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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要从良 肆二爷 21676 字 4个月前

殷岂放开对他的钳制但仍然跨坐在他身上, 闻言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也是哦, 那分手好了。从此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好不好?”

“你要是能这么想当然是最好的了, 等你考上大学, 要什么样优秀的女朋友没有,何必执着在南淮这种小地方找。”墨书柏突然插了一句。

周允瞪向他:你他妈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他赶紧朝殷岂做了个嘴型:对不起, 我错了。

他无声道着歉,嘴上也开始急了起来,“也不是说不让你谈, 就是怕影响你学习, 要是被灭绝抓了,你可就惨了, 低调点。”

殷岂从他身上起来, 对他说:“学习的事你不用担心,高中的知识我已经学通了。至于会不会暴露, 只要他不怕,我也不怕。”

说完他突然转向周允,一脸严肃, 目光灼灼:“所以, 你在怕什么?”

“我……”

周允有点不知怎么回答,他当然是不怕的,就是不知在众人面前该怎么安全的回他。

“老大当然是担心你又被网暴啊,你也清楚武白全那批人一直盯着你呢, 你早恋的消息一出去,肯定又是反面教材。”叶子辰替他回道。

“不是,凭什么呀?”白小川替殷岂打抱不平:“学校早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凭什么咱们阿岂就不行?”

“谁让咱们身后有条疯狗呢,见人就咬的疯狗。”陈宽也是对这个武白全恨得牙牙痒。

一整个下午,几人就殷岂的恋爱问题转移到了对武白全的讨伐上,叶子辰甚至扬言,整个冬天他要好好养膘,来年开春给武白全那孙子来个泰山压顶。

……

两点半的时候,王安里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待会乘缆车上山,两人一组,你们分一下。”

“又是两人一组,老大,要不咱们下学期考虑招个新人,这总有个人单着也不是个事啊!搞得像是被排挤似的。”

“那好吧,你待会单独一人,我排挤排挤你。”

叶子辰:“老大!你再这样,真的很容易失去我。”

周允回头看他,装作一副心疼的样子:“哎呦呦!我可怜的宝,来!让老大亲一个,安慰安慰你!”

他捧着叶子辰的脸嘟着嘴作势就要亲。叶子辰一脸嫌弃,宁死不屈的抗拒着:“老大!你中邪了!你清醒一点!”

周允还一脸委屈:“你看看你,刚才说我排挤你,现在又嫌弃我,有你这么给人当小弟的嘛?真难伺候!”

叶子辰擦擦脸上不存在口水反驳:“哪有你这样疼兄弟的。”他指了指旁边的梅安堂他们:“别说我了,你要是亲他们,他们也嫌弃你。”

周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梅安堂和墨书柏默默后退了几步,似乎在思考待会周允要是朝他们下手该怎么逃出生天的对策。

周允一脸邪笑的朝他们靠近。

“老大!咱们正常一点,我怕!”梅安堂一步步后退。

周允步步紧逼,就在伸手就可以将梅安堂捉拿归案的时候,他突然将一旁看热闹的殷岂抓了过来!

殷岂:“……”

周允拉过殷岂,捧着他的脸在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并抱着人转了好几圈,偷偷在还有点懵的殷岂耳边邀功:“怎么样?我聪明吧?”

现场唯一受害者陈宽:阿西吧!他妈的!这俩明骚暗秀不要脸的狗夫夫!

奸计得逞的周允将人放下一脸傲娇的朝叶子辰道:“怎么样?学霸都没嫌弃我,你们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叶子辰上前一脸心疼的擦擦殷岂的额头,拉着他的手煞有其事的给他道歉:“抱歉啊,学霸,摊上这样的老大我们也不想的,这都是命,你就委屈委屈,别和你对象说哈。”

刚被对象亲懵的殷岂呆滞的点着头,同手同脚的被周允带上了缆车。

腊月的风裹着冰碴子扑在脸上,周允哈着白气往殷岂那边挤。

“你刚才那样做,不怕被他们发现?”回过神的殷岂拒绝了他的投怀送抱,墨书柏他们就在后面,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俩的不对劲。

“放心吧。”周允对自己这几个兄弟很有信心:“一群直肠子,他们就算猜破天也绝对猜不到,你的对象就是我。我就算光明正大亲你,他们也只会觉得我们在玩闹。”

殷岂不想打击他,他们团伙中已经有人知道了真相。

在缆车里上,玻璃窗很快蒙上一层雾气,殷岂用指尖在玻璃上面画划拉了几下,心情有些沉重的问他,“周允,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们的关系被曝光了,你会怕吗?”

周允的笑意消失,慎重考虑后才回他:“不会,做出和你在一起的决定是我思考很久的,不会轻易改变。”

“可是,孙姨那边?”

他们这种关系,最大的困难就是家长和世俗传统的阻碍。

男人和男人违背阴阳调和,于世俗所不容,老一辈人很难接受这种会让家族断子绝孙的事情,特别是孙自娴来自的农村,儿女不结婚已经够让父母抬不起头了,再和男的搞在一起,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俩。

他可以为周允对抗一切,扛起所有,但他唯一怕的就是,周允有一天会后悔,会退缩。

“她会理解我的。”

周允沉默了许久才回他。

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的痛苦,没有人比孙自娴更清楚,所以周允坚定,如果有一天他和殷岂的关系曝光,孙自娴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老大,快看!”后面传来一声惊呼。

周允放下低落的心情,顺着叶子辰指示的方向看去。

目光所及之处,缆车冲破低垂的云层,漫山遍野的白桦林铺成银白绸缎。树梢垂着毛茸茸的雾凇,缆车在上空滑行,仿佛置身棉花仙雾之中。

越往上,风愈烈。

行至避风处的宽阔之地,几人下了缆车,抱着租来的厚围巾缩成球,不远处,早就到的客人们早已架起篝火。松木噼啪作响,火星子裹着雪粒升上夜空。

见到他们很是热情的冲他们招手:“来烤烤!”

为首的大哥往火堆里添了块拳头大小的炭块,“冷到了吧?先烤烤,待会咱们弄点烧烤垫垫肚子,晚上才有力气观赏极光。”

叶子辰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忽然被呛得直咳嗽:“这烟咋比我爸的二手烟还猛!”

大哥又往火堆里加了炭,笑道:“这柴被雪浸湿是有点烟。不过很快就好了。”

周允笑着踹了他一脚,“有得烤就不错了,少矫情。”

王安里一直都在照顾他们,烤肉都不用他们上手,想吃什么招呼一声就行。

“这服务态度,合该王哥你家赚钱!”

叶子辰咬着大鱿鱼,还不忘给王安里拍马屁。王安里也是很上道的给自己拉起了回头客:“你要是满意,下次来玩还找我们家,行吗?”

