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挡箭牌
孙自娴眉头微蹙, 终究还是侧身让开,将她请到了沙发上。
施意从她眼前走过时,一只手悄悄的在大腿处狠狠掐了一下, 刚沾到沙发边缘,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慌忙从包里摸出一张纸巾,虚虚点点的擦拭着眼角却不敢用力生怕蹭掉她精心画好的妆容。
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包带, 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布袋里。虽说是演戏, 但对着孙自娴这样的女人伏低做小总叫她心里十分的不舒坦。
“嫂子,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像辩解,可外面那些闲话真的不是真的, 我都是被人诬陷的……嫂子你可千万别信啊!”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每说一个字都要抽噎一下。
没等孙自娴开口, 她自动忽略了在南淮的所作所为, 自顾自说起了往事。
他的说辞和周成山听到的大差不差,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殷至明。
“当年我才十九, 没考上大学, 年纪又小,心灰意冷之下, 三言两语就被殷至明骗到京都。他说去到京都就带我见父母,商量婚事,可我到了才知道他早有家室。但那时候肚子已经显怀五个月, 医生说我身体太过于孱弱, 强行打胎会要命……”
她哽咽着掀起袖口,露出胳膊上道道浅褐色的疤痕,指尖颤抖着划过,“生下小岂之后, 我趁他喝醉想跑,被他抓回来按在地上打。他把我锁在阁楼,窗户钉死了木板,半年里我都没见过太阳。嫂子,你能想象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吗?”
“我整日心惊胆战的活着,生怕一个不慎就惹他生气。我真是被他打怕了。”施意的声音陡然发颤,纸巾被眼泪浸透了大半。
“后来他原配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带人冲进来,嫂子,你敢相信吗,那一秒我甚至觉得我得到了救赎,终于可以逃脱殷至明给我设下的牢笼了。”
她猛地打了个寒噤突然哭得更大声,掩着面不敢再看孙自娴,只有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好似在说只是回想起当年那些事,就让她痛不欲生了。
她哭了一会,又坚持着说道:“那些人扯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还把我扒光了扔到巷口,大冬天的,我抱着小岂在雪地里缩了半宿……现在想起来,夜里都能吓醒。”
孙自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方才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施意敏锐的察觉到孙自娴的脸色缓和了些,赶紧抓住机会,膝头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我知道以前的事不光彩,可这次外面那些谣言都是别人嫉妒我导致的。我真没有做那些丢人的事情。”
她从包里翻出各种皱巴巴的业绩单,指尖划过上面的名字,“我跑销售要跟各种人打交道,难免有男客户,我只不过是陪着男客户再应酬的酒桌上多说几句话,得老板器重经常被带着出差,那些没拿到单子的女人就编排我,说我靠不正当关系上位。”
她抬起头,眼里还挂着泪珠,像只受惊的小鹿望着孙自娴,紧紧的抓住孙自娴的胳膊急于求得肯定:“嫂子,咱们都是女人,你该懂这种难处吧?”
话刚说完,施意 “咚” 地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膝盖磕出轻响。眼泪像断了线的雨珠,砸在光洁的地砖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却顾不上去擦,只死死盯着孙自娴的鞋尖。
“可我得养小岂啊!”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喉间像卡着团棉花,“他在学校被那些不明真相的同学家长堵着骂野种,现在放学都绕着墙根走……现在连学都没法去上了。”
孙自娴赶紧扶她起来:“你是想让我帮你去作证?可是学校那边我也没什么办法啊。”
听到她有要帮忙的意思,施意眼神一亮,手指突然死死攥住孙自娴的裤脚,指腹磨着孙自娴粗糙的布料:“我查到了,是年级第二的家长!就因为小岂总考第一,他们丢了面子才……”
她低着头,后颈绷出脆弱的弧度,“学校那边我来想办法,求嫂子在小区帮我辩一句,哪怕让孩子能抬着头走回家……”
见她终于能为殷岂着想,孙自娴脸色又温和了几分:“放心吧,你是我老公的老同学,就算不看我老公的面子上,看在阿岂和我家周允这么要好的情面上,我也会帮你。”
心底那点同情像藤蔓般滋长,孙自娴开始在小区的大妈堆里、小吃摊的熟客间,有意无意地为施意开脱。她总说施意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那些流言怕是以讹传讹,不可信。
她一个劲为施意母子申辩浑然不知那些受江芳怂恿,家里男人和施意有染的贵妇人们雇来的眼线早已在小区布下天罗地网。
她们一听还有这么一个为小三发言的女人,怒火瞬间烧到了孙自娴身上,她们要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看看为小三说话的下场。
能找来对付小三的能需要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花点钱,周围的混混流氓全都闻着味找了上来。
殷岂这几天没去上学,全待在科技公司让合作伙伴们帮他调查一些消息。他去孙自娴的摊子本意是想给公司的同事带点宵夜,不想正好遇上孙自娴摊子被人打砸。
几个壮汉正抡着木棍砸向油锅。铁盆翻倒在地,热油溅起半尺高,孙自娴正扑过去护着钱箱,被人推得一个趔趄。
殷岂瞳孔骤然收缩,手上刚买的饮料 “咚” 地砸在地上,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冲过去,一把将混乱中踉跄的孙自娴拽到身后,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护在身后。
“孙姨!赶紧报警!”
“哦哦哦!好!”
孙自娴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报警,可本就冲着她来的混混们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在警察到来之前集体朝着孙自娴的方向冲了过去。
“臭娘们!这就是你为小三发言的代价!”
其中一个混混抄起脚边的板凳朝着孙自娴扔了过去,殷岂手疾眼快一脚将凳子踢开,就这么一个空子,其他人一拥而上,殷岂应付不暇手臂上被重重敲了一下。
围观的群众有想上前阻止的,却被这些混混一个眼神吓退。混混们人多势众,想出头的那些人只得退而求其次站在一边高声大喊:“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再乱来,可就走不掉了!”
说到底是混混,打心底就不愿意和警察碰上,几个带头的一看砸的差不多了,那老娘们也受伤了,也算是达到了雇主的要求。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合计了一下招呼着手下开始撤退,临走时还将孙自娴为施意说话的事情公之于众。
“施意找过你?”
从警察局出来的殷岂第一时间抓着孙自娴询问之前混混们说的事情。
“嗯,她找我说了你们之前在京都的事情。”
孙自娴将施意给她说的又说了一遍,一想到眼前这孩子以前受过那么多苦,孙自娴就忍不住眼眶泛红。
殷岂浑身发抖,孙自娴以为他是想起以前的苦难难受,便上前抱住他安慰道:“乖啦!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好!谢谢孙姨。”
两人回去的路上一同合计将身上的伤口做了合理解释。若是周允问起就说他去给孙自娴帮忙,遇上小混混醉酒闹事,他们不小心被波及到。
周允将他俩放在沙发上排排坐,一手一个的给他们上药。
“我说你俩这运气也真是够倒霉的,明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养伤吧,别出去到处乱跑。”
“我没事的,今天就是个意外,嘶!”
殷岂按住他戳在自己嘴角的手小心翼翼的求饶:“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明天一定好好待在家中,顺便帮你监督阿姨。”
“你可别!”孙自娴率先不干了:“我明天可是要去搓麻将的,我最近手气正旺,你可别耽误我发大财。”
殷岂凑近她搓着手脸上全是对钱财的渴望:“姨,带上我吧,我能算牌,保证你把把胡,赢得钱咱们五五分账。”
“不要,出钱出力的可是我,最多四六分,你四我六。”
“成交!”
两人凑在一起商量着明日该如何大杀四方,周允收拾着药箱,看着家中这一大一小的财迷甚是无奈!
殷岂借口要和合作伙伴们开视频会议,匆匆从周允家离开。
一出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迅速打开家门第一时间拨通了施意的电话。
“你怎么敢的!我让你别接近周家的人,你却敢用半真半假的话哄骗孙姨,为你冲锋陷阵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给你当挡箭牌,我看你是不想南淮待下去了!”
对面的施意闻言笑的癫狂:“臭小子!少威胁我,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啊!你要是有本事就不会放任我待在南淮这么久,况且我跟她说的哪句话是假的?她自己蠢愿意为我所用,这能怪得了我吗?”
