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车辆才缓缓停了下来,我还有些昏昏欲睡没进入战斗状态,陆恩就打开了他自己那边的车门,下了车,又见我还没清醒过来。
“……”思考了一会儿,陆恩转到了我的车门前,“咔哒。”猝不及防拉开我这边的车门。
我陡然惊醒,落入一个满是冷鸢尾花的邦邦硬的胸口。
疼死了,我的脸,我脸好疼。
“你还想躺多久?”带着闷笑的声音从胸口共振进我的耳畔,我抬起头,便看到他别过了头但嘴角仍然勾起的样子。
“……!”我气急败坏地从他的胸口弹射起飞,其程度不亚于在地面发射火箭而我就是那个火箭本箭,脸上更疼了,我觉得我的脸色现在恐怕和吃了shi一样没有区别。
抱歉,虽然不知道在对谁抱歉,但在星际时代重新活了十几年我的比喻依然停留在上辈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我又不能说出口,还活在下城区,又没人能骂我。
让我转生的那个上帝就原谅我吧。
陆恩并没有不高兴,虽然还是那副沉沉的模样,但是明显的,我能感觉到他周围的气息变得轻快多了,程度大概就是从雪崩变成一片雪花那么多。
但众所周知,压死最后一只骆驼的往往就是那片雪花。
我的灵魂已经被压垮了压碎了,但良好的职业素养仍然在替我活着,我用力揉了下自己的脸,整理了下头发,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向西尔万家的大门。
然后——
一个金发蓝眼的高知斯斯文文充满上位者气质的boy被外面的动静吵得微微抬起了眼。
戴着单片金丝眼镜,身上穿着闲适得有些暴露的白色系家居服,因为过度减肥,四肢十分纤细脆弱的模样,脸上却没有受半分影响,该怎么美貌还是怎么美貌。
脖子上细细的黑色抑制环十分显眼。
薄薄的单片金丝眼镜下,如地中海般沉静的蓝因为被打扰的不耐烦而高高抬起,克制的不那么藐视地看向我。
又看向我的身后。
蓝眼睛?敢情相机拍照还带失真的啊,原来真有人的眼眶深邃到能够直接卡住一片镜片而不需要眼镜框架。
我草!不是!
这他大爷的是西尔万的哥哥,叶斐亚。
“啊啊啊啊里面好吓人好可怕陆恩救救捞捞!!!”我刚打开门就被下了一大跳,这可和与A同这种慢性毒素不一样,也当时打开玫瑰之乡大门的时候不一样,这是纯粹的惊吓,把我直接丢到虫族面前让我和它们打一场我都不带这么害怕的。
吓得我都忘记自己恐A了。
藏到陆恩后面以后闻到味道了因为张大了嘴巴猛地大吸一口。
够、够劲。
我面如菜色,在陆恩的身后蹲了下去。
瑟瑟发抖抖抖抖抖抖抖抖。
别吐出来啊我靠,吐在这种地方得赔多少钱知不知道,我不知道啊,但一想就知道是天降,要不起,要不动,赔不起,别搞我。
幸好死A同关键时刻多多少少还是能派上用场的,像这个时候,他虽然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却还是给了我蹲坑——
呸呸呸呸,太难听太恶俗了,作为一朵矜矜业业称职的小白花我怎么能这么想呢?
明明是下蹲自由。
陆恩的声音没有波澜,“叶斐亚先生,好久不见。”
“哎呀,快进来,带着你身后的那个家伙一起,嗯?还不进来吗?我有这么吓人么?”对方带着讥讽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我悄悄在陆恩的两条腿下边的缝隙间偷偷瞄叶斐亚。
他和西尔万不愧是亲兄弟。
眉眼相似程度有百分之八十,但和西尔万那种纯粹的任性肆意妄为比,叶斐亚的眉眼多了一丝刻薄和讥讽,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是会因为身份而看轻别人但面对同等阶级的时候——比如陆恩——还是会收敛一些,一个则是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哪怕是和自己同阶级的人。
和电视机里至少还会搭理人的高傲外交夫人形象略有差别,私底下就是什么都来啊。
赞啊。
这个性格我喜欢,要不是他是西尔万的哥哥,我的身份又这么低,真想和人结个拜,但他是西尔万的哥哥,我猜以他能把弟弟养成那样的性格,比起结拜更想把我结扎了。
陆恩带着我走进斯图尔克庄园的大门,“没关系。”
他低声安抚我道。
门一关,我本来就敏锐的危险感知器滴滴滴滴疯狂作响,吵的我脑子不得安宁,然后“啪!”的一声,叶斐然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给陆恩盖了一巴掌,速度之迅速让我狠狠地震撼了,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十分使我脑袋混乱。
错了,这哪里是脆弱。
真脆弱的只有我。
能一巴掌把铁皮一样的Alpha打肿,这是何等手劲。
呜呜呜呜我连Omega都不如。
叶斐然脸上的笑容放大,完好的那一只手抱着胳膊,甩着酥疼的手指,带着浓浓的笑意的声音道:“陆恩贝内特,不是说西尔万交给你照顾吗?当初说的好好的,你照顾到哪去了?怎么着?照顾着照顾着照顾到他脸上的巴掌去了?”
哦豁,懂了,这巴掌是还回去的。
护短嘛。
……靠北,吾命休矣。
“你别动,放着我来。”陆恩被打了一巴掌,脸上顿时红了一片,对不起,那好像是我上次打,但我不会承认的,要死,我的手抖了起来。
那个,那个那个那个。
打了陆恩就不要打我了哦,殴打尸体是不好的。
另外。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关系没事的样子吧!!!
***
“抱歉,这件事是我没有做好,我之后会尽力赔偿西尔万。”
陆恩辞措了半秒语言,脸上的红肿并不影响他的沉着冷静,他依然是那个冷若冰山的狠人,没有一丝丝改变,在对方家长上头的时候还能和人分析利弊。
幸好再狠的人也不想再挨一巴掌,难得的动用起了情商,“我明白,西尔万现在的状态并不好,你不可能让他见人,但她是和西尔万关系不错的Omega朋友。”
“你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了解的吧?”叶斐亚慢悠悠的声音传来,分了半个眼神给我,只是轻轻一眼,我就汗毛倒竖,第一次被漂亮的Omega多看了两眼却毫无欣赏之心只想撒开丫子跑路。
陆恩:“嗯,我会解决。”
***
他们的谈话仍在继续,陆恩开始引导话题,正当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蹲坑的时候,陆恩向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上楼梯。
***
我:。
我:?
