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太子喉结微动,眼眸稍沉,那一句“你为何在这儿?”并未问出口。
显然,闹脾气搬离主殿的小猫又回来示弱了。
但那股奶味……
沈聿嗓音低哑得骇人,道:“自己解释,还是孤问旁人?”-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
进屋更换火盆木炭的丫鬟一抬头,顿时愣了一下,而后喜上眉梢,连忙唤门外的小斯,“二公子醒了,快去通知老夫人。”
温予白眉间带着病气,清俊的面容苍白,素雅的衣袍披在肩上坐了起来。
扭身回来的丫鬟连忙迎了上去。
在她眼中,自家主子就像外面称赞的那样,是出尘的仙人,可惜是易碎的白玉凝的身,磕碰不得。
“二公子您要什么?奴婢去取来,您发了一夜的高热才刚退下,先别下床了。”
温予白未立即接话,他环视一周,眸底浮现些许惊异,搭在塌沿的指尖一顿。
“如今年号是?”
“……顺化呀,顺化十五年,公子你烧糊涂了吗?您可别吓奴婢。”
温予白神色恍然,怔怔地望向窗外的落雪。
一个荒谬而合理的猜测涌上心头。
半响,他眉目微敛,用绢帕掩唇,咳嗽几声,沉默地缓了一会。
而后温予白开口道:“去取笔墨纸张。”
丫鬟虽觉得主子有些奇怪,但一听吩咐,她忙不迭应了一声。
不多时。
不识字的丫鬟瞧着二公子一脸正色地提笔写写画画,一沓宣纸都快用尽了,她也不敢打搅,轻手轻脚又去取了些。
温予白凭借记忆,详尽地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件,需要结交、提防的人物,以及战役的布阵图都一一记录了下来。
而后他视线落在现今年份的批注上:
废黜储君,外放冀州。
温予白记得,前世是太子服用五石散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圣上在核实情况后怒不可遏,直接下旨废太子,并将其封地至边陲。
他眸色沉沉,但并未用朱笔修正。
结合形势,当下还是同前世一般,暂且跟随太子退至冀州为好。
转而,悬停的朱笔却把“镇南王”,“安然”圈了出来。
他依稀记得,上一世,镇南王霍越是近些日子入京朝觐的。
而那个反水的小太监安然有可能——
早就与镇南王有牵扯。
温予白瞥了眼沁透纸背的笔墨,又轻咳了数下,清雅俊美的脸庞血色少得可怜。
他唤来丫鬟,去请府上的大夫。
两日后,圣上为镇南王接风而办的宫宴,他不能像上一世因病错过——
作者有话说:
抱歉,鸽子竟是我自己。
但确实卡了,写得也不满意,还有三次元其他事,所以我只能尽力更新,坑是不会坑,但是更新时间和频率上确实定不了,所以不写文案上了。(我怕我又会因故鸽人)
祝宝子们看文愉快,如果不愉快就换一本(叠甲,作者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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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0……
东宫主殿内, 灯烛沉沉。
“自己解释,还是孤问旁人”这句话音落地却无回应。
瞥见小狸奴垂着脑袋,小手紧紧地捏着衣带, 咬着唇瓣半响也未说话, 太子沈聿戾气偏重的狭长眼眸微眯。
他倾身靠近了几分, 佯装不悦。
“怎么,不愿同孤说话?”
在太子殿下看来, 让人摸不准心思的猫猫前几日闹脾气便是如此,怎么哄都低着头一声不吭,像是故意不理人。
小模样瞧着还有点委屈, 只有冷声吓唬两下, 才会带着些许不明显的哭腔,鼻尖红红的, 含着眼泪憋出来几句话。
但这一次, 猫猫被太子殿下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
刚刚他正皱着小脸, 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借机向太子邀功,还要如李嬷嬷要求的那般, 得让人看不出来他的小心思。
可这对于嘴笨的安然来说太难了。
措辞想得磕磕巴巴的,加上被太子殿下一凶, 胆小的猫猫一个激灵, 什么都忘了。
满是红痕指印的纤细手腕还不小心擦过胸口, 引来一阵轻微却难以启齿的刺痛,让仰起小脸的安然瑟缩一下,眼眸红了个彻底。
而泫然欲泣的模样落在太子眼中, 却被误解成了无声的抗拒。
沈聿宽大袖袍中的指尖一顿,极具侵略性的俊美眉眼蒙上了一层晦暗,甚至适才被压制的燥热再度涌了上来。
他呼吸微沉, 看了眼已经被欺负哭了的委屈小猫,转念间强压下疑似反扑的瘾症。
如若现在再发病一回,清醒过来时都不知道娇气的小狸奴会被折腾成什么样……
要是没轻没重地欺负狠了,白嫩的小腿颤巍地站不稳,漂亮的圆眸都哭肿了,估计猫猫会更怕人,还会用怂成一团的委屈模样闹脾气。
可能需要哄很久。
沈聿倒不介意哄着从小养到大的狸奴。
但不排除另一种情形——
瘾症一退,就会对上安然畏惧的泪眼,一如不久前小猫撞见他责罚办事不力的下属,被吓得小脸煞白。
那时小猫看向他的眼神让沈聿莫名地心烦意乱,并不愿经历第二回。
伴随着起身带动的衣服摩擦声,因胸前的异样羞红了耳廓的安然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太子殿下喜怒不明道:
“罢了,孤自会弄清楚原委。”
接着是利落的脚步声,还带着几不可察的急躁。
安然愣愣抬头,望向太子走向前殿的背影,不知所措极了。
怎么走、走了?
他还没有邀功讨赏呢……
猫猫蓬松的耳朵抖了几下,呆滞片刻又泄气地耸拉下去了。
下次和李嬷嬷碰头,他肯定又会被骂半个时辰。
事实上,安然在被太子捡回东宫之前,并不是初入皇宫的小太监,而是太后挑出来准备培养的细作。
可惜,安然年纪小,脑袋又笨,空有一张漂亮无害的脸蛋,学不懂那些门道,被嬷嬷训了只会抽噎着躲起来哭。
但没想到的是,他阴差阳错被太子抱回了住处。
由于先皇后留下的太监宫女口风紧,且十分护主,前期太后身边的人并未冒然到东宫接触年仅几岁的安然,担心惹人怀疑。
结果一晃眼,太子成年后手段雷厉风行,羽翼渐丰,东宫固若金汤,其余势力难以渗透。
太后身边的人急了,其中李嬷嬷费了不少功夫,才暗地里和安然搭上线。
即便安然早就不记得自己是细作,可李嬷嬷是个人精,没几下就拿捏住了安然,并威胁不配合就向太子透露他是太后的人。
李嬷嬷还绘声绘色描述了,生性狠戾的太子是如何用刑折磨叛徒的。
安然害怕极了,手指都在哆嗦,特别是他还曾意外撞见过一些血腥得令人作呕的场景。
他吓得无法思考,惊慌中同意听从李嬷嬷的安排。
可安然心底并不想卖主求荣。
这些年他被太子殿下养得很好,吃穿用度皆是上乘,即便殿下可能只是将他当作娈宠养着。
这是其他小太监嚼舌根时,安然不小心听见的。
联想到太子殿下动不动就粗鲁地对他又亲又咬,凶得不行,甚至一次在酒后还呼吸粗重地让他夹紧双腿……
第二日,白嫩的大腿内侧红肿得破皮了,安然被吓坏了,还有点疼,他埋在被子咬唇哭得眼眶通红,太子上朝前还低声哄了许久。
有宫人背地说他恃宠而骄,太子身份尊贵,哪一天要是腻了,安然就会像三皇子府中被厌弃的戏子,转手送人都有可能。
这些话安然也听见了,让他心头不由发堵,闷不做声地掉眼泪。
也是从那天开始,安然闹着搬离主殿,他没出息地想着,如果不靠那么近,再——
拖着不、不和太子做话本里羞人的事情。
太子殿下应该就不会腻得那么快吧……
不幸被李嬷嬷要挟,安然就算不得不出卖太子。
蜷缩着尾巴擦眼泪的猫猫也尽力只卖一点点。
比如,李嬷嬷要他记下太子的动向,安然就把殿下一日三餐都记上了。
而只得到了一沓报菜名的废纸,李嬷嬷脸都气绿了。
安然支支吾吾辩解,他能知道的只有这些。
他在东宫只是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太子几次的下等小太监,就算年幼时被太子捡回去了,也不见得有多特殊。
因为太后在东宫没有别的眼线,李嬷嬷无法查证安然所言的真假,她咬牙切齿暂且信了,接着一门心思教安然如何接近讨好太子。
最近李嬷嬷不知道从哪得知太子的手下在为一个偏方找试药的人,其中细节她并不明晰,就径直撺掇安然去自荐,故而有了刚才的一幕-
殿门外。
拿着拂尘的大太监听见太子殿下的传唤声,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尖细着嗓子应了一声,连忙躬身推门进去,而旁边一心想知道药效的魏益也跟了上去。
前殿主座之上,沈聿总觉得那股混着甜意的奶香还未散去,眸底燥动莫名隐去不少。
他听见动静,眼皮微掀看向下方,沉声命令道:“去取些凝肤膏。”
这话显然是朝大太监说的,后者愣了一下,立刻门清这是谁要用。
别国上贡的凝肌膏珍贵少得,治愈外伤有奇效,各宫若是取用内务府都需一一记名。
但安公公就算只是没留神弄了点小伤,太子殿下都会派人去领一小瓷罐的凝肤膏,足见对其的重视程度。
也就魏益这人脑袋木不怕死,敢拿安公公试药。
大太监心下腹诽,面上仍然堆笑道:“好嘞。”
沈聿又叫住了他,“等等,再拿些点心,顺道让宫人进去收拾一下。”
大太监极有眼力见,所以才接任了上一个年老出宫的掌事太监的位置,他试探性道:“那奴才一会告诉安公公,殿下今夜就让他在这儿睡下了。”
沈聿瞥了他一眼,显然是默许了,大太监手脚麻利地领命,先进去内殿一趟,又小声嘱咐了宫女才出了殿门。
同时,边上的魏益行完礼,起身时后知后觉有些不对,太子殿下怎么会让一个太监留宿-
皇城里的风雪停了。
等大太监步伐匆匆端着托盘回来时,步入东宫地界,老远就瞧见了廊道上一瘸一拐,狼狈恍惚的魏益。
像是狠狠挨了一顿板子,身边的几个宫女却又替他捧着一堆赏赐。
魏益主动叫住了大太监。
“魏大人,小的忙着送药啊,您这是有何事?”
