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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要从良 肆二爷 22893 字 4个月前

第51章 叫老公

孙自娴走后, 周允带着殷岂还有白小川,陈宽几个依次去墨书柏几人家中拜了年,也算是正式将团伙新成员介绍给家长们认识了。

初五的时候, 一大早叶子辰就打来电话:“老大, 要不咱们去小李子家拜访拜访,趁机问一下排班情况, 说是会把排班表发在家长群了, 这都几号了, 还没发。”

“不用,我之前问过, 我们还在一个班,但是我瞧着小李子那恨不得吃了我的语气,下学期应该不会给我们好脸色, 兄弟们要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

叶子辰倒是乐观:“没事没事, 咱们兄弟几个还能在一起就行,说真的, 老大, 这次还真的亏了学霸,要不是他在前面顶着, 这回秋刀鱼估计会弄死咱们几个。”

周允想想还真是,小李子也是这样说的,他们几个成绩反正就那样, 在哪都一样, 但是要是让他们带坏了未来的状元苗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瞧着殷岂已经被你们带坏了,调皮孩子,带一个是带,带两个是带, 我就是那天生操心的命。”

周允想起李芬芳在电话里那颇为无奈的语气,着实让他有点心疼。她从高一就开始带他们,期间不知道为他们处理了多少烂摊子了,刚刚大学毕业,愣生生被他们磋磨的老了十几岁。

叶子辰他们几个极力想留在班里很大一部份原因也是因为她,脾气算不上好,总爱骂人,但对他们却也是实打实的关心。生病感冒这种小事她都恨不得自己在家熬上几十锅中药给他们预防。

周允他们这种犯错的概率极高份子,要是换了其他班主任,估计早就让校长把他们几个开除了事了。

“收假那天给小李子带点礼物,当做赔罪了,咱们几个这次给她搞这事,估计她年终奖什么的都泡汤了,说不定还的轮番挨各级领导的骂,咱们懂点事,给她补偿补偿。”

挂了电话,周允又在群里把这件事情强调了一遍,特意嘱咐:“千万别送钱和什么值钱的首饰化妆品这些,小心到时候安慰没送到,反倒是给她整一堆麻烦,教育局现在对教师收礼这种事查的可严了。”

【陈宽: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傻子。】

【墨书柏:放心吧,老大,我送的茶叶都是散装的,糕点都是随机的,不值钱。】

白小川有点犯难,他第一次给老师送礼,没什么经验,手头还紧,又不知道李芬芳的爱好。

【周允:你不是在火锅店打工吗?上次我们去吃味道还不错,你就拿几包火锅底料给她,要重辣的那种,小李子西南那边来的,嗜辣如命。】

【白小川:好!这个好,谢谢允哥。我立马去给老师多挑几个口味的。】

【叶子辰:老大,你要送什么?】

【周允:上次给我妈寄回来的鱼还剩下几条小的。】

【陈宽:你不至于抠成这样吧?】

【周允:什么叫抠?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清楚啊,我现在饿得都得勒着裤腰带才能清醒的给你们发消息呢。】

一直没有动静的殷岂突然插了一句。

【殷岂:刚才我煮的那碗鸡丝鲜虾面是喂了狗了?】

【周允:……】

【叶子辰:哈哈哈……】

……

收假回来,他们几个如同周允所说的还是留在了李芬芳的班上。

原本学校是计划着开学之后按照期末成绩来排班,但是谁都没想到殷岂会来这一招。

他们想殷岂重回特尖班,但这成绩实在拿不出手,若是为他一个开了特例,恐难以服众,别的不说,就那些想要自己孩子进特尖班一层次的家长肯定会闹。

既然如此,干脆保持原状,谁都不动了。

这样做也算是好事一件,特别是周允他们,余道丘还真是怕他们又像这次一样搞事情,放在李芬芳班上很好,李芬芳有管理他们的经验,将这几个祸害留在同一个班,也省的去其他班祸害其他同学。

“恭喜啊,李老师,又得几名爱徒。”

学校虽然取消了换班计划,但是本着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一堆老鼠屎也是坏,索性将学校所有老鼠屎都集中堆放,保住桌上的其他好菜。

班里的刺头全都被发配到李芬芳的班里,别的班主任别提多高兴了,其中最兴奋的就是张自花。

她班上两个刺头全都给了李芬芳,也算是报了当初李芬芳挖她墙角的事了。

全校所有坏学生都集中在李芬芳班里,这些就算是李芬芳手中有殷岂这个王牌又怎么样!说不一定殷岂还会被这些坏学生连累的连个一本都考不上呢。

李芬芳坐在座位上不想搭理任何人,她低头看着桌上的班级名单,本来看见叶子辰几个人就烦,再看到江策、孙正刚几个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算是知道的了,校长和主任为了其他班级,是完全放弃了她了呀!她抬头环视着办公室,欲哭无泪,这还是她心爱的教育事业吗?这分明就是被发配宁古塔的囚牢啊!

天啊!如果我有罪,就让法律来惩罚我,何必让我去面对这些调皮捣蛋的孩子啊!

收假后的教室还飘着未散的灰尘,韩卉指挥着同学将教室打扫了一遍。周允几个擦好自己的桌椅后,眼神一对上纷纷拿着东西去了办公室。

一到门口就听到张自花在那冷嘲热讽,周允翻了个白眼,稍微踹了踹门,故意弄出点动静来。

见到所有人都朝他们看来,周允立马扬起笑容带着小弟们大喇喇的走了进来。

“嘿嘿,小李老师,这一年辛苦了,以后要多多关照啊。”

“啊?”李芬芳看着手中这一大堆礼物摸不着头脑。

“你们这是做什么?”