我:!
***
陆恩,好样的!!!
我会铭记你的牺牲,再也不骂你是死A同……
算了,不骂我会吐出来。
还是继续骂吧。
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陆恩安在我身上的病弱脆弱小白花Omega的身份,抓住机会就转过身就慌里慌张连滚带爬地爬上楼梯。
下来的事情之后再说。
大不了我跪下磕个头道歉。
撩起官服下摆.jpg
***
叶斐亚注意到我了,我知道,我感觉到了,像针扎一样的目光,我的脑袋要是是一颗气球现在早就炸开花了,我边按照直觉打开一扇门,边想象着自己的脑袋像气球一样炸开的样子。
这个时候还是红色的气球。
下一秒就变成白色的扁气球了,气球尾巴还是樱花粉的那种。
整个房间的窗户都被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如果不是这里落日晚,那就是一片彻彻底底的黑暗了,室内空调还被调的很低。
我忍不住想起玫瑰之乡俱乐部的纱布窗帘。
西尔万穿着睡衣颓然趴在床边。
肩膀大半都露在外面。
上面满满都是指甲的抓痕,我注意到他的指甲有几片断了。
我进来的时候正碰上他用力把一片窗帘揉成团,但在听到动静后,便立刻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颓靡的,空气中的桃子味浓郁得足以使十个Alpha失控。
……
手腕处状似被割伤的红痕还没有结痂。
我咽了咽口水,经过方才被叶斐亚那一下巴掌,虽然那巴掌没打到我脸上,是打在陆恩的脸上,但只要一想到那玩意可能会打到我脸上我的头脑就一片空白,连最开始在车上想好的说辞都想不起来了,现在看到那颓废在床旁边,如人偶般丧失了生气的金发碧眼Omega,更是心跳如鼓。
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西、西尔万,你还好吗?”
玫瑰之乡的事情他还能处理吗!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尖叫声冲击着我的耳膜,我的脑袋一下子就嗡嗡嗡地开始响了,不是吧,这个时候出故障。
来不及悲伤——
我被如炮弹般强大的撞击力撞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整个人被带着旋转跳跃闭着眼,脑袋一下子就被枕头被子淹没了。
第24章
“熬过去就行了,来吧吃一点吧。”
讨厌、讨厌、讨厌、虚假的关心!
西尔万用力打掉对方的手。
“哗啦!”——白瓷的盘子碎在地面。
原本温柔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
“你还要像现在这样颓废多久!”
叶斐亚恨铁不成钢地甩上门,西尔万记不清这是短短两天里的第几次了,叶斐亚很爱自己,西尔万知道,但他也恨自己,因为他也是Omega。
正因为理解,叶斐亚才会一直逼着西尔万在易感期里活下去。
如果他不是Omega,他才不会关心自己!他会关心自己纯粹是因为他是Omega!
西尔万听到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他用力将自己从枕头中抓了出来,趁着角落处清洁机器人清醒之前从床尾捡起了一片破碎的盘子碎片,紧紧地握在手中。
鲜血从手掌中缓缓滑落。
汇聚成丝丝小河。
“在等不到你的时间,我就这样用它割自己的手,很疼,但完全比不上脖子后的腺体疼,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不标记我!你看到我这样是不是很满意!”
他歪了歪头,金发遮住了半边的碧眸,我压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能听到他在我耳朵边神经质地怒吼。
这么大声要吵死谁啊有病吧!我宁愿去底下被他哥扇巴掌!
“像你这样的废物,死之前能标记到我也该没有遗憾了。”
好恐怖。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他割的这么深等下真的死了我就是第一嫌疑人了怎么办啊啊啊!道理我都懂你能不能先放下武器啊,想想办法想办法,稳住他。
——被信息素控制的Omega怎么稳住!!!
我六神无主地被他摁在被子里,缺氧得脸色苍白,西尔万越来越兴奋,还向我愉悦地比划着手里的管制武器,我的脸色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眼角传来冰冷的水意。
草,我被吓哭了。
我抽噎着抹眼泪,任凭他怎么把可怕的武器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缩着脖子做缩头乌龟,把旁边的被子抓了过来,裹在自己的脑袋,把被子当成保护罩。
西尔万一把抢过我的被子,把我从龟壳里提溜了出来。
他掐着我的脖子——很好,不是破碎的瓷器,危险性大大降低了——像是抓着尖叫鸡一样,他要是把我提起来我马上就能断气给他看,“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废物!”
我本来呼吸器官就很不怎么样,他一掐我就说不上话了,努力挣扎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缝隙,“……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他大爷的我本来就没想招惹你们这群天龙人!
都是你们逼我的!
我本来多纯洁真善美一个Alpha!
不知道哪句话哪个动作戳中他邪恶的xp了,西尔万抓住了我的脖子凑近了我,被我随手抓起的枕头打得一偏头,发丝乱糟糟的,比上次见到的样子还糟糕,那个时候他至少还会稍微顾及点形象,现在就像是用心头血浇灌树梢深冬最后一支白色蔷薇试图让它变成红色的夜莺鸟。
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经过一夜莺啼,坠落到了绵绵积雪中。
然后继续靠近我,撕拉,抑制贴的一角被撕掉,我大惊失色,极力退拒,他还是碰到了我脖子后面,即使我奋力挣扎,我手脚并用,他还是把我脖子上的抑制贴撕了下来。
他看着我红肿的后脖子愣了愣。
我看着他流眼泪,疼的。
他看了我一会儿,眼里的情绪很复杂,三分不满,四分怨恨,还有三分喷薄而出的愤怒,恶狠狠地质问我道:
“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假的!告诉我。”
要死,桃子味信息素更浓。
我真的要憋坏了。
那东西憋坏以后还能用吗???
求问,在线等,很急!
“上次……上次,我不就说过了,抱歉……西尔万,在没有办法对你负起责任之前,我绝对不可能……我很后悔,我说出口就后悔了,你就当从来没有听过我说那些话好不好?”我哽起脖子,然后感到胸口别着的玫瑰之乡的胸针被人抬手捻了起来。
金发贴在他面上,唇形姣好的嘴巴一张一合,不耐烦地把胸针丢到了身后,指尖划过一道金色的流光,毫不在意地埋怨,看起来压根没想起这是自己送给我的,我甚至怀疑他那个被信息素充斥着的逼仄的脑子里都没有这东西的存在:
“我说什么东西这么硌人,烦死了。”
我哭的巨真心实意,为自己感动哭的,恭喜我啊!!!终于注意到了!