魏益顿了顿,方才面色古怪道:“在下想请教公公,这安然是何人?”
在宫中如此发问,一般问的都是家世出身,以及背后的倚仗。
大太监言辞含糊回复道:“其余无需管,只要记住了,那位可是太子爷当眼睛珠子护着的,容不得半点差池。”
魏益上下嘴唇碰了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既然如此,为何太子对我罚了又赏,还……”
着急回去复命的大太监觉得对方呆板,打断道:“罚不用小的多说,至于赏,定是因为殿下药到病除了。”
魏益提出异议,“目前而言,偏方是否可根治瘾症还未有定数。”
他接着道:“殿下知晓安然所服用的几味药无害反有裨益后,命令在下把那个辅助的方子药效再提一提,然后才赏赐了东西。”
“什么方子?”大太监眼睛一转,像想到了什么,道“该不会是催乳的……”
魏益闻言点点头,大太监瞬间懂了,想起主子还有咬人的癖好,但至今被咬的也只有安公公一人,他没忍住看了一眼托盘上的膏药。
怕是殿下没喝够奶水,指不定还咬伤了——
没一会,大太监清了下嗓子,“殿下交代您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多想。魏大人还是赶紧回太医院吧。”
即使太子可以越过众人死咬的视线,篡改还未呈于御前的五石散查验结果,但作为心腹的大太监知道,殿下另有谋算,这事还需魏益在太医院配合一二。
被提醒的魏益表情严肃几分,也不再追问,拱手后离开-
见进去收拾的宫女们已经出来了,大太监推门送药时留了一个心眼,躬身垂头不敢乱看。
不可避免听见屏风后面传来的细微动静,他恨不得把耳朵也闭上,
“殿下,奴才将药膏放桌上了。”
随后,大太监低垂的目光里出现了殿下暗色衣袖。
其中漏出的一小截格格不入的白色布料却有些扎眼。
大太监还没想明白那是什么,太子沈聿嗓音微哑,出言命人退下,后者忙不迭应声。
而屏风后的床榻上。
殿内地龙烧得暖和,安然仍然紧紧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脸蛋熏热得红扑扑的,鸦羽般睫毛颤动,羞耻得眼尾泛着水光。
就在刚才,太子殿下进来屏退宫人,竟然无意间在凌乱的被褥中,瞥见了安然刚才一直在找的裹胸布——
沾着零星奶渍的柔软纯白缎料,细腻的手感让人仿佛还能感受到余温,那股甜腻的香气夹杂其间。
明晃晃在诱人埋首深嗅片刻。
窝在榻上的小猫呆呆地望着,眉目深邃冷峻的太子殿下喉结一动,英挺的鼻梁甚至还和布料摩擦了几下,深吸的动作毫不掩饰。
羞得无地自容的安然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眸。
怎、怎么可以……
他耳根绯红发烫,哪还记得要说什么,连行礼都忘了。
而为了防止溢奶才用的缠胸白布,还被太子十分自然地拢入袖中,半点没有归还的意思,径直出去和大太监对话。
小猫正蒙着被子话思乱想时,伴随着大太监退出去关门的声响,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再度传来。
沈聿看了眼仍旧分毫未动的茶点,声音微涩:“还在榻上?”
“看来是想让孤替你上药了。”-
此时,京中驿所前,成群结队的健硕马匹颇为惹眼,几个拴马的随从面相凶悍,衣着口音也异于京都人。
驿舍南向的主厢房内,竹帘被卷了起来,热菜和好酒刚呈上来。
“王爷,这天子脚下确实和咱们边塞不一样啊!”
嘴碎叨叨个不停的是镇南王旧部的儿子,尹伟刚成年,性格直快,好不容易跟着来京城一趟,话多得不行。
旁边尹伟的叔父火气不小,直接踹了他一脚,“来之前是不是教过你,食什么……不言来着!”
挨了一脚的尹伟不服气,又憋屈地不敢还手,道:“京城怎么这么多破规矩,这么说起来,还是边塞舒坦,王爷是吧?”
镇南王霍越是以护国功勋封的异姓王,不屑于繁文缛节,在封地和属下相处如同往日在军营中,这也是尹伟语气平常搭话的原因。
上位的霍越身量高大,面庞刚毅英俊,眉宇间是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黑沉的眼眸好似危险的大漠孤狼,锐利得令人不敢对视,行为却豪爽利落。
他将盛酒的秀气器皿换成了大碗,闷了一口酒才道:“私下不必守这里的规矩,留到皇宫里的接风宴上守。”
一旁读书人模样的客卿有些不赞同,但未多言。
而此话一出,刚刚还束手束脚的部下立马自在了,笑呵呵地附和镇南王,甚至有人转头又去要了几坛酒。
尹伟听见皇宫这两字,止不住地两眼放光,兴奋道:“那皇宫里真的到处都是美人?”
毕竟京都没有边塞像刀刮肉的风沙,沿街看去贩夫走卒都比他们白净些,这让尹伟更加相信道听途说的消息。
一个年纪稍大的部下喝红了脸,嗤笑道:“有没有关你什么事。就算你撞了大运,真能从皇宫捞出个水灵的,就你这样,能降得住皇宫里心眼多的美人?”