“赔礼道歉啊。”叶子辰将自己旅游带回来的手工皂往李芬芳手里一放,再用手扇扇,瞬间香味扑鼻。

“上次咱们给你闯那么大祸让你受了牵连,我们兄弟几个心里过意不去,就打算给你带点礼物,聊表一下心意。”

墨书柏将早上王妈煮好的茶叶蛋往她手里一放:“老师您多吃点,别生气了,吃饱喝足才能和那些恶势力斗勇斗智啊。”

“这还有些散茶,您没事泡着喝去去火。”

“哟哟哟!这头一天开学,李老师就公然收受贿赂,真是胆大哦。”

张自花单方面已经和李芬芳撕破脸,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夹枪带棒的。

“那你也吃。”

墨书柏带的鸡蛋多,直接全办公室的老师一人分了一个:“各位老师赶紧吃,还热着呢,凉了口味就差了。”

白小川也不客气,他带的火锅调料都是一小包一小包的,每个老师分了一包之后,他还特意给张自花多拿了两包。

“调料都给你备好了,你晚上回去把这鱼一炖,绝对美翻你。”

周允将盒子里的冰好的鱼交个李芬芳后转身对着张自花道:“张老师,您见过谁家送礼送些调味料的吗?咱们几个再怎么穷也不至于这么寒酸吧,不过是过年年货吃不完,让班主任帮我们分担一下而已,怎的在你嘴里就成了收受贿赂了呢?”

“哼!”张自花将手中的火锅调料扔进垃圾桶里,十分不屑:“谁稀罕呀!”

周允几人走后,李芬芳心情格外顺畅,手里拿着一颗茶叶蛋故意朝张自花的方向晃了晃:“哎呀!这名茶煮出来的茶叶蛋就是好吃,有几个有孝心的孩子就是好啊!”

下午,开完年级大会的李芬芳还未踏入教室,耳边就快要被冲破天际的吼叫吵闹声炸破了。

她深吸一口气,中午那点被周允几人维护的好心情瞬间破灭。

“吵什么吵!整个走廊就你们班最吵,我在一楼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她将手中的教案资料往桌上一砸,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什么!又考试?”

“吼什么!这一次就是基础测试,看看你们放假期间有没有将心放在学习上。”

……

两天后,成绩出来,李芬芳看着成绩表有点摸不着头脑。

一个假期过去,连她这个老师心都野了,到现在都没能收回心来认真工作,怎么叶子辰这几个人的成绩还不降反升?

李芬芳好奇,“难道他们这是假期突击训练了?还是说真的对我心存愧疚知道好好考了?”

她在班上重点点名表扬几个人。

听到表扬的叶子辰心里痛哭流涕,想想他花钱去挨冻不算,还把主动担任的家教给带去了,封闭环境一对一教学,再加上老大的背叛,他们强强联手,他不想学都不行啊!

李芬芳在上面讲题,周允和殷岂却丝毫没有见心思放题目上,小手在桌子下牵着晃来晃去的,偶尔还仗着后排人少用书遮掩的亲个小嘴。

转班而来以及早已知道真相的江策和陈宽听到点微弱动静都不敢转头去看,只敢在心里蛐蛐:狗男男!

晚上回家和梅安堂在岔路口分开后,周允立马牵起了殷岂的手:“哎呀!原来这牵着老婆的手一起回家,感觉这么美好啊!”

两人乐极生悲压根没好好看路,殷岂一脚踩在一个圆滚的石子上崴了一下。

确认他没什么大碍后,周允主动蹲下来身来背他,“来吧!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还能让你伤着一瘸一拐回家不成。”

殷岂有点犹豫怕他压坏周允,周允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贴在他耳边,“叫一声老公,一辈子背你,愿不愿意?”

还有这样的好事?

周允心里乐着,嘴上却故作矜持:“你以前可是很矜持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我现在是什么样的?”

殷岂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你好骚啊!”

周允脸一黑,“不背了!瘸着回家吧你!”

他转身就走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不管殷岂在后面怎么呼喊都不带理的。

“周允!你瞎呀!”孙自娴咆哮声传来,周允虎躯一震,愣在原地。

孙自娴推着买菜的小推车上前扶住殷岂,立马对着他嘘寒问暖:“怎么了,怎么还受伤了呢?”

“妈?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我还想说去接你收摊呢。”

孙自娴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的好心哈,要不是今天生意好我提前收摊,我还不知道你这么瞎呢!人家阿岂都是受伤了,你也不管管。”

“没有没有。”周允赶紧求饶:“我和他闹着玩了。”

他上前扶住殷岂,低声在殷岂耳边嘀咕:“你说我是不是和你犯冲?每次我对你坏一点,都会被我妈发现,搞得你才是他儿子似的。”

殷岂安慰他:“我现在可是你家属,也是她儿子,妈妈关心儿子而已啦。”

“不是儿子,是儿媳妇,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啊。”

“好。”

孙自娴推着推车在前面走着,偶尔偷看地上的影子,后面这两人卿卿我我的,在他看来就是兄友弟恭的小亲密。

不错不错!好兄弟就该这样,和和睦睦的多好!

第52章 以暴制暴是不行滴

“老大!出事了!出事了!”

周允嘴里的包子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就被叶子辰一巴掌拍了出来,还把他拍的够呛!咳了半天才咳出来。

“出什么事了?”

“是白小川,不是, 是韩卉, 他他们……”

“你慢点说!到底是谁出事了?”

一听到两人的名字,周围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叶子辰喘了口气焦急的大吼出声:“是他们两个都出事了!”

“我刚才接到韩卉的电话, 说她和白小川被人打了, 都在医院呢!”

“什么!”几人闻言瞬间火冒三丈, 吵吵着就要冲出学校去医院。

“不是!等会,韩卉都没来, 学校又不让带手机,你怎么知道的?”

江策拦住众人,生怕叶子辰时道听途说被人利用。

叶子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手机, 眼神中带着不解:“备用机?你们没带?”

好吧, 他们确实没豪到手机随便被没收的地步。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周允发话, 几人瞬间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谁被打了?”刚去食堂买早点的殷岂和陈宽齐刷刷堵在门口, 眼神在几人面前来回扫视。

白小川向来和殷岂、陈宽交好,他们几个都气成这样了, 这两人要是知道了估计得炸。

周允想着用含蓄一点的说辞告诉他们,偏生江策嘴快,还添油加醋。

“白小川和韩卉啊, 听说被打的老惨了, 手脚都被废了。我们打算去医院看看,你们去吗?哎!你干什么?”

殷岂板砖掏出来的那一刻,江策一整个震惊,这学霸是整天揣着这玩意上下学的吗?他一天天的是想打谁啊?

“哎哎哎!别冲动!冷静冷静!你别听他胡说!咱们现在是谁动的手都不知道。你先收收神通, 咱们先去医院看看情况。”周允使劲拦着人,劝了半天终于让殷岂把板砖给收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去?”

