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世界三:嫉妒主角受的阴暗双性室友16^^……
酒吧的地下车库里, 简恒带着小弟们暴躁地找了很久,仍然一无所获。
反倒是简父不知道怎么注意到简恒回国了,勃然大怒地来电把人骂了一通。
还气势汹汹地让保镖开车过去抓简恒。
简恒不耐地啧了一声。
形势所迫, 他不得不又在给小弟的原本酬劳上, 加了几双限量版球鞋, 才到一个小弟家里暂时落脚。
同一时间。
H大,学生会办公室。
“陆学长, 谢时启同学前几天确实提交过校外住宿的申请。”
说这话的男生瞟见陆会长阴沉的脸色,紧张咽了一口唾沫,“但他还没填写具体的住址。”
男生不明白会长为什么特意问谢时启的事情。
事实上, 刚才陆泽从酒吧赶回学校, 却在502宿舍扑了个空,安然的电话又打不通。
这让陆泽的心脏高高悬起, 连忙去查谢时启校外有没有固定住所。
得到回复, 陆泽深色的眸底冰冷, 手里捏着打印的申请表,“上面谢时启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可能是写错了吧……”
男生冒着冷汗, 不确定地说了一句,接着灵光一闪, 赶紧在电脑中调出另一个表格, 指着紧急联系号码。
“可以打这个号码试试, 谢同学说这也是他的电话。”
屏幕上,赫然出现署名为安然的校外住宿申请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的还是谢时启。
陆泽脸色又沉了几分, “这份申请表是本人提交的?”
男生回忆了一下,“不是,我记得是谢同学一起拿过来的。”
陆泽直觉告诉他, 绝对是谢时启擅作主张,想把好骗的小学弟从学校里拐走!
他差点把手中纸张揉碎,深邃的眉眼间隐隐压制着怒意-
市区地段不错的大平层内。
主卧宽敞的浴室里,雾蒙蒙的一片,看不真切。
花洒落下淅淅沥沥的水声,混合着男人粗重的喘息,细听还掺杂一道微弱的颤抖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体力不支地晕过去。
甜腻得过分的香气充斥整个浴室。
男人诱哄安抚着瞳孔涣散,不停颤栗的小猫,声音哑得可怕,包含炙热浑浊的情.欲。
“乖,没事。”
“马上、马上就结束了。”
狠狠欺负猫猫的动作却不带一丝停歇,甚至小猫都哭哑了嗓子,只能带着颤抖的气音呜咽,也不见男人收敛,反倒愈演愈烈。
两个小时后。
清洗工作才终于结束。
谢时启走出浴室时,怀里抱着裹着柔软浴巾的猫猫。
昏睡过去的小猫,红扑扑的脸蛋上满是泪痕,鸦羽般的睫毛沾着泪珠,一簇一簇的。
他闭着眼似乎睡不安稳,委屈地咬着红艳艳的唇瓣,软成一团窝在男人怀里。
不小心露出的圆润肩头上,充满占有欲的齿痕格外惹眼,更别提白嫩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了。
看上去触目惊心,像被狠狠地欺负惨了。
可能醒来下床时,覆盖着牙印和吻痕的细白双腿都直晃,可怜地全然站不稳。
谢时启俊脸闪过一丝懊悔,他原计划本来是回新购置的公寓里,给累坏了的小猫洗个澡,再把人抱到床上休息。
可一进浴室,晕乎乎的小猫像一块化在他怀里的小粘糕,贴得紧紧的。
嘴里口齿不清地小声哼唧,一直在笨拙地躲着花洒的温水。
扭动着身子在男人怀里蹭来蹭去,谢时启顿时浑身紧绷,喉结滑动,沉声吓唬小猫别乱动。
可惜对方还醉着,根本不搭理,继续胡作非为,刚开荤的男人哪里扛得住。
特别鼻间还能嗅到勾人骚甜的香气。
像被彻底透熟了,即便软烂红肿不堪,也习惯性地湿哒哒的,怯生生地翕张瑟缩着。
发出某种不可言说的放浪邀请。
简直欠教训极了!
谢时启不可避免地心跳加速,视线怎么也挪不开,脑中不断拉扯。
最终,理智的弦绷断前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猫猫自找的!
所以,这场“清洗工作”才持续了这么久。
谢时启轻手轻脚将困倦的猫猫放到床上,又调节了一下中央空调的温度,没忘把小毯子搭在猫猫一起一伏的小肚子上。
但想起前不久,伴随着惹人怜惜的啜泣喘息,这儿被迫凸显出的形状。
谢时启有些燥热。
他强压下不合时宜的联想,伸手整理了一下猫猫额间凌乱的碎发。
最后没忍住,还是在软乎乎的温热脸颊落下一吻。
做完这些,男人才看向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
即使设置了静音模式,不断闪动的屏幕光也在极力引起谢时启的注意。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来电。
谢时启眉心微动,走过去拿起手机,发现对方坚持不懈打了十几通。
确认陷进柔软床垫的小猫正乖乖攥着毯子,侧身睡得很香后,谢时启放轻脚步走出主卧。
然后接起了电话。
手机对面的声音着裹挟冷冽的冰碴,“安然现在在哪?”
谢时启拿远手机再看了一眼手机号,狭长的眼眸微眯,语气不好地反问道:“你是谁?”
陆泽自报家门,连同和安然在游戏上的交集也说,并一字一顿地强调:“我也是他在酒吧的约会对象。”
对面的男人话里话外都在示威。
谢时启神色稍变,灯光顺着睫毛投下一小片晦暗的阴影。
而后,他想到什么,徒然勾唇冷笑,“你说安然主动加好友,搭讪你,还约你线下见面?”
谢时启嗓音带着漠然的嘲弄,“我想,你大概搞错了。”
“安然接触你是因为我。他只想买你的游戏账号,和我凑成游戏情侣,没想到你这么自作多情了。”
“真是可笑。”
接着谢时启不待对面回应,利落地挂断了通话。
猫猫长得太漂亮了,爱哭胆子又小,脑袋还笨笨的,根本不懂拒绝别人。
最容易吸引这种自我感觉良好,心怀不轨的男人。
简恒是这样,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陆泽也是。
谢时启眼眸划过些许嫌恶。
至于酒吧的事情……
他在走廊壁灯下站立半响,颈脖侧是被猫猫抓挠的痕迹。
谢时启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表情微敛,缓步走向开放式的厨房-
安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嘶——”周身的异样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生理性泛红。
安然还有些懵,小腹鼓鼓的,大腿内侧的白嫩皮肤似乎还抽动一下。
带着令人羞耻的陌生感觉,仿佛夹不住了,什么东西在往外流。
安然脸蛋‘轰’一下红了个彻底,羞得浑身发烫。
紧随其后,脑袋里灌入一堆破碎模糊的记忆片段。
剧烈晃动的视野,高抬的圆润脚趾受不住蜷缩,耳畔低声的轻哄安抚,以及被过分欺负得合不拢的……
在浴室的时候,还没有用套。
安然圆眸呆滞地瞪大,愤怒羞恼齐齐涌上心头。
一时让本就不灵光的小脑袋瞬间宕机冒烟,情绪起伏过大,虎口还印着齿痕的细白小手不停颤抖。
恰好此时,房间门被推开。
“小猫,醒了吗?”
因为脸蛋绯红,像睡迷糊了的猫猫太可爱了,谢时启没忍住把心里的称呼叫出来了。
他穿着居家服,在清晨的阳光下温润清俊的眉眼显得更加柔和,手中端着托盘,“先喝一点粥。”
回答他的是投掷过来的抱枕。
可惜安然没戴眼镜,尽力也只能虚虚看见谢时启的位置,没有扔准,他想骂人又找不见合适的词,憋屈地眸底积蓄起水汽。
谢时启稍稍愣怔,看见羞恼得炸毛的猫猫,嘴角的弧度很难压下去,以为是猫猫不能接受这么快的进展。
他转身放下托盘,诚恳道:“抱歉,我们才确认关系,是我太急了,可是当时你主动……”
“谁和你确认了关系!谁主动了!”