“估计啊,人家三言两语就能把你迷得晕头转向,身家性命全交代了。”
随后是一阵哄堂大笑,客卿眼皮猛跳,在旁劝阻不要拿皇宫说笑。
镇南王霍越倒是没兴趣参与这种话题,他不喜柔弱的京都人,长得再美都欣赏不来——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不久之后
霍被三言两语迷得身家性命全交代了越:(嘴硬)(但脸疼)感谢在2024-05-09 16:20:22~2024-05-18 18:54: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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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0……
皇城接连几日大雪, 平静之下暗波涌动。
一转眼,到了圣上为镇南王设的接风夜宴。
天色渐暗,高大煊赫的宫门前, 灯火煌煌。
士族官宦赴宴的华贵马车攒动, 不时还能听见寒暄谈笑声。
其间一辆朴素的马车, 车厢雅致却不甚起眼。
而稳当安静的车厢内,桌案上摆着精致的錾花暖炉。
大病初愈的温予白身着素色狐裘, 清俊脸庞略显苍白,他眉眼低垂,视线落在玉质棋局之上。
纤长的眼睫遮挡些许光亮, 看不太真切眸底的浅淡情绪。
无形中透着一股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然疏离感。
清瘦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执起一枚黑子, 忽而停顿至半空中,迟迟未在棋盘落定。
温予白记起上一世曾听父亲说过, 废黜储君的圣旨是在镇南王的接风宴上毫无征兆宣读的。
似乎宴会后, 太子殿下的瘾症还犯了。
不过, 前世温予白错过了这场宫宴,并不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且当时太子被废,局势徒然转变, 丞相府也跟着被有心人发难, 他无瑕顾及其他。
而今细想来, 圣上明明向来好面子,却选在手握重兵的异姓王觐见时,以私德有伤为由, 大张旗鼓地废黜太子。
——这有些说不通。
温予白眉心微拧,适时一旁没关严实的车窗帘布猝不及防透进一道凌冽寒风。
他绸帕掩唇轻咳了几下,领口狐裘绒毛也跟着颤动。
边上候着的丫鬟慌忙去压合上帘布, 没忍住嘀咕道:“别怪奴婢多嘴,可公子您就该和老爷乘一架马车入宫,干嘛委屈自己坐这寒酸的……”
温予白未接话,他有自己的考量。
父亲丞相的官衔摆在那儿,不可避免被各方势力盯着,若与之同行,此番入宫行事只怕多有不便。
更别提,除了观察镇南王是否和那个叫安然的小太监有交集外,温予白还打算宴后去寻太子殿下商讨一些事宜。
故而,越是不惹眼越好。
丫鬟还未絮叨完,伴随着铿锵有力的密集马蹄声,好似听见有人谄媚地叫了一声‘镇南王’。
温予白若有所感地抬眸,指尖拢了拢厚实的狐裘,道:“把帘布掀开。”-
风雪稍霁。
宫门前查验腰牌的侍卫们动作仍然迟缓,不少官员权贵的马车拥塞得不能动弹。
不远处,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彪壮黝黑的马匹在京都较为少见,粗犷坚韧的鬃毛被大风刮乱,罕见披着泛着寒光的马铠,隐隐带着摄人的压迫感。
从温予白的视角看去,为首的镇南王霍越眉眼凌厉危险,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在狂躁的马蹄即将踹翻临近的车厢前,大手猛然狠拽,勒紧了缰绳。
烈马嘶鸣刺耳,前蹄高悬,马身倾斜,高大俊美的男人仍稳坐马鞍之上。
一些被吓坏的官宦女眷们还没反应过来。
而眼尖的人瞟见对方的腰牌,早就满脸堆笑着上前搭话了,却被直截了当地无视。
镇南王眉宇间裹挟肃杀之气,不怒自威,他扫视一周。
身下的烈马不耐地喷着鼻息,蹄铁暴躁地踩弄积雪。
急忙跑过来的宫门的侍卫领头冷汗直冒,讨好地指着特意预留的宫道。
“王……王爷,您这边请,走另一侧的宫门。”
霍越未多说,利落地勒转缰绳,霎时马蹄飞驰,其身后体格强健的部下也跟了上去。
车厢内,温予白凝神看着那队人马远去,垂眸若有所思。
他前世只在厮杀声震天的战场上,远远瞧过一眼负伤发狠的镇南王。
传闻中镇南王倨傲无礼,我行我素,又极其厌恶奴颜媚骨之辈。
既然如此,那个怯懦的小太监最初是如何同镇南王搭上线的?
甚至还不知死活想爬床,没有顷刻间被镇南王用随身的利刃划破颈脖已是稀奇……
温予白受寒轻咳了几声,转而眉头凝重地蹙起。
他忽然意识到,记忆里那个小太监的身形和外貌都诡异地模糊不清,自己之前却未觉丝毫不对-
皇城,东宫内。
由于前几日,安然涨红着脸蛋,紧张地捏着小手,鼓起勇气磕磕巴巴地邀功。
导致他不仅被嘬得双腿打颤,如果呜咽落泪还会被欺负得更凶狠,脸颊满是委屈羞耻的泪痕,嗓子都可怜地哭哑了。
红肿不堪的娇气皮肉布满了恶劣而充满占有欲的咬痕,几乎快破皮了,连贴身的里衣都没办法穿,哪怕是最柔软的绸缎面料。
但太子殿下隐去餍足的神色,指腹慢条斯理地擦去薄唇沾上的香甜汁水,继而一本正经地说,这么做只是为了尽快治愈五石散的瘾症。
很容易骗的安然迟钝地仰起潮红的脸蛋,纠结片刻,他吸吸鼻子,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太子殿下又没有真的做、做话本里的那种事,只是在按照偏方喝‘药’……
可猫猫说服自己后,这几天过得晕乎乎的。
不是在床榻上羞得耳根发烫,要哭不哭地叼着衣摆,被男人恶劣地欺负到直掉眼泪,就是眼眶红红的,累极了睡得很沉。
有时候小猫哭着被蛮横地又亲又咬,在耳畔的粗重呼吸中,还会听见太子殿下哑声道:“……怎么还这般的少。”
而遭到嫌弃的猫猫圆眸瞪大,愣了一下,眼底盈满委屈的雾气,后颈同时泛起惹眼的粉意,羞得浑身轻颤却不敢吭声。
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不过,今夜太子殿下反常地一直未回主殿,东宫的气氛也有点不对劲儿。
自从和太后那边的人有联系后,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安然惶惶不安。
小猫做贼心虚得厉害,他心神不宁地呆望了一会帷帐。
良久,他一咬牙忍着不适感裹紧上衣,眼尾湿润了几分,鼻尖还些许红。
安然极力忽视胸口的异样,弯腰穿好鞋走了出去。
“哎呦,安公公您这是去哪啊?”
大太监正奉命来送晚膳,他见状着急忙慌地侧身拦了一下,还不断给一旁的宫人使眼色。
安然不知所措道:“我、我想找殿下……”
大太监面色为难,“殿下正在和齐国公议事,您现在去可不太合适。”
齐国公与太子的生母,也就是红颜薄命的先皇后,在早年间颇有渊源,称得上是故交知己。
现今,齐国公是太子背后最重要的一脉势力,而太子殿下待齐国公也格外敬重。
安然垂着小脑袋抿了一下唇,他知道大太监在好心明示让他回避。
可实际上,安然就算被太子沈聿抱到腿上听那些正事,他也听不懂,哪怕侥幸懂了——
也根本记不住。
有自知之明的笨蛋小猫,莫名有些气馁地扒拉着衣袖。
但他虽然知晓的不多,却能感觉齐国公对自己很是不喜,每次都没有好脸色。
至于原因,安然也是无意中得知的。
有一回,隔着老远,安然不小心撞见齐国公在和太子殿下谈话。
他无意间听到一两句齐国公恨铁不成钢的斥责声。
好似说着什么“荒谬至极”、“太子妃”,“过于儿戏”……
最后他隐约还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安然吓一激灵,后来有宫人经过,他也不敢久待,没有听清楚具体的内容。
险些吓得炸毛的胆小猫猫躲在角落,冥思苦想了好久,得出了结论:
齐国公应该是担心将来的太子妃入住东宫,发现了太子还养着他这样一个娈宠,会心生嫌隙。
所以齐国公才不待见自己。
安然攥着袖口,识趣地小声道:“那我可以在门外等着吗?”