“行!怎么不行,我下次来再给你多带几个客人,我还可以给我爸的公司旅游团建也介绍给你家。”

“哎哟!那真是谢谢了。”

生意要的就是有来有往,他顺嘴就将墨书柏家的茶庄推荐给了王安里,“我跟你说,他家的茶,超好的,一般人我都不敢介绍给他,主要是抢不到,王哥你要是想喝茶,去墨色山庄的时候报我名字。”

“报你名字有优惠?”

叶子辰笑得一脸欠揍:“报我名字也不好使,我也抢不到,我平日都是跟着老墨蹭吃蹭喝的。”

“王哥若是想要,给我个地址,我让家里给你寄几块,就当是报答你和李哥一家对我们的照顾了。”

能收到礼物,谁不高兴,王安里立马笑呵呵的应了下来。

旁边插不上嘴的周允歪头和殷岂蛐蛐:“看吧,合该他们赚钱,商业胡吹,我是学不来了。”

“没事,我能赚钱,你不用学。”殷岂小声回他。

周允笑得合不拢嘴:“那感情好,我直接少走几十年弯路。等回去了我去新东方报个班,把厨艺提升提升,家庭煮夫这职业我的提前适应适应。”

旁边的白小川没把他们的话听全,只听到了殷岂要赚钱,周允要当家庭煮夫。他不是很能理解,这样的组合对吗?殷岂他对象不介意吗?

吃完烧烤,外边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几人搬着椅子,将自己裹成球排排坐。

“快看!真的有!好漂亮!”

众人闻言齐齐抬头看去,霎那间,极光自墨色天幕倾泻而下。青绿色的光瀑翻涌流淌,晕染着梦幻的紫,似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时而化作万千萤火翩跹,晃荡着让人如置身梦幻之间。

“老大,看到如此美景,你有何感想?”

“美!”

“没了?你词汇量缺乏成这样吗?”陈宽习惯性毒舌。

“大道即简,一个美字,足以形容我心中所想。”

“对啊,美的好像空气都有了颜色。”叶子辰突然感慨一句。

几人又齐齐朝他看去。

“看什么?我说错了什么?”

陈宽摇头,“没有,只是没想到,这样的话居然会叫你说出来,形容的挺好。”

“阿岂,有什么想说的吗?”白小川问。

殷岂摇摇头,此时此刻的他只觉得很安详,一切都很美好,他怕他的话打破这一切。

“要不下一年咱们还来?以后都来,老了也来?”叶子辰建议道。

“不要。”周允拒绝。

“为什么?”叶子辰不解:“好兄弟,一走一辈子不好吗?老大你该不会是想抛弃我们吧?”

“一走一辈子?”周允笑道:“到时候我怕你死乞白赖的让我背你山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谁受得了?”

“我减肥还不行吗?”叶子辰大声嚷嚷着,决心为以后的周允减少点负担。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再说你也是该减肥了,上次的体检报告,年纪轻轻的就有轻度脂肪肝,你这天天和我们翻墙逃课也不知道怎么逃的,就一点都没减下去……”

“老大,老大!咱们终止这个话题吧,看景色,看景色。”

叶子辰歪过头不想再看他,好好的欣赏极光的,怎么就要扯到自己身上了呢?

而且他最近真的有在减肥,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每次偷吃完宵夜或者多吃了半碗饭,他都无比后悔,暗自发誓下一次一定少吃多运动。

可是一到饭点,他总是克服不了,不能浪费粮食,只吃一口没事的,水果不长肉……真的好多好多理由啊!

……

夜深钻进帐篷,羽绒睡袋裹得人直冒汗。叶子辰在隔壁帐篷折腾半小时,突然喊:“完了!老大,暖宝宝贴我鸡鸡上了,我会不会变太监?救我!”

再一次和殷岂睡在一起的周允听到他的惨叫笑得滚来滚去,外头的极光似乎也跟着晃动起来。

很快他就滚到了殷岂身边,将脑袋枕在殷岂肩窝。

“真好,有一种世界静好的舒服,咱们就这样一直一直待在一起,好不好?”

殷岂抱着他:“当然,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腿打断,关进房子里,每天只能看到我一个人,一辈子都是我的人。”

周允:“额……”

“你以后还是少和韩卉她们看那些霸总小说了,都是糟粕,强制爱什么的,不合法的。况且把我留在身边何必怎么极端,你勾勾手指,我这不就过来了吗。”

他又朝殷岂怀里蹭了蹭。

殷岂应着,心里却不为所动。周允看似不着调实际比谁都有主见,他一旦决定离开,谁都拦不住。

强制爱吗?如果你非要离开,我不介意做个恶人。

第二天破晓,几人踩着齐膝深的雪往门口赶去坐车回村。

阳光穿过雾凇林,冰晶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叶子辰伸手去够树枝,结果整团雾凇簌簌落在脖子里,冻得他嗷嗷直叫。梅安堂趁机抓起雪球偷袭,两个人在雪地里追得气喘吁吁,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

周允见状没忍住,也加入了战斗:“我来了!尔等受死吧!”

第47章 泰国人妖

李德满带着他们返回村里的时候, 冬捕现场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不少打算抢头鱼的老板们也在旁边翘首以盼,叶子辰打算凑一凑这个热闹,寄回去, 大过年的也为家里凑点喜气。

“你就算了吧, 这都是人家这边的习俗,你一个外地的瞎掺和什么, 别到时候喜气蹭不到还徒增怨气。”

墨书柏拉住他, 看了看周围膀大腰圆的大哥们, 还是觉得低调行事比较好。

“李哥,咱们能体验一下吗?”

他们来的比较晚, 凿冰孔,布网这些都已经完成,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起网的时候帮忙转动马轮子了。

李德满他们村冬捕规模不大, 用的还是以前的老方法, 重在体验和文化传承。李德满过去一问,几个负责马轮子汉子立马就同意了。

有人愿意当免费劳动力, 谁不答应是傻子。

冰面上凿开的窟窿不断往外冒着黑水, 鱼把头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吆喝着村里的壮汉们开始拉动渔网。

周允几个在李大叔他们的指导下很快就掌握了转动轮子的技巧。拉动绞盘这活卖力气比技巧多一点, 他们也就是充当驴子的工作。

冰窟窿口散落的冰碴子在阳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周允他们在一声声号子中使劲着,恨不得全身力气都使在一双手上。

手掌被麻绳和轮子磨得通红, 却没人舍得松手。

当第一尾活蹦乱跳的胖头鱼破水而出时, 人群爆发出欢呼,周允几人也干得更使劲了。

“哥几个加把劲,婶子刚才说了,干得好, 晚上给我们炖鱼吃呢。”

叶子辰为了口吃的,真是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体力最好的梅安堂都换人下来休息了,他还坚持着,生怕李叔和婶子看不到他的努力。

夕阳西下,他们累得瘫坐在冰面上,叶子辰却还惦记着拍照。他一会躺在鱼堆里让白小川给他拍一张鱼获大丰收,一会又扶着绞盘,让白小川给他排出‘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姿来。

“我跟你们说,这可是我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捕猎活动,一定要把记录了我英姿飒爽的照片洗出来,拿回家裱起来,以供后世子孙瞻仰。”

周允躺在冰面上,气都没喘匀,听到他的话开始同情他的子孙们。逢年过节,清明重阳都要对着这么一张二货脸鞠躬上香,真是受罪!

