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0……
此前, 镇南王为了提防老皇帝暗中耍花招,他自边塞带出了麾下的千余精锐。
不过随镇南王进宫面圣只有寥寥几人,大部分精兵皆在京都的城郊外安营扎寨, 凝神戒备等待号令。
而今镇南王率部下返程, 自然要先与待命的精兵汇合。
冬日傍晚, 天色渐暗。
偏离官道莫约十里之距,便可瞧见不远处营地中烧得正旺的篝火。
留守营地的将士也注意到了朝这儿来的一众人马, 不由警惕起来,而看清为首的是镇南王之后,纷纷恭敬地迎了上去。
但没一会, 他们破天荒地发现, 自家王爷怀中居然抱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遮挡得还格外严实,似乎不想被旁人多看上一眼。
霍越深邃的眉眼肃然, 单手勒紧缰绳, 烈性的马匹在冬夜中哧着白气, 悬蹄嘶鸣一声,而后才稳稳地停了下来。
安然则被坐骑的动静吓坏了。
他本来中途就醒了。
但安然以为自己是被刺客掳走了, 他害怕得发懵,迟钝的小脑袋又想不出其他法子, 只能战战兢兢地继续装作昏睡。
刚才被暴躁的坐骑半悬空的动作一吓唬, 安然眸底浮现惊慌的泪光。
软乎乎的漂亮脸蛋抵着男人宽厚的胸膛。
脸颊软肉都压变形了, 攥着对方衣摆的小手却在轻微发抖。
简直像一只受惊的胆小猫猫,连委屈的哼唧都不敢,只知道埋头往人怀里缩。
混着似有若无的奶香味, 主动贴上来的软乎触感让霍越喉结一动,小臂结实的肌肉也不自然地紧绷。
男人压下异样,低头一瞥。
怀中猫儿一般的小美人不安地睫毛轻颤, 却依旧在笨拙地装睡。
霍越并未拆穿对方有些好笑的演技。
他稳当地抱着人下马,沉声朝下属道:“一会往主帐送些吃食。”
霍越想了想,又吩咐道:“床榻上也加几层羊羔皮。”
语罢,便阔步径直走向营帐-
片刻之后,主帐中。
仍然在装睡的安然慌张极了。
方才,他清晰地听见其余人称呼抱着自己的男人为‘镇南王’、‘王爷’。
镇南王功勋卓著,距离皇城里长大的小太监来说过于遥远,他一时无法将其与劫持自己的人联系在一起。
安然本就不灵光的脑袋懵得像糨糊。
胆子不大的猫猫咽下一口唾沫,害怕地捏着小爪子,半天才鼓起勇气,准备偷瞄男人一眼。
然后,小猫难以置信地瞪圆双眸,呆愣地望着霍越。
——这、这不就是夜宴闯进来对他动手动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吗?
察觉到怀中投来的视线,霍越:“醒了?”
安然还未回神,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等反应过来,他回忆起被男人轻薄的画面,眼尾顿时委屈巴巴地泛红,却敢怒不敢言。
准确来说是,小猫整个气呼呼地怂成了一团。
在被镇南王放上床榻时,安然吸吸鼻子,一声不吭地缩到了角落。
怀中倏尔出现落空感,掺着甜意的奶香味也淡去不少,霍越的手臂一顿,心底生出些许烦躁。
又说不出确切原由。
他摩挲着覆有薄茧的指腹:“……”
目光却落在床角,对方疑似因男女有别,羞赧地脸蛋绯红,还有点像被吓到了,才会惊慌逃开。
霍越不善于和女子打交道,他皱起剑眉,想要安抚一下,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主帐中一下安静了下来,灯烛将男人高大的影子拖得颀长,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也让小猫惴惴不安地耸拉着耳朵。
良久,霍越略显生硬道:“本王无意冒犯姑娘,但……”
话刚开了一个头,毡帐外就传来下属大嗓门的通传声。
“王爷,飞鸽来了急信,说塞北的情况有变动。”
霍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知道了。”
随后他再度瞥了一眼蜷缩在床榻的身影,便转身出了帐篷。
而安然神情懵懵的,被上齿咬得殷红润泽的唇瓣微张,久久未从镇南王对自己的称呼中回神。
——姑、姑娘?