大太监一愣,没想到这位主这么执着,他口风立马又是一变。
“那莫约是够呛,小的按殿下的意思赶忙往这儿送膳的时候,恰巧瞧见准备好的步辇。”
“估计这会,太子殿下已经摆驾保和殿赴宴了。”
其他事大太监不便多提,局势已经偏离殿下原本的预想,今夜恐怕是事端多生。
极有可能皇宫内要变天了……
大太监又隐晦地说了一句,今个儿不宜四处走动。
安然却会错了意,以为是太子殿下不想见他,才让大太监这么推三阻四。
说不定——
已经对他腻味了。
小猫委屈地眼眸泛红,尾巴蜷缩成一团,心头发闷。
但至少殿下没有发现他是太后派来的细作,否则他可能已经被扔进阴森恐怖的私牢里了。
安然咬唇想了想,试探性道:“我、我可以去宴会的侧殿候着吗?”
接着他耳根有些烧热,语焉不详道:“万一,殿下瘾症犯了,我离得近还能……”
侧殿一般都会腾出房间供醉酒或不适的宾客休息,而各位皇子的厢房则是固定的,都会提前派遣自己宫中的太监宫女守着。
大太监知道偏方的事,懂安然的意思。
再者他了解一些内情,今夜保不齐筵席之上,就有人故意使一些下作的手段,想让太子在圣上面前暴躁失态。
可半炷香前大太监还得殿下之令,留守东宫照看安然,此时他有些拿不准了。
不过按理说,让安公公去候着确实更稳妥一些。
犹豫片刻,大太监还是同意了,还帮着安排了好几个侍卫。
偏殿的厢房内。
大太监本来还陪着安然,后来一个宫人走过来附耳说了几句,前者脸色顿变,拂尘险些没拿稳。
大太监扭头嘱咐安然先不要出去,而后着急地随人匆匆离开。
安然不明所以,一不留神,室内就只余他一人。
而此时猫猫的小脑袋里正忙着想,要怎么重新在太子殿下那复宠。
安然私下没少红着漂亮的脸蛋,偷偷看香艳的话本,就是想学点宫人面带鄙夷说的‘狐媚子’技巧,以备不时之需。
他捏着小手,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暂时没有其他太监侍卫进来。
安然白嫩的耳垂透红,羞耻地咬紧下唇,闭眼扯松了腰侧的衣带,领口也拉开了一点。
胸口还有些难以启齿的发涨感。
已经蓄、蓄了好多,里衣都润湿了……
应该够喝了吧-
忽然一门之隔的走廊响起一阵脚步声,以及战战兢兢的太监讨好的劝阻。
“王、王爷,那是给几位皇子准备的——”
镇南王霍越旁边的部下一身酒气,显然喝醉了,他满脸凶相道:“怎么,我们王爷就用不得,你少废话,别挡道!”
霍越浓眉紧皱,额角沁出汗珠,深邃而具有攻击性的眉眼布满凌厉的寒霜,小麦色的手臂青筋虬结。
浑身像有一团火在烧,燥热得厉害。
不用想,就是之前饮下的酒水掺了东西。
加上老皇帝徒然颁布废黜储君的诏令,镇南王不知道这个老狐狸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心下不耐极了。
但霍越此次入京无意招惹事端,遂借故离席,想找一处地方休整。
霍越太阳穴跳动,觉得耳边说话声嗡嗡的,聒噪得让人心烦。
他径直推门而入,把部下和宫仆都关在了外面。
却没想一转身,难以言喻的甜腻香气混着浅淡勾人的奶味撞了满怀。
软乎乎的,似乎还在不安的轻颤。
仰起的潮红脸蛋漂亮得过分,看上去怯生生的,好像稍微欺负一下,就会被轻易弄哭,呜咽着掉眼泪。
衣衫松散凌乱,甚至还能看见颤颤巍巍的粉嫩,带着可疑暧昧的红肿,零星溢出几滴让人口干舌燥的乳白色,分明像是在蓄意的引诱。
“——谁指使你来的?”
霍越意识有些混沌,深色肃穆的眸底划过躁动,低沉的声音夹杂一丝哑意。
他强势地攥着纤细的手腕,错过了安然受惊错愕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不要等我,我更新真的时间不定啊啊啊,三次元忙的话也不会上jj,建议养肥(头顶锅盖,滑跪)
补一句,不会坑的,诸位攻怎么沦陷都想好了,嘿嘿,没关系会一个一个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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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0……
面前高大俊美的男人看上去比凶神恶煞的土匪还危险。
锐利的目光带着寒气, 粗粝的大掌几乎把安然白嫩的手腕都捏红了。
“我……”安然吓得小腿肚不住颤抖,本就迟钝的脑袋发懵,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手腕又疼得他眼眶泛红, 软绵的嗓音都染上委屈无措的哭腔。
什、什么指使?
他以为是殿下进来了, 才凑过来的……
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的安然泪眼婆娑, 磕磕巴巴的,在霍越看来却是心虚的表现。
男人英气的眉头紧皱, 躯体异样的燥热中蔓延着一种形同麻痹的无力,头晕目眩得厉害,甚至出现了耳鸣。
偏偏软乎乎的奶味甜香还一个劲儿往鼻间钻。
霍越孤狼般凌厉的眼眸微眯, 心神混沌而身形稍显不稳。
他强压异样, 沉声警告道:“别想着耍什么花招——”
然而下一刻,话音未落。
又高又重的男人像突然失去意识, 直直朝安然压了上来, 后者完全没反应过来。
常年被娇养在东宫的小猫, 力气和他的胆子一样小,根本支撑不住, 踉跄两下就被男人扑到在地。
还好身后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毯,但安然还是摔得有些疼, 倒吸一口凉气。
“……嘶唔——呜?!”
徒然感受到胸口划过的热意, 以及喷洒在肌肤上的炽热气息, 安然羞耻般小声惊呼,耳郭红得惊人。
在霍越残存的模糊意识中,唇畔擦过什么怯生生颤动的柔软, 本能地抿到了一丝陌生的甜意。
可惜强撑着眼皮也看不真切,男人眉头紧锁,尚未能细想便坠入了黑暗。
此时, 门外由远及近传来大太监慌乱尖细的声音,呼吸有些急促,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安、安公公,赶紧跟小的走!”
安然这才如梦初醒,脸蛋仍然红得发烫,小手连忙吃力地把山一样重的男人推开。
等拉开距离后,安然小口喘着气,发丝都被蹭乱了。
赶在大太监推门进来前,安然手忙脚乱合拢了被弄皱的衣衫,鼻尖冒着细汗,生怕让太子知道他被别的男人轻薄了。
如果被知道了,别说复宠了——
他可能会被彻底厌弃。
毕竟在话本里面,连寻常的富商家少爷都没办法忍受包养的小倌和其他男人举止亲密,更别说堂堂太子殿下了。
安然圆眸微微泛红,壮着胆子迎了上去,故意用身形挡住了地上的男人。
“发、发生了什么?”
“哎呦,宴厅已经乱作一团了,太子殿……”大太监说到这几个字,猛然表情奇怪地噤了声,他转而催促道:“您先别问了,随小的走吧。”
即使筵席上的事分去了殿下大半的心神,但大太监还是因私自带安然出了东宫,苦着脸领了一顿责罚,现在主子面色不善管他要人。
大太监过于着急,没有察觉被安然遮挡的镇南王,匆匆就带着人往轿撵的方向走。
临迈过门槛,刚舒了一口气的安然不经意瞅见两个酒蒙子,醉得一塌糊涂,大大咧咧地靠坐在朱漆宫柱旁,穿着和那个很凶的陌生男人类似的服饰。
他们腰间古朴的弯刀和佩剑泛着冷意,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满是见过血的煞气。
安然打了一个哆嗦,忙不迭低头加快了脚步-
保和殿内,筵席上推杯换盏的热络氛围全无。
圣上早已携着新后怒然离席,几个宫人战战兢兢地收拾残局,跪地擦拭着台阶,上面大片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不少言官还在义愤填膺地抨击前太子,纷纷道如此暴戾,恐怕五石散的毒性已深入其骨髓,才敢在御前拔剑杀人。
而其余皇子则在隐蔽地煽风点火,自从废黜储君的圣旨宣读后,他们面上兄友弟恭,暗地里算盘珠子打得劈里啪啦。
更别说方才宴会接近尾声时,他们那个仗着是嫡长子,遂目中无人的皇兄毫无征兆地起身,脸色阴蛰暴躁。
竟抽出旁边侍卫的利剑,径直把斟酒的太监刺死,后者听说还是新晋皇后的心腹。
就此,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认定,废太子沈聿不仅失去了帝心,被勒令外派至边陲荒地,还把刚成为六宫之主的李氏得罪了。
这样一来,几近难以翻身。
一部分原先站队沈聿的大臣不禁动摇,但见丞相稳如泰山,没有接旁人的橄榄枝,他们又踌躇起来,担心有什么内情。
殿中不起眼的角落,温予白长睫微动,轻咳了几声,苍白清俊的脸庞并未因烧得旺的地龙而红润。
他侧身问道:“信纸递出去了?”