安然难以置信地仰头。
男人的话,以及莫名其妙的称呼,都让他简直要气炸了,情绪激动地眼眶和鼻头泛红,软绵的嗓音难得大了几分。
谢时启到现在还觉得猫猫是在用生气掩饰害羞。
他眼底笑意更深,故意逗弄道:“其实确认关系之前,我就知道猫猫一直暗恋我。”
“而且,昨天动作重了会哭,动作轻一点也会哭着撒娇的娇气小猫,很可爱。”
谢时启话音刚落,迎面而来的是另一个气愤的抱枕。
“你、你在说什么!”
安然因为男人的后半句羞得浑身泛着薄粉,牙关都在发抖,却难以启齿去反驳,只能逮着前半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他突然鼓起了生平最大的勇气摊牌。
“我很讨厌你,从入校的时候就开始讨厌了!”
“凭什么你那么优秀,所有人追捧着你,你是H大校草,还是备受瞩目的新生代画家……”
“优、优秀得让人嫉妒——唔呜呜。”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哽咽了一下,视线变得愈加模糊了,没看见男人唇畔凝固的笑意。
谢时启不是傻子,反而思维比常人活络。
电光石火间,脑子将“猫猫暗恋他”的前置条件,替换成“猫猫讨厌他”,重新解读了一遍之前发生的所有事。
谢时启目光落在哭得精致的鼻尖通红的猫猫身上,修长高大的身形钉在原地,久久沉默未语。
男人狭长的眼眸晦涩不明,心脏酸涨得厉害,让他指尖不自觉在掌心攥紧,力度几近见血。
忽而,想到了昨天的那通电话,谢时启嗓音干涩得骇人,“所以,陆泽是你想让我难受,才故意接近的?”
“不、不止是他。”
安然带着颤抖的鼻音,手背抹了下眼泪。
情绪缓和了一点,让他的勇气像气球被扎了一针,猝不及防噗哧一下,慢慢漏气瘪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安然吸吸鼻子,努力地壮着胆子道:“简恒也是,我先前以为他是你男朋友,就、就勾搭上了。”
不希望被男人看扁的猫猫,漂亮的眼眸红红的,还没止住抽噎,就逞强地挺起小胸脯。
特意没透露搞定简恒时花了不少钱,也没说自己被陆泽威胁的细节。
对面看不真切表情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紧握,咔嚓作响,有点吓人。
好像随时会揍人一样。
胆小且怕疼的猫猫被唬住了,脖子僵住,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内里小心翼翼盘算着,一本子的仇可以等离开谢时启的地盘再报。
但下一秒。
谢时启声音恢复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先吃喝粥吧,一会就凉了。”
说话间,一个小桌板放在了安然面前,以及盛着海鲜粥和小菜的托盘。
床上一动不敢动的猫猫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就径直走出了卧室,接着是关门反锁的清脆响动——
作者有话说:小黑屋预警感谢在2024-04-26 21:20:23~2024-04-29 08:24: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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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世界三:嫉妒主角受的阴暗双性室友17^^……
谢时启离开主卧的时候, 顺手带走了安然的手机。
公寓预留的宽敞画室还未完全归置好,防尘布包裹的大大小小物件随意堆放着,遮光性极好的落地窗帘被拉上了一大半。
稍显昏暗的沉寂室内。
谢时启垂头靠坐在高定座椅上, 一言不发。
宽厚的肩膀半隐没在阴影中, 温润俊美的眉眼间情绪不明, 薄唇绷成了冷硬的直线。
他良久未动,恍若一尊冰冷的雕像, 深色的双眸定定望向半人高的画架出神。
某一刻,谢时启想到了昨天接到的电话。
嘲讽陆泽过于自信的话,像是一记猝不及防的回旋镖, 狠狠扔回了自己身上——
砸得生疼!
谢时启窄而薄的眼皮轻垂, 半响未语。
心底难以描述的刺痛酸涩,如春草般疯长蔓延, 同时滋养着埋藏在内心深处, 疯狂而偏执的念头。
忽然, 安然手机设置的早起闹钟响铃了,打破了画室凝滞压抑的寂静。
谢时启伸手拿起了屏幕存在裂痕的手机, 指腹摁在侧边按钮上终止了闹铃,然而下一秒, 他却没将手机径直放下。
看着图案解锁的界面, 谢时启抬眸停顿片刻。
而后按照记忆里, 小猫在宿舍埋头操作手机的动作,他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尝试了几次, 成功解锁了手机。
接着没一会,谢时启周身温度骤降,清瘦的手背青筋浮现, 翻涌灼热的怒气以恐怖的速度积蓄。
一段在健身房拍摄的视频。
关联游戏的企鹅号上极其暧昧的聊天记录。
都让谢时启的脸色寒意骇人,握住手机边缘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而比起简恒,陆泽更像一根哽在喉咙的刺。
因为猫猫在加陆泽游戏好友时,验证信息竟然是邀请男人看腿!
发给陆泽的语音条,更是用软绵的嗓音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
而让谢时启瞳孔骤缩,差点失去理智的是,一段视频通话记录前,陆泽发的信息:
开视频,看看……
而显然,猫猫照做了!
谢时启太阳穴青筋跳动,不用想都知道,心怀不轨的男人面对着手机会做什么,大概还会悄悄录屏反复观赏!
胆小又容易害羞的猫猫本就羞耻得眼尾湿润,要哭不哭的,浑身颤抖。
说不定在烫人的侵略性视线下,还会忍不住夹腿,变得湿哒哒的,更加羞得无地自容。
白嫩的后颈都泛起诱人的粉意,漂亮的脸蛋潮红一片,不知所措地面对镜头。
啜泣呜咽地想用小手遮挡,却遭到男人污言秽语的轻贱羞辱。
分明没被旁人碰过的地方,男人非说放浪得廉价,肯定早就被人透熟了,倒贴都没人要,装什么装!
甚至还会恶劣地逼问:被多少个男人玩过?
小猫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羞耻到止不住颤栗,唇瓣张合却说不出一句话,仅剩的勇气可能只允许他哆嗦着挂断视频。
联系聊天记录中陆泽其他不堪入目的发言,谢时启全然不觉得自己多想了。
此刻,他毫不吝惜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对方,怒意几近攀升至顶峰。
谢时启无法想象,在视频之后猫猫会有多委屈无助。
可能会躲在被窝里偷摸抹眼泪,哭得一颤一颤的,隆起小小一团的毯子也跟着颤动。
极要面子的猫猫估计鼻尖和眼眶哭得通红,也倔强地不愿发出声音,用爪子紧紧抱着蓬松的尾巴,把小脑袋埋进去接着掉眼泪。
更别提后续,小猫为了气他,还要装作亲昵地和陆泽说话,甚至答应了男人过分的要求,穿着短裙线下见面!
笨蛋小猫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这么多委屈和欺负,谢时启心疼得一塌糊涂,选择性忘记是猫猫上去主动勾搭的人,才挑起的事端。
谢时启只觉得——
占便宜还欺负猫猫的男人,特别是陆泽,理所应当吃点苦头,不然很难长记性。
谢时启眼眸危险凛冽,停顿片刻,随后在手机通讯录翻找,拨通了一个号码-
刚才,安然在听见门反锁的时候,圆眸瞬间睁大,慌乱得不行。
他连忙掀开毯子,结果还没下地,无力发颤的腿就发起了抗议。
安然漂亮的脸蛋涨红得厉害,心里气得冒烟的小人深吸一口气,凶巴巴地提笔,张牙舞爪地在本子上给谢时启记了一笔大的。
然后又憋屈地咬着唇瓣,收回了试探着下床的脚。
结果没一会,安然感觉身下的粘腻感更明显了。
安然:“!”