最大的一条鱼被一个搞玉石生意的老板买走,剩下的被一些村民老板买走后剩下的就有村长分给了村里。托了周允他们几个劳壮力的福,以往李德满家只能分到一百斤左右的与,今年破例分到了一百五十斤。

回到民宿,热腾腾的铁锅炖咕嘟作响,酸菜吸饱了鱼汤的鲜味,粉条在浓汤里打着旋。他们一进门,李婶就赶紧招呼着他们洗手吃饭。

“你们有口福了,今年的鱼特别好,又大又嫩又鲜,加上腌菜这么一顿,简直了!”

“婶!你都不用介绍,我在村口就闻到香味了,就是不知道你煮的饭够不够我吃,我今天真的饿惨了。”

“放心大胆的造!米饭管饱,来家里还能让你饿着,这不是打咱家的脸嘛!”

叶子辰嘴上说着饿,实际上也没客气,就着酸菜鱼汤连干三碗米饭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边歇气边把一盘子锅包肉当零嘴,守在饭桌上和周允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哪是冬捕,分明是给我们补膘的。”

“你小心点,别出来旅个游,给你撑死了,处理后事这些我们不会的啊。”

墨书柏瞟了一眼他露出来的小胖肚,白嫩的皮肤被撑得都能看到里面的血管。

叶子辰瞅了他一眼,颇为嫌弃:“我就说你少跟陈宽混,你看看你,这嘴巴是抹了毒了吧!”

“你吃饭就吃饭扯我做什么 ?”

陈宽十分不服,他哪里毒舌了,他每次不都是善意的提醒吗?

“行行行!不扯你,我吃饭吃饭。”

看在这是在别人家,叶子辰没有要继续的意思,又开始奋战锅包肉。

“要不你喝点水填填缝?”周允递过去一杯水,将他面前的锅包肉顺了过来放在殷岂和白小川两人面前。

“看什么看?你不能再吃了。”

叶子辰眼巴巴的看着那盘离自己远去的肉,可怜兮兮的看着周允:“老大!再吃一块,就一块。”

“你肚子里还有空间吗?”周允瞥了一眼他的肚子换了个说法:“要吃也可以。”

他举起拳头伸到叶子辰面前:“沙包大的拳头见过吗?”

叶子辰不解:“所以呢?”

“你要是想再吃,就让我打一顿,把你肚子里的存货都打出来,腾干净了,你想怎么吃都行。”

殷岂忍不住发笑,这不就是被迫版催吐吗?

“不吃了不吃了!”叶子辰连连摇头,开始往饭桌旁退去。

为了口吃的,还挨上一顿打,他又不傻!

“哈哈哈……”李婶笑得都顾不上吃饭,叶子辰都偃旗息鼓了她连半碗饭都没吃完。

看到叶子辰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赶紧安慰道:“没事,明早婶再给你做,想吃什么都行,不用听你哥的。”

李婶说完还不忘悄默默的白了周允一眼,这么喜欢吃的孩子,白白胖胖多招人疼啊,没事说他做什么!

说话期间,李德满从外面回来。他站在门口掸着身上的雪,对着里面的人喊道:“你们分到的鱼我已经处理好,按照你们刚给的电话和地址寄出去了。”

“好,谢谢李哥。来!快来吃饭!”

这会子叶子辰就特别自觉的将位置让给了李德满。

“这回我妈也算是能在过年的时候吃上一口好鱼了。”

李德满喝完一碗热汤,身子暖和下来后好奇的问:“你们不是海边城市吗?还怕吃不到好鱼?”

“这不是海鲜吃多了,偶尔吃点来自北方的鱼尝尝鲜嘛。”

“哦哦哦,对了。”李德满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和他们对明天的行程:“明天接你们出村的车,中午就到,你们要带什么尽快收拾好,到时候我和阿昌哥一起送你们去机场。”

“阿昌回来了?他出去外面上学,后面又读了博士后好几年都没回家过年了。”李婶说。

“嗯,早上刚到的,带了个朋友回家过年。”

他也是刚从阿昌那边回来,和其他几个赶回来过年的小伙伴们小聚了一会。

“咳咳咳……听得见吗?”

什么声音?

众人齐齐朝门外看去,动作迅速已经打开了门,听见动静对立面喊:“好像是村里广播站的声音。”

“快听听,都说了啥。”李婶坐在原地指挥他们。

几人好奇跟着他站在门口听着。

很快,老村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 :“咳咳咳……都能听到吧,那什么,说个事啊,咱们村到外面那条路因为积雪坍塌堵了好几处,上面已经开始抢修,这几天就暂时不要去那边,省得发生更多的危险,啊,就说这个,散会!”

……

“什么呀!”

叶子辰躺炕头上,抱怨着:“本以为本次旅程明早就圆满落幕,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梅安堂也是一脸彩色:“完了完了,赶不上年夜饭了!要是祭祖那天我不在,我爸指定得拿刀活劈了我!”

李婶端来一盘瓜子,笑着说:“急啥?在咱这过年,热闹程度可不比城里差!”

李叔则是安慰道:“没事,抢修估计就两三天的事情,你们就盯着机票买,肯定能赶上的。”

李德满则是相当的给力了,“放心吧,你们这是因为意外逗留,这几天不收你们房费,包吃包住,陪喝陪玩哦,有没有开心一点?”

“并没有。”梅安堂耷拉着脸:“哥你不懂,咱们那边过年那些仪式的重要性。小辈缺席可是要被念叨一整年的。”

……

窗外又飘起细雪,周允望着屋檐下新挂的红灯笼,忽然觉得这意外的停留,或许也是老天爷特意的安排。

冬夜漫漫无心睡眠,几人直接窝在客厅的炕头上打起了扑克。

就在此时,隔壁传来一声怒吼。

“我打死你个散家败德的混账!”

紧接着锅碗瓢盆摔碎的声音传来。

几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什么情况?”

“出去看看。”

几人冲到屋外,李德满一家人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听这动静好像是隔壁阿昌哥家的。”

他对着李叔二人道:“爹,妈,我去看看。”

李德满刚踏出家门,一个破盆就从隔壁飞了过来,滚了几圈落在陈宽脚下。

“战况激烈啊,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几人说走就走,只有周允回了趟屋,将他们的外套抱着追了出去。

到底是在别人的地盘,几人都没有进去,就所在门口朝里看着。李德满已经走了进去,拦在阿昌他爹面前,死死拽着他手里的皮带。

院里,阿昌和他带回来的朋友跪在地上,不断的恳求着:“爹,不管你答不答应,我这辈子非元明不娶。”

“你还敢说!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你是读书读瞎了吗?”阿昌爹指着阿昌旁边的男人吼道:“他是个男人啊!你看不见吗?男人怎么可以和男人在一起!”