存着几分机灵的丫鬟道:“刚刚就交给那位公公了,顺带塞了些银两。”
她又补了一句:“太子……奴婢是说现在的大皇子,估计在瘾症稳定后,很快就会遣人回复。”
温予白未置可否,他并不认为干净利落的挥剑能在毒瘾驱使下完成。
适才殿下神智分明是清醒的,不过何时召见他就未可知了。
丫鬟顿了顿,耐不住好奇地调转话头:“公子,真的有人在镇南王酒中下药呀?”
温予白微微颔首,轻声道:“莫要声张。”
半柱香之前,废太子的诏书一出,镇南王就早早离座了,细看神情还有些不对,温予白起了探究的心思。
加上一直未在宴会上找见和“安然”的特征对得上的小太监,他便对镇南王的一举一动格外留意。
温予白低声嘱咐了丫鬟几句,本想暗中跟上去瞧瞧,却恰巧和撤去镇南王席位上食案的宫人擦肩而过。
他久病成医,精通药理,且嗅觉比常人敏锐,闻到了酒杯中不应出现的气味——
催情的药物,可能还勾兑了起麻痹作用的迷药。
同时,温予白瞥见不远处户部侍郎频频抬头张望,举止有异,他联想到上一世对方在宴会后骤然无故被革职,心下有了猜测。
户部侍郎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往上爬全靠不入流的手段,将嫡女庶子往高官贵族的床上送都是常有的事。
这一回,大概想富贵险中求,盯上了镇南王这尊大佛。
镇南王随行的精锐就驻扎在京都的郊外,哪怕圣上不满此举,也心存忌惮未捅破窗户纸,亦不敢冒险动镇南王,户部侍郎倒是胆大包天……
前世这件事理应被圣上知晓了,估计嫌丢人便未公开,革去其职务也算给了镇南王一个交代。
他心里明了,今夜不宜跟着镇南王,否则易于卷入无关的事端。
当时温予白默然停住脚步,不动声色地折返,回到了角落里的席座。
由此他留在了保和殿,才看见了后续废太子沈聿拔剑杀人的一幕-
宫道上刮起了寒风,提灯明灭不定。
领路的大太监兜着手,忧心忡忡地催促,周遭还有不少侍卫。
后面的安然冷得缩着脖子,白皙的指尖冻红了,他吸了吸鼻子,却在靠近华贵的轿撵的那一瞬,被一双大手径直拦腰搂了上去。
——!
安然蓦然瞪圆眼眸,不小心还笨拙地咬了一下唇瓣。
一晃眼,他已经被抱进了体温过高的宽厚怀抱中,深沉的龙涎香中却混着浓郁的酒味,掩盖了一丝微淡的血腥气。
男人下颌抵在安然香软的颈窝,无言地埋首深吸了一口。
肌肤相贴,有点烫人。
“殿、殿下……”怀里局促不安的小猫颤了一下。
想了想以为是瘾症犯了,他白嫩的耳垂带着羞意泛红,瞄了眼轿撵层层垂下晃动的帘帐。
还能听见随轿宫人们的脚步声,安然犹豫不决地捏着衣带。
下一秒,苦恼纠结的猫猫被强势地拢进了暖和氅衣里,小小一团像窝在男人怀中似的,而落在柔软腰肢上的力道却加大了几分。
沈聿并未抬首,嗓音低沉而喑哑,冷不丁问了一句。
“上次新衣的图纸样式如何?”
男人的鼻息惹安然颈窝有些痒,耳根染上粉意,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为自己做新衣的事。
安然:“……很、很好。”
就是有点奇怪。
怎么会用那么喜庆的红色绸缎,而且太过华丽繁复了,听说织造司赶工出来也还需要数月。
接着,不明所以的安然听见殿下如同许诺般道:“将来,孤会予你更好的。”
话刚出口,习惯性的自称让沈聿顿了顿,唇畔带上一抹嘲讽的嗤笑,转眼却漠然隐去。
男人再度埋首,深嗅一口裹挟着奶味的甜香,像是想把乖顺得招人的小狸奴揉进血肉里。
“也许,的确需缓上一缓,齐国公也还未同意——”
安然听得云里雾里。
方才被一路冷风刮得红扑扑的脸蛋有些回暖,他轻抿唇瓣,心里却惦记着要怎样主动一点。
猫猫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又听多了东宫的闲言碎语,他拿不准现在殿下是不是重新对自己起了兴致。
但又为什么不喝、喝……
明明多得快要往外溢了。
小猫羞耻又无措地耸拉着耳朵,没由来地直泛委屈。
经历过短暂的天人交战,安然鼓起勇气想拉开衣襟。
细白的小手刚一动,就被覆上来的手掌扣住了,沈聿深邃的眼眸倏然暗了几分,喉结上下一动,哑声道:“别闹。”
他是有些许犯病的迹象,但对神智影响不大。
况且他养大的小狸奴那么娇气,一掀开衣衫若是受凉了,就免不了恹恹地病上一阵子,小模样看着惹人心怜,到时候喝点发苦的汤药,都会红着眼眶哭鼻子。
一如初到东宫不久,发低烧的小猫难受得掉眼泪,细声委屈地哼唧,寻求安慰般直往他怀里钻。
漂亮白嫩的脸蛋还有些小奶膘,软乎乎的,带着泪痕哭累了,就迷迷糊糊靠在他胸膛,不时会可怜地抽噎几下。
当时沈聿年岁不大,全然不顾宫人的阻拦,抱着染了风寒的小猫不撒手,亲力亲为地喂粥照顾,隐秘贪恋着被脆弱的小狸奴依赖的感觉。
沈聿思绪飘远,没看见怀中安然小手攥着衣襟,眼眶愣愣地红了一圈。
圆眸弥漫起雾气的小猫明显是误会了,以为殿下已经腻烦了,可能同他说的话也是随意的逗弄。
安然心底充满了慌乱不安。
于是在回到东宫后,安然没注意宫仆都反常地在收拾各类东西,他委屈地绷着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宫主殿之中。
大太监应下一些筹备出京的事宜,摸不清殿下的喜怒,接着试探性问道:“丞相府的二公子递信求见,殿下您……”
沈聿暗色袖袍中玉质扳指转动,步子略微顿了一下,沉声道:“让他在偏殿候着。”
语罢,朝屏风后走去,印入眼帘的一幕却香艳至极。
床榻之上,安然漂亮的脸蛋晕开醉人的酡红,鸦羽般的睫毛颤动,里衣单薄而凌乱,他强忍着恼人的羞意,细白的手指哆嗦地捧着小奶包。
似乎因紧张而太用力,白嫩的软肉陷入指缝,丰沛的奶香四溢,汁水甚至濡湿了布料,顺着羞耻得发抖的腰肢滑落。
青涩而笨拙的勾人。
沈聿呼吸猛然一窒——
作者有话说:沈吸猫重度成瘾患者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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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0……
夜色愈深, 已至亥时,寒风凛冽。
东宫偏殿内。
大太监的拂尘抖了抖,略带尬尴地堆笑着, 支使宫人给温予白又添了盅热茶。
“殿下应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二公子您先喝茶暖下身子, 待小的去瞧瞧。”
温予白眉目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淡然疏离,唇瓣色泽偏浅, 透着一股冷然羸弱的病态。
他嗓音清越,道:“有劳了。”
“二公子客气了。”
在大太监离开后,余下的宫人仍旧忙碌着将物品归置于行箧之中, 只因奉圣旨之意, 前往冀州封地的行程在即。
忽然,伴随着几道重物坠地声, 边上宫人未安放好的一堆卷轴接连滚落。
其中一轴画作恰巧完整地舒展开, 堪堪停在温予白脚边。
旁边的丫鬟率先‘咦’了一声, 好奇地瞧向那幅我见犹怜的美人图,随后温予白亦抬眸瞥了一眼。
画中, 美人潮红的脸蛋漂亮得过分,迷离的眼眸似委屈般瞪圆, 像是醉得晕乎乎的。
衣衫领口松散, 泛着粉意的颈侧是极具占有欲的惹眼吻痕, 黑软的发丝随意披散开来,娇小的身躯猫儿一样窝在榻椅之上。