李芬芳看了一眼,见他们脸上的神情顿时明白了:“看来你们也知道了。”

李芬芳直接切入主题:“韩卉父母刚才给我打电话给韩卉请假,我正打算去医院看看情况,哎!等会!”

她抬手止住抬脚就要往外冲的几人说:“要跟去也行,只能派三个代表,人太多了我也带不出去,剩下的,晚上放学了自己去看。”

李芬芳给了他们三分钟时间选出代表。

殷岂和陈宽作为白小川最亲密的朋友,一下就占了两个位置,周允作为集体老大,是第三人的不二人选。

“行,就你们三个和我去,其余人乖乖在教室等消息。”她特意叮嘱叶子辰:“今天我就放过你,让你带着手机接收消息,明天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带手机来学校,电池板都给你撅了。”

……

韩卉的父母将两人安排在同一个病房,方便照顾。

原本还在安慰妈妈自己没事不疼的韩卉一见到冲进来的李芬芳等人,眼泪瞬间没绷住,抱着李芬芳的腰嚎啕大哭。

“呜呜呜……老师!他们打我,他们打我啊!好疼啊!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了,没事了,老师来了,没事了。”

“别哭了。”周允轻轻戳了戳她的脑袋,看着她肿着张脸,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的,还糊在李芬芳的衣服上,不合时宜的漏出了点嫌弃的表情。

“被人打成这样,你也不行啊!”

韩卉闻言果真转悲为怒朝着周允喊:“开玩笑!老娘二打五诶!你行你上啊!”

周允心里冷哼:老子一打七的时候都没这么嚣张!

“看清楚打你们的人是谁了吗?”一进来就站在白小川床边查看的陈宽问道。

“小川的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给他打了镇定的药物,说是保守估计得下午或者晚上。”韩卉妈妈回道。

“你把昨晚上的情况说一遍吧,说不定我们和打你的那群人还认识。”

周允找了张椅子给李芬芳,自己则是在白小川床上坐下。

“昨晚上是这样的……”韩卉开始回忆。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黑云压顶,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

“啪!”韩卉她妈杨淑慧一个巴掌拍过去:“说重点!”

“哎呀!重点就是,昨晚上,我们有个小姐妹过生日,大家就打算去小吃街的饭馆吃顿饭庆祝一下。”

后面就是散场后,她和过生日那小姐妹结伴回家,路过一个黑漆漆的巷口时,正面遇上了几个小流氓。

韩卉攥着小姐妹的手腕往后缩,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堵住去路,另外两个趁机堵住了她们的退路,几个人摇摇晃晃的,酒气混着脏话扑面而来。

“小妹妹,陪哥哥们玩玩?” 领头的红毛将鼻梁上的眼镜一推,伸手就要拽她的手,韩卉把小姐妹推到身后,抓起墙角的空酒瓶和他们对上。

“你快走!”

“好!你小心!”

韩卉:“……”

“他妈的!老娘好心给她庆祝生日,她转头就把我抛弃在那里,到现在都不来看我一眼,等老娘出院了,定要去骂她个狗血淋头,操他祖宗十八……唔唔唔……”

杨淑慧及时捂住韩卉的污言秽语,眼神狠狠的朝她看过去:“能不能好好说话!小姑娘家家的,你给谁当老娘呢!””行!老……我继续讲。”

“滚开!”她为了保护小姐妹一把敲破酒瓶。

玻璃碎裂声刺破寂静时,白小川正拎着泔水桶从火锅店后门出来。他听见一个女孩子带着哭腔的尖叫时,他立马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水桶 “哐当” 砸在地上,油腻的污水溅了满裤腿他也顾不上,抄起旁边的一根铁棍就冲进人堆。

“放开她!你们这帮臭流氓!”

看清楚人后,他惊呼一声:“班长,怎么是你?”

他把韩卉护在身后,铁棍对着混混们威胁着让他们后退。

“你们不知道,白小川冲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蒙了,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个小男生,竟然有这么男人的一面。一棍子抡过去立马放倒两个。”

“等会!”周允打断她:“你刚才不是说你一打五吗?”

“你能不能好好听讲!”韩卉将身后的枕头朝他砸过去:“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白小川打倒两个人后,那些人不怕反而更加兴奋了。在他们眼中白小川的这点威胁比跳梁小丑还可笑。他虽然偷袭率先对对方造成一点伤害,但反应过来的流氓们更加狠厉。

白小川一个劲的将手里的铁棒乱挥,毫无章法,但他时刻关注着韩卉的动向。

当他看见一个小混混拿着一根木棍朝韩卉打去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冲上去替她挡下了一棍。

后颈一阵剧痛传来,白小川只觉得眼前炸开无数金星,软倒前只看见韩卉惊恐的脸。

“杀人了!杀人啦!快跑!快跑!”

看见血泊里的白小川,小流氓们个个吓得落荒而逃。

病房里消毒水味压不住浓重的药气。韩卉心疼的看向白小川,他额角的擦伤还渗着血,渗出的药水把枕套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啊……” 她攥着李芬芳的衣角发抖,声音哽咽得早已没有了刚才淡然无畏的样子,“那棍子结结实实敲在头上,我听见‘咚’的一声……”

“好了好了,没事,医生说只是脑震荡和一些擦伤。”杨淑慧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却还是不放心的借口出去找主治医师再问问看情况。

杨淑慧走后,周允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开始问一些敏感信息:“对方有几个人?穿什么衣服?有没有明显特征?”

韩卉抽噎着描述:“其中三个,都染着黄毛,有个左眉骨有道疤,听口音是本地人,领头那个,是个红毛,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但他说的是外地方言,最后一个很矮估摸着只有一米五,又矮又黑,右下巴有颗痦子,只可惜那边监控都坏的差不多了,能用那几个又模糊的很,没什么用!”

周允越听越觉得有些眼熟,让韩卉先往下说,他则掏出手机在相册里迅速翻着什么。

“等会!你看看是不是他们?”

韩卉凑过去看了一眼猛然点头:“对对对,就是他们!”

“好了,人找出来,这就好办了!”

韩卉闻言点了点头却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几个人可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那个,你们该不会是想报复他们吧?别乱来啊!我妈他们已经报警了,我很感谢你们来看我和白小川,但是抓坏人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叔叔好了。”

“对啊!”李芬芳也反应过来急忙阻止:“你们可别乱来,这可不是你们小孩子能解决的,搞不好是要吃牢饭的。”

“谁说要报复了。”周允将那张照片发到群里后收好手机,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来:“我们可是良民,问一下就是为了帮助警察蜀黍找出那几个败类,送他们进去吃牢饭。”

陈宽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周允回答,“咱们已经从良了 ,才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以暴制暴是不行滴!咱们,良民大大滴!”