施意说完果断挂了电话,他能打电话来质问,说明自己的计策已经成功了,趁现在火力都在孙自娴身上,她的赶紧为自己找条出路,那些什么贵夫人要是联合起来,她不一定招架得住。
被挂电话的殷岂并没有生气,转而打开电脑,发了一通消息出去。
很快手机上便传来了合作伙伴调查的资料并给出了建议:“咱们这点能力对付他们很难,不过枪打出头鸟,我标红的那份文件你好好看看,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单独对付武家还是易如反掌的,要不要试试?”
第62章 炸裂三观的大瓜
下了晚自习, 周允坐在餐桌旁边帮着孙自娴包着明日要卖的馄饨,指尖捏着薄如蝉翼的馄饨皮,眼睛却扫向了墙上的日历。
“那个妈, 跟你商量个事哈。”他斟酌着开口:“你不是说这周六要给阿岂过生日嘛?”
“嗯。”孙自娴停下手中的活:“怎么了?你不想出去玩还是不想带上我?”
“当然不是!”周允赶紧解释道:“这不是白小川陈宽他们也吵着闹着要给他过嘛, 他们想陪他去游乐场。所以我这不是来和你商量商量,能不能给他庆祝两次。”
“这周六我们兄弟几个闹, 下周六咱们娘俩单独陪他, 怎么样?”
孙自娴正往面盆里撒酵母, 闻言回头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你是不是分不清楚主次?”
面粉簌簌落在鼻尖上,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问道:是我过生日吗?这件事你不该先去问问小寿星吗?只要让他同意,我当然是什么时间都好。”
“他同意, 就是他让我来问的。这不是你先提出的给他过生日的吗?这临时反悔, 也怕你生气。”
孙自娴将揉好的面团放在盆里醒着,伸手拿过面皮开始包馄饨, 闻言嗤笑一声:“你们还怕我生气?天天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
周允赶紧将面皮塞进她手里笑呵呵的求饶:“妈, 妈,我的好妈妈!往事莫要再提, 咱们包馄饨哈!”
周六的游乐场像昨晚周允母子俩包的馄饨,人挤人,一眼望去全是晃动的人头。
攒动的人影里混杂着棉花糖的甜香与过山车的轰鸣。
墨书柏家是这家游乐场的股东, 经理早早就将烫金的 VIP 通票送到墨家。叶子辰站在大门口捏着一把通票扇着风:“ 来吧!兄弟们, 今天托老墨的福,咱们也算是能体验一把超级 VIP 的快乐了。”
他将票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上。
白小川攥着通票眼睛冒着金光,这可是他从小到大都想进来的地方,只是手头一直拮据, 没敢进来。
“啊啊啊!谢谢阿岂,托你的福,我今天也算是圆梦了!”
“诶诶诶!谢错人了吧。”叶子辰揪着他的后脖领将人从殷岂怀里揪了出来。
白小川挣扎了两下,转头扑进墨书柏的怀里:“当然要谢谢今天的金主爸爸了。”
墨书柏不太适应和别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微仰着头僵直着手拍了拍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没事,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出来出来,你是小狗吗?怎么这么喜欢抱人啊!”叶子辰又将他薅了出来,张着双臂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恩赐:“既然你这么喜欢抱人,本少爷就给你这个感谢我的机会吧。”
“为什么要感谢你?”白小川挨着殷岂并不是很想投入他的怀抱。
“哼!”叶子辰哼了一声:“要不是我将大家组织起来,你们能有这个一起游玩的机会?”
“这机会也不是很难得吧?”梅安堂不懂:“微信上喊一声,大周六的谁会不来,我……呜呜……”
梅安堂没说两句惨遭叶子辰锁喉:“美人啊!咱俩可是这么多年的亲兄弟!你居然拆我的台!”
“好了好了,人这么多你们别闹了,小心伤到无辜的人。”周允上前将两人拉开,让他们抓紧时间进去,再晚今天就玩不完了。
“好诶!走走快走!”白小川兴奋的拉着陈宽和殷岂往里走,边走边撂下豪言壮志:“今天我要把所有项目玩个遍,谁先认怂谁是小狗!”
十分钟后,过山车刚爬到最高点,白小川的尖叫就冲破了云霄。周允坐在他斜后方,认命的和身边的殷岂吐槽:“小白白这嗓子以后不去唱高音可惜了啊!”
噪音受害者陈宽就坐在白小川身边,他歪着身子尽量离白小川远一点。这时候的他真的很想当场和白小川绝交并突然多一个能堵耳朵的特异功能。
看着对方死死抱着安全杆撕心裂肺嚎叫的样子,他唯一能庆幸的是,今天他戴的是隐形眼镜,这要是戴镜片眼镜来,下去估计就得带着耳鸣去配新眼镜了。
过山车刚停稳,白小川就像只被抽走骨头的猫,软塌塌地挂在安全带上。陈宽伸手去拉他,指尖刚碰到他胳膊,人就顺着座椅滑了下去,直奔垃圾桶。
“哎哟喂,这不是要当勇士的小白吗?” 叶子辰站在他旁边递水故意用脚尖踢了踢垃圾桶边缘,“刚才是谁说要玩传整个游乐场来着?这才第一关就给垃圾桶鞠躬了?”
白小川吐得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竖起一根颤抖的手指勾了勾。陈宽凑过去看了看,突然笑着对叶子辰说:“旺旺。”
殷岂递过去一瓶水,忍着笑帮他顺背:“行了行了,再逗他该哭了。”
白小川漱了漱口,有气无力地瘫在草坪上:“兄弟们,我不行了,我感觉我现在嘴里就是一股苦胆的味道,你们去玩吧,我在出口等你们。”
叶子辰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脸颊:“那大摆锤就更别想了,估计上去一趟,你得直接在上面写遗嘱。”
“去去去,” 白小川挥开他的手,“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就知道看我笑话。”
“谁让你刚才吹牛皮不打草稿呢?” 周允在他旁边坐下,从包里抽了片湿纸巾往他脸上贴,“你坐车也晕车?”
“嗯。”
一听到晕车两个字,白小川瞬间来了感觉,弓着腰干呕了两声:“特别晕的那种,一闻到车里座椅那种皮革味就恶心。要是坐大巴,一想到明天要坐车,晚上我就开始恶心。”
“啧啧啧!”周允叹了几声:“那你以后去外地上大学怎么办?晕车肯定晕机。”
“我有办法,可以一劳永逸,一次就让你永远不会再晕。”
白小川希冀的看着叶子辰:“什么办法?”
“你以后不是要去京都读大学吗?你就提前买大巴票去,这一趟下来适应下来,你再也不会害怕了。”
“呵呵!”白小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你想我死,就直说,不要浪费大巴钱。”
你们怎么会懂晕车人的痛苦啊!那种吐到连苦胆水斗吐得干干净净的感觉,恶心的要命,整个人却只能一路清醒的承受着道目的地的感觉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眼看白小川真的难受,梅安堂赶紧站出来:“好了好了,别闹了了。我看小白真的难受,要不我带着他去看人鱼表演吧,适合养精蓄锐。”
白小川立刻点头如捣蒜:“对,人鱼好,人鱼好,我要去大海里洗洗脑子。”
“那我们去挑战大摆锤,回来给你带棉花糖啊。” 叶子辰冲他挥挥手,转身时还不忘补一句,“要草莓味的还是呕吐味的?”
白小川抓起手边的空水瓶就朝他扔过去,却被对方灵活躲开。看着一群人勾肩搭背笑着跑远,白小川笑着勾上梅安堂的胳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美人,接下来就剩下咱俩相依为命了。”
梅安堂安慰着他,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票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没有什么深渊恐惧症或者巨物恐惧症吧,海洋馆里那鲸鱼和鲨鱼可大可大了。”
“当然没有啦,我就只是晕车而已,大海那么美,我怎么会害怕呢!快走吧,你不是老说那男美人鱼个个都有八块腹肌,又帅又温柔吗?我一直想看看来着。”
“啊?男的有啥好看的,那腹肌还没我的明显呢,倒是美人鱼姐姐,是真的美,还能吐出一圈一圈的大泡泡和珍珠呢!”
白小川眼睛一亮,拉着梅安堂马不停蹄的去看美人鱼。周允几人刚走没多久也开始分道扬镳,一个要去万大摆锤,另一个想要玩坠楼机。就剩下周允和殷岂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什么人呀,说是来给你庆祝生日,这怎么一个个的都没影了呢!”