如同山岚雾气间的昳丽精怪,透着不谙世事的懵懂, 以及几分难以言喻的诱人涩气。
丫鬟直接看得愣神,宫人们正一边低声告罪,一边手忙脚乱地捡拾散落的卷轴。
温予白清俊的眉眼微敛, 视线顿了一下。
在宫人着急地卷收这副画时,温予白注意到装裱的绢纸有些磨损痕迹,应当是时常被人拿出来把玩观赏所致,而右下方作画落款处的印记——
竟是殿下沈聿的私章。
皇子自小皆要习君子六艺,会工笔描摹,并不奇怪。
可画中之人,哪怕在上一世记忆中,温予白也无半点印象。
回过神的丫鬟表情兴冲冲的,一扭头见二公子垂眸思忖,她便将夸赞美人图的话悻悻地咽了回去。
半刻钟后。
偏殿的门才传来响动,大太监和侍从紧跟其后。
沈聿偏向异族深邃的五官在烛光映照下更加立体。
向来具有威迫感的戾气褪去几分,随性地披着暗色裘衣,浑身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感。
温予白随众人一同行礼,在起身时嗅了淡淡而香甜的奶味,只是消散得太快,像是一瞬间的错觉。
同时吹进来的寒风,让温予白掩唇轻咳几声。
他收敛思绪,向殿下提起了正事-
寝殿内。
安然额间碎发凌乱,精致的脸蛋热度居高不下,眼尾带着明显的湿痕。
他瘫软在榻上小口喘息着,委屈得眼眶和鼻尖通红,布满咬痕指印的白嫩身子还在轻颤,似乎被一次性欺负狠了。
怎、怎么能用牙齿磨那儿……都说了已经没有奶水了。
可当时安然哭得可怜极了,口齿不清地胡乱求饶,眸底充斥着骇人侵占欲的男人充耳不闻,又凶又重,甚至大掌狎昵轻拢,羞人地掂量一下,哑声道:“撒谎。”
安然羞恼得快晕过去了,眸底氤氲着雾气,他没有说谎,这、这里明明是被男人故意玩大了的呜呜……
受不住而啜泣的安然有些后悔招惹殿下了。
要不是大太监徒然在门外出声禀报,让沈聿不得不暂时离开,泪眼汪汪的小猫还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安然枕在软垫上缓了好一会,蓦然想到了什么,小脸浮现顿时紧张的神色,他强忍着不适起身穿鞋。
他差点忘了,三更天要悄悄溜出去和李嬷嬷碰头。
前门有带刀侍卫把守,不太可能光明正大出去,安然犹豫地瞄向了一侧的雕花窗。
他刚一靠近,意外听见几个太监围在墙角,小声地说闲话。
“你们说,太子殿——”
另一个人赶忙打断,“还不改口,等着触殿下的霉头吗?”
那人讪讪道:“这不废储的圣旨突然就下了,还没习惯嘛。”
“说点有用的,冀州那地儿怎么样,明日可就要随殿下启程了。”
……
后面几句安然听了个囫囵,他愣愣立在原地,半天没都反应,满脑袋都是‘废储’两个字。
紧接着,胆小怕事的猫猫心虚到炸毛,慌乱得不行。
因为他不清楚这件事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难道自己不小心向太后那边传递了什么重要情报,稀里糊涂害了殿下?
安然越想越心慌,都快没出息地吓哭了,他迫切地想去探探李嬷嬷的口风。
扒拉着另一侧的窗沿时,安然细白的手指吃力地发抖,好不容易借着矮凳攀了上去,鼻尖都沁出了细汗。
就在他艰难地翻越时,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惊得安然脚一滑,向外摔了下去。
“二公子,您饶着这边往东走,会有人在宫门口接应——哎呦,安公公?!”
大太监前一句嘱咐还没收尾,就见安然从侧边摔下来,差点把丞相府病弱的温公子一并带倒。
幸好后者用了巧劲儿,伸手将安然扶住了。
大太监心险些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这小祖宗要是出了什么事,都没法向殿下交代。
边上提着灯笼的丫鬟同样吓了一跳,待看清了正揪着自家公子衣袖,惊魂未定的人,她诧异地脱口而出:“是画里面的那个……”
温予白自然也认出来了,修长的身姿一顿。
而后察觉对方没有松手,素来不喜与人接触的温予白眉心微拧。
鼻间却清晰闻到一股掺着奶味的甜香,不同于他熟悉的凌冽木质熏香,似乎轻而易举便能勾得人心痒痒。
少年仰起的小脸蛋红扑扑的,漂亮的圆眸泛红闪烁泪光,紧咬的唇瓣有些发白。
温予白发现对方仍在发抖,也许是吓坏了。
他稍一低头,视线不经意间下落,倏尔疾速移开,耳根悄然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你——”
温予白嗓音清冷有些不自在,一字刚出口立马被一道隐隐带着怒意的威严男声打断。
“谁允许你靠他这么近的?”
沈聿脸色暴躁阴沉,周身气压低得可怕,径直上前专断地抱起了呆愣的小猫。
温予白拉开距离,不卑不亢地行礼,“臣无意冒犯。”
丫鬟也感觉到气氛不对,行礼之后头都不敢抬。
在场的人只要不傻,都能瞧出这少年与殿下的关系。
温予白的才谋能堪大用,大太监怕主子与他失了和气,连忙附和道:“殿下,二公子确实是为了扶住安公公,哪能想安公公会从窗户摔出来呀。”
此话一出,特别是后半句让回神的安然心头一紧,担心殿下追究他翻窗的原由。
思及在这个关头被发现是细作的下场,安然浑身发冷。
他无措地扯了一下男人胸膛的衣襟,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软声转移话题,道:“脚、脚崴了。”
安然没说谎,摔下来时他鞋蹭掉了,脚踝也可能扭伤了,疼得冒冷汗,所以刚才一直没站稳。
沈聿神情一变,顾不上其他,男人谨慎地调整了抱人的动作,快步朝殿内走去。
而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少年单薄的身躯因畏惧而战栗,瑟缩着一动不敢动,隔了一会才红着眼眸对殿下低声说了什么。
听不大清楚内容,但隐约像带着可怜微弱的哭腔。
随后强势暴躁的殿下直接将人带走了。
温予白眉头蹙起,脑海里莫名闪过刚刚低头瞧见的一幕。
少年领口被拉开了些许,接触冷风而颤巍的粉嫩,似乎还有点红肿。
白嫩娇气的皮肉上更是布满了淫靡的齿印吻痕,连圆润的肩头都未放过,像被急于释放粘稠欲念的男人肆意凌虐过一般。
几乎可以想象,香软漂亮的少年被高大的男人抱起狠狠颠弄,无助地喘息着,受不住地颤抖求饶,却被欺负得更狠,只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纤细的小腿直打哆嗦的场景。
所以少年笨拙地冒险翻窗是企图逃离这儿?
等等——
‘安公公’这个称呼。
温予白骤然冒出个念头,侧身试探着问大太监那个少年的名字。
“姓安,单字一个然。”大太监正愁着别的事,只当温予白想打探点消息,他继续向前领着路,随口补充道:“小的能说的只有这些,关于安公公,您还是少打听为妙。”
温予白步履微顿,心中的猜想被证实。
他联想到前世,怯懦的小太监突然反水背叛,后又妄图爬上镇南王的床。
似乎在背弃殿下之后,也仍下意识在用身体寻求庇佑,可能是已经习惯了……
温予白浅淡的眸底浮现几分复杂。
同时他未遗忘上一世记忆中的蹊跷,‘安然’的样貌如何都看不清,甚至声音都是模糊的-
次日,京都驿舍的厢房内。
镇南王手下中就属尹伟的年纪最小,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口无遮拦道:“王爷,昨夜投怀送抱的是不是个美人啊?”