他没把我掐窒息,我挺胸挺得快真的窒息了,就为了把这个东西晃到他面前,虽然结果是因为这东西硌到了气球所以才被他注意到的,计划没能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
但又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毁气氛主动提出。
“玫瑰之乡……”我喃喃道,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用膝盖顶住了西尔万的胸口,“西尔万,你为什么没有和我说,和我说……和我说……”
“什么东西?玫瑰之乡?知道了,你去过了?”他哼哼地笑了,抓起我的手腕,“怎么样?你们这群被信息素控制着大脑的Alpha,就算那些Omega不如我,还不是要被Omega们的信息素迷昏头了……”
再不挽救一下我刚到手的新光脑好像就会被他直接捏成两半。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抽噎着:“我没有!我没有——西尔万!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要用其他Omega来玷污我对你的感情!”
别啊!手下留光脑!就算之后能换新光脑旧光脑还能卖二手赚钱啊,他靠近我,我的眼泪就胡乱蹭了他半个肩膀,没有鼻涕,还好还好,不然我真能在这里死于非命。
气球的尾巴泛着润泽。
一勿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他也很干脆,关键是他不差这点钱,看到脏了就直接丢了,卜浊寸吕地压在我身上,我的校服外套被他利落地甩在角落,软趴趴地和他的变成了一团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东西的布头。
“那为什么!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标记我!窝囊!弱懦!废物!垃圾!”
别骂了别骂了,被骂爽了。
“我就是懦弱!窝囊!我就是负不起责任!我不敢标记你!我不敢——我真的不敢——你为什么要逼我!”我又是一个枕头砸到了他的身上。
然后转过身就跑。
我没跑远,区别大概是从床头跑到床尾。
他立刻追了过来。
“快点!标记我!我快受不了了!你是不是真的不行!”他比一开始还要更加兴奋,眼睛里全然是对那档子事情的渴望,但我就算是被抓住了也还是在拳打脚踢地抗拒——
我是被谁逼的!
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从狂风扑打窗户的动静来看,估计还下了一场巨大的暴雨,连这儿都能被波及到,估计是全境的。
从被缝隙中的风吹起窗帘的那扇窗户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外面昏暗一片的样子。
没开灯的房间更是黑了个彻彻底底。
房间里只有角落处有几枚没什么鸟用的香薰蜡烛在滋滋啦啦地燃烧着自己,散发出些微光亮,还有就是西尔万手上和我手上新鲜出炉的光脑还带点光亮。
到这一步了,我其实还是有点希望这件事能以体面点收场。
比如我哭着坐上陆恩家的黑色加长悬浮车,坐在车上哭着听身后西尔万哭着追车。
又电视剧又浪漫,这谁能不心动。
但我把手机关机了,却忘记了光脑也是不静音的,或者可能是静音,但是在刚刚的激烈冲突中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按键,这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到现在就来得及把说明书看到怎么开机关机充电那两页,后面的几页Omega们写的太艺术了,我怎么都看不懂。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我瞅了眼。
其实不是我自愿的,事实证明我是真的对光脑这个东西不熟悉,我哪能想到光脑里的消息居然是直接弹射到我面前的,虚拟化的半透明屏障堆叠起来厚厚一层,隔着这么厚的信息屏障我连西尔万的脸我都看不清,只能听到声音。
再不想看,总能瞄到一眼。
发消息的人我不认识,就一个[w]字符。
消息里的字我倒是都认识——
[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
合在一起我要不认识这三个字了,我要晕字了。
西尔万顿时被点燃起了愤怒的引线,“你来找我!竟然还分心去看别人的消息?!”
“我没有!是别人给我消息!”我赶紧胡乱按了一通——光脑这东西私密性极高,其他人没得到主人的允许都操作不了,我最多就借借方辞廖的光脑查查资料,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玩光脑,更不知道光脑的静音按键在哪,我就是一个乡巴佬——不知道怎么搞的才让光脑安静了下来。
一回神,我脑子里的血刷一下全冲脑袋上了。
头脑比腺体还要热乎。
西尔万毫无理智地开始乱爬,尝试开始自力更生了。
我一个屮字差点没直接脱口而出。
迅速开始抢救起基本没得救了我的体面。
“呜呜呜呜呜呜我也不想啊!但像我这么垃圾的Alpha放眼全联邦都是垃圾中的战斗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胸无大志,我能喜欢上你已经把勇气透支了你让我再进一步我真的不敢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啊你能不能不要逼我了我真的要崩溃了西尔万,你别逼我了求你了……求你了……”
西尔万的身上也烫的能直接煎鸡蛋,拿温度计量一下吧,我觉得可能超过200°C了,“到底为什么不能标记我!”
“你真的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合适吗?我配不上你,西尔万。”
“我一点也不在乎!”
“可是,西尔万,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希望我和你是门当户对,名门正娶的,”我认真道,“我再奋斗几年可能都达不到你们家族的地位,但我是乌托邦军校的毕业生,毕业后我就可以去参军,我可以上战场。”
“只要敢拼命,过几年我就能升到一定的军职,到时候,我想,你哥哥也许不会太过反对。”
——空头支票罢了,画大饼又不是只有你们资本家会。
“得了吧就你还上战场……”虽然是这样说,但西尔万似乎冷静了一些,虽然很快又暴躁了起来,“那我得等你多久!你直接把我完全标记了我哥难道还能不成全我们吗!”
“……西尔万,你冷静点,冷静点。”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咬着下唇,不去看他潋滟的眼,说什么就是宁死不愿意跨出一步。
我越是躲避,他就越缠着我。
两个人明明是平躺着的,也能硬生生在被子里跳起踢踏舞。
搅浑在一块,像是两条鱼。
他急红了眼,但我的精神力又不会因为他上来了就自己伸出去凝结然后把人标记了,精神力这东西主观能和被动能缺一不可,如果仗着酒后就乱x那包被逮捕的:
“你要是不想标记我我可以在这里直接把你杀了!”