镇南王好像是把自己误认成了女子。
安然心底有些奇怪,莹白的耳垂偏又羞恼地发烫-
据塞北传来消息,蛮夷部落内斗惹出了乱子,客卿正在代王爷召集部下共同议事。
年纪小的尹伟倒是不必参与,还抢了一个好差事。
那就是去给小美人送饭。
尹伟对王爷抱回来的小美人贼好奇,他进帐之前摩拳擦掌的,心底寻思怎么跟人套近乎。
结果他一进去恰好撞见小美人吃力地攀着床沿,似乎想往地面落脚。
自小习武的尹伟眼尖地瞧出,对方可能脚踝有伤,连忙出声:“你慢点,要什么东西我给你取。”
突然冒出来的大高个把鬼鬼祟祟的安然吓得炸毛,差点脱手跌倒。
好在关键时刻险险稳住了。
安然深怕被人发现想偷跑的意图,心虚又委屈地挪回了床榻。
一顿折腾让精致的鼻尖沁出了细汗,漂亮的小脸蛋也红扑扑的,勾得人移不开视线。
尹伟看得一阵晃神,反应过来时眼神飘忽,同手同脚地把烤好的羊腿和汤面放在桌上。
他没在意对方未搭理自己刚才的话。
尹伟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后脑勺,突突一顿自报家门。
不仅把自己父亲的官衔说了,甚至连家里养了几头牛羊都交代了。
本来紧张地掐手心的安然听得不明所以,但小猫心底的警惕一点没少。
话痨的尹伟见小美人不接话,讪讪地轻咳一声,调转了话头。
“王爷今天忽然出手帮废太子的车队,把袭击的刺客全杀了。我们还纳闷呢,后面看见王爷抱着你出来,才明白原来是英雄救美啊。”
安然愣愣仰起小脸,嚅嗫道:“镇、镇南王救了我?”
他还以为刺客和镇南王一伙的。
见美人愿意搭理自己了,尹伟喜不自胜,回道:“当然了。”
接着他一通添油加醋地描述当时的情形,还不忘猛夸镇南王。
尹伟的话很密,想问镇南王为什么杀了刺客,还要带自己走的安然根本插不进去,思路甚至被对方带偏了。
尹伟:“我们王爷行事分明,对人都没什么架子,只厌恶……那什么奸……”
他打算在小美人面前显摆一下在客卿那儿学的新词‘奸佞之辈’,但半天没记起来。
尹伟苦想了片刻,憋出一句,“反正大概像宫里拍马屁的太监的那种人,王爷最看不惯。”
身为小太监的安然一个哆嗦,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他颤声道:“有多看不惯?”
尹伟也不清楚,但他胡诌道:“会把这种人扔到野外喂狼。”
发现小美人似乎有些害怕,脸色都白了几分,尹伟心想坏了,以为对方不喜听到血腥的事。
尹伟赶忙岔开话题,“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被扔去喂狼吓坏了的小猫正惊魂未定。
他眼眶红红的,全然不敢说真名,担心镇南王派人一查,就知道他太监的身份。
安然想到镇南王误以为他是女子,小脑袋一转,准备说个女名,他却不太会起名字。
安然局促道:“我、我叫小狸奴。”
脱口而出的是殿下强势地胡乱亲他时,一边隐忍哑声轻哄,一边狎昵唤的戏称。
被养娇了的小猫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转而一股委屈劲儿涌上来了,眼底氤氲着湿润的雾气。
要是殿下在这儿,他才不会担心被丢去喂野狼……
而没念过几天书的尹伟哪知道‘狸奴’,他见小美人像要哭了,直接就会错了意。
尹伟义愤填膺道:“什么奴不奴的,这名字也太作践人了!是不是废太子给取的?”
不怪尹伟这么揣测,废太子沈聿的风评一向不好。
安然一下子呆住了,不知如何回答,他第一次见对殿下不尊重,甚至带敌意的人。
尹伟当小美人默认了,自顾自嘀咕道:“幸好王爷把你从那个鬼地方带走了,那咱就顺道改个名字,叫什么呢?”
越听越不对,安然怯生生道:“不是,我的名字是小猫的意思,不想改……”
思索中的尹伟没听全,眼前一亮,“小猫好,就叫小猫,那姓氏就——”
说话间,他余光瞄到正步入帐中的王爷,立马抖机灵道:“就跟着王爷姓,叫霍小猫。”
霍越恰巧听到了这句,沉声道:“在说什么?”