闻言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霍越太阳穴突突直跳,被下药昏睡至后半夜才清醒,可不是什么让人乐意回想的经历。
而老皇帝一早就查明原委,在镇南王把泛着寒光的弯刀架在始作俑者脖子上之前,避免事情闹大了不好看,先一步惩处了户部侍郎,后者被拖出去前还在哭嚎狡辩,求着圣上开恩。
霍越对此类人最为厌恶,方才回驿舍路上脸色都未缓和。
尹伟可没什么眼力见,继续在那兴奋地絮叨,“那老匹夫都不怕死地下药了,估计送的也是顶好看的美人,对吧王爷?”
镇南王依旧未接话,事实上他昨夜走错了房间,误闯进了废太子的地盘。
户部侍郎送的什么人他不知道,但霍越冷不丁想起了撞进怀中的奶味软香。
泫然欲泪的漂亮脸蛋,鸦羽般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随便说两句重话,就吓得站立不稳,像被利齿衔住后颈的幼兽,胆小极了。
分明被人误会了,却连一句解释都憋不出来,只知道闷声委屈地掉眼泪,精致的鼻尖都哭红了。
忽而,霍越脑海中闪过了什么,坚毅俊美的眉宇间划过一丝不解。
他记得意识混沌的前一刻,蹭到了温热的细腻肌肤,以及怯生生的粉嫩,甚至还尝到了泛着甜意的乳汁。
镇南王不热衷男女之事,本就对这方面所知甚少,京都盛行的男风他更是闻所未闻。
霍越下意识认为安然是生养过,故而有奶水的女子。
只是镇南王印象中如今的废太子并无妻妾,更别说子嗣了,那安然原先在东宫是什么身份?
那么胆小爱哭,又容易被吓唬,偏偏长相漂亮得惹眼,在人心险恶的皇宫还不被活吞吃了。
想到对方轻咬唇瓣,熟练往男人怀里钻的动作,霍越莫名心底烦躁,猜想安然多半和废太子牵扯不清。
可能呜咽着被男人吃干抹净,夜夜被发狠地欺负,甚至有了身孕也没拿到名分,还要噙泪颤抖着任人亵玩。
自说自话的尹伟被叔父踹了一脚,才看见镇南王脸色不知何时沉了几分。
他以为是自己惹王爷不快了,连忙话头一转道:“咱们是过了晌午就出城吗?”
因户部侍郎这破事,今早镇南王索性请辞,加上他此次入京本就是走个过场,皇帝也没拦着。
一旁的负责此事的客卿答道:“差不多,只要和大皇子的车队错开即可。”
当众被褫夺太子头衔,后又被迫前往偏僻的封地,估计大皇子沈聿心里火气正旺,且对方暴戾恣睢的名头在外,客卿觉得他们还是避开一些为好。
“不用特意错开,”霍越放下擦拭匕首的抹布,突然沉声道:“前往冀州的路线有一大半和我们是重合的。”
言外之意,很难不打个照面,也就无需费那个心思。
镇南王的部下多是驰骋沙场的老将,一个个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霍越说什么就是什么,客卿见状也未多言——
作者有话说:进入倒计时:边塞糙汉霍某被哭唧唧的小美人骗得团团转
——
避个雷,霍越会误把安然当作女子一段时间,期间安然宝宝也会为了活命死捂马甲,但最后霍越发现不对后接受良好!(ps:毕竟这可是香香软软的老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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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0……
京都城门口附近比往日热闹, 长长的车队占据了主路,周遭不少人七嘴八舌地好奇观望。
适时,临街的酒楼内。
“今个儿出了太阳, 是比前几日暖和了, 但公子还是要仔细些身子呀。”
丫鬟嘴里小声嘀咕着, 把碳火盆往自家主子的方向挪了挪。
身着鹤氅的温予白眉头轻蹙,清俊淡雅的脸庞愈发苍白, 他带着气音轻咳了几声。
丫鬟见状慌忙递过来一盏热茶,温予白又咳了几下,才抬手接过茶盏, 他淡色的薄唇轻抿一口, 压下了喉咙受寒所致的痒意。
杯口热气朦胧,温予白眸底情绪不明, 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下方的街道。
确切的说, 是街道车队中一辆行驶的华贵马车上。
恰逢此时, 楼下车厢的帘布从里面被一双白皙的小手揭开了-
扭伤的脚踝正在上药,安然疼得额角沁出薄汗, 小脸红扑扑的,手不自觉紧张地扒拉开了车厢帘布。
吹进来的冷风让他一激灵, 漂亮的半张脸蛋顺势缩进了毛茸茸的柔软围脖中, 还像一只胆怯的猫猫抖着耳朵, 无意识地蹭了几下围脖。
看上去莫名委屈又娇气。
惹得人心痒痒。
简直令人想拎起茫然无措眨眼的小猫,捞过来埋首柔软温热的小肚子,贪婪地猛吸一口甜香。
旁边的沈聿眸色深沉, 握着安然脚踝的大手没注意加重了几分力道,安然顿时不适地眼眶泛红,“殿下……”
略微带鼻音的颤音软乎乎的。
像极了小猫发出的微弱哼唧声, 可怜得不行。
沈聿喉结上下一动。
男人卸去了手上的力道,低沉的嗓音哑得过分,轻哄道:“过来,揉一揉便舒服了。”
——揉、揉什么?
安然呆呆地抬头,没反应过来,而后白嫩的脸颊忽然染上了羞耻的薄粉。
昨晚殿下把他抱在怀里,还沾着药膏的大掌就从小腿肚揉到了大腿根,安然耳根烫意惊人,咬紧唇瓣不敢吭声,谁想殿下另一只手甚至更过分……
男人的大手摸惯了弓弩剑柄,覆满了刺挠的薄茧,居、居然下流地拢着颤颤巍巍的小奶包,恶劣地又揉又弄——
粗重低沉的呼吸裹挟着戏谑之言,张口便是要给小狸奴下奶,当时脸皮薄的安然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被欺负得哭出了声。
昨夜几乎被男人慌忙哄了两个时辰,委屈巴巴的小猫才停下掉眼泪的动作,闷头窝在沈聿怀里抽噎。
但显然,此刻车厢里的男人故态复萌。
沈聿不仅想搂着吸猫,他瞥见安然瞪圆双眸,羞得潮红的漂亮脸蛋,看上去好欺负得不行,男人还有些牙尖发痒。
不再等小狸奴主动挪过来,男人索性强势地欺身而上。
“殿下,快过城门——”探头进车厢准备汇报的侍卫,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整个人愣住了。
车厢内暗香浮动,被殿下架在宽肩的纤细小腿,软玉般白嫩得晃眼,印着暧昧不清的红痕,似乎被利齿来回舐咬过。
看不清的娇小身影似乎害怕极了,小腿肚颤个不停,隐约还能听见委屈的啜泣声。
勾人得不行。
直到一道冰冷危险的视线落在侍卫身上,他才猛然回神,战战兢兢地让殿下恕罪。
沈聿深邃的眉宇充斥着暴躁的怒意:“滚!”