他小手瞬间攥紧床单,浑身颤了一下,被异样逼得眼眸蒙上水雾,纤细的睫毛湿润。
好半天也没能缓过劲儿来。
松开被弄皱的床单,安然轻喘着,脸颊热度烫人,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他侧身把枕头当作谢时启,小手捏成拳头,泄愤一般连砸了好几拳-
等谢时启再度进来的时候,床上的小猫已经乖乖喝光了粥,正绷着脸蛋,逞强地想下床走路。
谢时启给人穿的是自己的衬衫,见自己的上衣在猫猫身上都能遮住腿根了,他又存了点私心,就没给小猫找合适的裤子。
现在,白嫩细长的双腿布满旖旎的痕迹,像被欺负狠了,颤巍着完全站不稳,让人怀疑下一秒猫猫就会摔倒在地。
“小心。”
谢时启胸口一紧,快步上前把小猫捞进了怀里,后者先是一愣,而后如同炸毛般,反应激烈地推拒,小脸羞愤得红扑扑的。
“……放、放开!”
可安然动作幅度一大,就越夹不住,羞耻得脚趾蜷缩。
抱着猫猫的谢时启微怔,不可避免地察觉到了,他神色微变,视线往下移,声音低哑了几分。
“抱歉,之前清理的时候,没想到里面还有,可能太深了——”
男人话还没说完,安然从头顶红到脚底,像实在被逼急了,一口咬在了谢时启的肩膀,想要对方闭嘴!
其实根本不痛,那力道像被刚断奶的小猫咪咬了一口,反倒令人心痒痒。
谢时启呼吸粗重了几分,偏深的眸色沉凝,忽而想到了什么,转而佯装吃痛地‘嘶’了一声。
演得有些浮夸,不知道的以为男人受到了什么重创,但骗猫猫是绰绰有余的。
咬人却反而被男人结实的肌肉咯得牙酸的安然一呆,鸦羽般的睫毛颤动。
他、他攻击力这么强吗?
毫无意外被男人骗到的小猫直接膨胀了。
新仇旧恨加一块,他坏心眼地加重了咬合力度,谢时启还没来得及配合表演,猫猫先牙酸得眼眶泛红,委屈又不甘心地松了口。
瞧见小猫捂着腮帮子,耳朵都低落地耸拉了下去,谢时启心下明了,觉得有些好笑。
但谢时启的笑意却不达眼底,胸腔难以抑制地憋闷发堵。
他的猫猫,好像——
真的很讨厌他。
事实上,洞察力远超常人的谢时启,结合安然手机里的内容,刚才在画室复盘了所有事。
显然,猫猫即便不喜欢他,但对他的关注程度也是旁人所没有的。
就连其他两个自以为得到了漂亮小猫青睐,而洋洋得意的男人,也不过是因为被误认为是“谢时启的男朋友”,才有机会和安然产生交集。
谢时启现在有足够的耐心,让猫猫接纳并喜欢上自己。
毕竟小猫其实很容易心软。
就比如,在以为陆泽是他男朋友的时候,小猫也没忍住提醒他陆泽出轨的事实。
谢时启唇角微微上扬。
这时,怀里不安分的小猫又开始挣扎了,似乎很想挣脱他的怀抱,可能——
还想逃离这个公寓吧。
然后呢,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吗?
谢时启神色微敛,心绪猛然一变。
也许保险起见,在猫猫爱上他之前,把人藏起来才是正确的选择-
接下来几天,陆泽严重失眠,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沉稳的俊脸上略带些许疲惫,眼下青黑严重。
不仅是因为最近学校以及实习的各项事宜,都像被人故意针对,更是由于安然一直未回到学校。
而且怎么都联系不上,企鹅号上也把陆泽拉黑删除了,虽然这一条,不排除是因为上次顶着游戏马甲,把人逗过头了。
在陆泽以小学弟缺课为缘由,查学校辅导员电脑里的记录时,发现安然走的正常的请假手续,而且H大的暑假也要开始了。
就是说要见到安然本人,可能要两个多月之后了。
陆泽却总感觉不对,更别提谢时启也同样请假了,连他工作室的活动展览也推迟了。
突然,手机屏幕一亮,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有些烦躁的陆泽眉头微皱,瞥了一眼,骨节分明的手微顿,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对面环境的背景音嘈杂,不时还有刺耳的鸣笛声,可能是在马路边上,至少听起来不像推销电话。
陆泽开口道:“你是?”
另一边简恒顶着烈日,显凶的眉眼桀骜暴躁,单手拧着一瓶矿泉水猛灌,发丝凌乱有些狼狈。
他懒得废话,单刀直入道:“我知道安然在哪里,我现在就在你学校门口。”
言外之意,你来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语罢,简恒利落地撂了通话。
这几天简恒属于孤立无援,小弟们都被各自的家长禁足了,幸好简恒跑得快,不然早就被简父的保镖押回去了。
简恒可不信自己平白这么倒霉。
他厚着脸皮找到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对方家里开的一个不小的调查事务所。
简恒把自己家里供起来的全球限量的球鞋都祭出来了,让对方调查了一下谢时启最近的情况。
于是,他不但知道了一肚子坏水的谢时启在背后搞的手脚,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找不到安然。
那个禽兽居然把人囚禁起来了!
不难想象,漂亮又爱哭的安然会遭到怎样恶劣的对待,说不定在公寓里随时会被男人肆意地狎玩羞辱,甚至唯一被允许穿的衣服的布料都少得可怜。
哪怕哭得泣不成声,满脸泪痕蜷缩着,羞得浑身颤抖都没用,不听话的时候,可能涂抹了特殊药剂的皮鞭还会专挑敏感的地方狠狠鞭挞。
一下又一下的,直到甜腻得不行的水渍染满鞭身,娇气的少年双眸失神,呜咽尖叫着颤栗痉挛,白嫩的小腿肚也不停哆嗦。
想到这些场景,简恒怒意腾烧,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谢时启怎么敢的!