“行了行了!”李芬芳扒拉他:“别给我整日本人那套,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你们现在这待着,等会咱们一起回学校上课了。”

“知道啦!”

李芬芳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周允,眼神里满是威胁:“话说,你手机哪来的?”

“一直带着啊,我在学校都是关机的,只是来学校后为了和叶子辰他们几个说这边的情况才打开的。”

“下不为例,明天都不许给我带来了。”

李芬芳走后,周允立马掏出手机给叶子辰发消息:“照片看见了?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让你的人带着他们放学后在码头等我们。”

他没把照片发给韩卉或者李芬芳,警察想插手,那也得等到明天早上,他们处理完垃圾后再说。

第53章 别闹出人命

白小川也是争气, 下午就醒了。

一醒来,被警察医生轮流问了一遍的他很快体力不支又睡了过去。

“韩卉,你不是说他醒了吗?我怎么感觉他都没有呼吸了。”

韩卉一把拍开叶子辰的手:“你轻些, 人家受了伤需要休息, 而且他也不像你,睡着了跟头猪似的。”

“你说话就说话, 老损我做什么?话说, 咱们都来半天了, 怎么都不见小川家人来照顾啊,这住院可不是什么小灾小病的。”

“估摸着还没收到消息吧。”

陈宽对白小川那几个家人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平时除了找白小川要钱之外根本不会和他有半点联系。这会要么是不知道白小川受伤住院的事,要么就是知道了不想花钱,干脆装死。

几人一放学就往医院冲, 这会都饿得不行。外卖刚送来, 炸鸡还没吃上几块,白小川便悠悠转醒。

“哟!你小子挺鸡贼啊!”叶子辰没忍住调侃他:“知道有好吃的, 连觉都不睡了?”

“你是谁?我家人呢?这是哪?”

一连三个问题, 问的在场所有人表情龟裂。

“不是,你别逗我啊, 这不好笑。你真不认识我们了?”叶子辰凑近试图让他看清楚一点。

白小川摇摇头,摸着自己的脑袋,疼的眼泪汪汪的:“好疼啊!我这是怎么了?”

“完了完了!这不就是电视剧演的重伤失忆的桥段吗?医生!医生!”

叶子辰叫嚷着要去找医生被陈宽拦住:“行了!别玩了, 看把他吓得。”

“等会!玩?你他妈骗我?”叶子辰一脸不可置信, 小白兔也有哄人的一天。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演的不像吗?”白小川眨巴这一双水露露的大眼睛问道。

“你要是把咧到耳后根的嘴角放下来一点,倒是有那么几分可信度。而且,你下午就行了,要是真失忆, 韩卉能不和我们说?”殷岂上前将水杯递给他:“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喝完水的白小川瞬间又开始了表演,抱着殷岂哭哭啼啼的说:“阿岂,你不知道,我当时好害怕,他们都好凶啊!我以后要留下了心里阴影怎么办啊!”

心理阴影?叶子辰连说他真没看出来他有心理影响,倒是把他们吓够呛!臭小子,受了伤后蔫坏!

“我也没看出来,小川你平时文文弱弱的,有事你是真上啊,够爷们!”梅安堂见缝插针对他一阵夸。

被夸的白小川羞红了脸:“哎呀!班长是女孩子,我肯定是要保护她的。这才是勇猛的真汉子!”

“行行行,看在你这么勇猛份上,等你好了我给你送一个见义勇为的锦旗。”韩卉说道。

她父母也不含糊,下了班直奔医院就来照顾白小川。

几人正说着呢,韩卉妈妈带着赶回家炖的汤走了进来。

“哟!都来了。”

她将带来的汤和菜蔬放在韩卉和白小川床边:“来来来,刚炖好的牛骨汤,吃啥补啥,明天我去给你们弄点猪脑子什么的炖一炖补一补。”

“那什么,时间不早了,老大,咱们先回去让他们好好休息吧。”叶子辰提议道。

“对对对,这里有我和你叔叔照顾了,你们明天还要上课,早点回去休息。”

“对啊。”韩卉一口气干完汤对着周允说道:“带着你的小弟给本宫跪安吧,改日再来请安。”

“行!”周允乐得和她闹:“那少爷小姐好好休息,小的这就告退了。”

……

城南废弃码头。

码头的稀稀落落的探照灯把锈迹斑斑的集装箱照得惨白。周允带着一群人踩着满地碎石子走过来。宽大的黑色连帽衫帽子被海风掀起,露出的下颌线绷得像块冷铁。

“大半夜的咱们来这做什么?”陈宽环视着周围漆黑的环境有些不安,看到周允找来的这些黑色西装大汉心里更加纳闷。

“既然你们已经入伙,那怎么的也得知道知道咱们得行事作风,今日白小川没来,就由你们俩代替他报仇雪恨。”

“少爷,就在三号仓库。” 叶家的下属小跑过来,额角还贴着纱布,渗血的地方把纱布染成深褐色,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

“你怎么搞成这样子?”这可是他爷爷拨给自己的保镖,伤成这样,这不是打他的脸嘛!

“少爷!那几个杂碎真他妈不讲武德,居然敢拿钢管敲我脑袋。”

周允没说话,只是从裤袋里摸出折叠刀,“咔嗒” 一声弹开刀刃。月光顺着刀刃滑下来,在他眼底映出片冷光。他抬手扯开头顶的帽子将刀递给了叶家的那名属下:“还回去,没有平白挨打的道理,手下有点分寸,别闹出人命。”

“好嘞,谢谢周少爷。”

“不是,你们玩真的啊?咱们可不是□□啊!这,这可是犯法啊!”陈宽惊得声音都开始打颤。

“你怕什么,你多和殷岂好好学学,看看人家多淡定。”

几人朝殷岂看去,只见他默不作声的掂量着手里的板砖,看着刚才手下进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跃跃欲试。

“都带家伙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磨砂纸擦过钢板,“给兄弟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带了带了!”梅安堂兴奋的从身后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杀鱼刀。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陈宽循声望去,只见墨书柏不知从哪掏出一根棒球棍,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掌心。

紧接着铁链拖地的声音响起,陈宽转身,叶子辰手里的消防斧冒着寒光,斧刃在探照灯下闪得人睁不开眼:“老大,要不要留活口?”