男人身上染着外面冬夜的凛冽寒气,周身是不怒自威的气势。
安然立马噤声,畏惧缩缩脖子,活像一只胆小怕事的小鹌鹑。
其实刚才察觉到尹伟对殿下的态度,安然虽然脑袋笨,但猜到镇南王可能和殿下就不对付,心里便愈加害怕起来。
尹伟则兴冲冲汇报起前因后果,自然复述了一遍他想的名字。
常年处于深宫的安然还是懂一点规矩的,哪有下人跟着主子姓的,他又惊又怕,都快急哭了。
偏偏尹伟还在一个劲地说。
安然感觉到镇南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说不清道不明,似乎还有点烫人。
他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要哭不哭地往床榻内侧又挪了挪。
“小猫?”霍越缓缓道:“是有点像。”
还是一只格外怕人,却——
漂亮得令人心软的猫儿。
霍越深幽的眼眸微暗,想到方才处理完塞北事务后,客卿私下的询问:“王爷,您要如何安置那位?”
事实上,起初霍越自认为是出于怜悯,才将饱受废太子凌虐的弱女子救了出来。
将人带回主帐,也只是因为霍越估摸着对方细皮嫩肉不像过糙日子的,随军的用具陈设不怎讲究,而主帐的东西还算好上一点。
但按理说来,既然人都救出来了,那随便赠予些银两,再把人放到一太平的地界,便可了事。
可霍越如此一想,总是不得劲儿。
以至于当时回复客卿的话,停顿片刻后变成了:“镇南王府邸那么空,多住进去一个人也无妨。”
更何况是一只跟他姓的小猫。
霍越眉宇肃然,绷紧的唇角却几不可察地上扬,“这是个好名字。”
尹伟起哄似的附和,而喜提新名的‘霍小猫’呆呆地瞪圆眼眸:!
怎、怎么真的给他改名……
但下一秒,胸前衣衫处兀然传来的一阵温热湿意,让安然脸蛋‘腾’一下红透了,小手慌乱地想去遮,无暇再纠结名字的事情。
好在这时帐外的士兵又着急地传报了些什么,霍越瞬间面色不好,周身气息凝重,立即带着尹伟一同出了主帐。
安然咬紧唇瓣,心底偷摸地舒了一口气。
环视一周,能不下床就够得着的,仅仅只有床头的银质鎏金酒壶。
方形的酒壶是空的,拧开的壶盖后口径不小。
好像、像可以把快溢出的奶水挤进去吧……
安然羞耻得白皙的后颈浮现惹眼的粉意-
一刻钟之后。
军务商讨结束后,尹伟无意中提到小猫脚踝有伤,故而霍越再踏进主帐时,手上拿着处理外伤的药膏。
夜已深,烧有火盆的毡帐中光线稍显昏暗。
镇南王常年和军营中粗枝大叶的男人相处,也没有进门知会一声的习惯。
于是,霍越一走近床榻,便听见细微的软绵哼唧声,夹杂着点点难耐的泣音,简直勾人得不行。
男人步伐顿住,但这个距离已足以看清雪白的羊羔皮上香艳的画面,甚至混着诱人上瘾的奶香,手背像被溅上了温热的湿润触感。
霍越喉结滚动。
青筋浮动的手背克制而紧绷,乳白的奶渍在偏深的肤色上格外显眼,正蜿蜒而缓慢地滑落。
床上的安然漂亮的脸蛋潮红,染上水汽的眼眸迷离而委屈,轻颤着小口地喘息,强忍羞耻用小手掐弄着布满红痕的可怜小奶包。
不算大的酒壶几乎快被奶水装满了,方才挤那一下,还喷到镇南王的手背上了。
因烛光被遮挡,晕乎乎的小猫眼神才开始逐渐聚焦,看清眼前之后——
脑袋彻底宕机。
浑身白嫩的皮肉霎时间爬满羞人的红晕,圆润的脚趾也难堪地蜷缩起来。
“我……呜呜不、是……”安然像惊慌失措的小猫崽,颤抖的哭腔说不出完整的话,一边急忙往后退,小手一边胡乱拉散开的衣衫想遮住上身。
盛满奶水的银质酒壶都被踢倒了,红着眼眶的安然一个不留神,差点从床边摔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霍越眼疾手快接住了笨蛋小猫,后者吓得还未回过神,眼尾的晶莹泪珠也要掉不掉的。
同时踢倒的酒壶就在旁边,甜腻浓厚的奶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霍越神色莫名,鬼使神差又出手扶起了还剩一半奶水的酒壶,察觉怀中人挣扎了一下,他低沉的嗓音喑哑了几分,“别乱动。”
镇南王以为对方担心贞洁,他一字一顿道:“本王会负责的。”
小猫顿时呆住了,盈着泪水的圆眸都忘了眨眼——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军营糙汉围坐火堆
霍越【严肃】【绷着脸】【状若无意掏出酒壶】【尽力抑制炫耀语气】:你怎么知道我老婆给我装了自制奶酒。