简恒急切地想去救人,但卡被冻结了,手头也没有可用的人脉资源了,冒然报案可能还会被狡猾的谢时启倒打一耙。
思前想后,简恒咬牙切齿,决定暂时团结另一个情敌——
作者有话说:麻烦把审核不过的地方都标出来,已经改了好几次!感谢在2024-04-29 08:24:19~2024-04-30 23:52: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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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世界三:嫉妒主角受的阴暗双性室友18^^……
夜幕低垂, 市区内某个高级大平层公寓。
主卧的大床上,安然侧身缩在被窝里面,刚用吹风机弄干的发丝很蓬松, 现在被蹭得乱糟糟的。
他脸颊软肉压在浅色枕头上, 精致的鼻尖红扑扑的, 却没有安分地闭眼睡觉。
细白的手指不时拨弄着袖口,似乎无声地在倒数着时间。
在数到最后一个数的时候, 安然像准备干什么坏事,有些紧张兮兮的。
他先从被窝里探头,望了一眼卧室门, 再三确保是紧闭的, 才放心地躺了回去。
小手将毯子严实地拉过了头顶,安然唇瓣微抿, 偷偷拿出了藏起来的手机, 此刻屏幕的亮度已经被事先调至了最暗。
安然已经在这儿待了一周了。
确切地说, 是被谢时启关在这儿一周了。
本来最初的时候,安然小脸煞白, 害怕得不行,以为谢时启疯了。
对方不仅把门窗锁死, 而且让安然可以接触到的电子设备都没办法联网, 完全处于与外界隔离的状态。
看上去好像就没打算放他离开。
胆小的安然被吓得手直抖, 没出息地哭了。
总不能因为他咬了谢时启一口,对方就报复到这种地步吧。
结果接下来,谢时启不但亲力亲为地照顾他, 而且郑重其事地朝他表白了。
在听到一脸正色的谢时启表明心意的话时,安然的脑袋卡顿了好久,情况变化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安然整个人愣在原地, 仰起的小脸蛋懵懵的,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他刚才说什么——
但耳畔谢时启再度重复的话,让安然缓了好久,才迟钝地联想到谢时启之前的种种行为。
例如,谢时启在车上压着他亲的时候,像一头饿了许久的危险猛兽,亲得又凶又重,炙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脸颊,仿佛要把他吃了。
过分地把他惹哭了才稍稍收敛,接着却变为安然招架不住的缱绻轻柔——
安然咬紧唇瓣,手指莫名地攥着衣摆,还没理出个所以然,谢时启就开始以他自己的视角剖白。
夸得生性有些自卑的小猫一愣一愣的,连警惕的飞机耳都放松了下来。
但半响,猫猫涨红了脸蛋,磕巴地反驳道:“那、那你也不能趁我喝醉,强行……”
谢时启却垂眸落寞地解释,他们确认了关系,那天小猫也主动了,所以他情难自制。
安然向来软硬都吃,但是软的会让他更容易产生动摇。
加上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时启,安然气势弱了几分,但仍然咬定自己根本不知道确认关系这回事,“你、你不要乱说。”
谢时启闻言,看上去愈加落寞,把小猫崴脚那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表达上却进行了刻意的修饰。
听得安然瞪圆眼眸,没由来还生出一丝愧疚,好似渣了别人的感情。
谢时启的口吻过于笃定,而小猫对那一天的记忆很模糊,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是不是真的胡乱答应了什么事情。
可安然又总觉得不对劲儿,蹙起秀气的眉头,想仔细思考,已经超负荷运转的小脑袋却不支持。
不过,谢时启似乎只是想表达心意,没有接着硬逼安然做什么,反倒让猫猫纠结地反复睡不着。
那天之后,谢时启除了不愿放他走,所有事情都照安然的意思办,连联网的手机也允许安然玩,虽然要在谢时启的监督下才能玩。
没多久,男人通过不断地顺毛,把开始惴惴不安,对公寓抵触的小猫,胆子都养大了。
偶尔猫猫犯懒趴在沙发上,打着哈欠晃悠着尾巴,不想挪窝但要喝水时,还会使唤起谢时启来。
但谢时启知道,小猫一直没放弃联系外界,甚至偷偷藏起了手机。
鬼鬼祟祟的小模样,可爱得不行。
男人轻笑,但猫猫不知道,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时间回到现在。
安然掐着点打开贴吧app,果然有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来自他唯一能指望上的网友:
“我没办法定位你的位置,所以没办法报警。”
安然很失望,但对方坚持要确定他的位置,才答应帮忙。
前天,安然成功在谢时启眼皮子底下偷拿了手机,但手机出了问题,只能单向接收信息,不能向外发送。
而安然硬着头皮一直尝试,发现像卡bug一样,在晚上十点附近的一两分钟,在他之前常用的贴吧交流软件,还能发出去消息。
安然试过发帖描述现在的处境,却被管理员删除警告,理由是散播虚假信息。
当时被气到的猫猫刚好收到了一个主动加他的申请。
点开对方主页一看,他们两个仅有的交集是安然先前发过的帖子:
我室友什么都会,长相也很受欢迎,而且是名气不小的新生代画家。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很讨厌他,好难受。
因为后续没怎么使用这个软件了,这个帖子安然发过就忘了,现在才发现加他的网友在底下评论过:
“那就让其他人都一起讨厌他。是画家呀,那就污蔑他抄袭怎么样?去他画室放点‘证据’,然后放到学校论坛上,带节奏网暴他啊!”
小猫一惊,他觉得自己先前企图抢谢时启男朋友的想法已经很坏了。
哪怕混进谢时启的工作室,他也只是想把对方的白色颜料全部霍霍完。
可这个人的想法比他还要过分好几倍……
安然看看回帖的日期,已经是半年前了。
他不确定半年前的自己看见这个回复会怎么想,但是现在——
猫猫试想一下这么对谢时启,浑身不由有些刺挠。
特别是,脑海里莫名闪过近期的相处片段——
谢时启连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都会小心翼翼地道歉,生怕惹他不开心。
而只要安然不理人,谢时启的背影看上去就落寞极了,和在外面从容淡然的样子截然不同。
但是猫猫才不会承认是心软了。
他觉得是谢时启每天让他吃好的,喝好的,花了不少钱,所以猫猫暂时不想那么讨厌他。
安然本想拒绝这个网友的好友申请,但想到向主动加他的人求救,总比乱加一个人上来就让对方报警要好。
至少被当作骗子的概率变低了。
所以安然加上了这个好友,昨天提前编辑了一段文字,在卡bug的时间点发给了对方,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回复。
说来也巧,对方好像也只在十点附近才会回信息。
就在小猫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说服网友时,对方又发来两条信息:
“这样吧,听你描述你的室友就像一个心里变态的人。”
“你去找找他的房子里诡异的东西,比如什么上了锁,不让进的禁区,找到了拍照发我,我就信你被囚禁了。”
小猫愣了一下,连忙着急打字,谢时启都没说过哪个地方不能去,但时间过了,信息发不出去了。
安然看着屏幕上发送失败的提示,委屈地抿了一下唇瓣,有点泄气。
忽然,他一想,谢时启确实没提过哪里不让他去,但是走廊尽头的画室,安然一次都没进去过,可能里面会有点什么-
隔天上午,餐桌上。
谢时启:“今天的早点你不喜欢吗?”
正心不在焉盼着谢时启出门的小猫连忙摇头,“不是,只是不饿……”
某些时候。他其实感觉谢时启确实很有病。
猫猫还对上次谢时启折腾几小时,把各种高档私房菜馆和西餐厅的外送服务都叫了一个遍的事情心有余悸,就因为他当时赌气,说午饭不好吃。
小猫想了想,没忍住另挑起一个话头:“你、你今天不去工作室吗?”
一般来说,只要谈论的点不涉及把猫猫放走这件事,谢时启的态度都很好。
“要去,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得出门了。”
小猫不知道怎么继续接话,用勺子滑弄着豆浆,干巴巴地回了一个“哦”。
安然已经习惯被谢时启哄着说话,第一次主动搭话,有点生疏。
在猫猫没看见的地方,谢时启唇畔的弧度一直未下来过,深色狭长的眼眸藏着淡淡的笑意-
谢时启前脚刚走,小猫就坐不住了,折返回主卧把藏起来的手机带在身上。
在推开画室门的时候,他白嫩的脸蛋绷紧,心跳不自觉变快,手心微微沁出细汗。
有些矛盾地不知道该不该期待里面有奇怪的东西。
但在门开的一瞬间,还未迈步进去的安然呆愣在门口,脸颊热度‘腾’一下上来了,烫意惊人,耳垂更是红得滴血。
羞耻得眼眶泛起湿意,浑身轻颤。
这、这都是什么!