“等等!等等!”陈宽急忙喊住他们:“咱们能不能冷静点,就算是为了小川,也不能犯罪啊!”

“哎呀!少废话了,先进去吧,磨磨唧唧的!”叶子辰揪着他的衣领,拖着斧子走了进去。

“啊啊啊……”

刚进门,一声声惨叫传来,将陈宽吓得一颤一颤的。

再走近些,只见当晚欺负韩卉和白小川的几个流氓被叶家的人压在地上暴打。

“这就是你们说的报仇雪恨?”

陈宽惊掉下巴,拿细竹条打人?教育小孩呢?

亏得他刚才还担心他们违法犯罪,合着在这玩小孩子过家家呢?

“少爷,怎么样?我的手艺也没退步吧?”

刚才拿了周允刀的手下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指着韩卉口中带头的眼镜男。只见他被脱了衣服按在地上被抽,头上耀眼的红发被人剃的磕磕巴巴的。

周允把他还回来的刀收起来,指节捏得发白,眼神故作狠厉道:“敢动我周允的人,就得知道疼痛是什么滋味。”

“呵!”陈宽冷哼一声。

若是没进门之前,这句话听着倒是有几分威严霸气,如今再听,幼稚。

“你在失望什么?真当我们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坏人不成,老大天天说要洗心革命从良为善,你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啊 ?”

“我就不该对你们抱有期待。”

陈宽翻着白眼走到周允身边,有些好奇:“不过话说回来,老大你是怎么认出他们的?”

周允指着眼镜男他们道:“叶家码头上的小工,五年前我来这边打暑假工,遇见过几回。”

“老大,这么多年了,你都还记得?这码头我常来,压根对他们没印象啊!啊啊啊……疼疼疼!”叶子辰揉着被揪疼的耳朵使劲求饶。

周允松了手往殷岂旁边坐了点:“你爷爷让你来监工,你都除了吃还干了什么?脏活累活全都是我干的,你能记得住谁啊?”

他转向殷岂问道:“怎么样,你还想怎么教训他们?”

殷岂起身,走向他们。

地上的几人见到有人走过来,赶紧求饶。

“现在知道怕了?” 殷岂蹲下来,从对方口袋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夹在指间,“之前打我兄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对方脸上,清晰的巴掌声让旁边几个混混抖得像筛糠。

殷岂起身一脚将人踹翻,然后朝着眼镜男的胸腔狠狠踹了上去。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充斥着整个仓库,这一次不仅是陈宽,就连墨书柏几人都吓得浑身颤抖。

他们平日里不过小打小闹,那里下过这样的狠手。

等眼镜男缓过来一点后,殷岂踹了踹他的腿:“你们这样的顶多就是进去关上个几个月,总有出来的这一天,我们会在外面好好等着。”

他这话一出几个流氓瞬间吓得屁滚尿流,立马爬起跪在地上大声求饶着。

“让我们饶过你们也行,想来你们也知道我们背后是怎样的势力,你们惹不起。”

“知道知道。”

“既然如此,进去之后警察问起,你们知道该怎么说了吗?身上这伤?”

“明白明白。”眼镜男连声保证:“这伤就是我们酒后胡来弄得。”

“很好。”殷岂冰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知道就好,好好在局子里反省,出来再敢惹事或者找我朋友麻烦,下次就不是断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殷岂转身,一阵阵掌声响起。叶子辰几人靠在集装箱上手里捏着根烟对着他疯狂鼓掌,看殷岂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殷岂毫不吝啬的夸道:“阿岂,还是你狠!干得漂亮啊!”

“你抽烟?”殷岂的视线放在周允手上的烟,脸色不佳。

“没有,没有!就是好奇的闻闻味。”殷岂把烟蒂扔在地上碾灭。

“别好奇这种东西,我不喜欢,有味。”

“知道知道,保证不让你闻到任何异味。”周允笑呵呵的应着,将刀又递还给了刚才那名手下,对他说道:“赶紧的,给另外几个也换个发型,这花红柳绿的,影响市容。”

第54章 殷岂下狠手

周允他们将教训人的视频拿给韩卉二人看却惨遭嫌弃。

“就这?就这?周允你也不行嘛!”

韩卉翘着二郎腿, 边啃苹果边欣赏他们的杰作,时不时的点评几句。

“我也觉得差点感觉。”白小川也跟着说道。

“那请问,我该怎么做呢?”周允皮笑肉不笑的求指导。

“你就应该带着小弟们, 手拿砍刀上去哐哐一顿乱砍, 等他们还剩一口气的时候,一把薅住他们的头发质问他们, 打狗……额, 不是打人还得看兄弟, 知道错了没有?”

“对啊,至少得像阿岂一样, 一脚踹翻他们,打断他们的手脚,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在犯, 不狠一点怎么做大哥?好不如让位给阿岂呢?”白小川补充道。

“我他妈!你们都听听这叫什么话!”

周允直接气笑了, 他眼巴巴给人出气,这俩家伙可倒好, 转头就想谋权篡位当大哥?

“别气。”殷岂在他耳边低声安慰:“我只想当大嫂的。”

“我不气, 我哪能这么容易生气。”

他拍拍殷岂的手,堆着笑走到韩卉和白小川两床中间, 然后伸手将两碗正在晾凉的鸡汤吨吨吨喝了下去。

“没脑子的玩意,鸡汤喝了也白喝,还是让大夫开点安神补脑丸给你们补补脑子吧。”

他指着韩卉白小川一脸无语的说:“小说看多了吧你们?还断手断脚乱刀砍死?现在是法治社会啊, 扫黑除恶都开展多少年了, 怎的还能够留下你们这些毒瘤!”

“瘤?什么瘤?谁长瘤了?”

韩卉妈妈一听到瘤整个人都不好了,着急忙慌的跑进来,捧着韩卉的脑袋查看着。

“哎呀!妈,我没事。他们几个瞎聊天呢。”

“聊啥呢?还能聊到瘤子?”