其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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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0……
夜幕低垂, 毡帐内。
安然脸蛋红扑扑的,耳垂更是红得滴血,逃避似的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一声不吭。
额间黑软的发丝被蹭得凌乱, 像一只羞得浑身发颤, 又在生闷气的猫猫。
就在刚才,镇南王出言说会负责, 随后停顿片刻,沉声强调是明媒正娶。
脑袋发懵的小猫还未回答,饿了半天的肚子先委屈巴巴地发出了声音。
镇南王瞥了眼一旁冷掉的餐食。
男人一边把臊不敢抬头的小猫放回床榻, 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一边召下属进来换了份冒着热气的饭菜。
经历过一番心理斗争的猫猫小口吃着有些硌牙的烤肉,无意间瞟见镇南王拿着银制酒壶端详, 接着仰头喝了一口。
安然瞪圆眼眸, 顿时羞得炸毛:——!
镇南王喉结滚动, 薄唇边没注意溢出了些许白色汁液,一口气便饮尽了甘甜的奶水。
男人深邃肃然的眉眼间似乎存了几分意犹未尽。
脸皮薄的安然几乎要羞晕过去了。
——怎、怎么可以喝他的……奶水。
他本来想晚些时候偷偷拿着酒壶倒掉的……
可胆小怕事的小猫不敢和镇南王叫板。
只能憋屈忍着眼眶的泪花, 吃了两口饭,就整个人窝进被子里面。
像一团委屈又气呼呼的小山丘。
已经把对方当做未婚妻的镇南王, 未察觉自己行为不妥, 以为是霍小猫累了想睡觉。
霍越不善言辞, 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加上还有一些事务,男人踌躇片刻, 便放轻脚步离开了主帐。
床榻上的安然又羞又气,小脑袋思绪混乱,但他渐渐也发觉不太对劲儿。
镇南王把他劫持走, 说要明媒正娶,居然还……还喝他的奶水。
安然轻咬唇瓣,后颈又是一阵羞意的燥热。
不过,猫猫虽然迟钝,但他看过很多话本。
例如,凶煞土匪头子见色起意,强行绑了书生的小媳妇回土匪窝,也说要让小媳妇做压寨夫人。
在委屈的小猫看来,现在镇南王就是很坏的土匪头子!
但话本里,书生的小媳妇其实是狡猾的狐妖,用美貌把土匪头子哄得神魂颠倒,牵着男人鼻子走。
最后土匪窝被官府剿灭了,狐妖也回到了书生身边。
安然小脸紧张又新奇,他咽下一口唾沫,有些不确定。
那他、他是不是也能够像话本里的狡猾狐妖一样,用美貌去迷惑镇南王?
然后——
等着殿下来救他……
想到这儿的安然瘪嘴,漂亮的圆眸忍着泪水,却抑制不住轻声哽咽,小脸蛋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笨拙地假装自己窝在殿下宽厚的怀中-
与此同时。
京都,相府别院书房。
屋内烛火静谧,檀香缭绕。
温予白清俊的眉头微蹙,唇色略显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执着笔。
书案铺展开的宣纸上,精而细地描绘了冀州周遭一半的山峦地势,水流走向。
须臾,丫鬟气喘吁吁小跑推门。
“公子,不好了!”
“殿下身边的大太监突然递了消息,说车队出城后遇袭,镇南王又绑走了安公公,殿下怒急攻心,一直昏迷不醒。”
丫鬟紧接着报了一处城外别院的方位。
温予白蓦然停笔,浓墨顺势滴落在宣纸上,在留白处弥散开来。
少顷,他倏然轻咳一声,道:“备马车。”
“是。”还没缓匀一口气的丫鬟连忙应下。
温予白心下明了大太监传信到此处,便是事态控制不住了。
恐怕遇刺客之事尚需往前回溯两三个时辰。
温予白玉雕般的侧脸笼罩在灯影之下。
他皱着眉头又咳了几声,翻找起记载前世诸事的手札。
温予白分明记得上一世是有刺客伏击车队,却有惊无险,沈聿亦毫发无伤。
因此温予白并未提醒对方,免得沈聿多心,对他徒生猜忌。
可如今事情发展与前世有异,温予白心头发沉。
尤其是,镇南王为何会绑走安然?-
城外一处偏僻的别院灯火通明。
大太监焦急地往屏风内张望。
接连走出来的几位大夫战战兢兢,皆冒着冷汗道:“小的确实看不了这瘾症。”
大太监看着这群随队的庸医,简直恨铁不成钢:“那先治昏迷啊!没看见殿下一直没醒,还被梦魇缠上了吗?”