殷岂笑得温柔,凑到周允耳边:“这不是很好吗?二人世界,你不期待吗?”
殷岂拽着周允往摩天轮方向走。
他嘴角噙着笑,指尖悄默默地勾住周允的小指,“我们去最高点看风景去。”
摩天轮缓缓升至半空时,殷岂看着外面的流云突然转身对周允说:“听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是接吻,就会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离,你想不想试试?”
他嘴角噙着笑,在周允耳边吹气蛊惑着:“第一次在外面光明正大的接吻,你真的不想试试?我……呜呜……”
周允永远的都是实干派的,他直接搂过殷岂的身体,强硬入侵,狂风卷浪的卷着殷岂的舌头极近深情的将爱意传达给对方。
午后阳光漫过窗户,在他们身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周允的指尖轻轻蹭过殷岂的下颌线,对方微微仰头,呼吸交缠间带着浅淡的青柠香。
殷岂被他亲的软了身体,有些无力的靠在周允身上。周允见状,稍微将他放开了,舌头从殷岂口中退出,换成温柔的轻啄,给对方一个换气呼吸的机会。
唇瓣相触的瞬间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痒痒的。殷岂难耐的用舌尖舔了下嘴唇,周允感受到,一点机会都没给他,又将那粉红温软的红舌捉了过去。舌头试探着相抵时,周允低低地喟叹一声,将人圈得更紧。
“还好我嘴快,要是再让你叭叭两句,就错过最高点了。”
“你还真信这个啊!”殷岂得了便宜还卖乖,刚接受周允蹂躏的他笑得格外诱人。
阳光透过睫毛的缝隙落进来,周允低头吻着怀里的人,吻里没有了刚才汹涌的欲望,只有慢慢漾开的、像温水浸透棉絮般的柔软。
“只要能让我们用永远的在一起,什么我都愿意做。”
听到他的话,殷岂笑得更开心了,他将人抱的紧了紧:“你说,等我们老了,还会来坐这个吗?”
周允转过他的脸,指腹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不止老了,明年今天,后年今天,往后每一年都来。”
温热的呼吸落在唇角,他轻轻咬了咬对方的下唇,“还要在这上面给你过一百个生日。”
殷岂笑着去推他,却被按在舱壁上加深了这个吻。远处过山车的尖叫混着晚风飘进来,殷岂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从校服到西装,从这里到养老院,我都要跟你挤在同一节车厢里。”
白天疯了一天,墨书柏和陈宽特意包了个西餐厅吃饭。
“晚上咱们就消停点,搞点文艺的。”
点完餐,叶子辰就撺掇着,殷岂点几首曲子助助兴。
“不用了吧,这还挺贵的,咱们就吃吃饭就行。”殷岂看着菜单上的餐点特意给周允点了几道甜点婉拒了叶子辰。
“我先去上个卫生间。”周允捧着肚子有点难受,
等他再进来的时候点好的餐点早已上齐。他落座后,一名小提琴手前后脚跟着走了进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拉了首生日歌。
曲毕,漂亮的小姐姐笑着行了个谢幕礼,温柔的对着殷岂说:“祝殷岂先生,生日快乐。”
小姐姐走后,叶子辰满脸疑惑的问:“你们谁点曲子了吗?”
几人摇摇头,周允这才说道:“过生日哪能不唱生日歌呢,好歹也有点仪式感。”白小川建议道。
“要不我们再给阿岂唱一个,小姐姐拉的好听,但我想阿岂肯定更喜欢我们唱的。”
很快,包厢里响起欢快的歌声,还有陈宽几声抱怨:“周允!你不是吧!你居然五音不全!坐的离我远一点,跟个杀猪时候那猪叫的都没你惨!”
“你要是再敢叫!信不信我拿刀叉戳你嗓子眼!”周允不甘示弱吼回去,却还是坚持唱完了整首曲子。
反正他家阿岂愿意听就行!
……
“你真的不和我回去?大不了,我今晚用嘴帮你那啥,最好的生日礼物,你不想要?”
殷岂瞅了眼仍旧灯火通明的周家,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他当然想去睡了周允,但是也得有命享受再说。
“改天吧,改日我帮你也行。”
两人拉拉扯扯就到了门口,周允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立马收了回来,转头对着殷岂可怜兮兮的说:“你真的不和我睡?”
殷岂还是坚守立场并且好心帮他打开了房门。
周允紧紧拉住了他:“不要!我不是你亲爱的小允子了吗?大家同甘苦共患难的誓言你都忘了吗?”
殷岂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笑得格外的贱:“你的有命活着,我们才能亲亲爱爱呀!保重!亲爱的,明早我给你收尸!”
他一把将周允推了进去,顺带关上了门,紧接着一声暴吼传来。
“周允! 你还记得回来!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
周允的惨叫从里面传来,殷岂笑得十分灿烂的回了家。
关上门,他的笑容迅速收敛。
快速打开卧室房门后,他立马将房门繁琐,打开电脑,果断将其中一份文件发送了出去。
很快,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殷岂眼神中全是冷意:“务必更多的人看到,我也要让他尝尝被流言折磨的滋味。”
晨光透过纱窗斜斜切进来,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允扒拉着碗里的馄饨,瓷勺碰撞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在宣泄昨晚挨的那顿揍。
屁股上的灼痛感还没散尽,稍微动一下就牵扯着皮肉发麻,他瞥向对面优哉游哉的殷岂,眼神活像被抢了窝的猫,怨得快要滴出水来。
“叛徒!” 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怨妇样。
殷岂刚咽下一口混着虾皮香的馄饨,闻言挑了挑眉,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你别这么看我,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咱们俩个总得保下一个吧?”
“再说了,是你们非要去续第二第三场,非要玩个通宵的,你失信于孙姨,关我什么事。”殷岂咽下一口馄饨,又继续说道:“其实你昨晚可以去我那里睡的,孙姨再火大,总不至于冲到我家掀我被窝。”
周允哀怨的看着他:“哥们,你这多少有点马后炮了吧?你要不要也尝尝……”
他刚想说让殷岂也领教一下老妈手中擀面杖的滋味时,手边的电话疯狂响了起来。
一看是叶子辰,周允没好气的说:“有屁就放,找我去玩的话,趁早挂了,我没空,你找美人和……”
“老大!”周允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叶子辰像是踩了电门,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冲破听筒:“快看学校论坛。惊天大瓜!史诗级炸裂狗血大瓜!我跟你说,这内容能把你下巴惊掉!”
周允愣了下,夹馄饨的手顿在半空:“什么大瓜?神神叨叨的。”
“不说不说,给你留点期待感!” 叶子辰的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链接我放班级群了,学霸醒了吗?你赶紧去叫叫他,他看了肯定得乐开花!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去刷新评论区了!”
忙音突兀地响起,周允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殷岂手机也 “嗡嗡” 地震动起来。
“谁啊?” 周允探头去看,眼角的余光瞥见屏幕上 “班长” 两个字。
殷岂将手机转给他看了一眼:“是班长。”
“韩卉?她这么早找你做什么?快接。”
殷岂刚划开接通键,韩卉那带着兴奋的声音突然在房间炸响:“殷岂殷岂!我发你的连接,你快看!痛快啊!我就说恶有恶报!恶人自有天收,真是大快人心啊……”
韩卉也忙着吃瓜,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说完 “啪” 地挂了电话,留下满室的寂静。
周允已经手忙脚乱地点开了班级群,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等看清帖子标题时,倒吸一口凉气,嘴里的馄饨差点喷出来。
他捧着手机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时不时发出 “嚯”“我去” 的惊叹,“我去!这什么伦理大剧啊!这内容简直炸裂我三观啊!怪不得呢!”
第63章 通奸?