我一副生无可恋的英勇就义样:“那你来吧。”
他满脸绯红地威胁,似乎觉得这样我就会不得不那什么他了:“我会把你眼睛挖出来,当成挂件永远只能看着我,我会把你的骨头研磨成粉做仿生人,剩下的地方就等着死后被我带下地狱,你就跟我一起陪葬吧,你死都不能离开我!”
我平静回应,安详做自己的尸体:“嗯。”
靠北啊,知道有病我不知道他能这么疯啊!
我惹他干什么啊我。
他:“——你特么有病吧!宁愿死也不愿意标记我你是Alpha吗!”
我目光闪烁着看向他的身后。
西尔万迷茫了一瞬,顺着我的视线看向我视线所指的方向,那里是刚刚被他以硌人为名摘下的镂空玫瑰胸针,小小的一枚,却因为做工精致保护得当,而灿烂夺目。
金色的,如西尔万的发色。
他立刻抓住了我的把柄,眼睛一圈都是红的,目光和信息素都像是沸腾到一百度的开水一样,“你要是不标记我!我就把你作为Alpha却在同一时间和那么多Omega独处一室三个小时的事情曝光!让你身败名裂!永远不能翻身——!”
地雷男啊我靠!
“西尔万!这样他们的名声该怎么办!”我震惊错愕地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晃他的肩膀,“你清醒点!西尔万!你不能这样!你明明知道我没有碰他们,他们都是干净的Omega!”
“你不能这样!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又开始疯狂扭动了起来,他紧紧抱着我,整个身子都贴在我的身上,我越扭,空气中的信息素含量越不对,脖子后的抑制贴因为暴力撕开的缘故,信息素被控制得再好,总有一些会扩散到空气中。
房间里虽然装着流畅的空气循环系统,但架不住信息素的源泉正在无限制且疯狂的制造乱洒啊,他到底哪里来这么多信息素嚯嚯,我都感觉自己要被榨干了!!!
丝丝缕缕的白山茶信息素中只有西尔万身上的桃子味。
未曾有半分半毫染有其他Omega信息素。
作为交融中的信息素的一方主人西尔万的感受最为清晰。
他当然知道我没有对玫瑰之乡俱乐部的Omega们做什么。
“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连无辜的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即使比不上你,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这样对待他们——你怎么对我都行——”西尔万越说越大声,即使知道房间的隔音很强,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他的嘴捂住了。
“嘶!”
我的手陡然松开。
西尔万用力啃咬着我靠近他的手臂,鲜血沁在牙印上,我的皮肤薄,很快就变得有些青紫,好几次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把我当大骨棒啃,真的要把我的肉从身上撕下来。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因为得不到满足,所以我脖子后面的腺体疼的要死,又疼又辣,连带着骨头也一起酸疼,比被西尔万啃的还疼。
人的忍耐力是无限的,所以在第一次被咬后,我就能面不改色地做我的大骨棒了。
最多轻轻皱下眉头。
Omega在标记这事上得不到满足时受到的痛苦不下于Alpha。
西尔万疼得眼角里都是眼泪。
但他偏偏又在笑。
他笑得很狂傲,资本为他堆积起了高大的城池堡垒:“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他们?他们长得比我丑,家世也比不上我,我随时随地都能让你们一起身败名裂。”
——你们天龙人!我都不想说了。
我努力把自己重新投入情绪的汪洋大海,“我不想你变成这样!我不想我喜欢的那个西尔万变成那个样子!你明明创建一个专属于Omega的俱乐部的本意不是这样的!西尔万!你冷静!”
在封闭的房间里和Omega单独待的太久了,骨头处的疼痛细细密密地泛起。
我头脑发昏,眼前发黑。
好几次差点没克制住直接抱着他的脖子啃起来。
美丽的东西果然都带毒,一沾就我就该直接找个地方给自己埋起来了,我克制得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但却连主动抱住对方让自己降降温都做不到。
我怕等下抱着抱着就彻底完蛋了!
芜湖!全部完蛋!哈哈哈哈我要炸了这个世界!
轰隆BOOMBOOM!
他静了一会儿,脑子里的信息素让他头脑发昏,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一件事情,他只能看到眼前的人,也只能想到自己想要什么:“……”
“亲亲我。”被信息素烧干了的喉咙低声道。
我怯懦照做,在他的脸上亲了亲,小心翼翼的,说是亲其实更像是用嘴巴碰了碰他的脸:“如果……如果……如果这能让你放过他们……拜托了,也让你放过自己,好不好……”
“标记我。”他十分不满,没两句就又失去了耐心。
我犹豫:“……西尔万。”
“你是想玫瑰之乡的其他Omega们因为你身败名裂?”他拿着唯一能击溃我防线的把柄——所以说西尔万真的很不聪明,平时脑子里就只有啦啦队和摆大少爷架势在学院里作威作福,现在易感期了智商更是直线降低,明明能握住的把柄不止一个,却只能握住一个——洋洋得意地胁迫我。
“只是临时标记,求、求你了,西尔万……我现在真的只能做到这一步……”我含泪咬上他的后脖子,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对他进行安抚。
我难道不想吗!是我不想吗!是我不行吗!
……好吧是我不行!
精神力化作无形的网,将扑棱的鸟罩住。
被囚禁在其中的鸟扑棱着起跳。
却因为被完全笼罩而渐渐放弃了抵抗,随之享受了起来。
“我刚才说的不是假的。”晴动之下,西尔万掐着我的脖子手又重新折了回来,“我不会放过你的,原本连临时标记都愿意的你——竟然!竟然宁愿因为其他Omega来标记我,我都那么求你了,你居然没有一点动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一边说,一边贴的更紧。
口嫌体正直不可取啊。
临时标记的好处是,除了手臂和脖子外其他地方还不用遭咬横祸。
我勉强保住了清白。
……
我握住了他掐着我脖子的手腕,虔诚地在他的手腕处落下一吻,西尔万没想到我竟然还能这么纯情,顿时,他掐着我脖子的手的力道松了很多。
但脖子上肯定已经留下了一圈指印。
“所以,西尔万,那个玫瑰之乡俱乐部的事情……”我任由他在我怀里乱蹭,迟疑了半晌也没有推拒,只是很不解风情的说了半句话。
“哼,就知道你还想着这回事。”
临时标记结束,智商勉强回到原本的程度,西尔万头脑清醒地把玩着手里由我捡起的镂空玫瑰胸针,“我不能让你退出玫瑰之乡。”
我强装镇定:“为什么?”