这么劲爆的消息,饶是李德满这个在外面见多识广的大学生也难免有些震惊,他手上一松,阿昌爹手中的皮带毫不犹豫的朝地上的两人抽了过去。

殷岂握着周允的手默然一紧,看着地上的两人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他死死的盯着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周允的将来。

“没事,没事,我在。”

“怎么就不能在一起,是你们老古董,刻板守旧,只要相爱,性别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元明也跟着表态:“叔,你放心,我这一辈子绝对不会辜负阿昌的。”

元明一开口,一股娘们兮兮的泰国普通话直奔众人耳朵。

“嚯!这还是个泰国人妖啊!”

“放尊重一点!”周允打拍了他一巴掌:“不是泰国人,就人妖。”

“闭嘴闭嘴!我打死你们两个混账东西!不要脸的玩意!”

“都少说两句吧,也不怕村里人笑话!”阿昌妈拦在他儿子面前,始终不敢看向门外看热闹的人。

“他们都要我断子绝孙了,我害怕丢什么人!既然他们铁了心要绝我后,我还不如今天就打死他们,我我我……”

阿昌爹推开李德满高高举起皮带,身体却颤颤巍巍的抖个不停,手中的皮带落地,阿昌爹捂着心脏倒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

“快快!阿昌叔,好像被气到了,赶紧送村医那去啊!”

阿昌和李德满背着阿昌爹着急忙慌的网村医那里赶,李婶站在门口将周围看热闹的人赶走后扶着阿昌妈追去了村医那里。

“走吧,咱们回去等。”

周允将外套给殷岂穿好,牵着惊魂不定的他慢往回走。

第48章 我亲一口

“这位阿昌哥牛逼啊!出去上个学, 不声不响的带个外国媳妇回来,还是个男媳妇!”

叶子辰一改刚才萎靡不振的困倦,嗑瓜子磕到飞起。

他仔细回忆了刚才的场景, 说道:“咱们进去的时候, 那俩衣冠不整的,估计是做那事的时候被抓包的, 胆子真大啊!这乡下的房子都不怎么隔音, 他们也是真的敢。”

“也不知道, 那阿昌爹情况怎么样了?我看他是急火攻心,搞不好会要命的。”

众人闻言连连点头, 陈宽的担忧不无道理,要是吃个瓜都能闹出人命来,那他们这辈子都得有心理阴影了。

“老大, 明早我就去问问路修的怎么样了, 早点离开吧也省的在这给叔婶添麻烦。”墨书柏建议。

“要我说也不是什么麻烦,不就是小孩子谈个恋爱嘛, 好好说不行吗?非得又打又骂的。”

周允看向他, 言语中有些小心翼翼:“看到两个男的在一起,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抵触?”

旁边的殷岂也跟着看过去, 眼前这些都是他最重要的朋友,如果他们也看不上这样的关系,将来他俩和他们必定要有分道扬镳的时候。

他更怕的是周允会扛不住这样的压力, 选择舍他而去。

“老大, 真没看出来啊,你骨子里还是个老派的小古板呢。”

叶子辰将手里的瓜子皮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炕上一趟,晃荡着二郎腿, 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你瞧瞧现在是什么年头了?满大街跑的小孩都没几个,谁还拿性别当回事儿啊。”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指尖在肚皮上敲出轻快的节奏,:“俩大男人凑一块儿怎么了?是偷了谁家米还是掘了谁家坟?你们算算,这世道多挤啊,每天擦肩而过的人能绕地球半圈,可遇着个看对眼的有多难?”

他继续说道:“能遇上个人,愿意陪你吃路边摊的炒粉,愿意听你叨叨工作上的破事,愿意在你生病时笨手笨脚熬粥,愿意陪你在大年三十晚上依偎在一起唠嗑,我要是能找到这样的一个人,管他是男是女呢,都是顶顶幸运的事儿啊。”

“没看出来你还挺开放。”

陈宽难得赞了他一句,眼角余光却放在了殷岂身上,说出的话却没有那么乐观:“咱们年轻一辈生活压力巨大,或许没有那么在意血缘传承,但是老一辈不这么想,他们的观念很多还留在几十年前,那时候吃糠咽菜都能养活四五个孩子,怎的现在连一个孩子都不想要。他们的观念里小辈们纯粹就是不听话,和他们对着干。反抗只是借口,挑战他们的权威而已。”

陈宽这话道理不深却也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特别是墨书柏,陈宽这样的家族,老一辈的话几乎就是权威就是圣旨,你想反抗,除非你能拿出比其他人高出百倍千倍的成就。

“你这样一说还真是,我爸就是,让他把店里的鱼种类增多一些吸引新顾客,他就只会骂我做事不专一。”梅安堂也跟着抱怨。

“其实,这件事阿昌哥也有错,这种事本就该循序渐进的。”陈宽看向殷岂,带着安慰:“早日想父母透点口风让他们慢慢接受,这样突然暴雷,谁能接受得了,你说是吧周允?”

“嗯,我知道了。”

周允点头,似乎真的在参考陈宽这建议的可能性。

他妈可能不会把他怎么样,但周成山就不一定了,他只会更讨厌自己,说不定真会把他打死。

殷岂低着头忧心忡忡,施意那边她不怕,反正她也不管他,但是殷至明始终是一个威胁,他那么在意血脉传承,要是知道自己定下的继承人是个同性恋,他肯定会对周允出手。

他眼神突然坚定起来,脑海中闪现出李承秀的脸。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要想真正强大起来,必须给自己找个保护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是时候和李承秀改变一下相处模式了。

没多时,李叔一家开门走了进来。看到他们整整齐齐的趟炕上,笑着问:“都没睡呢?”

“叔,阿昌他爸怎么样了?”

“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就是气狠了而已,好在咱们村医还有阿德他堂哥在,给救回来了。”

“堂哥这么厉害的吗?”叶子辰问。

“嗯,医学博士,总归是比普通生懂得多一点的。”李德满回道。

殷岂犹豫着,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大家最关心的事:“那,阿昌和和他男朋友呢?”

“还能怎么样,叔和婶子肯定是不同意的,但现在也出不去,就让阿昌哥先带着那男的回家待着,叔那边这几天就靠婶子去照顾了。”

“好了好了,不聊了,别人家的事咱们还是少搀合。”李婶去门外将冻的饺子搬进来后催促着他们赶紧睡觉。

……

滞留村里的第一天,几人无所事事,不是吃就是睡李叔怕他们无聊给他们准备了红薯火炉打扑克。

玩了一上午,睡了午觉,殷岂觉得他们是在不能这么继续浪费光阴,把李德满平日里放在门口招揽客人的公告板拿进,用村头小卖铺的打印机打了几分试卷分给他们。

熟悉的板砖重新拿到手中,殷岂又恢复了在南淮的模样,阴森森的看着他们笑。

周允做了几题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昨晚的事是真的给他吓到了,怨气就这么重,那他们释放压力啊!