“没有, 就是骂打我们那几个是社会毒瘤而已啦。”

韩卉在家长面前惯会讨巧卖乖,丝毫看不出刚才那副扬言要拿着砍刀从城南砍到城北的嚣张模样。

……

韩家父母做事讲究,为了感谢白小川对他们女儿的帮助,不仅承当了所有医药费,就连养伤期间也是一视同仁,韩卉有的,他也有一份。

这日,陈宽和殷岂奉李芬芳命令来给他们补习功课顺便给他们带来作业试卷。

殷岂讲课期间,陈宽对着白小川的脸使打量,看得他格外不自在。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白小川摸着脸问道。

陈宽捏着他的下巴啧啧称道:“小川啊,这才几天啊,你是不是胖了?”

白小川还没说什么呢,韩卉先哀怨上了:“能不胖吗?我妈一天两顿营养鸡汤,还不算上给我们补脑的猪脑各种山参了,照你说的,这才几天啊,我胖了都快五斤了。”

白小川捏了捏自己越发明显的婴儿肥,和韩卉商量着说道:“要不咱们和姨商量一下,不要那么补了?”

“那你和我妈说,我不敢,我怕她骂我。”常年被她妈镇压的韩卉哪敢有这个胆子。

在家里,她和他爸的家庭地位比那只名就叫壮壮的狗还低,要不是她受伤,他爸又出差,家里都轮不到她妈做饭。

就这家庭地位,还敢点菜?给她三胆她都不敢!

韩卉用了点夸张的修辞和他们略微讲述了点她妈的威武事迹。

“啊?阿姨这么凶的吗?”

看着不像啊?白小川有点不信,阿姨在自己面前克温柔了,一点都不想韩卉口中描述的那样。

“那可不,你……”

“白小川!你死哪去了?你他妈一身贱命居然还敢在医院住那么多天!”

听到这声音刚才还和殷岂他们谈笑风生的白小川全身一紧,眼睛瞬间闪过恐惧。

白二重一脚踹开病房门,径直冲进来当着众人的面抬手就扇了白小川一巴掌,白小花和她丈夫紧跟其后跑了进来。

“你干什么!”陈宽把白二重推开,挡在白小川身前。

“我干什么?我打我儿子,关你屁事!”白二重吐了一口唾沫,态度嚣张却只敢指着白小川骂。

医院走廊里,白二重的咆哮声刺破医院的安静。他指着白小川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溅到对方脸上:“他妈的!我说这几天你怎么不给我打钱了,你大姐不说我还不知道你住院了,这是你能住的吗?要死就死外边,死不了就赶紧起来给我滚去打工赚钱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小川受伤了需要住院,你怎么还让他出去给你赚钱?”韩卉愤愤不平,就没见过这样没心肝的人。

“住院?住院不要钱啊!我们这种低贱的人可住不起。”说着他就上前去拉扯白小川:“赶紧的给我滚起来。”

“你个窝囊废!被人打成这样都不敢要钱,是等着我给你收尸吗?”

白小川躲避着害怕的往殷岂和陈宽身后躲,:“那些人是地痞流氓……况且他们已经被抓进去了,我上哪去给你要钱去!”

“流氓怎么了?” 白二重推开陈宽,将他揪出来甩到地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现在就给我去警察局让警察帮你要医疗费去!要是要不到钱,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殷岂和陈宽想要去将人扶起来被白小花和她丈夫牢牢挡住。白小花对着他们怒目圆睁:“这是我们家的事,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我劝二位还是少多管闲事。”

“你们干什么呢!怎么能打人?”韩卉妈妈带着宵夜给两个孩子,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气得将带来的宵夜全砸到了白二重身上。

“臭娘们!你他妈找死是吧!”

白二重气得扬手就要朝韩卉妈妈打去,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撺住。

“爸?你怎么回来了?”

韩谦将白二重扔到一边回头对着韩卉道:“我要是不来,你们母女而是今天不得被人欺负死!”

“老韩!”杨淑慧扶着白小川从地上起来指着白二重吼道:“给我打死他这老毕登!让他们知道知道,我杨淑慧可不是好惹的!”

“老女人!你给我赔钱!”白小花看到自己爹甩到在一边也不去副管,冲到杨淑慧面前伸手就要她赔钱。

“赔钱?你们打我家孩子还要我赔钱?做你的春秋大梦?”

“谁打你家孩子了?你闺女不是好好的躺在床上?”白小花指着韩卉道。

“我说的是这孩子?”杨淑慧指着白小川一阵心疼:“你看看都给我家孩子打成什么样了,姨姨看着心疼啊。”

“切!”白小花轻嗤一声:“臭娘们!你看看清楚那是谁家孩子?我们打自己孩子关你屁事!再说了,我弟弟救了你闺女,让你们赔点钱天经地义!”

韩卉父母站在一旁,看着白小川通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似的。他们刚想开口,白二重已经冲到面前,搓着手陪笑:“两位,你看小川这孩子年纪还小,为了救韩卉受这么多罪,你们多少得表示表示吧?”

白小川突然喊出声:“爸!不能要!我救人是心甘情愿的,再说了,韩伯父一家已经承当了我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和营养费,这钱我不能要!”

“啪” 的一声脆响,白二重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败家玩意!我是为谁?这钱拿着天经地义!你个没良心的小贱种,你为了救他们女儿旷工的这几天损失谁赔?他们不给钱,你让你老子我喝西北风去啊!”

白小川羞愧的要死,却仍旧死命挣扎着说什么都不能要钱。

“好了!不就是要钱吗?说说吧,你们要多少钱?”眼见着这三人不拿到钱不罢休,韩谦不想将事情闹大,退了一步。

白二重喜上眉梢,朝他伸出五个手指。

“我打听过,你们家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五万块,拿到钱我们立马就走。”

“要现金。”白小花补充了一句。

不留下转账记录,就算他们想报警说他们敲诈勒索也没有证据。

“行!我去取钱,你们等着。”

“不行!凭什么给他们钱,要给也是给小川啊!”

“没事。”韩谦安抚着她:“就当做花钱消灾了。”

韩谦走后,白小川羞愧的躺回床上,蒙在被子里发抖,压抑的呜咽声回响在所有人耳边。杨淑慧坐在床边叹气,看着被单上洇开的湿痕,大概猜到这孩子在家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她叹了口气,感念他的不容易,也就没说什么,回头看向自己女儿的时候,却只见那三小个把头凑在一起,笑得合不拢嘴。

杨淑慧没打断他们。她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向来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笑成这样,估计心里有憋着什么坏呢。

韩谦去取钱的路上,本来是打车一路狂奔的,刚到银行门口,收到女儿的微信,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卉卉:爸,尽量拖时间,取到钱围着医院多转两圈,我叫你进来你再进来。】

虽然不用明白自己女儿想做什么,但他坚定的理念就是女儿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一个小时后,酒瘾开始作祟的白二重率先坐不住,朝着几人吼:“人呢!怎么这么半天还没回来!!他是不是抛弃你们母子跑路了?”