“#震惊!武家两兄弟, 两男争一女,我的叔叔竟是我爸爸!#”
班级群里的帖子长得像篇连载小说,但核心内容用个标题就能说清。哪怕是有阅读障碍的人, 扫两眼帖子里穿插的旧照片, 再点开最后那段打码的家庭影院h视频,也能把这摊浑水看个七七八八。
论坛和班级群早炸了锅, 消息提示疯狂往上跳, 数字一路飙到 99+。他们几个的小群里更是热闹, 叶子辰带头冲锋,美人他们跟着敲边鼓, 聊天记录刷得飞快。
【叶子辰:天道好轮回啊,武白全那白痴天天拿着阿岂的事没事找事,原来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真是笑掉大牙!】
【梅安堂:兄弟们, 晚自习去不去特尖班晃一圈?上次他带人来咱们班耀武扬威, 这次咱们也去 “恭喜” 他 , 一天之内喜提俩爹, 这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陈宽:看不出来, 美人平时不爱说话,损起人来够狠啊。】
【周允: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那孙子现在估计害怕的躲在家里哭呢。】
白小川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要是我有超能力就好了,直接去武家开个现场直播, 真想看看他们家现在是不是锅碗瓢盆满天飞。是不是动不动就搞一出那种大家族跪祠堂打鞭子的戏码?】
周允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撞得瓷碗叮当响。他侧头看向殷岂,嘴角压着幸灾乐祸的笑,声音压得低低的:“说真的,我还挺好奇的。武白全平时那傲娇样, 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这下怕是道心都碎成八瓣了吧?好好的嫡长子,这些成了通奸的产物。”
殷岂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屏幕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语气里却翻涌着大仇得报的爽利:“嗯,确实够炸裂的。”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挺震惊,在看到武白全二叔的消息那一页的时候,他瞬间就明白了江芳为什么那么记恨施意。
副为儿子出头的凶狠模样,哪是什么护犊子,分明是借题发挥,报复心上人在外养的小情人罢了。
“说来武家这些人,还真没一个好东西。”
周允刷着手机评论区,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语气里满是鄙夷。他啃了口苹果,把武家那堆烂事捋得明明白白
大哥为了抢继承权,稀里糊涂娶了弟弟的女朋友;这弟弟更不是省油的灯,为了报复,常年来孜孜不倦的给大哥戴绿帽睡着大嫂,还弄出一个儿子来,玩一出接盘侠喜当爹的把戏。
这老二也不是什么专情种,家里睡大嫂,外面还养着一串情人,这才导致江芳醋意大发将所有怒火都撒到了施意身上。
【叶子辰:兄弟们,别急,我已经让我家的人去打听了,咱们这边的家族基本上和武家都有生意往来,涉及到武家继承人的事情,我爸他们也是紧密关注的,保证让你们迟到第一手瓜。】
【墨书柏:嗯,我也派人去查了。】
【陈宽:咱们互通有无,有消息随时共享。】
转眼就到了周六,殷岂又得再过一次生日。
孙自娴早早的去蛋糕店订了只三层的水果奶油蛋糕:“我到时候提着蛋糕过去,跟海底捞的店员一起给阿岂唱生日歌,人多热闹。”
她翻着手机里的电影简介,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吃完饭,咱们就去看电影,诶,就看这个重映的《怦然心动》”
周允正啃着苹果,闻言差点噎着:“外国片子?”
“嗯。听说是青春爱情片,评价挺高的。” 孙自娴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周允一脸不情愿:“妈,您这年纪看这个合适吗?再说我跟阿岂俩大男人,看这种文艺爱情片也太别扭了吧?”
“怎么不合适?” 孙自娴瞪他一眼,往烤盘里摆着刚揉好的面剂子,“我虽然没摊上什么好爱情,那还不许憧憬一下了?”
她拍掉手上的面粉,转向正在帮着擦桌子的殷岂,语气软了下来,“阿岂,你会陪妈去看的,对不对?”
殷岂手里的抹布顿了顿,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嗯。”
周允还在嘟囔 “重妈轻色”,孙自娴已经系上外套准备出门:“我去趟超市买些下周要用的东西,你们俩把厨房收拾干净。”
“我跟你去吧,帮你提东西。”
“我也去,有我们这俩劳力在,孙姨也不用动手了。”殷岂放下手中的抹布走上前去。
“行,正好多买点。晚上给阿岂做顿好的。” 孙自娴笑得眉眼弯弯。
三人刚走到超市门口的十字路口,红灯突然亮起。周允窝在殷岂身边说着悄悄话,孙自娴插不上小年轻的话题,下意识抬头去看绿灯亮了没有。
目光撞进斜对面咖啡馆的落地玻璃窗里,一眼就看见了个熟人。周成山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块提拉米苏喂到对面女人嘴边。他甚至还贴心的用手指擦了擦女人的嘴巴,将她嘴边的蛋糕碎屑吻进嘴里。
那女人背对着路口,穿着米白色连衣裙,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身材姣好一眼望去该是个美人。
女人微微前倾身子,笑着张嘴咬住他递过来的蛋糕,舌尖轻轻舔过周成山的指尖,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像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扎进孙自娴的心底。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嘴角猛地绷紧,指节攥着钥匙嵌进掌心,疼得发麻也没察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呕出来,喉咙里涌上的腥甜气里,竟还混着方才家里飘出的油香。
“妈?” 身后传来周允的声音,他和殷岂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绿灯了,你不走吗……”
周允的话在看清玻璃窗里的景象时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猛地皱起,眼神沉了下来,下意识往孙自娴身前挡了挡,像是想把她和那刺眼的一幕隔开。
孙自娴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冷的,是怒的。路口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孙自娴望着玻璃窗里那刺眼的一幕,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呼吸都带着疼。
那些被她强压下去的委屈、愤怒、羞耻,像藤蔓般顺着脊椎往上爬,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她看见那女人抬手拢了拢头发,露出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上周周成山说 “要送上级” 的那款手表。
“周成山,他……” 周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拳头捏得咯吱响,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旁边的殷岂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孙自娴母子认不出那女人的背影,可他和施意同住了十几年,哪怕只是个侧影,哪怕隔着一层蒙着水汽的玻璃窗,也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笑得一脸幸福的女人。
他生物意义上的母亲,施意!
殷岂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在心里疯狂嘶吼。
施意,她怎么敢的!我不是警告过你了吗!让你离周家人远一点!
你不是最看不起周成山穷酸无用的男人吗?为什么还是会和他搞在一起!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为什么就是见不得我幸福!
寒意从脚底猛地窜上来,顺着脊椎爬遍全身,冻得他牙齿都在打颤。殷岂眼含热泪看向周允,嘴唇一张一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看见施意的那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周允的未来!
他们之间那有什么未来啊!
他终于,什么都没有了!
施意!你好得很!
“我去弄死他们!”周允气得要去找那俩人拼命。
孙自娴猛地回过神,反手抓住儿子的手腕。她的手指凉得像冰,却用了极大的力气,几乎要将周允的骨头捏碎。“别去!”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紧抿的唇角在微微抽搐,“小允,我们回家。”
周允的眼泪突然涌了上来,砸在她手背上。他能感觉到母亲的指尖在剧烈颤抖,那颤抖顺着胳膊蔓延上来,连带着他的心脏都跟着发颤。他想冲过去质问,想把那块提拉米苏扣在周成山脸上,塞进周成山的喉咙里噎死他,却被孙自娴死死拽着往回走。
现在回家,她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把眼泪咽进肚子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现在还在小区外面,她不想闹大,她丢不起这人。更不想让别人看他们家的笑话。
“孙姨!” 殷岂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死死盯着玻璃窗里的两人,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他们……”
“走!” 孙自娴打断他,拽着周允转身的瞬间,眼圈红得像要滴血。她挺直脊背往前走,鞋子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在拼命追赶什么,又像在仓皇逃离。
路过垃圾桶时,她手里的购物袋突然地被扔进去,如同扔掉一段腐烂的过往,扔掉她人生里最不堪的耻辱。
除了儿子,她什么都不要带回去!
周允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走,眼角的余光瞥见周成山已经带着施意走了出来,正替施意拂去落在肩头的花朵,指尖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那亲昵的动作刺得他眼睛生疼。
那是周成山在面对孙自娴时从未有过的温柔怜惜!
他听见身边的殷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也感觉到母亲握着他的手,抖得几乎要握不住。
风卷起地上的落花打着旋儿,追着她的脚步打转像无数个嘲讽的笑脸。
孙自娴顺着花瓣被吹走的方向看去,看清施意的那一刻,她突然转身,死死咬着牙才没让呜咽声漏出来。
施意正仰头对周成山笑着,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热恋小情侣的模样。周成山附身亲吻着她的额头,温柔的在她鼻尖点了点。
“他原来可以笑得这么温柔,可怎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极力忍耐着,她不能哭出来,为了周允,为了这个家的最后一点体面,她必须忍着,走过去,像两家人突然撞见一般寒暄着。
可那股从心底烧起来的愤恨,像岩浆般在血管里翻涌,烫得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两人抬头看到他们四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两人触电般猛地松开了手。
周成山走上前,磕磕巴巴的出声问:““你…… 你们都看见了?”