“放假了大哥!”叶子辰欲哭无泪:“好不容易休息,还补课?不带这样的。”

李婶进来笑呵呵给他们送来吃的,“真用功,不愧是大城市里的,就是自律。”

周允一点也不想用工,假期还有补课?这恋爱谁爱谈谁谈!

天色渐暗,民宿客厅里几个年轻人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一声一声的叹气声传来,李叔实在听不下去,抱着自己的老年机问:“明早四点敢不敢起?后山沙棘熟得透亮,能吃苦就跟着去打果,工钱管够,早饭有刚出锅的酸菜馅包子。”

话音未落,有人眼睛一亮,很快又暗淡下去。出来旅游不但要刷试卷,还打上工了?有这么离谱的旅游吗?

只有白小川忙着追问工钱多少。

李叔回想起之前的工价:“按筐算,手脚麻利的一天能挣三百。不过丑话说前头,沙棘枝带刺,摘果得戴厚手套;山路露水重,胶鞋得穿严实。”

换句话说,就是得吃苦。

他顿了顿,起身从冰箱摸出几罐沙棘汁,“这果子看着不起眼,维生素 C 含量是柠檬的几十倍,咱这的特产,摘完直接送罐头厂。怎么样,去不去?”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周允拍板应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当然了,你们要是想在家里做题也不是不行。”

“去,我去,我搞它三五百斤,回家给我堂弟发压岁钱。”叶子辰赶紧抢答,生怕自己答应完了,被留下面对殷岂的板砖。

见他们应下,李叔咧嘴笑道:“明早鸡叫头遍我来敲门,穿好保暖的衣服,保准让你们体验回地道的山野生活!”

夜色里,几个年轻人兴奋地收拾好衣服,早早的陷入了梦乡,为明天的打工之旅积攒精神。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沙沙作响的北风如同山上的沙棘林仿佛已在召唤着他们。

凌晨四点的天还黑得沉,寒风像刀子似的往衣领里钻。周允裹紧外套,看着身旁哈欠连天的同伴们,忍不住笑出声:“昨晚是谁信誓旦旦说要大干一场的?”

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一记轻拍,殷岂把暖手宝塞进他兜里,把围巾给他捂严实了,嗔道:“把衣服穿好,冻病了,可没人送你去医院。”

一行人坐着李叔的拖拉机一点一点的往山上走。山路结了霜,又滑又难走,车子就陷进泥坑里。

“小心点!这坡陡得很!” 李叔举着手电筒在前面指挥着他们推车,“沙棘都长在向阳的陡坡上,咱得赶在太阳出来前到,露水沾湿了衣服更冷。”

叶子辰的运动鞋很快就被露水浸透,脚趾冻得发麻。梅安堂默默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偶尔伸手扶住险些滑倒的他。

“早知道穿厚靴子来了。” 周允缩着脖子抱怨,殷岂却变魔术似的从背包里掏出几双双羊毛袜递给他们,“就知道你怕冷,快换上。”

好不容易到了沙棘林,天刚蒙蒙亮。金黄的沙棘果挂满枝头,在晨雾中泛着晶莹的光。李叔给每人发了副厚手套:“这刺可厉害着呢,小心点别被刺到!”

“放心吧李叔!” 周允嘴上应着,手上已经忙活开了。沙棘枝又硬又扎,他拿着长棍敲打,偶尔不小心也会被刺上那么一两下。

“嘶!” 他抽了口冷气,低头看着直愣愣扎在自己胳膊上的尖刺,试图找个合适的位置能一把将它给拔出来。

殷岂听到声响,立马放弃在树下拉着网兜布的工作,跑过去查看:“没事吧?我看看。”

他想帮殷岂周允拔刺,被周允躲开了,并将他拉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防止叶子辰他们几个打果的时候误伤到他。

“没事,我自己来吧,你那视力,别说找到小刺了,捡芝麻都费劲。”

叶子辰他们几个一边干活一边跟着村民们说笑打闹。有人一棒子打歪,果子没下来几颗倒是把人累的够呛,周围立马响起一阵哄笑;有人被刺扎到跳脚,其他人也跟着调侃说他再跳两下就成了刺猬了。

周允看着殷岂认真摘果的侧脸,悄悄捏了颗沙棘塞进他嘴里。

“啧!”殷岂脸上好似戴上了痛苦面具:“这味道,还真有点奇怪,酸酸涩涩!”

“是吗?”周允凑近调笑道:“我亲一口会不会甜点?”

第49章 垂涎他的身体

休息时, 李叔摘了几袋沙棘递给他们:“尝尝,这可是天然维生素 C 大补丸,降血脂、抗衰老, 养老从现在开始, 能活两百二十九!”

周允早已领教过着果子的威力,却也没有拒绝李叔的好意, 只要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他都能闭着眼给咽下去。

他尝了一口, 酸涩中带着回甘,忍不住问:“李叔, 这果子能寄吗?想给家里人也尝尝。”

李叔爽朗地笑了:“当然能!我们这有真空包装的,保证新鲜!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寄饮料,便宜方便, 还能保留更长时间, 口感也更好。”

作为南方人,他们几个确实有点接受不了着沙棘的味道, 但说不好家里的长辈喜欢, 对身体又有好处,寄点回去没坏处的。

日头渐渐升高, 大家的带来的袋子也渐渐满了。李叔看着他们的成果,忍不住赞赏:“不愧是年轻人哈,干活就是利索, 你们这一个人都赶上我们两个人的工了。”

下山时, 每个人都累得腰酸背痛,叶子辰坐上车后,整个人靠在周允身上,扬言下山的路就算是滚下去他也绝对不会走一步的。

殷岂坐在周允另一边, 伸手将他的脑袋从周允肩膀上挪开,给叶子辰弄得懵懵的。

“学霸?做什么?”

“不能靠。”

只有我能靠。

“为什么?”

“你脏。”他推开叶子辰沾满泥泞的大脑袋。

“我脏!”叶子辰站起来气急败坏的要给自己讨个说法,但他忘了自己还在车上,差点一个趔趄摔了下去。

周允手疾眼快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人薅了回来:“安分点,坐下。”

他指着自己身上的泥点子:“这可是劳动所得,劳动最光荣,老大你不会嫌弃我的哦?”

“不嫌弃。”

叶子辰满脸傲娇的朝殷岂炫耀,不料周允后面还有一句。

“弄脏了,你给我洗干净就行,我记得这衣服还是你给我们三个买的,贵的呢,得手洗。”

“老大,要不我给你重新买一件,这大冬天的,太冷了。”

周允开心的拒绝:“不要,我就不是那喜新厌旧的人。”

旁边的陈宽闻言在心中冷哼一声:这还不喜新厌旧?你为了殷岂这个新人,都快把叶子辰折腾得没气了。

回到民宿,李叔和李德满继续开着车将沙棘送到工厂。李婶早已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老早就站在门口招呼着他们赶紧进门。

铁锅炖大鱼咕嘟咕嘟冒着香气,酸菜粉条酸爽开胃,还有刚出锅的粘豆包,一进门菜香味直接将几个大小伙子给香迷糊了。

“快趁热吃!” 李婶热情地招呼着,手里不停地在给他们夹菜,“累了一早上,得多吃点!”