“你吼什么!”韩卉不甘示弱的吼回去:“你有没有点常识?现在银行是有限额的,超过一万块去柜台取是要请提前预约申请的,你们又要现金,我爸只能换着银行卡,一个取款机一个取款机的给你们跑,很累的!要钱就乖乖等着,等不了就滚!”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白二重撸着袖子上前就要教训韩卉,殷岂上前一步瞅准他的膝盖,用力一脚踢去,直接将人踢跪倒在韩卉床前。

“你做什么?你敢打人?这可是医院!”白小花吼着,盘算着能不能再讹一笔钱。

“闭嘴!聒噪!”殷岂直接拿出板砖在手上指着白小花道:“真当我们好欺负,还是那句话要钱等着,不然我一板砖下去,再想要钱就得去阎王殿要了!”

“切!”白小花丈夫李虎很是不屑:“你唬谁呢?小屁孩,年纪不大那个砖头充老大?你哥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拿来吧你!”

李虎作势要去抢殷岂手中的板砖,被殷岂撺住手腕,拉倒身前一脚踹飞。

这一脚他至少用了五分力,朝着几根肋骨中最脆弱的地方踹的。

李虎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白小花想去扶他被殷岂拦住:“我十岁就出来混,一拳把人打废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混呢?敢跟我玩横的,想死是吧?”

他是真的没留手,揪着白小花的头发将人扔到了李虎身上。

“你们家住哪我可是一清二楚。”

他把白小花家的家庭住址报了一遍:“今天是韩家愿意拿钱平事,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还找韩家的事,我不介意让你们无家可归。”

殷岂努力扮演着狠厉角色。

身后的韩卉歪着头和陈宽小声蛐蛐:“我怎么觉得,殷岂比周允更适合当人家老大啊,这手段,我看了都害怕!”

陈宽安慰她:“放心吧,阿岂很护短的,对自己人很温柔的。”

韩卉点点头,殷岂平日确实温文尔雅的,认识这么久,好像真的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诶。

“叮!”

手机传来信息,韩卉看了一眼赶紧给韩谦发信息:“爸,回来吧,时机到了。”

“拿着你们的钱,滚!”韩谦赶回来将一袋子钱扔给白二重三人。

三人走后,韩谦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这才出去一会,他们怎么伤成这样子?”

“爸,你就别多问了,等着收钱吧。”

“啊?”韩谦一头雾水,,他刚交出去五万块,上哪去收钱啊?

“叔!”

“小叔,我们来了。”

半个小时后,门口乌泱泱的来了一群年轻小伙子。紧接着叶子辰和周允带着刚才交给白小花三人的钱袋子走了进来。

“叔,你的钱,给你拿回来了。”

来的人是韩卉的几个堂哥表哥。

韩卉之所混的那么开都是家里疼出来的。她家连续三代都是男孩子,整个家族全是小伙子就她一个女孩子。

平日里被长辈和几个哥哥疼的跟眼珠子似得。之前韩卉被打,是周允他们出手太快,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

今天收到韩卉的召唤,和赶来的叶子辰周允躲在医院门口。白家三人一出来,直接拐上面包车,轻微的将人打了一顿。

白小花三人刚到手的钱,转头就被抢了回来。

韩卉看着一分不少的钱,冷哼一声:“敢抢老娘的钱?屎都给他打出来!”

第55章 演戏

周六傍晚的火锅店热气腾腾, 红油在铜锅里翻滚出细密的气泡。白小川刚换下班服,袖口还沾着火锅底料的油星,就被殷岂一把按在座位上。

“今儿这桌我请, 就当给你和韩卉庆祝出院。” 叶子辰说着往白小川碗里夹了片毛肚, “我看你这胳膊还是有点使不上劲的样子,那帮孙子下手是真狠!就这样都只是被关进去几个月, 便宜他们了!”

韩卉坐在旁边笑, 往锅里下着虾滑:“别气别气, 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那晚要不是小川反应快, 我现在估计身败名裂的去阎王哪里报到了。”

白小川挠挠头摆着手说自己做的还不好。一想到后面医院发生的事情他更是羞愧的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行了!行了!”梅安堂打断他:“你也别谦虚,这事要是换来哥们说不定连冲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几杯啤酒下肚,白小川忽然放下杯子, 神情严肃对着叶子辰问他:“今天能不能让我请客?”

他深吸了一口气殷切的看着叶子辰, 若是叶子辰不答应,他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有这样的勇气。

“行啊!”

在自家爷爷的耳提面命的教导下, 他一眼就看出了白小川心里有事, 所以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有人请客,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小川, 你是有什么事想要说吧?”殷岂有些担忧。

“嗯。”白小川郑重其事的点头:“其实这几天我有很认真的想过,关于我家那摊子事,以后要怎么处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作为朋友他们只能给予一定的帮助, 却不能越过白小川替他做决定。

周允在一旁点头:“你想过要怎么对他你家人了?”

“想想也行。”墨书柏插话道:“你总不能被他们拖一辈子。”

白小川捏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知道他们说的是父亲和姐姐,可血缘这东西像根无形的锁链,怎么挣得开?

可是墨书柏说得对, 他总不能被白小花他们一辈子拖死。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被他们吸血,每次他们要钱就给,但这只会换来下次的变本加厉。

不彻底解决他们,他这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

“小川。” 殷岂的声音沉了沉,“说说吧,能帮的我们尽量帮。”

白小川还没说话,周允率先跳出来,直接明了的指出他的问题:“要我说,你第一件事就是的得学会拒绝。”

周允掰着手指说,“他们再要钱,直接说不。你又不是他们的提款机,你家长辈又不是死绝了,哪有小孩养家糊口的道理?”

殷岂拉了他一下让他说话别这么直,看向白小川时却还是认可了周允的话:“周允的话,话糙理不糙。小川你以后总要结婚生子吧?难道让你媳妇天天被他们指着鼻子骂,给你姐姐家当免费保姆?让你的孩子像你一样,年纪小小的就给你姐家的孩子当牛做马?”