早知道就不选这么近的地方了,大意了!
孙自娴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走吧,在这种公共场所闹起来不好看,找个清净地方说清楚。”
孙自娴还想支开两个无辜的孩子,让他们先回去。
周允和殷岂极力反对,“既然是一家人就没有什么不能听的,孙姨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说到底是亲妈,施意有些吃醋,眼底掠过一丝嫉妒,低声骂了一句胳膊肘往外拐的贱人。
几人找了个饭店开了个包厢,服务员刚带上门,孙自娴便将包狠狠摔在桌上,单刀直入:“,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成山缩了缩脖子,不敢看她的眼睛,嗫嚅道:“我…… 我见到施意的第二天,就向她表明了心意。算起来,得有大半年了。”
“大半年?” 孙自娴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所以这半年你搬回来住,不是想和我跟孩子缓和关系,是为了方便你和这贱人通奸?”
周成山自诩斯文人,一听这么粗鲁的话对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瞬间怒了:“说什么通奸,这么难听做什么!”
施意也仰起下巴,摆出一副正室的嘴脸,对着孙自娴一阵输出:“我和阿山是自由恋爱,说到底是我们先认识先爱的,你不过是后来者。要说小三,也是你;要说鸠占鹊巢,还是你。” 她顿了顿,瞥了眼脸色铁青的孙自娴,“要不是你当年死缠烂打,阿山怎么会娶你?”
孙自娴看着眼前这对 “璧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像她支离破碎的人生。
周成山怒吼着制止这无畏的争辩,转身哀求孙自娴:“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当年要不是你给我下药爬上我的床,我怎么可能会娶你一个村妇,孙自娴你已经耽搁我半辈子了,下辈子就放过我好不好,让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好不好?”
“我耽误你,我爬床?周成山!”孙自娴歇斯底里的吼着,“当年的事,事实到底如何你我都清楚,你怎么能这么诬赖我呢?”
“这么多年我为你周家绵延子嗣,不辞辛苦的伺候老人,给他们守孝,伺候你吃穿用度,周成山,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孙自娴粗重的喘息,和周成山涨红着脸的沉默。周允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殷岂则死死盯着施意,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周成山脖子一梗,半点愧疚都无,反而理直气壮地吼道:“够了!这么多年我不爱你,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你就算把我拴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强扭的瓜不甜!”
施意见缝插针,立刻帮腔:“就是!不属于你的东西,再抢也抢不来!你……”
“闭嘴!”殷岂再也忍不住,猛地吼出声,胸腔剧烈起伏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施意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冷哼一声,眼神像淬了毒的针:“你吼我?我是你亲妈!你胳膊肘往外拐,一门心思帮外人,良心被狗吃了?”
她说着就扬手要打殷岂,孙自娴像护崽子的母狮般猛地张开双臂挡在殷岂身前,眼神凌厉如刀:“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
施意被气笑了,“你护着他,你居然护着他!你有这一天,全都拜他所赐,我和周成山在一起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看你这样子,他没告诉你吧?”
“不可能!你少挑拨离间!”周允怒吼着。
孙自娴却浑身一僵,缓缓回过身,满眼哀痛地看向殷岂,声音发颤:“不会的…… 是不是?阿岂,就算全天下人都骗我,你也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施意!你胡说八道什么!” 殷岂急忙辩解,声音带着慌乱,“没有,孙姨,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想冲过去质问施意为何要污蔑自己,可在对上孙自娴那双写满失望与痛苦的眼睛时,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他是不知道。可站在周成山身边的,是他血脉相连的母亲。这层关系像条肮脏的锁链,无论他怎么辩解,都挣不脱这令人作呕的事实。
施意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在手里转了转:“我有证据哦。”
她上前一步将东西在孙自娴眼前晃了晃:“从今以后,就是我们一家三口了,你们母子还是识趣些,早早滚蛋!”
第64章 不要脸的出轨者
施意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掏出录音笔, 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射向脸色煞白的孙自娴:“有些人啊, 别人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 还真信了人家是真心相待,殊不知我这儿子啊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向来自私自利惯了。”
话音未落, 她按下了播放键。
殷岂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立刻在房间里炸开:“我不管你和周成山是什么关系, 只要别在我眼前碍眼, 你爱和谁在一起我管不着……”
录音里的话音还没散尽,殷岂猛地冲上前想抢夺录音笔, 声音里带着哭腔对着孙自娴和周允辩解道:“不,不是这样的!周允,孙姨, 你们听我解释!这是她伪造的!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周允很快收拾好心情, 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对着孙自娴:“妈,咱们和阿岂朝夕相处, 你应该知道他不会是说出这种话的人, 肯定是施意伪造的证据,咱们不能信她啊!而且这虽然是阿岂的声音, 但是他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他若知道施意和周成山有一腿定会及时阻止的。”
殷岂紧盯着施意手中的录音器,思索着待会该怎么抢过来。只要他能找到专业的鉴定机构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笑话!你这样说, 难道是说我在撒谎, 这难道不是殷岂的声音吗?”
“闭嘴!闭嘴!”
殷岂现在不想和施意掰扯,转身拉住周允的手剧烈颤抖着,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兔子, 死死攥着孙自娴的胳膊,“孙姨相信我,我是不会欺骗你们的啊!”
孙自娴看了他一眼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甩开他的手。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脊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妈!这肯定和阿岂无关。”周允过去扶她并为殷岂辩解道。
“闭嘴!”孙自娴突然对着周允大吼:“你怎么就这么笨了!这都是他们母子联合作的局啊!我们都被他们骗了!”
见周允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孙自娴恨铁不成钢的在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怎么还不明白?”
她指着施意怒声道:“这个贱人打着青梅竹马在外面勾引周成山,又教唆他儿子转校和你同一所学校,还在我们家旁边租房子,故意接近我们母子同我们搞好关系就是方便后面他们私通偷情啊!”
孙自娴往日里温婉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砸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缓缓捂住胸口,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都在骗我…… 你们都在骗我!”
“孙姨,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搬过来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孙自娴完全不想听他解释:“你还敢说你不知情,不然这一切怎么会这么巧?还装母子间感情不和睦,来我这边博取同情,让我当出头鸟去外边给你母子以前的肮脏事当挡箭牌!你小小年纪还真是好演技啊!”
旁边的施意且已有的看孙自娴伤心欲绝的模样甚是开心,她虽然不知道殷岂为什么会搬到周家旁边,也不知道孙自娴为何会脑补出这么多,但这一切都在朝着对她有利方向发展就是了。
既然孙自娴这么喜欢脑补,那就别怪她顺水推州了。
她嗤笑一声,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被扶到椅子上的孙自娴,转头对着殷岂说道:“真不愧是妈妈的好大儿,就是聪明,随随便便就将他们母子耍的团团转,以后咱们就不用再装不和了,真开心,咱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了。”
整个房间真正开心的恐怕就只有周成山了。一听到施意母子为了得到他不择手段,他就像是看不见孙自娴母子似得,开心的抱着施意转了两圈 :“小意,我真的好开心,原来你心里这么在意我啊!”
他甚至由衷的向殷岂表达了感谢,谢他为自己和施意这段感情的全力支持,殊不知,此刻的殷岂,想杀他的心情都有了。
周成山的笑声像炸雷般在房间里回荡,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这本是个严肃的场所,但他实在忍不住,他真的真的,隐忍太久太久了!
他放肆大笑,眼角挤出的褶子里全是藏不住的狂喜。终于摆脱了孙自娴那对碍眼的母子,能和施意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再没人能挡路,这份舒畅让他胸腔都快炸开,每声笑都裹着如释重负的嚣张。
完全撕破脸,施意再无顾忌。现在这样还不够,她要的是对孙自娴完完全全的碾压。
她将录音笔放回包里,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声音里的嚣张几乎要溢出来,“你以为顶着阿山妻子的身份,你就是周家人了?”