“婶,要不咱们等等李叔和李哥他们一起?”周允道。

“不用管他们,那边可能还需要一下时间,我在灶上给他们留了饭,回来也能吃上热乎的。”

饭桌上,大家七嘴八舌地分享着打沙棘的趣事。周允偷偷在桌下握住殷岂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沙棘的酸甜。明面上一块锅包肉被放进嘴里,上下齐发的爱意在这一刻,寒冷、疲惫都化作了温暖与满足。

白天精神抖擞的一身使不完的牛劲,一到晚上,酸疼劲上来了,个个都像是被女鬼吸干精气一样。

叶子辰累的抱紧自己团在炕上,边耍手机边抱怨:“哎哟喂!老墨啊,下次咱们换个旅游攻略好不好啊?好端端的,自己作践自己!不好好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上这冰天雪地打工做什么!”

“那下次你来?”

老墨也不想干,但遇上这几个甩手掌柜的兄弟,他能怎么样?他不干,每次放假都只能是周边城市游,有什么意思!

“好消息啊!”李德满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吼道:“刚收到消息,出村那条路修通了,明早你们就能出去了。”

不过他还是建议他们买晚上的机票:“那什么,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嘛,实在不行你们就再回来,留我们一家过年也不错。”

“不行!得回啊!”梅安堂比谁都着急。

过年不回家,他真的得掉层皮!

“机票已经买好了,现在睡觉还早,有什么东西要带回去的,赶紧收拾吧。”墨书柏朝他们晃了晃手机的订票页面。

“神速啊,老墨。那就别愣着了,收拾吧。”

周允一发话,几人瞬间从炕上下来,搬上行李箱哼哧哼哧的开始往里装东西。

第二日,李德满叫上村里的车早早的等在了门口。看着眼前三辆车,叶子辰站在李德满身边拉了拉他衣袖:“哥,咱们就七个人,加上行李也用不了这么多车吧。”

“再等等,除了你们,我还接了几个人的单。”

话音刚落,隔壁的大门打开。阿昌和他男朋友拖着行李出现。

阿昌妈跟在身后,泪眼婆娑的拉着儿子的手安慰道:“你先回去好好念书,你爸这不用担心,妈会好好劝劝他的。”

阿昌妈将目光转向旁边的未来外国男媳妇身上,语气就寡淡了许多:“你……算了,若非要走这条路,你们俩就好好过日子吧。”

“妈,你好好保重,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们。”

上了车,李德满还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哥,真不再争取争取?父子间哪有隔夜仇,叔,会明白你的。”

阿昌看着村卫生所的方向,依依不舍的摇了摇头:“算了,先缓缓吧,给彼此一点空间吧。”

李德满想了想觉得也是,这种事情,能踏出出柜这第一步,已经是最大的进步了。

周允二人和阿昌他对象坐在后座,见此情景,暗中相握的手紧紧握住彼此,眼神中都是对彼此的坚定。

几个小时后,几人出了机场,墨家的人已经等在外面。

“那今天就这样,大家回去后在群里报个平安,好好休息,过几天在碰面。”

知道他们要回来,孙自娴早早的收摊回家。

“快快快!早知道你们要回来,我把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进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晚上给你们做大餐。”

“孙姨,给你的礼物。”

“还给我带礼物呢?有心了。”

孙自娴将两人的行李带进家里,接过殷岂手中的礼物笑的合不拢嘴。

“呀!好漂亮的首饰,这真是给我的,很贵重吧?”

“没有,只是银饰,手工作坊出品,不值什么钱,我看着好看就给姨带回来了。”

“好看好看,给我什么都好,可比周允那小子有心多了,他肯定是在外面玩疯了,心里半点都没他老娘。”

“啪”浴室的门被粗鲁的推开,周允一身水汽的阻止了他妈的造谣污蔑。

“什么叫心里没你,我给你寄的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难道你没收到?那么一大条鱼,手都被绳子搓的掉了层皮才弄上来的,你没看到?这套首饰也是我帮着他选的,要不然怎么可能给这么合适。”

“你付的钱?”

“没有啊,阿岂付的。”

“那不就完了!”

孙自娴将毛巾扔给他:“人家阿岂付的钱,你在这蹭什么孝心?”

“行吧,就让你这干儿子好好孝顺你好了。”他推着殷岂进了浴室:“到你了。先去洗,衣服等会我给你拿进去。”

殷岂进浴室后,周允坐在沙发上享受着他妈暴力的擦头服务。

“妈妈妈……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您再这么擦下去,我马上就要成地中海大秃子了。”

“矫情什么!老娘给你服务,你还不乐意啊!”

“他不在?”

他刚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屋里里除了孙自娴自己,很久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了。快过年了,周成山是又不打算回家过年了?

“别理他,外地有个考察项目,去学习,整天说为升迁做准备,看他那样子还真有点在升官发大财上着魔了。”

“不管他,往年也是咱俩过,有他没他都一样的。”

对于周成山在不在家过年,周允不在乎,只要周成山不找事,对于他们母子俩而言,这就是个好年。

“不一样。”孙自娴脸上喜气迸发眼神朝着浴室的方向瞟去:“今年我们家添新丁了。”

“妈,你这说法好像我生了个大胖小子似得。”

“你没有,我有啊,我这不是多了个儿子吗?”

她推了推周允朝房间努了努嘴:“赶紧的,给我儿子送衣服去,给我儿子冷坏了,我打死你。”

周允:“……妈,你这典型的有了新儿忘记旧儿的思想可要不得啊!”

他抱怨着,手脚倒是挺快,将衣服给殷岂送了进去就站在门外。

透过朦胧的门,殷岂往门前移了几步,从外面看,苗条的身形更加明显了。

周允咽了咽口水,正想离开,便听到里面问:“你还有事?”

“没有,就是听听声音。”

听声音?意识到周允在干什么的殷岂,全身上下立马红透,害羞得比洗澡水烫一遍效果还好。

“你……你变态!”

嘴上喊着周允变态,但他却将身体紧紧贴近了玻璃门,有了水雾的加持,从周允的视角看,甚至能清楚的看见周允的身体轮廓。

周允承认他是变态,他是垂涎贪图殷岂美妙的身体,但是,这样在他家里,他妈还在家的情况下,勾引他的殷岂叫什么?

只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殷岂注定是他的灵魂伴侣。

回家后,孙自娴放他们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还没起床,孙自娴象征性的敲了一下门,一把掀开两人的被子,一人分了一把扫把和拖把。

“来吧,一年一度的大扫除开始。今天你俩不仅要把客厅打扫完,自己的衣服也得洗了,干不完不让吃饭啊!”