西尔万娇气地抓住了我的手,被临时标记过的Omega对标记人会有控制不住的强烈的肌肤饥渴症:“因为玫瑰之乡其实并不是由我创建的,而是我的哥哥创建的,叶斐亚,你刚才肯定见过了,不要给我装傻,要是你告诉他是Alpha,还加入了玫瑰之乡……”
我汗毛倒竖:“不要再说了!”
我都想象到自己在断头台上该怎么哭哥喊哥了。
那场面一定非常美妙。
“玫瑰之乡只许进不许出,从来没有退出俱乐部的成员。”
“……从来没有?”我关注到重点。
“要退也可以,我替你提前预定一下斯图尔克的家族墓地,我会亲手杀死你的,对了,时一,你喜欢睡在什么样的地方?我们得提前商量,我可不想死的时候睡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你得挑个朝向阳光的地才行。”西尔万满脸天真无邪地说道。
似乎是想到自己有可能会睡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于是便皱起了脸,最后说到阳光就对我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他趴在油画般彩色的繁复被单上,金发毛茸茸的挂在被汗湿的额上,极繁与极简的对比十分鲜明,他高洁得像是出自希腊时期艺术家手中的天使雕塑。
连死哪里怎么死都不给挑剔机会的天使,绝了,还得是你。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苦涩道。
西尔万摸着我的脸,上上下下地端详,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十分满意于对方长着这么一张脸,自己的眼光不错:“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不告诉他,我保证没有人能知道这件事,陆恩到现在还觉得你是Omega,他也是该死的蠢蛋一个,连你是Alpha都看不出来——”
停顿了一下,“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怪他,毕竟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是吗,我怎么不太信呢?
西尔万真的靠谱吗。
我能信吗,我信了不会没命吧。
……贵族Omega俱乐部里被迫留下的唯一Alpha,怎么那么像是某种小短片里才会出现的烂俗文学,有人能在乎一下烂俗文学主角的命吗,烂俗文学主角的命也是命啊。
我捡起角落里的外套,把袖子拉的紧紧的,脖子上的扣子扣的更紧了,想了下,顶着西尔万的怒骂(“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现在暂时是这样,但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会努力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的。”),我拿出我在西尔万房间抽屉里摸出来的几个抑制贴,把可能会露出来的印子严严实实地贴了上去,才从西尔万的房间里走出来。
出来我就看见守在房间门口的一A一O。
走廊华丽的水晶灯照得清每个人的神情,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风吹雨打电闪雷鸣,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抑制贴,嗯,确定了,还好好戴着,他总不能戴透视隐形眼镜。
于是,我:“……那个?”
我是不是要没命了,应该不是,房间隔音还行吧。
那我这次的死法是什么。
陆恩:“咳。”
你咳什么啊……你有时间咳咳咳咳咳你和我解释两句会死啊……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叶斐亚抱着胳膊依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我,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慢慢扇着,几缕金发随着风微微摆动,小片的阴影在他的脸上移动,他嘴角的笑容讥诮,“我倒是没有想到,我那个弟弟竟然这能交到一个……朋友。”
话里有话,我顿感阴风阵阵,这不太妙,叶斐亚和他弟弟那种头脑简单好糊弄的家伙可不一样,虽然暂且没有清白危机,但我不得不拿出十万分的心力来面对他。
陆恩来不及阻止,我的脖子就被叶斐亚手中的扇子抵住了,他挑剔的目光四处打量着我,完全没有欢迎的意思。
叶斐亚比西尔万要高,整整一八三,只比陆恩要略逊一筹,可以自上到下藐视着我。
——这扇子的材质怎么还是不锈钢的!
陆恩微微蹙眉,唇线绷成一条笔直的线,似乎正要上前阻止,但被我用眼神制止。
经过西尔万的捶打,现在我已经能勇敢面对恐怖Omega了!
“只是、只是临时标记,斯图尔克先生。”
张嘴说话的时候有点不利索,把一副上不了台面的形象牢牢竖立了起来。
我压力很大,我真怕装过头了,他一时高兴真把我和西尔万打包送到同性别之间能够结婚的开放的天空岛让我和西尔万结婚。
那太恐怖了!SOS!
如果高等级的Omega精神等级高于另外一个Omega,那么确实可以尝试对对方进行安抚性的临时标记,Omega和Omega之间的排斥反应并没有Alpha和Alpha之间那么严重,只是可怜我的脖子,一天内遭受双重重创。
好想啃两根鸭脖子补补,但是在星际时代我只买得起烤鸭脖子味的营养液(背手)。
我还在想鸭脖子味的营养液,叶斐亚就已经顺手抓住了旁边一个价值连城的花瓶向我甩了过来,“!”我反应迅速地下蹲,花瓶瞬间砸在我身后的墙壁上,碎成了十几二十片,我甚至顾不上心疼花瓶——说真的,你们有钱人不要真的不能送给我吗?——瑟瑟发抖地抱住了脑袋,“斯图尔克先生我做错了什么!”
陆恩几步挡在我的面前,然后又是一个花瓶砸到了他的脑袋上,铁Alpha就是强悍,连躲都没躲,就硬生生受着,花瓶碎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满头是血,但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只是目光变得更加凌厉冰冷。
“……斯图尔克先生。”
他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盯着人看是非常吓人的。
但叶斐亚只是冷冷嗤了一声,用冷嘲热讽的语气:“没什么,一个欢迎仪式而已,今晚有降临全境为期三天的暴雨不是么?十年一遇的故障,这么晚了不留你们就是斯图尔克家的过错了。”
“我会让管家收拾好你们的房间。”
“尤其是时小姐。”
“临时标记挺耗体力的吧?”
我:“……”
我:“…………”
我:“……”
事情不对。
等人走后,我看向身边的陆恩,“你先去包扎一下,我想起一件事情要确认一下。”
陆恩抓住了我的袖子,“什么事,我陪你。”
我:“让你顶着这么一头血陪我???”
陆恩:“……嗯。”
我:“我在你心里是这么不做人的吗!”