她将锦盒里的一个翡翠玉镯拿在手中对着孙自娴炫耀:“听阿山说你一直想要这个手镯是吗?只可惜,你累死累活伺候老太太十几年,临了她还是没把这象征着周家媳妇的传家手镯交给你,没想到,这东西很早之前就在我手上吧?你啊,根本不是周家的媳妇,不过是个免费保姆罢了!哦,不!是一个听话的狗或者奴隶!”
“你找死!”周允气冲冲的冲上去要撕烂着贱人的嘴,却被周成山挡在半道上。
施意趁机将手镯当着所有人的面戴在手腕上,边欣赏边说道:“真漂亮,果然,再好的东西还是戴在真正主人手上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怎么可能!老太太不是说,早些年周家困难,周转不过来的时候被她拿去当了吗?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孙自娴狠狠那手镯,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她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就朝施意砸去。茶杯擦着施意的耳边飞过,在墙上摔得粉碎,碎片溅起的瞬间,周成山狠狠推开周允眼疾手快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 孙自娴拼命挣扎,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周成山你这个骗子!我要跟你离婚!现在就离!”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周成山的手背,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过这么多年!”
施意闪到门口,方便逃跑。她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得更欢了:“孙自娴,事到如今还装什么贞洁烈女?你留不住自己的男人,只能说明你没用。” 她故意挺了挺胸,露出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有些人啊,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孙自娴像头发狂的母狮,挣脱周成山的束缚就要扑过去。周成山死死抱住她的腰,感受着怀中人剧烈的颤抖,眼底掠过一丝恶心:“孙自娴,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孙自娴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玻璃碎裂,“你看着她这么羞辱我,还让我冷静?周成山我告诉你,这婚我离定了!”
她怒吼一声,脖颈处青筋爆出却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顺便吼住了朝着施意冲过去周允,泪水模糊了视线,“周允,回家吧,求你带妈妈回家吧,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他们!”
看着孙自娴苍白如纸的脸,心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妈,我们走。”
走到门口的孙自娴强打着精神对着周成山说:“周一回来一趟吧,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
殷岂还想追上他们,却被周允死死拦住。周允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睫毛垂下掩住眼底汹涌的悲伤,声音沙哑得厉害:“别跟着了,妈不想看见你。”
他拉着孙自娴的手,眼神复杂地扫过房间里又抱在一起的两人,对着殷岂说:“我们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你好自为之” 这五个字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殷岂的心脏。他僵在原地,指节攥得发白,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滚烫地砸在手背上。可身后传来的嬉笑声像鞭子般抽打着他的尊严。
施意正窝在周成山怀里,指尖把玩着那只翡翠手镯,笑得眉眼弯弯。
“这还真是我家的手镯,没想到你这么多年了还留着?”周成山摩挲着冰凉的玉面,眼角余光扫过殷岂颤抖的背影,语气很是满意。
施意仰头吻了吻他的下颌,声音甜得发腻:“你当年偷拿出来给我时就说,我才是周家唯一的女主人。这么多年,我可一直记着呢。”
话刚说完,她悄悄皱了下眉,胃里一阵翻涌,要不是殷至明在京都从没亏待过她,这破镯子早就被她换了最新款的钻石手链。
就这种破烂,连殷至明随手送她的小礼物都比不上!
“等我料理完孙自娴那边,立马跟你领证。” 周成山捏着她的下巴,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阴狠,“到时候整个周家都是你的。”
“就怕孙自娴冷静下来又不肯放手,” 施意故意拖长语调,指甲划过周成山的胸口,“她一个农村出来的,没了你这棵摇钱树、金龟婿,还能在南淮活下去?”
周成山嗤笑一声,语气淬着毒:“她敢不依?我就把当年她给我下药爬床的龌龊事抖出去,让她在南淮待不下去。”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更阴毒的光:“实在不行,我就去外面,去学校造周允的谣,孙自娴那贱人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独周允是她心尖肉,只要我们拿捏住周允,就不怕她不同意……”
两人笑得越发得意,丝毫没察觉殷岂的背影已经绷成了拉满的弓。他猛地转过身,手背胡乱抹掉泪痕,眼眶红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施意,恭喜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你终于如愿以偿的毁掉了我所有珍视的一切!”
施意挑眉站直身体,拢了拢耳边碎发,嘴角勾着嚣张的笑:“过奖。姜还是老的辣,你这点道行,想赢我还嫩了点。”
“从今天起,” 殷岂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我母子恩断义绝。往后再见面,我不会给你留半分情面。”
施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冷笑:“谁稀罕你的情面?”
殷岂不再看她,目光如刀般剜向周成山。
施意再不堪也是生母,他不会打她,可眼前这男人,凭什么当着他的面算计孙姨和周允?该死!
“周成山,” 殷岂的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眼神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杀意,“你算什么东西?”
周成山被他眼中的狠戾惊得后退半步,强装镇定地呵斥:“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很快就是你爸爸了!”
“你也配!你个畜生!” 殷岂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地板都仿佛在震颤。
殷至明他都看不上,眼前这个垃圾也配!
“你骂我什么?”
“我在跟一个毁了我孙姨半生,还要毁掉周允未来的畜生说话。” 他猛地抬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不配活着。”
空气瞬间凝固,施意脸上的得意终于变成了惊慌。她看着殷岂眼底那焚尽一切的恨意,突然意识到 ,今天可能不能善了了。
第65章 反目成仇
清晨的阳光刚撒进房间, 周允就被孙自娴手机上持续不断的震动搅醒。他闭着眼摸索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 “小刘警官” 四个字刺得他眉心直皱 。
这人,没事不会找他们。
“喂?” 他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听筒那方的小刘警官听到他的声音, 有片刻的疑惑, 转瞬间又恢复了刚才急促又带着关切的声音:“周允啊?你妈妈呢?方便让她接个电话不?”
周允坐起身,后背抵着冰凉的椅背上:“找她有事?”
“是这样……” 小刘警官的语气沉了沉, “你父亲周成山昨晚被人打了, 现在在派出所呢。我们这边也是按照惯例通知家属, 但有个女的一直跟着,说她是你爸女朋友, 还说…… 还说你爸早就没家人了。”
他顿了顿,刻意放轻了声音:“我瞅着不对劲,那女的眼神躲闪, 怕你们母子俩出事, 就赶紧打个电话问问。要是方便,能不能让你妈妈过来配合做个笔录?”
周允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洁白的床单:“她来不了。”
“咋了这是?” 小刘警官立刻追问, “你们也出事了?”
“没大事。” 周允避开重点, 声音冷了几分,“那女说的没错, 我妈跟周成山早就离了,法律上不算一家人。她现在在医院挂水,发了高烧, 得观察两天。”
听筒那头悄然松了口气, 小刘警官的声音继续传来:“那你爸这边……”
“我去处理。” 周允打断他,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忍住,“刘哥, 动手的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是一声无奈的叹息:“还能有谁?就你那小朋友,殷岂。下手够狠的,周成山两颗门牙都被打掉了,嘴角缝了五针。”
“……” 周允握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得像要裂开。
他也没忍住吗?
他昨天本来是想将妈妈送回去之后悄悄跑出去把周成山和施意这两个贱人教训一顿大的,但他们刚踏出饭店没多久孙自娴就晕倒了。
他在医院忙上忙下忙了一宿,早上也才眯了一会就被刘警官的电话叫醒了,根本没时间去实施报复。
小刘警官也了解他们的难处,让他在医院照顾孙自娴。
“警官,能问一下,殷岂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周允深吸一口气,有些担忧的问道。
“鉴于他已经满十六岁不满十八岁,打人至轻微伤,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贰佰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小刘警官背书一般说出了处罚结果。
一听到要被拘留,周允心里瞬间紧了紧忙问道:“能不能不拘留?他还是个学生,要是被拘留了肯定会影响他学习的。”
“这就要看他能不能积极达成和解并取得受害人谅解了,主动向被打方赔礼道歉,在监护人协助下积极赔偿对方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争取取得对方的谅解,与对方达成和解协议。我们这边会视情况采取不拘留的措施。”
“好,我知道了,我待会过去看看情况。”
挂了电话,房间里静得可怕。周允盯着手机屏幕上 “小刘警官” 四个字,指尖还残留着攥紧手机的刺痛。他想起昨天殷岂揪着周成山领子时那阴鸷的眼神,又想起周成山那张总是带着蔑视的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殷岂对周成山动手,是为了…… 自己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再也坐不住,抓起外套摔门而出,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半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让人心慌。
审讯室的铁栏刚拉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与铁锈味的寒气就猛地裹住了殷岂。他下意识扯了扯皱巴巴的灰色 T 恤,袖口下露出的指节还凝着暗红血痂,抬手时牵扯到嘴角的擦伤,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抬眼望去,走廊尽头的秦助理像尊冷雕,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衬得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愈发像块淬了冰的玉。
“秦助理?” 他声音发哑,一晚上没沾滴水的嗓子传来阵阵钝痛,“你怎么还没离开南淮?”