有了免费的劳动力,孙自娴又开开心心的出去摆摊赚钱了。

只不过她只去了半天就早早收摊了,去超市买了牛肉蔬菜后兴冲冲的跑回家,要给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做饭。

“危险!快下来!”

她刚将擦窗子的殷岂放下来,转头就对着躺沙发上啃苹果的周允破口大骂:“自己家,你让阿岂干活,你好意思吗?”

“这也他家啊!”周允下意识反驳:“你昨晚不还说他是你儿子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就住三百六十天,打扫打扫自己家怎么了嘛?”

“对的对的。”殷岂眼睛笑成一条缝的点头应和。

“你还笑?“孙自娴恨铁不成钢:“傻成你这样,以后结婚了不得被你媳妇制的死死的?”

“傻点挺好的,他都那么聪明了,再聪明不得成精了?”

周允在心里暗自感叹:太聪明了,万一嫌弃你儿子怎么办?到嘴的媳妇可就没了!

第50章 回家就进入洞房?

二十九那天, 趁着商场绝大部分商店还没有关门,孙自娴便领着两个孩子去逛逛,买点年货和新衣服。

“我不要!这太俗气了!”

周允抗拒着孙自娴给他挑的红色羊绒外套, 哪有大小伙子穿一身红的, 又不是本命年。

“你懂个屁!一身红,喜来逢。大过年的, 这看着多喜气啊!”

孙自娴丝毫不退让, 说什么今天都要给他们买一身。

“你给我消停些, 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你啊!”转头却对着殷岂笑呵呵的说:“阿岂不喜欢这个款式吗?那你挑一个自己喜欢的,阿姨给你买。”

周允白眼翻上天:他果然是捡来的吧!

见周允实在抗拒, 她后退一步:“你也自己挑,赶紧的,大男孩买个东西磨磨唧唧的。”

“你帮我挑吧, 你眼光好。”

周允将选择权交给了殷岂。

殷岂也不负所托, 给自己挑了一件针织开衫毛衣外套,加一件白色内搭, 整个人看着慵懒休闲又具书香气息。

周允的则是一件棒球服外套, 但他实在抗拒红色,殷岂便劝说孙自娴松口给他挑了件藏蓝色的, 加上白色T恤,简约大方充满青春活力。

试衣服的时候,周允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一身红装的殷岂莫名其妙的让导购小姐姐给他也来了一件殷岂同款。

他穿上红色的针织外套, 将殷岂拉到了自己身边仔细打量着。孙自娴以为他是起了比较的心思说了一句:“还是咱们阿岂穿着好看。”

周允却在殷岂耳边问道:“看看, 这样像不像嫁衣,要不咱们拜个天地,咱妈也在顺便拜个高堂,回家咱们就进入洞房?”

殷岂瞬间耳根炸红, 浑身颤抖,要不是顾及有外人在,他早就将周允给扑倒了。

“嘿嘿,看给咱们阿岂害羞的,脸都红了,不用害羞,在妈这你就是最好看的。””

“好帅啊!阿姨你也太幸福了吧!我要是每天起来看着这么两个帅气的儿子,做梦都能笑醒!”

导购小姐姐上前恭维着,却也是出自真心实意。这是她在这上班两年半见过颜值最高的一对兄弟了。

两人都买了,自然也有孙自娴的一件。

“妈,你就放心大胆的挑,挑贵的,我们合伙给你买一件,你还担心什么钱的问题啊。”

商场暖黄的灯光漫过琳琅满目的衣料,孙自娴喜滋滋的拿着衣服进试衣间。

殷岂再外面不厌其烦的给她挑新的,指尖刚触到一件羊绒大衣的下摆,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个熟悉的背影 ,熨帖的深灰西装,肩线被衣架撑得笔挺,却撑不住那过分纤细的骨架。

那背影在走廊灯光里拉得很长,像根被拉长的橡皮筋,透着股难以言说的疲软,像极了常年坐办公室的周成山,锃亮的皮鞋都掩盖不住令人厌恶的内在。

“周允,你爸?”

周允闻言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人走得很快,周允都还没看清他就已经消失在了转角处。

“哪呢?”

刚出来的孙自娴心头一紧,刚要迈步去看,就听见身旁周允道:“他不是说去外地考察了吗?”

孙自娴闻言放下心来:“是啊,要下周才回来呢。”

疑虑消散,三人又投入到购物中。

而那背影已转过转角,钻进了一家奢侈品包店。

透过玻璃窗看进去,施意看到他,开心的朝他招招手,等他走近后,一脸幸福的靠在他肩上撒娇,指尖点过三四个亮闪闪的包:“都给我买嘛!好不好?”

周成山笑着刷卡时,她忽然瞥见收银台的赠品丝巾,漫不经心地卷在指尖伸到周成山眼前,调笑道:“不给你家那两个带点?好歹也是过年了嘛,你还是撒谎出去公干了,小心露馅哦。”

“他们也配?”周成山捏她的脸,极近侮辱着孙自娴母子,她却把丝巾塞进袋里,“孙自娴好歹为你生儿育女了,就当是谢她为你传宗接代了。这种白送的配她正好,是吧?”

“也行,省得买其他的应付她了。”周成山一脸厌恶的将她刚才放进去的那条艳丽丝巾换了个纯黑的,她那样的人就陪这样的土气的,戴那么艳丽的做什么,西施效颦惹人厌。

大年三十这天,殷岂早早的赶到周允家里,将孩子啊睡梦中的周允揪了起来。睡眼朦胧的周允看着穿着红色暖洋洋的殷岂,没忍住搂着他猛亲了一口。

“你干什么!门还开着呢,孙姨看到怎么办?”

“没事,就说不小心亲到的,她还会觉得是我占了你便宜呢。”

“周允!你赶紧起来,大过年的还睡懒觉!赶紧出来把春联那些贴上,菜还没摘呢,你是打算吃现成的是吧!懒死你得了。人家阿岂一大早就过来帮忙了,你还睡!”

孙自娴在厨房扯着嗓子往外喊压根不打算进来瞧一眼。她这几嗓子喊的,饶是周允困成狗都被她喊清醒了。

洗漱完,周允发挥一家之主顶梁柱的作用,被迫承担了家里的脏活累活,厨房里刚剁完鸡块,立马就帮着凳子去贴窗花和春联。

“左一点,再往左,……往上,往右,不是!周允你左右不分呐!”

“您来您来!我退位让贤好吧?”

真要她自己去贴,她又不干了,并骂了周允一顿,说他不懂得尊老爱幼,这爬高上低的活,是她老人家能干的吗?