几位大夫面面相觑,这瞧不出名头的忽然昏迷,可不比五石散的瘾症好治。
这时,侍卫通传相府的温公子到了,大太监神色变了变,立刻止住了这方话头,赶紧出门迎了过去。
而屏风之后,当值的侍从面露惶恐,刚更换完灯芯就差点失手打翻烛台。
只因他多朝床头瞟了一眼,瞬间被殿下锐利眉目间森然的杀气吓破了胆。
沈聿桀骜的俊脸铁青,双眸紧闭而鬓角凌乱,手背青筋虬结。
似是梦见令其愤怒至极的画面,他周身沉郁的气压骇人。
事实上,沈聿并非被虚无的梦魇所困。
而是剧情中原定后期才会出现的前世记忆觉醒,因沈聿剧烈的情绪起伏而骤然提前。
但时机未到,记忆只能以破碎而混沌梦境呈现。
梦中罗列的战鼓喧天,沙场沉闷裹挟着血腥气。
沈聿与镇南王交手失利,右肩被锋利的箭矢洞穿,他脸色阴恻至极,唇边渗出血迹。
忽有前线士兵来报,已查明通敌的叛徒。
当听清其名时,沈聿独属异族的狭长双眸微眯。
半响停顿后,他发出轻蔑的嗤笑,“——安然?”
也就在此刻,沈聿与梦境中的自己排斥般分离开来,后者的举止瞬时僵硬,像是呆板的提线木偶,但仍然表情倨傲。
身处梦中的沈聿觉得十分古怪,他的意识如同游魂飘荡在上方,听着士兵接着朝‘沈聿’汇报,说安然不仅暗通军情,还企图爬镇南王的床。
沈聿错愕而震怒,来不及细想下方‘沈聿’对安然的奇怪态度,他只听进去了自家小狸奴爬床——
爬的还是那个粗鄙匹夫的床?
小狸奴怎能是自愿的,绝对是有心人逼迫!
漂亮又爱掉眼泪的小猫哪一次亲热,不是需要被轻声哄着骗着。
有时候没注意亲重了,安然总会带着哭腔委屈地哼唧,受不住地小口喘息,轻颤的小手还不停地推拒他胸口。
偏偏软糯的气音像羽毛般挠得人心痒痒,男人嗅着似有若无的奶香味儿,心底暴虐的掠夺欲几近快冲破禁锢,每次都想不管不顾地摁住小猫的后脑勺,一次性狠狠亲个够!
又担心把怀里娇气的小猫亲坏了。
只能强行按耐住炙热的欲.望,可越是压抑越是难以自控,利齿总会衔咬着嫩乎乎的脸颊软肉,带着占有欲来回恶劣地碾磨。
通常被吓到的胆小猫猫,会无助又委屈地颤抖呜咽,避之不及反倒只能往男人怀里缩,往往会被欺负得更惨。
事后安然哭花了漂亮脸蛋,可怜巴巴地抽噎,还会故意不说话闹脾气,需要手忙脚乱地哄上许久才能安抚好。
这样的猫猫又怎会对别的男人主动!