墙上挂的,画架上的,连置物架上堆放的画布上主人公之一都是安然。
可能是纤细的手腕被大掌扣住,满脸潮红地呜咽,剔透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滑落。
也可能是白嫩腿根颤栗着,被强势地印上侵略意十足的齿痕,力道重得似乎都快破皮了。
即便可怜的颤抖哭叫也无法让狠心的施暴者生起半分怜悯。
又或者是,被抱着颠得绷紧脚背,脸颊上泪痕干涸,定格的那一瞬间,像濒死的天鹅,后仰着脆弱的颈脖,似乎在胡言乱语地啜泣尖叫,嘴角口津还狼狈地滑落……
刚走进去几步,安然就看得面红耳赤,小手羞愤地攥紧拳头,简直无法继续往下看。
一幅又一幅,画室被淫靡旖旎的画作堆满,某位原创画家像是完全没有创作瓶颈,表达欲还很强烈。
与此同时,通过室内监控捕获的画面,谢时启瞥见羞得炸毛的猫猫,没忍住把这一段录了下来。
事实上,联系小猫的网友就是谢时启,确切的说,是谢时启从别人那买的账号。
一周前解锁了小猫的手机,谢时启就把里面的内容都翻了一遍,自然看见了猫猫发过的帖子。
虽然直面小猫的讨厌让男人心头发堵,却阴差阳错让谢时启有了一个思路。
于是,他买了半年前评论过这个帖子的账号,开始和猫猫套近乎,想从侧面打探小猫现在对他的印象。
而小猫果然就是容易心软,在他用这个账号提议:
“你既然讨厌你室友,不如把他打晕然后逃走,这样也不用我报警了。你不是说他家有红酒架麻,随便拿一瓶,一砸一个准。”
猫猫那边一直显示在输入中,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临近信号截止时间,才回了一条没来得及打完的话:
“我也没有那么讨”
小猫是想说没有那么讨厌他。
谢时启出神地呢喃着这句话良久,指腹摩挲着屏幕上的文字。
在谢时启眼中,这句话四舍五入就是“小猫没有讨厌他”,并且已经无限接近“小猫喜欢他”了。
自有一套逻辑的谢时启顿感心情愉悦,近日积累的沉郁仿佛都被破除了一大半-
办工作桌前,谢时启再度看向监控画面。
此时,又羞又气的小猫正拿着手机,迟迟未动。
似乎既想拍下来给网友证明自己的处境,同时又羞耻得眼眸蒙上雾气,不想让别人看见这些画。
而谢时启只是想逗一下猫猫,顺便一点点揭露自己真实的形象,并不打算让猫猫为难。
谢时启登录网友的账号,正打算说点什么,公寓的物业突然打来了电话。
被打断的男人眉心微皱,流露出些许的不悦,但还是接通了。
对面的物业语调讨好而恭敬:
“谢先生,您的表弟带了一个朋友上去,还嘱咐我们不用给您说,好像要给您办惊喜派对,我看确实是简家少爷就放行了,但按照规定,还是给您说一声……”
高档小区的物业多少认识一些上流圈子的人,见过简恒不奇怪。
闻言,谢时启内心一凛,站起身就往外走,温润的声音如凝有冰霜般森冷。
“立即叫安保,我可没有什么表弟。”
电话那头的物业心里一咯噔,寻思自己记错了,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连连答应。
物业联系安保的时候,冷汗浸湿了后背,手都在哆嗦,他刚才根本不敢和谢先生说,自己还把门锁密码告诉了简家少爷-
安然听到了外面门打开的动静,他吓了一跳,奇怪谢时启为什么回来这么快,随后连忙心虚地将手机藏进兜里。
他本想马上离开画室,刚迈出一小步却改了主意。
这些天,猫猫被谢时启娇惯着养得胆子大了不少,安然看着满屋子不可描述的油画,羞愤的情绪一下子又上来了。
他脸蛋的绯红还未消退,索性站在这儿,等着谢时启给个说法。
然而,由远及近传来的是两道脚步声。
小猫还没来得及细想,高出他一个头,看着眼熟的少年冲了上来,凶戾的眉眼满是激动,大手一揽直接抱住了他,甚至不顾猫猫的挣扎,埋首白嫩香香的颈窝,狠吸了一口。
“我找到你了。”
“放、放开我……”
安然吓坏了,软糯的声音染上了颤抖的哭腔,但下一秒,面前的少年被另一个人强行扒拉开了。
晚一步找到这个房间的陆泽脸色难看,“他说让你放开,没听见吗!”——
作者有话说:谢时启:扮可怜会有老婆感谢在2024-04-30 23:52:44~2024-05-01 23:50: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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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世界三:嫉妒主角受的阴暗双性室友19^^……
谢时启的工作室距离公寓并不远。
一般开车连十分钟都不到, 更别说回来时,谢时启是卡着市区限速的上限驾驶。
没一会,物业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正在上楼的谢时启脸色阴沉, 下颌线紧绷, 他视线一直落在手机的实时监控界面上, 眉目间夹杂着些许外露的急躁和怒意。
看清突然弹出来的来电显示后,谢时启半眯着泛着寒意的眼眸, 指腹一动,暂且退出了监控界面。
接通电话后,对面说话战战兢兢的。
“谢先生, 我们的安保人员一到您家, 就发现简家少爷和他朋友互相起了争执,好像还动手了, 您的一位家属似乎被吓坏了。”
“但是现在局面已经控制住了, 您看, 要不您尽快回来一趟……”
谢时启没有马上回话,因为物业把小猫称作他的‘家属’而愣了一下, 但脸色仍然算不上好。
一路都在看监控,谢时启当然知道猫猫被吓到了, 还哭得眼眶委屈得通红, 就差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了。
谢时启心疼得不行, 好不容易把小猫的胆子养大了一点,又被粗鲁地抱着猫猫动手动脚的蠢货吓回去了!
简恒那个蠢货居然还在猫猫面前和陆泽内讧了。
出手一股子凶狠劲儿,把泪眼汪汪的小猫吓得一动不敢动, 反观行为冲动的男高却毫无察觉。
谢时启摩挲着食指的骨节处,唇角带着明晃晃的冷冽嘲讽。
不过同时——
他在监控里看得清楚,简恒是径直输入密码进门的, 全程畅通无阻,说和物业没关系,谢时启不信。
他可没印象在哪里泄露过密码。
伴随着电梯轻快的开门提示音,谢时启的嗓音压抑着翻涌的愠怒,对手机那一头道:“我已经到了。”-
公寓开阔的客厅内,几个安保人员象征性围着脾气暴躁的简家少爷,以及旁边嘴角破了皮,但长相沉稳的男人。
物业负责人满头冷汗,在其中陪笑斡旋,语气紧张又讨好。
“简少爷,这儿可能有点误会,您先别和您朋友置气了,一会谢先生到了,您要好好解释一下啊。”
简恒没有什么耐心搭理物业。
他眼里只有胆怯地缩在沙发上,小手不安地捏着衣角的安然,后者鸦羽般的睫毛颤动着,红润的唇瓣也紧抿着。
就像……很害怕他一样。
简恒凌厉的眉头皱起,充斥着散不开的燥郁,尤其是想起安然刚才的话。
不由舌根发苦,想开口说些什么,薄唇张合几下,却如同陆泽一般沉默了。
几分钟前。
简恒一激动直接抱住了心心念念的未来老婆,贴上软乎乎像布丁似的漂亮脸蛋,上瘾般埋首嗅着惹人心痒的甜香,一时心猿意马。
完全没注意怀中人像幼猫似的带哭腔的哼唧。
简恒还没有抱够,也没有闻够香香的老婆,陆泽就黑着脸冒出来了。
在简恒看来,对方就是挑事地想把他拉开,说不定还在暗地里,心机地盘算着独占安然。
简大少爷面色铁青,秉持着能动手就不废话的原则,上去朝着陆泽就是一拳,对方却也不甘示弱。
已经认出两人的安然被吓哭了,不清楚情况,担心下一个被打的是自己。
心虚又害怕的小猫尾巴都在不停地颤抖。
眼底满是雾蒙蒙的水汽,软绵的嗓音带着些许鼻音,磕磕绊绊的,却又急切地像倒豆子一样坦白认错。
说以为他们是谢时启男朋友,才会接近他们。
小猫哭得一颤一颤的,脸蛋都哭花了,分外可怜,一边还哽咽地说不该跟踪简恒,也不该在网上随意撩拨陆泽。
安然其实很委屈,明明他在简恒那缴的钱只上了一节课,陆泽也在网聊的时候没少占他便宜。
但是怕疼的小猫打不过两人,又担心他们是来报复的,只能憋屈地掉眼泪道歉。
他并没有发觉面前的两个男人表情逐渐古怪,不约而同地动作一顿。
还未来得及追问,门口就传来脚步声,听起来人数还不少。
简恒和陆泽同时抬头,视线也随之扫到了先前没注意的画作上。
大尺度充斥着鲜活浓烈的色.欲的油画,让简恒愣怔一秒,随后怒气腾腾地低骂出声。
陆泽自认为知道更多内情,例如地下车库的监控画面里,大幅度猛烈震动的车身……
他眸色深暗,定定地扫视一周,太阳穴青筋跳动,小臂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
陆泽并不觉得这些细致到,上衣滑落肩头后露出怯生生颤栗的粉嫩,只是谢时启凭空的淫靡想象。
小学弟和谢时启做了……不止一次吧。
而联想到刚才小学弟囫囵说出的话,不仅在否认和他产生的交集,还将此归结于谢时启。
这些都让陆泽的心脏像被长满尖刺的粗壮藤曼死死盘踞,而后残忍地收紧。
酸涩刺痛蔓延,甚至有些难以呼吸。
旁边的简恒却先有了动作,在门外一群人快接近画室时,抱起满脸泪痕的安然就往外走。
无论能不能带走安然,这一屋子不可描述的画,都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回过神来的陆泽恰好看见了小学弟扑腾着想下来,又怕惹怒男人,哭得小声极了的无助模样。
他身体比脑子快一步,直接上前抢人。
而物业神色慌张地带着几名安保人员一上来,就撞见了简恒和陆泽再度动手。
于是,就有了先前的一幕-
谢时启到了。
他漠然地越过眼巴巴站起来的物业负责人,也没看脸上都挂了彩的简恒两人,而是走向了沙发上惴惴不安的小猫。
谢时启俯身凑近几分,满怀歉意地放软声音:“是我的错,让他们闯了进来,差点伤到你。”
一句话瞬间将简恒两人划到危险分子的范畴。
甚至让已经受到惊吓的小猫愈加认为这两人是来报复他的。
脑袋本就不聪明的猫猫瑟缩一下,眼眶红红的,他想了想,小手试探性捏住了谢时启衬衫下摆的一角。
这是一种本能寻求庇护的小动作。
“谢时启你tm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伤害他了!”