“呜呜呜……阿岂,她太欺负人了!”周允扑进引起怀里嚎啕大哭。

“不气不气,妈妈逗你玩呢。”

“哭什么?一个大男人家家的,赶紧给我进来把肉馅给我剁了。”孙自娴也不放过殷岂:“你,来炸丸子。”

她吼完两人,转身将周允寄回来的鱼处理干净放进盆里开始腌制。

……

春晚的歌舞声漫过餐桌,孙自娴给对面俩儿子的碗里各夹了块红烧鱼,油星子在热汽里晃了晃。

“来,老娘先提一个。” 她举起玻璃杯,橘子汁晃出细碎的泡沫,“感谢今年,咱们三个都好好地,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迎接明年。”

孙自娴给他们剥着虾,指尖沾着蒜蓉的香:“盼着明年你们的学业顺利,我摆摊能多赚点钱,咱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围在一块儿吃我炖的排骨。”

周允把蒸鱼最好最能的一块夹给她说:“我也盼着明年我们还能一起守岁,一起过年,顺顺当当的,大吉大利年年有余。到你了,阿岂,说两句。”

殷岂第一次体验这种阖家团圆的氛围,他举着杯子斟酌了一会说出了心中最大的愿望:“那就祝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团团圆圆,永远不分开。”

“好好好!来,吃饭!”

窗外的烟花 “嘭” 地炸开,映得三人眼里都落了星子。

孙自娴的酒杯碰在两人的玻璃杯上,脆响混着桌上热腾腾饭菜的白汽,在暖黄的灯光里缠成一团:“咱们都说好的,明年一定都还在这儿,一个都不少。”

“嗯,一个都不能少!”

“嗯,一个都不能少!”

除夕夜的烟火映亮客厅,两小只裹着同一条毛毯,在沙发上索成一团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里每年越来越无聊的春晚。

周允靠在殷岂怀里,手指翻飞的在群里抢红包。殷岂单手拖过旁边的小凳子 ,拿过上面的橘子剥了一半放进周允嘴里。

【周允:三百块?叶子辰,你过年发大财了。出手这么阔绰?】

【叶子辰:嘿嘿,今年家里亲戚来了的比较齐,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小赚了一笔。】

【墨书柏:准备好,最后一秒,一千块,手慢无!】

【周允:膜拜大佬!】

【白小川:膜拜大佬!】

【梅安堂:膜拜大佬!】

【梅安堂:大佬等会啊!我先切换一下移动网络。】

周允做好了准备,拍拍睡眼惺忪的殷岂:“醒醒!财神爷发钱了。”

殷岂打开群消息,对那一千块钱不感兴趣。被周允强行摇醒:“还有陈宽呢,我不信他能忍住不发。过年得闲得钱,你不开心吗?”

“是吗?那我也来抢,抢到的钱都给你,但我运气不太好,你别抱太大希望。”

“不用不用,你的钱你留着自己花,我的钱也给你花。”

“切!没良心,都给我花不行吗?”孙自娴突然插了一句。

两人齐齐看过去,要不是她出声,他们都快忘了她还在。

“行,待会抢到的都给你,明天哪去打麻将哈。”

“姨,我的也给你。”殷岂乖乖的回道。

【叶子辰:预备备,10、9、8……】

随着电视上主持人开始倒数,最后一秒,窗外烟花炸开,群里伴随着一声声新年快乐的祝福声,四个千元红包齐齐跳了出来。

【周允:新年快乐!兄弟们!】

【叶子辰:新年快乐!老大,新年快乐,兄弟们!】

【梅安堂:新年快乐!老大,新年快乐,兄弟们!】

【墨书柏:新年快乐!老大,新年快乐,兄弟们!】

【白小川:新年快乐!兄弟们!】

【陈宽:新年快乐!兄弟们!】

【殷岂:新年快乐!兄弟们!】

周允将抢到的一一千多块发给了孙自娴,一把扑过去,抱住孙自娴:“新年快乐!老妈。新的一年多多照顾呀!”

“新年快乐儿子。”

孙自娴笑呵呵的抱着他,手里的手机响起一声消息提示音,看到上面来自殷岂的五千元新春祝福红包,她一把推口腔开周允转而抱住了殷岂:“哈哈哈,谢谢我的宝贝大儿子!新年快乐!”

殷岂回报他,笑的温柔:“新年快乐妈妈。”

周允:“……”

可以确认,他真是捡来的。

……

大年初一的阳光刚爬上窗帘,孙自娴就被手机铃声吵得直皱眉。她趿着拖鞋走到周允房门口,敲了两下:“周允!阿岂!你王姨催我去打麻将呢,三缺一急得火烧眉毛。”

推门看见俩孩子投靠头互相抱着还赖在被窝里,她又敲了敲门,“早饭都在冰箱里,有我昨晚包的荠菜饺子,你们起来自己热。”

话音刚落,电话里又响起催促声,孙自娴快速收拾好自己,紧接着玄关处的防盗门已经 “咔嗒” 合上,楼道里传来她匆匆下楼的脚步声。

周允起来打开冰箱,看着里面堆满的冷菜,叹了一声:“又要过上解决年夜饭剩菜菜的日子了,也不知道今年什么时候能吃完这些存货。”

大年初二,孙自娴要去隔壁市里探望周允他大舅。将两人留在家里。

市里有烟花秀,几人约着海边玩,顺便看烟花。

叶子辰夺过殷岂和白小川手中的仙女棒扔进了海里,往殷岂手里塞过去个沉甸甸的大炮仗:“这有什么玩的,来玩这些,加特林,万紫千山江湖秀,千里江山图,老贵了!”

他指了指殷岂手中的大炮仗:“看这个,据说一发就能放出超大的火花,一个球场那么大呢,超级好看,学霸要试试吗?”

殷岂本想说放地上但叶子辰已经给他点了火,周允站的离他们有点远,等他发现的时候,殷岂手里的炮仗引线的剖开都快烧完了。

周允刚想喊他扔掉,殷岂手里的炮仗已经没有任何动静,连烟都不帽了。

“原来是个哑炮。”殷岂刚扔掉炮仗转身去找周允,突然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吓得他一个愣怔。

他转身一看,刚才炮仗被扔的地方早已炸出一个大坑。

“叶子辰!” 周允冲过去,看见呆愣的殷岂,以为他被吓到,赶紧安慰他别怕,对着叶子辰喊:“你这哪是火花,是炸药吧!”

叶子辰脸都白了,凑过去看殷岂的手:“没伤着吧?我真不知道……对不起啊……”

白小川赶紧翻出湿巾,弯腰要擦殷岂手上的灰。“没事吧?”

殷岂笑笑,“没事,算幸运了。”

周允把剩下的烟花全收到了一起,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像幼儿园老师一样说道:“都给我放地上玩,谁再拿手里试试!腿给你们打断!”

海风裹着硝烟味掠过,海滩上又恢复了刚才的人脑,远处烟花正亮,几人眼神偶尔扫过刚才那坑,心里依旧都突突跳。

刚才那一下,真是让他们后怕——

作者有话说:过个年,允哥真是累惨了,一个个都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