沈聿脸色黑沉得可怕。
似乎觉察到梦境主人的强烈抵触,场景肉眼不可见地扭曲一下,随后骤然变化。
沈聿的意识依旧漂浮在上方,底下的画面却朦胧得像隔着雾气,隐约可见其中一人谄媚地宽衣解带,手腕已然主动攀附上了镇南王。
一道恼人的暗示猛然出现,直白地言明画面中这人便是安然,并不断地干扰沈聿的思绪,使他忘记了其中的不合理。
在看见镇南王贴近那道模糊人影时,沈聿额角青筋跳动,凌厉得令人胆寒的杀意顿起,只想取镇南王的项上人头。
但下一秒。
手臂传来细微的刺痛,沈聿的意识徒然脱离了梦境。
“殿下!您可算是醒了!”大太监喜极而泣,一边向温予白引荐来的行医的老者激动地道谢。
正在收针的鹤发老者倒是处之泰然,整理好佩囊便告退了。
温予白则蹙起眉头,看向刚苏醒睁眼的殿下,后者情绪显然不对劲。
沈聿极具侵略性的俊脸阴沉得滴水,森冷眸底充斥着可怖的杀意。
一众在旁候着的侍从,以及反应过来的大太监皆打了一个寒颤,纷纷屏息噤声。
沈聿太阳穴抽疼,记忆有些紊乱,但梦境的最后一幕让他止不住生出暴虐的戾气。
小狸奴长得漂亮得招人,但脑袋笨笨,胆子又小,随便一吓唬,就会眼泪汪汪地缩到角落。
要是被有心人胁迫,小狸奴羞红了脸颊,要哭不哭地主动投怀送抱,镇南王那一介莽夫怎么可能忍得住?
说不定带着下流欲.念的目光早就落到,被溢出的奶水润湿而勾勒出形状的前襟上了。随着安然羞耻地啪嗒啪嗒掉眼泪,小奶包也一颤一颤的,脖颈裸露的白嫩皮肉全是羞赧的粉意。
主动送上门的美人只会让人觉得廉价,哪怕被粗鲁对待也理所当然。
甚至会被男人恶意地一口一个小奶妓的叫着,巨大的羞辱猫猫哪里受得了,估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奶尖还颤巍着一直溢出汁液,甜腻勾人的奶香味愈加浓郁。
不用想都知道,最后漂亮的小猫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可能潮红的脸颊全是干涸的泪痕,在男人怀里哭得嗓子都哑了,剧烈而疯狂的颠簸却仍在持续,娇气的小奶包布满强势的咬痕,被欺负得红肿不堪,连圆润泛粉的脚趾都无法触地,白皙的小腿肚无助地跟着颤动……
沈聿抵着仍然刺痛的太阳穴,咬牙切齿道:“镇南王人呢?还有,安然找见了吗?”
大太监被问得一个激灵,“早些时候就派人手朝着西北边追过去了,但镇南王的一队人马行进速度太快了,还没看见个人影——”
温予白敏锐地指出问题,“许是方向错了。听说镇南王的属下尤其善于隐匿踪迹。”
实际上后半句是前世与镇南王交战之后得出的结论。
大太监也是个人精,见主子脸色不好,立马准备小跑出去召集侍卫朝着其他方位搜寻,却被沈聿叫住了。
“不必了。传令下去,立即启程,改道至平城。”
平城乃镇南王的封地,此举显然是想直接到庙里找和尚,大太监心下一惊道:“殿下,可冀州那边……”
沈聿没有丝毫耐心接话。
再度出现的纷杂画面让沈聿太阳穴涨疼,其中小猫的背刺不断被提及,甚至新涌入的记忆画面中,沈聿风光登基,身旁却——
四处寻不到安然的影子。
沈聿心脏猝然收紧,沉得如同浸在冰水之中,一种遗失重要之物的后怕蔓延全身。
他眸底闪过不详的赤红,那是犯瘾症的预兆。
沈聿额角青筋浮显,强压不适朝温予白道:“你上次提到丹阳山下采冶出的玄铁石,可还有余料?”
正准备就改道一事劝谏的温予白微愣,“有,不过此种矿料虽坚硬非常,但确实过重,煅造为武器将——”
沈聿打断道:“造笼子,造天底下最结实的笼子。”
他神情不对,眼底赤红愈加明显,语气几近于偏执的呢喃。
然后把小猫放进去,这样就不会弄丢了。
边上的大太监惊出冷汗,连忙去外面叫人,而温予白眉间划过异样:“臣斗胆一问,此笼为何所铸?”