简恒反应最快,他很熟悉一肚子坏水的谢时启的这些把戏。
男高又最经不起刺激,简恒怒不可遏越过了松散的安保人员,算上了之前的旧账,他出手快且狠,旁边的人都没拉住,物业惊得差点心脏病突发。
谢时启眉骨处徒然青了一片,看上去很严重。
被慢半拍的几个安保人员按住的简恒,清晰看见对方危险阴冷的视线在触及到安然后,骤然一变。
居然还有点示弱寻求安慰的意思。
简恒:“???”
大白天谢时启撞邪了!
事发突然,安然缓过神来愣愣的,而后带着一丝紧张,他仰起哭得潮红未退的小脸:“你没事吧?”
谢时启没有直说,抬手碰了一下眉骨,顿时‘嘶’了一声。
似乎轻轻一碰都痛意难忍,显然伤得很重。
好骗又心软的猫猫上当了,都忘了谢时启把自己关了一周多。
他扒拉着谢时启的衣服,鼓起勇气探出头来,嗓音微颤朝简恒道:“你、你怎么打人呀……”
质问责怪的话从胆小的猫猫口中说出来,软乎乎的,像是在撒娇,没有丝毫威慑力。
但这话是偏向谁的,一眼就能瞧出来。
已经被安保人员控制住的简恒猛然一哽,心头憋闷,俊脸如同调色盘一般变来变去,硬是不知道怎么回复。
而谢时启低垂的眼眸遮住了所有情绪,胸口的心跳极快。
好乖。
怎么会这么乖。
猫猫自己都害怕得尾巴蜷缩着发抖,看上去还刚哭过的样子,却强装着凶巴巴的,探出小脑袋想为他讨个说法。
谢时启暗自沉了一口气,尽力按捺住将小猫揽进怀里,狠狠压上去把人亲得眼尾湿润,呜咽着蹬腿的冲动。
他劝诫自己不要着急,不能惹安然反感,否则会前功尽弃。
这时,站在旁边一直沉默未语的陆泽开口了,似乎才从一堆混杂的思绪里抽身,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艰涩。
“安然,我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约我线下见面,是因为喜欢……”
可惜他的话还未说完,谢时启唇畔的笑意冰冷,抢先打断道:“我认为,之前在电话里我说得够明确了。”
“安然因为我的缘故,给你们造成了一些错觉,不过认清楚事实很重要,毕竟刚刚安然也解释了一次。”
后一句话是对简恒两人说的。
气氛徒然凝滞,特别是站位对峙的陆泽和谢时启,更加显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快要自闭的物业负责人背后满是冷汗,而安然已经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有点畏惧这种氛围,悄悄往后挪了一点。
陆泽却忽然看向企图躲回谢时启身后的小猫,压抑着某种心绪,出声道:“酒吧车库那一次你是自愿的吗?还是说被谢时启强迫的?”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安然一愣,随后白嫩的耳垂迅速充血,眼神飘忽地支支吾吾起来,而简恒敏锐察觉不对,“什么车库,你们在说什么?”
陆泽可没工夫理会简恒,接着追问:“谢时启是不是把你囚禁在这儿了?”
此话一出,安然圆眸瞪大,而装聋作哑的物业一个激灵:“这位先生,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公寓不存在这种——”
谢时启:“你先带人出去。”
这话是朝物业说的,后者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在紧张的气氛中带上安保人员离开了。
这边,陆泽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安然脸蛋绯红,无措地捏着手,余光瞥了眼受了伤又很落寞的谢时启。
陆泽却从中看出两层意思。
没反驳意味确实是这样,小学弟遭受了强迫和囚禁。
不回答是因为谢时启对小学弟来说不一样了!
难言的苦涩怒气交杂着冲击摇摇欲坠的理智。
下一秒,陆泽毫无征兆地动手是所有人没想到的,可简恒还憋着气呢,看准时机也冲了上去。
场面混乱极了,安然唇瓣微张,有些着急,但还未说什么却呆愣在了原地。
他好像——
突然出现了幻听。
安然听见一道卡顿严重的机械音,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干扰,仿佛破除了一道厚厚的屏障才艰难地传达过来。
【AI辅助:——嗞啦!主角攻受感情线崩……崩坏程度:100%,强制脱离——!】
什么?
猫猫的小脑袋还没转过来,一阵强大的吸力袭来,手不受控制搭在谢时启手臂上。
紧接着,虚空被大力地推搡了一下。
而在陆泽和简恒眼中,是安然眼眶和鼻头通红,急切地替谢时启挡了一下,单薄的身子踉跄几步,没站稳跌倒了,后脑勺径直撞向茶几尖锐的边角。
一切都太快了,好似开了倍速,根本不给人留机会去挽救。
谢时启目眦欲裂,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和安然的衣角错过,距离更远的陆泽和简恒连衣角都没碰到。
随着一道不轻的落地响动,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黑软蓬松的发丝被濡湿,无比刺眼。
在摔倒前一刻就完成脱离的安然,没感受到死亡的痛苦,但脑袋里一下子被塞进前几个世界的记忆,以及一些破碎的陌生片段。
这种感觉也很不舒服。
他蹙起眉头,没来得及消化,就诧异发现自己还在这个世界,不过是以灵魂的状态旁观。
安然看见三人慌乱失态地叫来救护车。
疾驰的救护车上。
谢时启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情绪失控地絮叨呢喃,不厌其烦地替他暖手,脸侧沾上了干涸的血迹也浑然不在意。
简恒心理防线已经崩了,哪还有桀骜不驯的凶样,狼狈至极跪在担架床边,嗓音沙哑地叫着安然的名字求他坚持住,接着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即使简恒也没看清是谁推的安然。
陆泽往日沉稳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连拿着手机和医院沟通情况的指尖都在打颤,然而视线落在逐渐回归一条直线的仪器显示屏上,偏深的眸底逐渐染上死寂的灰败。
机械音再度出现,播报丝滑了许多。
【AI辅助:即将跳转回系统空间!】
安然并没有拒绝的权力,他还未从救护车上的场景回神,反应慢了半拍,一个错眼周遭环境一变。
名为999的系统球沉重地吸了一口电子烟,像两条黑色像素线的腿交叠着,极力模仿着人类翘二郎腿的姿势。
“祖宗,这是你搞崩的第三个世界了。”
安然记忆接收得差不多了,同时从刚才离开任务世界时升起的古怪情绪里抽离,他闻言抿嘴顿了顿,略显羞愧地低下头。
999表情一言难尽,道:“第一个世界我查了详细日志,你在小世界自主回溯的时候,和主角受靠太近了造成了时空紊乱,这我就不说了。”
“后面的两个世界,你是稳住了人设,剧情却依然崩得人两眼一黑!甚至AI辅助还时常断连!”