陆恩摇了摇头,“我陪你。”
我深吸了口气:“那就陪我,去慰问一下西尔万。”
陆恩:“……OO恋真的不好。”
我没辙了,拗不过人,重新走进西尔万的房间,在西尔万冲进我怀里之前,先闪身避开,在西尔万对着陆恩疯狂尖叫发癫之前,先摁着人在房间里绕了一圈。
又在人抗议声中把房间的灯打开。
最后我说了一个角落的具体方向,没有指也没有直接看向那里,迟疑:“西尔万,那是什么?”
西尔万没有成功钻进我怀里,但看到我身边还有个陆恩,好歹是冷静下来了,也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真的缠我身上,他不满地撇了撇嘴,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哥给我定制的最新版的艺术挂件,怎么了?你也觉得这个特别好看?你喜欢这个?”
“送给你?”
我的手心开始冒冷汗了,以“这灯送我我也付不起电费啊”为搪塞把人重新摁回到了被子里让人休息,和一直没有做声的陆恩走出西尔万的房间,陆恩走的时候我听到房门上传来一声枕头砸门的动静,好暴躁啊易感期的AO。
“……你觉得那个是?”
“……嗯。”
陆恩思忖着回答:“叶斐亚,对他的弟弟有很强的控制欲,贝内特家族欠斯图尔克家族一个很大的人情,所以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也没有资格做什么。”
我眨了眨眼:“你和我说这些的意思是什么?”
陆恩看向我:“以防万一。”
陆恩:“叶斐亚之前把我和李见路当做西尔万的……预备役……”
我张了张嘴,浅浅地崩溃了一下。
脚步一个踉跄,在最后一刻扶住了旁边的栏杆,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花瓶正向我砸来,明早开门就砸来一个花瓶也是有可能的吧!
我现在在叶斐亚的眼里是什么……?
我打了个激灵。
第25章
在颤颤巍巍进入叶斐亚安排的斯图尔克庄园的客房时,我对着硕大的落地窗思考了两个小时,期间循环反复机械性地刷着时小南的消息界面,当然我也没指望刷出什么东西,我只是想手上有个东西能够转移我的视线让我不至于因为冲动直接从窗户上跳下去。
——直接在客人的房间光明正大装监控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陆恩的房间我不知道,他房间特意被和我隔开了,我在四楼,他在五楼。
他比我多爬一层楼。
我没来得及去他房间看看——实际上也并不是很想去看,但这里之所以提一句是因为,他特意邀请了但是我没去——就被跟在身后的仆从推进了客房。
门关上的时候我都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是客人还是囚徒。
但一旦代入了两种角色分别思考了下……
我生草地发现这两种身份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叫破嗓子陆恩都听不到我的声音。
西尔万房间的监控至少还会伪装一下说是灯,轮到我入住的客房了,天花板就四个角每个角都被安装上了明晃晃的监控,就是特别传统的那种监控,但我尝试着摸索打开光脑里的监控检测功能时,光脑提示此处藏了至少超过二十个以上的隐形监控。
监控上长了个房间?有意思。
我麻木地扫视了一遍,甚至都懒得去看浴室里的花洒会不会藏有隐藏监控了,他们这些有钱人,连机甲这种连接着最精密人脑能飞能潜还能变身成为人形的科幻产物都能制造出来,试问,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区区一个想让人查不出监控,易如反掌。
最令我担忧的事情其实都不是这些了……
监控无疑把我和西尔万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记录下来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西尔万一直凑我凑的很近,致力于往我脖子上喷气,会暴露的话他说的挺小声的,我也没脱衣服,叶斐亚还不知道我是Alpha。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竟然有庆幸自己这么不像Alpha而逃过一劫的一天!真不知道是被误以为是Omega比较好还是被误以为是同O恋更好。
扶额苦笑.jpg
麻麻!人生是狂野!狂野人生!
一想到刚才擦着我脑袋过去的花瓶我就一阵后怕,我靠,不是,那玩意是真的冲着要我命去的啊,连陆恩的脑子都能被打出血,换成我我能原地变成植物人直接转世投胎好吗。
而且斯图尔克家缺花瓶吗,不缺啊,那不成啊。
万一睡着了他直接冲我脑袋砸了我连死都死都不明白了。
……
……
……
“时一……时一……?时一?”一道小声的呼唤在空荡的客房里游荡,在尝试着喊了几声后,声音的主人迟疑了起来,“奇怪,我明明听说陆恩和她今晚都会因为暴雨留宿。”
而后很快气急败坏,“该死,怎么敢欺骗我!我要把他们统统辞退!把他们发配到下城区!知不知道我要骗过我哥有多难!”
门外突然传来动静。
“先生,西尔万少爷真的不见了!”随后便是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上传来,花瓶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他又离家出走了?我不是说了吗,没离家出走超过三天都不要来烦我!”
——但如果真的隔了三天才提醒他,那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佣人们齐齐低下头。
西尔万浑身僵硬,更加用力裹紧了身上的毯子,要被发现了吗?他才刚刚从房间里跑出来,他们是怎么这么快就发现的……
“谁——唔!”
“嘘。”疲惫的嗓音在西尔万的身后响起,带着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低沉,好笑道,“怎么对面没人,你一个人也能生起气来?”
西尔万被扯进了一个带着夜间晚风微微凉意的怀抱,闻到了弥漫着水汽的白山茶花香,耳朵和脸烫的吓人,毫不犹豫抱住了人的脖子,毯子从身上落了下来,又被她温柔地捡了起来,重新盖在他的身上,“现在可是雨天,不好好保暖可是会着凉的。”
狭小的空间,没有多余的距离,只能互相之间紧紧贴着。
“那不管!我就是感冒了我也要传染给你——”不顾对方脆弱的身体有可能会因为一场小小的感冒而崩溃,西尔万任性地享受着她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气息。
临时标记后的Omega异常依赖伴侣的温度。
“你怎么待在衣柜里,为什么不到床上。”把金发蹭的乱糟糟地翘起,他用长而卷曲的睫毛扫我的脸挑逗着我,鼻子嗅着我的脖子,嘴唇想要贴我的唇,如展翅的小白鸟一样漂亮。
被我以说话为由避开,我侧头撑着困倦了的头,外面的动静我当然是听到了,真是有病,来就来吧,还带了一拨人乌泱泱的来,烦死了,我都躲衣柜里睡觉了!也不知道整个玩偶替代自己!嘴巴却有自己的肌肉记忆:“唔,猜到了你会来?”