“为了狸……”
沈聿话未说完,脑子闪回了东宫长廊上温予白抱着安然的场景。
犯病状态下沈聿对于触碰小猫的男人,只有混杂杀气的浓烈敌意。
忽然,他看向温予白的目光异常阴冷,右手快而准地抽出床头佩剑,在吓得两股战战的侍从的惊呼声中,泛着寒光的剑刃径直架在温予白颈侧。
堪堪划破了表层的皮肤,留下一道充斥威胁意图的血痕。
沈聿双眸赤红,警告道:“不要妄图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温予白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缓而垂眸,不卑不亢道:“臣不知殿下何意。”
大太监刚好带着几名身手好的侍卫进来,被这一幕吓得心快跳出嗓子眼了,连忙让人把犯瘾症的主子按住-
天边蒙蒙出现光亮,温予白才乘马车返回相府。
主院的书房内,丫鬟仆役皆被屏退。
因次子被殿下的人叫走,丞相同样整宿未眠。
他此刻欲言又止,视线落在温予白颈边包扎好的伤处。
丞相思忖须臾,道:“为臣者,即已择一明主,定当顷力辅佐之,不可因小事生出嫌隙。”
接着丞相还引经据典讲了好些明主贤臣的例子,温予白姣好的唇瓣比往常苍白些,未多言便应下了。
待离开书房后,温予白蓦然驻足,他玉身长立,因寒风掠过,掩面轻咳了几声。
温予白伸手拢了拢鹤氅的领口,而后静默地看着屋檐之上的落白在旭日映照下,一点点地消融。
莫名的,或许还夹杂些许理不清的动机,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兀然冒了出来。
若其非明主呢?
温予白无声地张合嘴唇。
何不——
取而代之——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7-22 16:10:28~2024-07-31 02:01: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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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0……
天际渐白, 营地内晨雾朦胧。
精兵动作迅速地撤帐,等待号令动身启程。
尹伟站边上跟没睡醒似的,眯着眼打了一个哈欠, 随手还给旁边的马喂了一把干草。
不经意间瞄见主帐的帷门依旧紧闭, 他挠了挠头, 觉得有点奇怪。
王爷的作息一向严苛得令人咂舌,这个时辰了, 不可能还没醒吧……-
此时,毡帐内。
“啪——!”
伴随着一道慌乱的清脆声响,霍越顺着力道几不可察地偏了一下头, 孤狼般冷峻成熟脸庞上罕见地露出微愣的神色。
刚醒的安然还没反应过来, 噙着泪的圆眸呆望着面前的男人,停顿在半空中的小手无措极了。
白嫩而娇气的手心还有些许泛红。
胆小怕事的猫猫呆滞片刻, 都忘了呼吸, 毛茸茸的尾巴害怕得发抖, 满脑子都是——
他、他刚才居然扇了镇南王一巴掌……?
事实上,在昨晚。
躲到被窝里的猫猫压低声音哭累了, 小脸蛋全是泪痕。
身子一颤一颤地抽噎,直到后半夜才委屈巴巴地攥着衣角睡了过去。
后续进帐歇息的镇南王, 念及两人尚未成亲, 小猫脸皮还薄, 他上榻之后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但架不住安然带着鼻音哼唧着,像寻到热源一般,迷迷糊糊地往霍越怀里小幅度地拱。
额头柔软的碎发都蹭乱了, 浑身还带着一股甜香的奶味。
被男人躲开了,安然还会难过地抿唇,眼眶红红的,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连含糊不清的哼唧都染上了细微的哭腔,小模样看着让人心头发软。
霍越背脊紧绷,思绪拉扯半响,高大的身躯不再有意地避开。
他索性抬手把闹腾的小猫捞进了怀里,后者委屈蹙起的眉头才舒展开,无意识哼了几声便安分了下来。
但这可苦了霍越。
怀中软乎乎的触感不受控地撩拨着他的神经,鼻间嗅到的淡淡奶香,又不断让脑海里重现不久前让人口干舌燥的一幕。
怯生生的粉嫩,又因小手笨拙的掐弄覆盖上了淫靡的红艳。
混着羞耻的啜泣声,浑身白嫩的皮肉透着诱人的粉意,乳白的汁液顺着细软发颤的腰肢缓慢流下。
漂亮的脸蛋哭得潮红,睫毛也被水痕润湿,可怜得不行,让人想赶紧去哄哄,又想恶劣地欺负得更狠,欣赏小猫圆眸失神地呜咽……
霍越眸底暗了暗,莫名升起几分难以忽视的燥热,久久无法平复。
他眉间神色难辨,丝毫没有睡意,直到天快亮了,才勉强闭了一会眼。
可没一会,怀中传来的动静让警觉性极高的镇南王迅速清醒。
待看清情形后,霍越呼吸猛然一窒。