999在简陋的操控台摁灭烟头,长舒一口气,“这样吧,我这儿庙小,容不下您嘞,签了解约协议就走吧。”
几页电子协议书直接浮现在安然眼前。
他愣了一下,小手立刻背在身后,嗫嚅道:“我、我不签。”
软绵的嗓音衬得气势很弱,但态度很坚定。
999踩着像素腿走了过来,有些不耐烦,它没见过业绩垫底,拿不到工资的员工还不愿意走的,“给我一个让你留下来的理由。”
安然恍惚了一下,不是因为999系统的话,而是脑袋里一闪而过的片段。
他本来因为系统的沉浸道具,暂时封锁了记忆。
但按理来说,脱离这次任务世界后,解封的记忆也只是从他签约系统开始的,因为安然在接手这份工作前,没有任何记忆。
可是,现在脑海里却多出了一部分画面。
转瞬即逝,看不真切。
安然不由自主地复述了片段里的几个字:“本源积分……?”
999整个球的颜色一变,像素腿也不要了,‘咻’一下悬浮飞了过来。
“你说什么?”
安然懵懵地眨眼:“昂?”
他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999盯着安然漂亮且茫然的脸蛋看了好一会,接着球身围着他转了几圈,似乎把人360度打量了一遍。
本源积分在一百年前就已经无人见过了。
主神目前发布任务许诺的积分不过是残次品,无论是可兑换的道具品类,或者积分直接换算成的能量,都和本源积分差得不止一星半点儿。
知道本源积分的人很少,那批销声匿迹,并且拥有本源积分的初始玩家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999系统叛离主神后就一直对本源积分眼馋得厉害。
它再看了眼人畜无害还有点胆小的安然,球体迟疑片刻,捣鼓变换着形状,处于系统独有的思考状态。
半响,999清了一下嗓子,改口道:“行吧,那你先继续做任务,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反馈。”
安然没想到峰回路转,抬头眼眸一亮,乱七八糟的疑惑霎时间都抛之脑后,他脸蛋红扑扑地点头:“嗯!”
999其实不对安然的下一个任务抱有希望,随手挑了一个报酬最丰厚的,它瞥了一眼大概的剧情线,“是权谋重生文的位面。”
看出安然的紧张,999的视线直直落在他的胸口,点燃一根电子烟道:“别担心,你对主角攻有救命之恩,就是救的方法……”
它懒得细说,抬手按键将人送走,这个过程中没忘再扔了一个沉浸道具——
作者有话说:下一个世界:权谋文里背叛暴戾的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
Ps:不是双性,没有大胸。大概是微乳的样子(药物催化的结果,后续会解释)
这一次真的是奶香味的宝宝,可能嘬一下就会哭唧唧的那种。(暴言)感谢在2024-05-01 23:50:15~2024-05-04 19:11: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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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
在这个权谋双重生文的位面里, 安然扮演的是主角攻沈聿身边的小太监。
前一世,主角攻沈聿贵为太子储君,幼年时生母无故暴毙, 令他猜忌心极重, 性情也愈发暴戾乖张。
继承了先皇后异族出挑的相貌, 行事风格却狠辣得令人胆寒,即便是秉公执法, 也引得朝堂上一些臣子非议不断。
然而,太子沈聿恍若未闻,仍旧我行我素, 甚至在执掌刑部的事务后变本加厉。
彼时, 正值壮年的皇帝下诏立膝下无子的贵妃为新后,不可避免地牵动前朝势力变动, 而其余三位皇子暗中结党营私的劲头也正盛。
整个朝野乌烟瘴气, 派系之间明争暗斗, 反倒逼得中立的大臣宗氏无法立足,不得不卷入其中。
主角受温予白身后的家族便是如此。
温予白是丞相次子, 容貌出尘,心思缜密, 谋略胆识过人。
但他身体孱弱, 从小就离不开药罐子, 没少被揶揄戏称为病美人。
前一世,温予白便看出,将来继承大统的只会是沈聿。
他分析局势劝说父亲, 与其被动地在朝堂倾轧中求生,不如入局押注,赌从龙之功。
于是, 丞相连夜拜谒太子殿下,而温予白也自荐成了太子的幕僚,为其出谋划策。
事实证明,温予白没看走眼。
即使沈聿遭人算计,太子之位被废黜,外派冀州六年,而各方局势变化莫测,甚至还有胆大妄为的皇子上演了逼宫……
但最终,登基的新帝实是沈聿。
他们温家一跃成为一等功臣,在一众艳羡中受封赏无数,足以荫庇后世子孙。
同时,温予白明白新帝猜忌心思只会更甚当年,遂主动卸去了职务,并嘱咐族内往下两辈皆不可入仕。
而那时温予白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前世他的遗憾之一是未在与镇南王交锋那一役,提前揪出军中内应。
否则,沈聿登基至少要再早一年半载,而温氏一族驻留京都的子弟也不会枉然被戕害。
但当时温予白的确没想到,太子身边胆小怕事的小太监会是那个内应。
不仅突然反水向镇南王私通情报,还贻笑大方地想爬镇南王的床,听说最后是狼狈地被踹了下去。
同样出乎意料的是。
在后来镇南王的部下投降示好,特意把当初背刺太子的叛徒绑来时,向来对叛徒毫不心慈手软的沈聿并未亲手了结小太监的性命。
而是目光阴恻发冷,命人把小太监送回镇南王府邸,说了一句:之后是死是活,看命。
温予白后来才知晓,原来那个小太监于太子有恩,才反常地被放了一马,但恩情的细节无从打听,一些太子身边的老人都讳莫如深。
前世在新帝在位的第二年,温予白气若游丝,咯血不止,在宫中御医忙不迭赶到前,便阖上了双眼。
可再次恢复意识时,温予白一睁眼,内心错愕不已。
他发现,自己也许重生回到了过去。
按照剧情,接下来温予白将会利用前世已知的情报,更为游刃有余地助太子沈聿登基,同时为自己亲族谋够了好处,还巧遇名医修养好了身体。
在这个过程中,温予白也得知了一些前世未能接触到的皇室秘辛,对太子沈聿观感改变,稍稍放下戒备后。
两人的相处微妙了起来,又经历了一些事情后,顺理成章走向了命定的和谐结局。
而主角攻沈聿在中后期逐渐觉醒前世记忆的事,却从未向任何人提及。
至于安然扮演的小太监,相比于上一世被送回镇南王府邸,遭到泄愤般的轻贱玩弄。
这一世,他还被扒出是早些年太后安插在沈聿身旁的细作。
卖主求荣的事情没少干,只是从未被发现,就连所谓的恩情也是故意为之,最终下场也更为凄惨。
【AI辅助:剧情载入完成,主角的前世记忆已由系统自动生成——】
【AI辅助:扮演开始!】-
顺化十五年,大雪,皇城内沉寂异常。
昨日,一封联名弹劾太子言行的奏折触怒了龙颜。
奏折言之凿凿,揭发太子长期服用五石散取乐,遂才性情愈发偏执,行事荒谬专断,甚至私下会发狂伤人。
五石散可令人产生幻觉,并伴随着飘然亢奋的愉悦感,成瘾性极强,难以戒除。
久食之,多会暴躁易怒,神智不清,乃至彻底癫狂失智。
圣上对五石散深恶痛绝,看完奏折勃然大怒,当即召来太医院的人前往东宫查验,而结果需要等待数日。
在此期间,向来待太子宽厚的圣上罕见地将太子禁足东宫,并勒令暂免其职务。
这一旨意让后宫前朝的风向顷刻变化,一双双眼睛都紧盯着太医院的结果。
东宫内。
贴在殿门口听响动的大太监急得额头冒着冷汗,频频问魏益道:“这、这真能行吗?太子殿下瘾症犯了,要是伤到安公公,那怎么交待啊……”
同为太子心腹,且极为精通药理的魏益一板一眼道:“这是古籍上对五石散毒瘾的解法,若此法也不行,那在下便无能为力了。”
虽距离太子殿下被设计误食五石散只有几日,但耐不住此物瘾性极大,又难以寻常药方医治。
魏益翻遍古籍才找到一处偏方,所需成分复杂古怪,让魏益也拿不准,而此法还须一人冒着风险成为药引,以身渡药。
准确来讲,药引最好为男子,先服用偏方之上的几种药物,而后配以催乳的法子,泌出的乳汁方可解瘾,并且人为吸允比挤出盛之器皿中更有效。
大太监被这个榆木脑袋噎了一下,“那就非得安公公来当药引啊?”