他立刻兴奋地要抓我搞上三天三夜,我抱住了他的肩膀,下巴抵着人的肩膀不让人搞事,把原先就只是微微敞开了一些让他进来的衣柜门缝关上了大半,只留下了一点缝隙让外面的声音传进来又不至于像是隔了一层雾似的特别模糊。
我:“听到了吗?”
他用眼睫毛扫我的脸,扑棱扑棱的,痒得像是被蚊子咬了,还是巨毒,在我脸上咬了超级大的包那种:“嗯,听到了。”
我竭尽全力克制自己想要拍死蚊子的本能冲动。
听到了就给我安静点行不行,我求你了,让我睡个好觉吧,我昨天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我要猝死了我真的要猝死变成真的尸体给你看了。
他张了张嘴:“听到了,你的心跳的好快。”
我:“……”
我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
我掐了自己一把。
让脑子变得清醒。
啊不,这鬼东西——
我磨了磨后槽牙,这形容词好像还是不对劲。
这傻逼——
是智障吗!
吼,这下对劲了,舒坦了,一切都说得通了,美貌和智商一般不能二者一起兼顾,虽然笨蛋,但西尔万实在美丽,智商断崖很正常的啦,我自顾自地和自己和解,然后就听这个傻X说道:“外面吵死了,都打扰我听你心跳了!我要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安静点——”
我:“……”
活爹,你是我爹。
我给你跪了。
要不是怕他太惊慌失措又开始爆信息素把其他人往我房间引然后让人发现我不好好待在床上睡觉,还发现了唯一一个可以避开监控位置,得,这么机密的事情都给我找到了,不敢想象之后那个加疯加颠版的金发神经病能对我做什么。
我看着西尔万,他不明所以看着我,又低头看被我抓住了袖子,满脸写着你为什么不放开我,我明明是要去肃清麻烦的,肃清了我们两个就能继续甜甜蜜蜜互相听了心跳了哦。
唉。
有时候真的很嫉妒某些人的运气。
投了个好胎就算了。
怎么连躲监控都躲得比我轻松啊!
西尔万连自己房间的装饰灯其实是监控都不知道,估摸着压根就没想过躲监控,还以为他在自己家其实是自由的,竟然能完美避开走廊里所有的灯再摸黑走进我的房间,不敢想象这是什么样的巧合什么样的运气才能支撑他走到这里。
我摸了摸他的金毛脑袋,这一刻更加同情莫名其妙就被扯进这锅热粥里的自己。
——我连躲监控都只能躲到衣柜里。
期间为了试探每个监控的范围在脑子里做了成千上万遍数学题,我高考那年做的数学题都没我一个晚上做的多,其中实践的过程又有多么曲折在此就不再过多进行赘述了。
一个屮字足以。
在衣柜里做尸体做的好好的,生活还是没有放过我,何必呢,我真的只是一具不起眼的腐烂的尸体而已,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但现在我这具尸体竟然在超华贵的庄园里抱着人家的宝贝少爷偷晴,一不留神就小命不保,只能拖上我已经失去了活性血肉的身躯,从坟墓里爬了出来,愤怒地——
送了人一个啵。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西尔万摸着自己的唇,你你你你了半天,脸蛋红彤彤的看着我,纯爱智障欢欣地看着我,黑暗中他的眼镜亮得我都不用开手电筒就足够照明整个房间。
我挠了挠脑袋,手足无措,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副情不自禁地做了平时不敢做的——亲了亲自己心爱人的嘴唇——大胆的事情之后后知后觉才感到害羞的愣头青样,“你……西尔万,你,你觉不觉得这样很刺激?”
两只手被他开心地拢在了手里,“好刺激,再来一次!”
我红着脸又轻轻地亲了亲。
西尔万略有不满,只停留在表面的吻就能这么开心,哼,谁让他是她喜欢的人呢,真没办法,谁让她这么喜欢自己,那再稍微——
他在她试探着亲过来的时候微微张开了嘴。
看到对方原本紧紧闭着的眼突然睁开,不敢置信又喜出望外似的,然后在他又凑过来的时候,十分生疏的回应,却又因为感到陌生和吃力而不住地躲闪。
连接吻都不会?
这个世界的x教育课程十分普及,尤其是对于从分化开始就被人追逐着窥觑着的Omega而言,x教育的重要程度无可比拟,十岁分化后学院就会要求Omega们必修x教育课程。
假如对方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单纯的寒门Alpha,西尔万对这方面的了解程度对这方面的知识储备量可能确实要比对方高上几倍。
西尔万还想追上情窦初开的恋人,再教教什么都不懂的她,别以为他不懂,他只是看着陆恩的眼神就什么都懂了,这次还特意跟着她一起来图尔斯克家,图穷见匕!即使她的真实身份并不是Omega而是Alpha,那又怎么样,他在不知道她是Alpha的时候不也心动了吗?Omega能对Omega心动,Alpha当然也可以对Alpha心动。
他想拉着她跟自己一起沉沦,希望她在品尝后能食髓知味,他便能独占她了。
最好把自己完全标记了。
他或许会因此鄙夷对方脆弱的意志,但反正这就是他的本来目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耐的敲门声传来。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西尔万,快点,滚出来。”说完好像是觉得自己讲话的语气太不妙了,顿了顿,缓慢而温柔道,“西尔万,你也不希望哥哥生气吧。”
什么暧昧什么气氛,通通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我叹了口气,把怀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的西尔万往衣柜深处塞了塞,“听着,西尔万,这里是整个房间里唯一你哥哥找不到的地方,只要你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你要出去吗?”在我即将打开衣柜的那刻,西尔万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衣柜里没有空气循环系统,小小的空间里桃子味的信息素在疯狂弥漫,又在疯狂撞击我脖子后面和在岩浆里滚了一趟的一块小小的区域。
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急促,“西尔万,我知道你能听到。”
警告声被用极度温柔的声线说了出来,别有一种诡异的恐怖,西尔万握着我手的力道愈发加重,我用另一只手在原本一层的抑制贴上又加上了一层,现在那个地方厚的能直接撕下来送给老鼠当床垫子睡了,还是席梦思版,柔和了声线道:“总得有人出去不是吗?”
看看!多么有献身精神啊!感不感动!