他顿了顿,字字戳心,“你想让下一代也跟你一样,勤勤恳恳一辈子,就当个供他们榨取的血包?”

白小川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泪水。他从没想过那么远,可殷岂的话像把刀,剖开了他一直想逃避的事实。

“好了!你们这说的容易,哪里知道小川里有多难受,这可都是他亲爸亲姐,断起来哪有那么容易。”陈宽冷着脸,明显不想让他们再说下去。

当着白小川的面公然批判他的家人,确实不妥。一时之间房间里异常安静,锅里的红油沸腾冒泡的声音。

房间里雾气缭绕,锅里的红油配着蒜泥的辛辣,所有人都热的冒汗,只有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白小川手里的杯子 “当啷” 一声撞在桌沿,啤酒沫溅了满桌。

韩卉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我们都帮你。”

他点了点头对着周允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请你们打我一顿。”

房间里的几人听到这个要求均是一副张着嘴惊讶的表情。

叶子辰咽了咽口水:“不是,小川,离谱的要求我听过,你这么离谱的额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拿着重伤未愈的,到底想做什么?”

“你是想利用我们钳制你的家人?”

周允很快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只是不清楚他的具体动作。

“不是,什么意思啊?老大,你们说清楚啊!”

白小川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我可以把所有钱都给你们,你们打我一顿,咱们以后绝交,给走各的阳关道。”

“小川,这怎么能行呢,你难道还在介意之前你爸他们找我家要钱的事,没事的,我爸妈知道你家的情况后心疼你还来不及呢,他们不怪你的。”韩急于解释,走到白小川那边拉着他的手说道。

“那钱还是给我。”陈宽接过他手中的银行卡接着说道:“手机的钱留下饭钱后全都转我吧。”

“不是,陈宽你干嘛!趁火打劫是吧?他可是那你朋友,你这么做对吗?你家缺这点钱啊!”

叶子辰火冒三丈,揪着陈宽的衣领让他把钱还给白小川。

陈宽歪着头一脸无语的看着周允:“能不能管管你的傻逼小弟?”

“你说谁傻逼呢?赶紧还钱!”旁边的梅安堂也跟着起哄。

“对!美人,我拉住他,你去他口袋拿钱。”

“哎哎哎!你俩别冲动!不是这样的。”白小川赶紧上前拦住他们。

他赶紧解释道:“我把所有钱给你们,你们打我一顿,造成我被你们收拾的假象。”

殷岂接着说:“白家的人拿了我们五万块,我们气不过,和小川决裂,将所有怒火发到了小川身上,并要挟他将打工的钱全都给我们直到他还完五万块。”

“可是,那五万块不是没有被他们拿走吗?”韩卉不解。

周允将手放在她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咱们是混混啊,管他有没有拿,反正白小川让我们不爽,我们就打他,就抢他!”

“哦!”叶子辰恍然大悟的放开陈宽的衣领:“原来是要做戏啊!可是白小花他们会信吗?万一去找警察告我们怎么办?”

“那就要看看我们叶、陈、墨三家的实力够不够具有威慑力了。”陈宽理了理衣裳对着白小川道:“什么时候开始,咱们提前做做准备。”

“要不,就今晚?正好周六,平时大家都挺忙的。”

“你还真着急挨打啊?”周允调侃了他一句:“等会吧,先吃完再说,我的手艺你放心,待会屎都给你打出来。”

周六,白小花一家正窝在家里,打游戏的打游戏,和姐妹打电话的打电话,突然一声巨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门口。

楼下,猫在车里的几人听着白小川手机了发出的声音不由的为他捏了把汗。

“老大,你说,白小川能行吗?”

周允盯着白小花家里的窗户,回了叶子辰一句:“能不能成,就看白小川的演技了。”

“早知道咱们就缓一缓,让江策来给他上一个演技速成课好了。”韩卉不放心的说。

“嘘!”墨书柏赶紧让他们噤声:“白小花他们出来了。”

手机里很快传来白小花的惊呼声。

“你怎么搞的?是不是在店里和客人起冲突了?怎么把你打成这样,走,姐带你去要赔偿去!”

白小花眼里没有半分心疼,有的只是又可以借此打捞一笔的兴奋。她大声朝屋里喊着李虎,让他赶紧出来去给他们撑场面,并警告他一定不能让白二重知道这件事。

“僧多粥少,白二重不吃,他们家才能吃饱。”

“姐,不能去,打我的是陈宽墨书柏他们。”

“他们怎么了?就算他们是你朋友,打了你就该赔钱!”

白小川紧拉着他们,脸上用猪血画上去的伤口差点因用力被弄花。

“什么朋友?他们怎么还会把我当朋友?我为什么被打你们还不清楚吗?他们说了,以后我所有打工的钱,必须都交给他们,知道我还清那五万块。”

“什么五万块!我们根本没拿!”李虎气急,先不说有没有五万块的事情,白小川要是不往家里拿钱,她啊每月去洗脚城找小姐潇洒的钱从哪出?

“人家在乎的是这点钱吗?他们那样的人,面子比天高,韩卉家里可是当官的,你们那天那样对韩家的人,他们官商勾结,怎么可能会让你们白白欺负!”

楼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韩卉:“我们家什么时候出了个当官的了?”

叶子辰:“造谣全靠一张嘴啊?还官商勾结,要不是知道他是在演戏,我真想上去打他几顿!”

楼上的白小花叫嚷着要去报警,被白小川拦住:“姐!你根本不知道墨书柏陈宽他们家的实力,警察来了都得给他们几家三分面子,怎么可能给我公道?而且他们是将我带到没有监控的地方行凶的,根本没有证据。”

他继续说着钱的事情:“要不是为了让我还钱,我火锅店的工作都得黄,他们还说,要是我换不上钱,,就让姐你们和爸来还,不然还打我,要是我每个月不给钱,他们就要朝你们下手,姐夫的工作得黄不说,他们甚至还丧心变狂的用小益来威胁我。”

小益,就是白小花的儿子,此时正窝在房间里看动画片。

“还不上钱就去幼儿园打她儿子?不是,老大,我们是混混,但也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到连小孩都不放过吧?”梅安堂都被白小川着副说辞气的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