侍卫冷汗直冒:“……是。”
感觉到怀里的小狸奴也跟着一哆嗦,沈聿放缓了神情,俯身又低哄了几句。
与此同时,酒楼内。
温予白眼睫微敛,手中莹白的茶盏早已失去热度,泡得发软的茶叶沉入杯底。
他一言不发,静默地目送车队消失在城门口。
边上的丫鬟欲言又止,她刚才也顺着主子的视线看见了废太子的马车,以及掀起一个边角的车厢帘布。
似乎是昨日的美人探出的素白小手。
可随着车厢的骤然摇动,小手又无助在虚空抓握一下,像是无声而揪心的求救,却在下一刻,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掌残忍地禁锢住了。
再然后,车厢的帘布便严丝合缝地阖上了。
丫鬟面带不忍,无法想象娇弱的小美人会遭到那暴戾的废太子怎般欺辱。
她瞄了一眼自家公子淡漠无波的神色,有些摸不准主子的想法。
温予白徒然开口道:“近日多留意府上接到的文书。”
丫鬟反应了一下,立马明白了主子是在等辞官书的批复,她还未应声,温予白又补充了一句。
“若是迟迟未收到,记得带些赏钱托人去翰林院催一催。”
事实上,温予白作为相府次子,自小展露的才学惊人,当时可谓名满京都,及冠后圣上便下旨赐其翰林院内一官职。
可惜病体拖累,温予白愈来愈少在府外露面,逐渐淡出了世人视野,翰林院那一闲职他亦未去几次。
但温予白总归是一京官,不得擅自离京,更别提是随沈聿去冀州了,遂才递了辞呈。
丫鬟顿了顿才点头称是。
可她一细想觉得有些奇怪。
主子今早分明说了,废太子前往封地后休整也会花不少时日,故而无须着急启程跟去冀州,自然对辞呈的批复也不着急。
怎么主子现在突然催起来了……-
城门外的官道上。
素来披铠飞驰的铁骑不耐地哧着鼻息,却被牢靠的缰绳牵制,不得已缓慢地迈动马蹄。
镇南王的部下面面相觑,尹伟单手挠了挠后脑勺,疑惑道:“王爷,咱们走这么慢干什么?”
霍越未正面回答,反倒利落地勒马侧身,沉声下令:“原地休息。”
尹伟诧异地‘啊’了一声,这还没走出几里地呢,怎么就休息了?
一旁善于出谋划策的客卿心下了然,却看破不说破。
镇南王同他复盘夜宴之事,曾复述过那晚真实的经过,当时客卿就觉得王爷说起那位疑似废太子的侍妾时,神情罕见地不自然。
加之,今日启程镇南王又问了三次废太子车队的方位,客卿再傻也瞧出不对了。
细究之下,客卿咂摸出别的意味。
——王爷莫不是看上了那废太子房中的人?
客卿心头不禁唏嘘。
他也没想到王爷常年铁树不开花,结果一开窍就觊觎上了有夫之妇。
此刻,霍越并未下马,手握紧着缰绳,心头仍然存了几分不明的烦躁。
徒然似察觉到什么,他神情稍变,显露一股狠劲的狭长双眸微眯,望向不远处传来激烈打斗声响的密林-
车厢内,安然害怕地蜷缩在软垫边,尽量想减少存在感。
他眼眶和鼻尖通红,唇瓣颤抖张合想唤‘殿下’,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安然已经被外面刀光剑影的动静吓蒙了。
更别提伴随刺耳的惨叫声,空气中还弥漫着难以忽视的血腥味。
安然哆嗦着捂住耳朵,小脸煞白。
方才刚出城一会,大太监就急忙过来向沈聿通传了什么事,后者顿时脸色不虞。
当时安然听了一个囫囵,好似是有人在城外长亭,想要求见殿下。
沈聿面色不好地思忖片刻,嘱咐安然乖乖待在马车上,便离开了车厢。
可沈聿前脚带着大太监刚一走,人数众多的蒙面刺客就包围了车队,亮出锋利的刀刃与侍卫厮杀在一起。
局面顷刻乱成一团。
一向被娇养的猫猫没胆子出去,快被吓哭了,只能慌张地躲在马车里。
这时,疾驰而来的密集马蹄声,气势如虹般冲了过来,似乎是又来了一波人,刀剑缠斗声响混着哀嚎声,愈发令人胆寒。
安然的小手抖得不成样子,以为是刺客的增援到了。
好巧不巧下一刻,马车的侧面挡板被利刃生生刺了进来。
安然受惊般攥紧袖口,咬紧发白的唇瓣,都快抖成筛子了也不敢叫出声。
可外面的刺客显然想屠杀整个车队的人,因马车正面有侍卫抵死守着,那沾着血迹的刀刃抽回后,再度朝车厢的另一个方向刺了进去。
安然吓得呼吸停了一瞬。
忽而隐约传来一道痛嚎声,以及重物倒地的动静,泛着寒光的刀刃跟着卡在了木板间,再也未挪动分毫。
接着马车的门帘被人一把掀了起来,对方逆着光看不清面容,身材高大精壮,肤色较深的手背青筋浮现。
而神经紧绷的安然瞅见男人腰间凶煞的古朴弯刀,直接就吓晕了过去,以为是刺客杀进来了。
意识模糊前,安然好似听见松了一口的肃穆男声。
“原来你在这儿——”-
镇南王的部下都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袭击废太子车队的刺客。
收拾完残局的尹伟一回头,看见王爷动作生疏而僵硬地抱着一个——
小美人?
他眼睛‘腾’一下就瞪大了,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怀疑自己眼花了。
不过震惊的不止尹伟一个人,其余部下也一副认为自己没睡醒的表情。
话痨的尹伟顿时还结巴上了,“王、王爷,这……”
但等凑近一看,小美人精致的脸蛋漂亮得过分,双眸阖上显得睫毛更为纤长,还委屈地沾着泪珠,鼻尖红红的,仿佛被吓坏了刚哭过。
被高大的镇南王抱在怀里,莫名像被辽阔大漠中的危险头狼叼在嘴里的草食动物幼崽,小小一只的。
察觉到周围部下投向安然的目光,镇南王眉头紧皱,没来由的不舒服。
他脱下坎肩,披在怀中人身上,顺带往上拢了一下,刚好遮住了惹眼的漂亮脸蛋。
霍越言简意赅地命令道:“归队,准备继续前进。”
语罢,率先稳当地抱着人翻身上马。
一众部下这才回神,有所动作,而客卿面露纠结,他猜到那小美人就是王爷口中废太子的房中人。
客卿见王爷执意堂而皇之地带人走,他扫了一眼四周。
不少负伤的皇家侍卫似乎想阻拦,又碍于武力威慑,踌躇不定地死盯着他们。
客卿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废太子为何不在此处,但这下估计会得罪对方,本来他想着帮忙摆平刺客是好事一桩,结果王爷还把人抢走了。
——现今只能希望这小美人在废太子心中份量不重了。
不然应对狠厉的废太子的报复确实有些费事。
但客卿一偏头,就听见镇南王几个部下已经开始亢奋地猜测,或者说更像是在瞎编排,关于小美人和王爷的爱欲纠葛。
走在前方的霍越对后面的热闹一无所知。
他此刻背脊紧绷,动作细看有几分不自然,只因怀中的香软不断干扰着心神。
其实,霍越也未弄清楚自己为何想带走安然。
大概是晌午小憩须臾,梦里猫儿般扑进他怀里低泣呜咽的身影太过可怜。
白嫩的皮肉上皆是难以启齿的红痕,颤抖着啪嗒啪嗒掉眼泪,软乎乎的脸蛋哭得潮红,带着哭腔控诉着废太子的暴行。
而后望向霍越的湿润眼神中带着胆怯的希冀,扯着男人衣摆小心翼翼极了,本就软的嗓音撒娇般拖长,求着男人带他离开废太子。
甚至在霍越在梦中未给出回应的时候,小美人还强忍着羞耻,鼓起勇气,颤巍地掀开不知何时被濡湿的衣襟,磕磕巴巴道:“我、我奶水很多,可以给——”
这见不得人的交易还未说完,霍越便醒了,一时脸色古怪。
而在出城后,他又鬼使神差地留意起废太子车队的动向,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半炷香后,沈聿回到了车队驻扎的地方。
他双眸赤红骇人,全然是怒极攻心引起狂躁瘾症的迹象,衣袍中手指关节咔嚓作响,周身凛冽威压逼得人喘不过气,侍卫仆从恐慌地跪着。
沈聿额间覆满冷汗,堪堪稳住一线理智。
他杀意四溢道:“再说一遍,谁带走了安然?”
“是、是镇南王,小的亲眼所见……”
回话的侍卫还未说完,一把利剑直刺而来,不过失了准头,猛嵌进了后方树身之中。
大太监惊慌失措道:“快!快按住殿下!叫随行大夫!殿下又犯病了!”
瘾症一上来,殿下可是神智全无啊,安公公还刚好被掳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
脑补+霸道的糙汉强制爱(X)
镇南王抢到了委曲求全的娇软媳妇(√)
ps:更新真的不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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