秦助理递过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季度报表:“总裁最近去国外出差。”
她的目光掠过周允颧骨上的青紫色擦伤时,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颤,“南淮这边还有些业务的收尾工作需要我处理,顺便…… 照看您。”
殷岂嗤笑一声,别开脸时下颌线绷得发紧,抬脚踢了踢墙角的积灰,运动鞋跟撞上瓷砖发出闷响:“照看?监视吧。”
“少爷说笑了,没有的事。” 秦助理的声音依旧没起伏,指尖在身侧悄然蜷起,“车在外面等您。处理完您的事,明天我就要回京都了。”
两人往外走,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周允。他还穿着昨天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彻夜未眠。
殷岂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是本能地想冲过去抓住他,指尖都已经微微抬起,却在距离周允半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僵住。
事到如今他不敢奢望,周允是为他而来。
周允的目光先落在殷岂脸上,眉头瞬间拧成了结,随即瞥见他身后的秦助理,火气 “噌” 地就上来了:“怎么是你?施意呢?她没带你出来?”
“那种女人,不落井下石就算仁慈了,还能指望她什么?”秦助理的声音终于有了波澜,带着刻意压制的愤恨。
她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施意已经打算带着周成山跑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郁气全吐出来:“起初还假惺惺劝周成山和解,一听拘留不影响高考,当场就变了脸,甚至还要求警察多关少爷两天让他长长记性,要不是我当场拍板,愿意出高额赔偿费,她指不定还会撺掇周成山做什么呢!”
她气得原地直跺脚,就没见过这么不希望儿子好的女人,怪不得总裁说什么都不愿意娶她进门,这样的神经病进了家门简直就是家门不幸!
殷岂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血痂在掌心洇开淡淡的红痕。他早该知道的,施意从来都把他当麻烦,恨不得亲手弄死自己。
再三确认殷岂没事后,周允才和小刘警官发了消息说自己就不进去了。秦助理坚持要送他们俩回去,周允拒绝了,说自己要去一趟医院。
“医院?是谁受伤了吗?”殷岂连忙问。
“嗯。我妈在医院。”
“孙姨?” 殷岂猛地抬头,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清晰,“她怎么样了?”
“医生说劳累过度加上情绪激动,没什么大事,就是还没醒。”
周允将孙自娴昏倒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后,殷岂沉默了,喉结滚动半天才哑声道:“那我就不去了。她现在…… 肯定不想看见我。”
秦助理连忙插话:“现在高峰期不好打车,我先送周同学去医院,再送少爷回去吧?”
“好吧。”这次周允没再拒绝。
黑色轿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时,殷岂突然伸手抓住了周允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微微颤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周允,你…… 你真的信我?信我没跟他们一伙?”
周允转头看他,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眉骨处的擦伤,还有眼底深藏的不安。周允沉默片刻,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当然信。”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绝不会做施意那种事。”
“但是抱歉阿岂,昨天那种情况下我真的无法在妈妈面前为你多说什么,那种时候我必须坚定的和她站在一起,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知道的,我没怪你,是我没用,没有及时察觉施意和周成山之间的关系,害得孙姨那么伤心。”
周允擦去他眼角的泪安慰道:“和你无关,周成山和我妈的关系一直不好,就算没有施意也会有其他人。”
他将殷岂抱进怀里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昨晚肯定吃了不少苦吧,你先回去休息休息,等我安排好我妈这边就回去找你。”
“好。”
……
教室里的晨读铃刚响过,周允拖着椅子在韩卉旁边坐下的瞬间,后排立刻炸开了窸窸窣窣的议论。
“什么情况?他俩今天一大早来就不太对劲!”
“瞧周允这架势,是要跟殷岂彻底划清界限啊?”
韩卉不安的捏着书页,偷偷瞥向后门空着的座位,那里原本属于周允,此刻却只剩空荡荡的桌面泛着冷意。
殷岂趴在桌上,原本干净整洁的校服被揉得皱巴巴的,甚至还有一些不明污渍。干净无暇的脸庞展出些许青色的胡渣瞧着似乎好久没有打理过了。
阳光斜斜切过他垂着的眼睫,投下的阴影像片化不开的墨。早读课刚结束,他就堵在走廊拐角,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周允,你听我解释,录音的事……”
“解释?” 周允猛地转身,一把将他推倒撞在墙壁上发出闷响,“我妈气的躺在医院三天了,你跟我解释什么?” 他抬手戳向殷岂胸口,“你对你那么好,你又是怎么对她的,事实就摆在面前,你装什么无辜?”
“那录音是剪辑的!” 殷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通话记录界面被按得发亮,“你听原音,我原话不是那样的……”
“闭嘴。” 周允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要是问心无愧,放学跟我回家。我妈说原谅你,这事才算完。”
此时,听到动静的叶子辰几个跑了过来:“老大!发生了什么,你们吵什么呢?”
“没事,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我和他殷岂从今日起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他撂下狠话不顾众人的反应大跨步走进了教室。
“不是,学霸,怎么了呀?”
殷岂也是一脸阴冷:“不关你们的事!”
暮色漫进小区时,殷岂站在周家门口,手指把裤缝攥出了褶子。孙自娴坐在沙发上择菜,看见他进来只抬了抬眼皮。
“阿姨,” 殷岂扑通跪下,膝盖砸在地板上咳出一阵闷响,“我真的没害你们,那段录音……”
“哎呀!你这孩子干什么!快起来吧。” 孙自娴赶紧去扶他。
殷岂却拂开她的手坚持要将事情说清楚,周允也在一旁帮着搭腔:“妈,你就让他把话说完吧。”
殷岂跪着将这几天他调查到的情况说了一通,又将他通过小刘警官要到的录音音频进行的分析结果告诉了她。
听完解释的孙自娴用力将人扶起,抹了把眼泪枯瘦的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我那天只是气急攻心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我不怪你,要恨也该恨那对狗男女。”
半夜,周允悄摸的摸进了殷岂的房间。
殷岂早已等待多时,见到他赶紧将床给他让出一半。
“孙姨没事了吧?”
“没事,她想通之后心情舒畅了许多,就等着一个月冷静期一到就去领离婚证。”
周允抱着殷岂忍不住问:“也不知道今天咱们在学校演的戏能不能骗过施意的耳目。”
“暂且先这样,先让她开心两天。要是不让她知道咱们俩决裂,不让我众叛亲离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殷岂很了解施意,她才没那么在乎周成山,之所以那么痛恨孙自娴很大原因就是自己对孙自娴表现出的亲近和维护。
此时,某星级酒店的套房里,施意正对着镜子涂口红,猩红的膏体在唇上碾出妖冶的弧线。“亏得殷岂那小子整天在我耳边说什么这科技,那科技的,这才让我知道现在这电脑技术的妙处。” 她咯咯地笑,指甲在周成山手背上划着圈,“随便剪剪几段录音,就能让他们窝里斗。”
周成山搂紧她的腰,下巴抵在发顶:“等跟那黄脸婆离了婚,咱们立马领证。” 玻璃窗外,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又细又长,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保证让孙自娴母子永远闭上嘴,不留后顾之忧!——
作者有话说:校园篇很快要结束了,成年片马上开启,终于不用再暗搓搓才能牵小手了。
第66章 离婚风波
民政局门口的台阶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 孙自娴站在最高一级,影子被缩成小小的一团,显得有些孤独。
她仰头望着湛蓝色的天空, 云朵被风撕成一缕缕的, 散得毫无章法,正如她此刻的心绪。
周成山早已拿着离婚证兴奋的去找施意邀功庆祝, 只有她还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不知何去何从。
路边的梧桐叶偶尔落下几片被晒得发黄的梧桐叶随风飞到脚边, 孙自娴一脚踩上去用力的碾了碾, 干枯的叶片在鞋底碎裂,发出细微的脆响, 金黄的碎叶被刮起的风卷着打旋,没一会便散了个干净。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汽车尾气和阳光暴晒柏油路的味道, 呛得鼻腔发酸。
散了, 都散了吧,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的。
她在心底为自己加油打气了一番, 把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塞进帆布包时, 手指还在不住发抖,指腹蹭过粗糙的封皮, 恍若触到了半生的钝痛。
她抬腿往下走,刚走下两级台阶,身后传来的争吵声让她脚步一顿。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房子孩子归你, 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男人掐灭烟头, 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欣喜,和周成山如出一辙。
孙自娴不由得苦笑,世间男子多薄情,被困在不幸婚姻里的女人, 像她这般能得解脱的人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只是比较起来,她比那个女人更惨些,周成山不仅要了房子,这些年他攒下的钱更是一分都不愿意留给她和周允。
周成山无情就算了,收到离婚证后甚至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懒得施舍。
她想起周成山提出的离婚条件,苛刻得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她十几年的付出切割得干干净净。他甚至威胁她,如果不答应,就会想法子不让周允参加高考。
面对这样一个毫无底线的男人,孙自娴只能妥协。
这段烂成垃圾的婚姻彻底划上句号。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孙自娴用力眨了眨眼,将眼泪逼回去。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从今以后,她终于自由了!
