继而他凑到我面前,俯身碰上了我的唇。他的鸢瞳中氤氲着笑意,在我即将能看到底的时候,却又阖上了眼睑。睫毛轻颤,似是蝴蝶。
“太宰,你知道吗?”
“……什么?”
远处传来欢愉的笑声,一排灰鸽振翅飞起,在湛蓝的天空之下划过优雅的弧度。
我抱着他的腰,更用力地把他压到了我的身上。在女神的注视下,在喷泉调皮跳跃的清脆水声和冰淇淋的奶油甜香中,我按住了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没事。”我说,“逗你玩的。”
我有一个太宰不知道的秘密。
他是我为自己选定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