魏益颇为不解道:“是安公公自己瞒着太子找的在下,并未在下勉强。”
他话音刚落,大太监心口一咯噔,尖细的嗓子拔高了好几个调。
“什么意思,殿下不知道这件事?”
魏益才投靠太子不久。
他不明其中关窍,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大太监后背止不住发寒,两股战战,满脑子皆是‘完了完了’。
且不论这法子是否有效,就单让安然冒险试药这件事,太子殿下清醒后也必定会面色阴沉地追究。
太子殿下对安然的特殊,在东宫里待得久的宫人都有目共睹。
年幼时殿下固执地将人当作淋湿的幼猫带回去,同食同寝,哪怕成年后生疏了几分。
也没有谁嫌命长,真把安然当作普通小太监-
偌大的宫殿内,光线昏沉晦暗,桌椅陈设被狂躁地毁坏了半数。
浑身燥热,深陷梦魇的沈聿眉心紧锁,继承了一半先皇后的异邦人长相,深邃的眉目间是散不开的骇人威压,以及凶狠的戾气。
耳畔是听不真切的颤抖低泣声,似乎羞耻得不行。
哭得可怜极了,不住地惹人心怜。
就像养在宫里的娇气狸奴一般。
沈聿恍惚间,竟觉得梦魇之外身下就是爱哭的安然。
想抱在怀里轻哄安慰,又矛盾的——
想把人逼得脸蛋潮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男人大掌无意识团握着什么,软得像嫩豆腐,细腻得挪不开手,稍恶劣地一用力,伴随着啜泣轻颤,掌心湿润一片。
奶味混着熟悉的甜腻香气直往鼻间钻。
沈聿喉结窜动,不由自主凑近了几分,手掌跟着收紧。
突然,那道猫儿一般的软绵嗓音哭得直发抖,呜咽着小声尖叫。
太子殿下脸侧一阵温热,高挺的鼻梁滑落点滴奶香的液体,男人微微愣怔,半响薄唇一抿,便尝到足以令人上瘾的浓郁奶味。
随后,是本能的贴近,稍显急切粗暴地吸允,泣不成声的呜咽被强行压制,连带着推拒的小手也被男人禁锢,无助颤巍地攥紧垂落的床幔-
沈聿涣散的神智逐渐回笼,眼皮微动,却仍沉得无法睁开。
香甜的奶味占据着嗅觉,随着微弱的啜泣声一颤一颤的,让男人牙尖不觉发痒。
仿佛要狠狠碾轧舔舐,非逼得身下可怜的小狸奴崩溃地蹬腿哭叫才能解痒。
同时,纠缠不休的梦魇骤然一变,缓慢成了幼年的光景。
先皇后去世后的半月里,皇城内每日都在下雨。
入秋凛冽的寒意更盛。
御花园中,身量未至宫人腰处的小沈聿盯着被人折磨致死的宠物,他良久未动。
异于中原人的瞳色冷得让人胆颤心惊,身后的宫女太监皆敛声屏气。
这已经是第二回了。
无缘无故从东宫失踪的宠物,再一次曝尸在小太子面前,无需细想就知道是故意的。
适时,秋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
身后的太监慌忙撑起油纸伞,生怕小太子淋雨染上风寒。
沈聿一声不吭地越过宫人,掏出母后留给他的匕首在角落蹲下,借用泛着寒光的匕身刨出了一个小土坑。
雨越下越大,掌事的大太监着急地替殿下遮雨,苦口婆心劝人先回宫。
先皇后故去时,素来体魄强健的小太子反常地生了一次大病,如今才刚刚好转,断不能着凉让病情反复。
沈聿的小手已然沾满混着雨水的泥土,他面无表情如同没听见,仍旧沉默不语。
死相惨烈的狸奴尸体渐渐被土壤掩埋,
忽然,附近传来一道像在极力抑制的哭声。
似乎委屈地蜷缩成了一团,还不想被人发现。
嗓音软软的,不时还会可怜地抽噎一下。
很轻,无措极了。
仿佛一只哭得发抖,还倔强咬着尾巴不出声,啪嗒掉眼泪的无主小猫。
沈聿抬头。
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旁边的假山。
边上的太监宫女还没反应过来,小太子便徒然利落起身。
一个错眼的功夫。
太子殿下怀中多了一个年纪更小的孩童,漂亮得惹眼的脸蛋上满是泪痕,胆怯地瑟缩着,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一向不喜别人近身的太子殿下,领口衣襟都被弄得皱巴巴的了。
接着,东宫掌事的太监更加诧异地听见,自皇后过世后,就未讲过话的小太子道:
“孤要养他。”-
而后的日子,在东宫当差的宫人发现小太子全然把人当作猫儿来养。
小猫的窝是殿下床榻上用真丝软垫堆起来的那一部分。
凡是小猫的吃食,都得过一遍太子殿下的眼。
并且每日一从尚书房下学回宫,小太子第一眼就要瞧见他养的小猫,看得十分紧。
一直跟着先皇后的掌事太监留了个心眼,查了殿下带回来的小孩的底细。
发现只是刚入宫的小太监,被教规矩的嬷嬷训了才躲在御花园哭。
掌事太监松了一口气,朝敬事房知会了一声,把人要到了东宫,便不再干预,只当小太子想养一个不会无故“走失”的宠物。
紫檀木屏风内。
胆子小的安然伸手捂住右半张脸,白嫩肉嘟嘟的脸颊上赫然是一个小牙印,他吸吸鼻子,委屈得眼眶通红,奶声奶气道:
“殿、殿下又妖我……”
在沈聿看来,猫猫真的太小了,字音都说不准确。
但他听懂了。
拿着因顶撞太傅而需罚抄的书,太子殿下分神点头。
嗯,咬了。
然而,视线落在另一边软乎乎的,还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沈聿取毛笔的手一顿。
牙尖莫名又痒了。
被抱在怀里的小猫脑袋笨笨的,圆眸蓦然难以置信地瞪大,根本不知道躲。
于是,白嫩的脸颊平白无故又挨了一口咬。
猫猫眼眶和鼻头红得可怜极了,泪珠断了线一般滑落,哭得很小声。
太子殿下这才回过神,有些慌乱地哄人,与在尚书房和三皇子凶狠对峙的模样判若两人-
现实中。
甘甜奶香的汁水逐渐变少,呜咽的声音似乎都哭哑了,细弱得不行。
温热的泪水砸在男人眼皮,长睫微动,梦魇散尽。
沈聿太阳穴抽痛,头昏脑胀,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徒然一睁开眼。
原本怯生生的粉嫩,红肿得厉害,可怜挂着零星几滴乳白的汁液,外面还有一圈刺眼的齿痕,像蛮横印下的极具占有欲的烙印。
更别提白嫩的皮肉上暧昧的指印,发颤的身子,仿佛被欺负惨了。
嗅着熟悉撩人的甜香多了些许奶味,太子眸底划过一丝错愕。
而察觉到男人烫人的打量视线,安然耳垂顿时红得滴血,白皙的后颈泛起羞耻的粉意,急忙合拢了衣襟。
可再细软的面料擦过红肿的,也会不适。
安然轻吸了一口凉气,眼尾又湿润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