可心口那片空落落的疼,却比被困在名为 “周太太” 的牢笼里时更甚。
孙自娴抹掉眼角的泪继续往下走,打算去路口打个车回家,往后的三天她要尽快找到一间房,然后好好睡一觉,然后再出去玩一圈放松一下。
周允在街角等她,看到母亲单薄的身影走出民政局大门,立刻迎了上去。
“你怎么在这?你没去学校?”孙自娴快步走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微低着头,怕儿子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更怕他因为父母离婚而受到影响。
周允迎上来,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朗笑容:“妈,我帮你拿包。”
周允接过帆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但他此刻的心情却无比轻松。
“问你话呢!”孙自娴拽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心里却暖暖的。
“去了,刚和班主任请假出来。”
孙自娴不信:“你班主任能批假?”
“嗯,我跟她说我来帮你离婚,往后新的路,我想陪着你走第一步,她听了批假得还挺快的。”
孙自娴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儿子眼里的坚定和支持,突然觉得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烟消云散了。
是啊,她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儿子,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好,” 孙自娴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以后的路,我们母子一起走。”
周允用力点头,搀扶着孙自娴的胳膊:“妈,我已经看好了几处房子,离我学校不远,趁着今天有空,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孙自娴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看的房子?”
“就上周,我知道你肯定会答应离婚的,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周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妈,你放心,以后我会努力学习,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孙自娴再也忍不住,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这一次,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感动。
“好,你啊,终于懂些事了。”
孙自娴摆摊这么些年倒也不是全然和周成山说的那样毫无建树,这些年攒下的人脉,此刻成了顶用的底气,不少附近的房产中介都是她的常客,不到一天她就找到了一间宽敞舒适两室一厅的好房子。
“姨,您这馄饨摊可不能歇啊。” 圆脸大眼的小王递过合同,眼里满是真切,“我天天早上就盼着这口热乎的呢,不然我这班上的都没劲啊!”
孙自娴指尖划过合同末尾,红泥印章洇着新鲜的墨痕。她抬头笑了,眼角细纹里盛着暖意:“歇几天就好,家里刚安顿,等理顺了就出摊。”
搬了新家,周允重拾心情回到学校。
他没搬回原来的座位,倒也没和韩卉继续作在一起,求了李芬芳半天终于在叶子辰他们几个中求得了梅安堂旁边的座位。
梅安堂的座位在中间那列最后一排,斜眼望去正好可以看见殷岂的位置。他们搬了家,殷岂也没有再住在那里的理由,找了个离学校近的小区搬了进去。
搬了家之后,殷岂脸上总是擦伤不断,此刻的他正低头刷题,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老大,叶子辰又没来?” 梅安堂的声音将他拉回思绪。
“他怎么没来?” 周允问。
梅安堂动作一顿:“不知道,我打电话去问了,问他也不说,就说请了假,过几天就来。”
周允心里莫名发慌,正想掏出手机问问,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武白全带着几个男生堵在门口,校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 T 恤,一脸嚣张:“哟,周允,你那小跟班呢?”
他故意撞了撞周允的桌子,试卷哗啦啦散落一地:“他没告诉你吧?叶家被人实名举报偷税漏税,现在税务局的人还在他们家公司蹲着呢,破产是迟早的事!”
周允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武白全嗤笑,抬脚踩在散落的试卷上,指着围上来的陈宽和墨书柏笑道:“你俩应该也收到一些消息了吧,那你们刚告诉他,我说的是真是假!”
面对周允和梅安堂焦急的眼神,两人点了点头。墨书柏说道:“他让我别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
“不是什么叫别告诉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面对周允的质问,墨书柏他们还没说什么武白全率先发笑:“告诉你?告诉你能做什么?你是能给他们资金周转还是能让他们家免除牢狱之灾?”
他上前推了周允一把:“以前有叶子辰给你当舔狗,有叶家给你撑腰,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现在呢?没了这些,你就是条丧家之犬!”
殷岂猛地站起身,课桌被撞得发出巨响:“嘴巴放干净点!”
武白全被他眼里的狠戾吓了一跳,却梗着脖子喊道:“怎么?想打架?我告诉你们,叶子辰自身难保,没人护着你们了!”
武白全放低了声音低声说道:“你们搞我,让我身败名裂,这一次我定要你们生不如死!”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的生父生母被你的养父打得半死呢?你最近就挺生不如死的吧?”
“你……你他妈!”武白全指着殷岂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破罐子破摔道:“那又如何,我依旧是武家的孩子,不像你,是个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你他妈说什么呢!”周允揪着他正要发火,武白全却是一点也不害怕反讽的问道:“哟!我刚听说你俩闹掰了,这就又护上了?”
“关你屁事!给老子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13班门口,打断你们的狗腿!”
说完他朝梅安堂和墨书柏使了个眼色,“美人,老墨,动手!”
三人都是学校有名的混混,凶名在外,可不是武白全花钱请来的这几个人能给比的,都不用动手,光是那装出来的咄咄逼人的气势就足以武白全他们几个吓出去。
关上后门,殷岂立马给周允发去消息。
【殷岂:放心,叶家那边我会盯着,但我猜是咱们身边的人搞鬼,我再去看看施意那边的消息。】
【周允:嗯,我再让老墨查查。】
他俩还没开始动手,早有人坐不住了。
放学后,周允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周成山。
周成山靠在车门旁见到人主动打开了车门语气重带着不容置疑:“上车。”
周允看都不看他,径直往前走。
“你要是不想叶家出事,最好上车。”
咖啡馆内。
周成山捏着那份偷来的一份文件,指节泛白地戳在周允面前,油墨字迹洇着阴鸷的光。“签了这份保密协议,” 他喉间滚过冷笑,唾沫星子溅到周允脸上,“你和你妈要是敢对外抖半个字,叶家明天就等着破产清算。”
周允猛地抬头:“叶家的事情你举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要竞选副局长。” 周成山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只要你和你妈守口如瓶,不说出我们离婚的真正原因 ,尤其是我和施意的事,我可以让叶家平安度过这关。”
文件边缘被他抖得发颤,像他此刻狰狞的嘴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跟叶家那小子走得近,”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周允耳边,呼吸里混着烟味和得意和激动,“拿捏住他们的命脉,就等于掐着你们的脖子,懂吗?”
见周允脸色不变,听他继续加码:“这么多年都亏了你,我和叶家墨家来往的还算默契,手上倒是有不少他们的把柄,弄倒叶家你不在乎,要是墨家也倒了呢?”
“我们的事,本就和他们无关。” 周允闭上眼,声音沙哑,“离婚是因为感情破裂,我们会这么说的。”
周成山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
周成山收起保密协议就要走,周允喊住他。
他攥紧的拳头在身侧突突直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望着眼前这个被欲望泡得发涨的男人,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是你的儿子吧,都说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儿子?” 周成山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你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抹不掉的耻辱,跟施意比起来,你们母子加起来都不如她一根头发金贵!”
他忽然收了笑,眼神淬了冰,“要么闭嘴,要么看着叶家完蛋,选吧。”
周允的肩膀垮下去,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