西尔万感动极了,他身上的睡衣也跟着一起感动的落了眼泪,几条下垂的丝绸绑带都要把皮肉都给他哭出来了,向来自私自利以自我为中心被从小宠大的少爷第一次想要为他人做些什么,“还是我去吧,是我……是我来找你的。”
“……”
虽然我完全没有打算真的让西尔万出去面对他哥,尽管这样是很爽没错,还能趁机坑一把西尔万,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们兄弟两个互相甩巴掌的快乐场面。
但我没忍住试想了一下,要是让西尔万以现在这个仿佛真的被那什么的样子出去面对他家家长,即使是作为无辜被牵连进去的路人的我也绝对会被薅起来然后被甩上两个大嘴巴子的。
“西尔万,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再怎么说也是Alpha啊,看着自己的Omega要为自己做挡箭牌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这样发出了帅气宣言的我,在西尔万逐渐滑落和懵然的目光中,敏捷地开起关闭衣柜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斯图尔克先生?”我揉着眼打开门,侧头避开迎面而来的花瓶,神情是刚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的镇定自若,“请问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衣柜离门并不远,我不着痕迹地挪动脚步遮住了叶斐亚的视线。
该死,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他要是被发现了我多半下场比他还要惨烈,是我不愿意想象的惨烈,或者说我根本想不到自己会有多惨,临时标记的事情还能说是没有办法。
但是他藏进我衣柜我还帮忙隐瞒的话性质那可就截然不同。
先活下去再说。
叶斐亚不管做什么好像都不会ooc,我看着他直接撞开我的肩膀大步大步走进我房间我都无动于衷,甚至有点想笑,接下来不管他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惊讶的。
嗯?要碰到衣柜了???!
这还是得惊讶一下。
“斯图尔克先生,斯图尔克先生,请问到底有什么事情。”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就这么发生而什么都不做,顺着他的路径,以能够衡量的最佳角度微微侧身把衣柜挡在身后。
这里的服务还算周到,我进了浴室就有人把浴袍什么的都送了过来,奢侈啊,也不怕我偷偷把它顺手牵羊拿回家,考虑到多方面原因(可以把睡衣偷出去卖掉!)以及浴室里可能存在监控的问题,我没有洗澡,只是用毛巾擦拭了身体。
出来后更是直接把睡袍套在我校服衬衫外面——我把自己带来的外套折了起来——就算是睡衣了,反正睡大街那么难受的事情我都干过,只是这样算哪跟哪。
睡袍的下摆长而宽,是完全没有考虑过我这种单薄瘦弱身材的均码,进行了一个人字形的站立,正好可以把背后的衣柜挡得严严实实。
叶斐亚看着我,嘴角的笑容带着冷意与浓浓的嘲讽,“西尔万呢?”
“西……”在念第一个发音的时候,脚后跟突然被像是羽毛一样的什么东西挠了一下,那瞬间的感觉让我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神情,“尔万?他?他不见了吗?”
我看起来比西尔万还要懵懂,比陆恩发现我竟然在搞OO恋的时候还要震惊与疑惑。
还含着似乎已经是忍耐后了的关心。
“是么?”
他向我走来,我的神经绷紧了,但是智障Omega被我挡在身后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他还在致力于挠我的后脚跟和小腿,我余光瞥见那家伙竟然还有要把衣柜门往外边拉扯的架势,似乎是要把脑袋钻出来,把脑袋钻出来干什么——干什么——啊?傻大春!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看到的时候,我瞳孔都缩紧了。
这我还玩什么???
“时小姐,睡的还好吗。”叶斐亚拖腔带调地说道。这话问问你自己不就知道了吗还非要多嘴问一句你真的没事吗?叶斐亚离得还算远。
他边走还边打量房间里的监控,估计是在想怎么在我房间里布置了那么多监控却没看到我人,我动了动脚脖子,把人的手挤了回去,结果没一会儿那只手就又伸了出来。
还跟怕人家发现不了一样连挠都不挠了换成直接抓住了我脚脖子。
……
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原来真的是至理名言:)。
我死的好惨啊哈哈哈哈哈再见了我短暂的这辈子,朋友们下辈子再见,绝了哈哈哈哈居然能这么把人生游戏打成be吗呵呵呵哈哈哈哈这个糟糕的ABO世界下辈子也不见拜拜拜拜哈哈。
我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我想西尔万原本给我提的墓地选在哪里的建议——死都死了好歹给自己一个体面——
叶斐亚停了下来。
我自我嘲弄着开地狱玩笑:“嗯?怎么了斯图尔克先生,是终于发现了我房间里的风景不如您自己的房间风景好了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放肆。
“呵。”叶斐亚唇角边的笑容因为我这句话而放大,防不胜防的靠近了我两步让我的心高高飞起,便把扇着手中的丝绸扇子丢到了我的脸上,我觉得我的脸也挺惨的——不是顶过我脖子的那个不锈钢扇子,我就说!那么重!怎么可能天天拿在手上——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
“出来,只有你。”
我呆呆傻傻:“……啊?谁?我?我吗?”
等人的身影要消失了我才反应过来要追上去。
——“等我一下斯图尔克先生!”
***
我没忘记要趁着这个机会把衣柜的门重新关上,冷声道:“西尔万,你为什么要这样。”
衣柜只有一道缝隙的柜门之允许房间外澄亮的灯光将一束光落入其中的空间。
光线打在西尔万的脸蛋上,饱满得像是红苹果。
眼睫毛上都是眼泪。
“太刺激了我忍不住……”
“你是不是被发现了。”
我苦笑着安慰:“没关系,即使是最后一面,我们也给彼此留下足够多的回忆了不是吗,即使这真的是最后一面。”
“不!我不要——!”
“抱歉,西尔万。”
“我该去面对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
你怎么还能有脸哭啊?!该哭的不该是我吗!我马上要上刑场了我都没哭你哪里来的脸哭,快给我把眼泪塞回去,让你哥看到你这个鸟样我不是连全尸都留不下来了吗。
想当个完整的全尸怎么能这么难!!!
***
硬着头皮软着双腿跟在叶斐亚的身后走进他的办公室。
……嗯?办公室?
“我弟弟的味道好吗?时小姐。”叶斐亚慢悠悠地在办公桌后坐下。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不是,这情况该怎么解决啊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冷静点时一——我他大爷的我就是冷静不下来啊草!——我能活吗我能活吗我能活吗!算了,活着的事情再想想别的办法,先思考一下怎么逃婚。
“砰——”
我草怎么又是花瓶。
还以为是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