安然小脸蛋睡得红扑扑,迷瞪难耐地低泣着,胸口还一直往镇南王粗粝的掌心上蹭,隔着贴身的衣襟小奶包被压成涩气的模样,甚至像是被男人的体温烫到了,颤颤巍巍溢出的奶汁润湿了布料……
似乎是小猫涨奶了,难受得厉害,哭唧唧地想要人揉一揉。
霍越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可习惯握剑拉弓的男人,哪知道什么轻重,娇气的小猫带着哭腔哼了一声,忽然就惊醒了,误以为是下流的狎弄,羞恼得耳垂通红,条件反射一爪子就朝霍越扇了过去。
于是,有了如今的局面。
安然性子本就又怂又软,更何况面对瞧上去就很凶的镇南王。
他忐忑地眼底泛起泪光,生怕镇南王立刻把自己扔出去喂狼。
小猫慌张间想起话本里的情节。
狐妖说对付男人,打了一巴掌就要给一个甜枣。
其实安然不懂什么是甜枣。
不过,话本里的狐妖每回激怒了土匪头子,都会用幻术捏出的化身主动献吻,接着土匪便怒气全消。
可小猫不会幻术。
那只能——
安然泪眼婆娑,他一咬牙,瑟缩地仰起小脸,莹润的唇瓣落在霍越脸侧。
温热的,带着香软的湿意。
一触即离,胆怯地不敢停留半分。
镇南王心头莫名像被小猫的尾巴尖轻挠了一下,痒进了骨子里。
霍越喉头微压,哑声道:“你——”
安然抢先道:“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而且是……”
是你先、先做那种事。
又羞又气的小猫憋屈得很,但没有胆子说完后半句,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鼻尖都是红红的。
闻言,霍越薄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话未出口又停住了。
方才挨那一下子,不痛不痒的,还没边塞漫天的风沙刮得重,男人并未放在心上,但他察觉到霍小猫似乎很畏惧他。
这一认知让镇南王皱起了剑眉。
为何怕他?
他又并非废太子那种强迫人的畜生。
霍越转而想到,小猫那赔罪讨好人的法子——
懵懂青涩,却说不出的勾人。
很难说不是被男人特意调.教出来的。
镇南王神情发沉,心下有了猜测。
性情偏执的废太子为满足淫.欲怎么会少了折磨人的手段,小猫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被驯服得怯懦又怕人,甚至无意识地讨好男人。
霍越深邃的眼眸微眯,对废太子的怒气混杂着杀意在胸腔里翻涌。
而镇南王面向小猫却放缓了神色,话锋一转道:“该启程了,你先梳洗换衣,一会热水就送进来。”
安然有点懵地抬头,他要热水干什么。
顺着男人的目光,安然后知后觉地低头,发现胸口衣襟好像湿乎乎的,奶香味还特别浓。
小猫反应了一下,漂亮的脸蛋‘腾’一下红透了,呆呆地接过镇南王递过来的干净衣物。
直到男人离开毡帐,安然才回过神来,他耳垂热度未褪,笨拙地咬了咬下唇。
似乎察觉到狐妖的方法有效果,猫猫圆眸还有些发亮,鸦羽般的睫毛轻颤,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另一边。
宽敞的官道上,一众车队飞驰而过,扬起阵阵沙石。
其中华贵的马车内,低沉的威压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大太监背后冷汗直冒,拂尘都快拿不稳了,战战兢兢跪在一旁,生怕遭到殿下的迁怒。
就在不久前,殿下徒然清醒,大太监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见殿下脸色铁青得骇人,双眸仍旧赤红,手背青筋突起,像是刚脱离了梦魇。
隔了好一会,大太监才听见殿下嗓音喑哑地开口,冷不丁命令留守皇宫的眼线调查安然。
这让大太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莫名有不好的预感。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
安然竟在之前与太后宫中的人来往密切。
主座之上,沈聿冰冷的视线越过下属传来的手信,看向其中夹杂的一张格格不入的纸张上,那是从东宫主殿某块砖石之后找到的。
显然是小狸奴提前写好的情报,但没来得及被送出去。
纸张上的字迹圆滚滚的,笔触还有些毛糙,整体看上去歪歪扭扭的。
仿佛已经能想象到了小猫不熟练地握着毛笔,白嫩的脸颊可能还蹭上了墨汁,认真地板着小脸,一笔一划地写字。
但记录在纸上的却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连东宫每日的炭火份例都眼巴巴地写上去了。
真笨。
沈聿极具威慑力的异族眉眼微挑,这两个字在唇齿间呢喃着,忽又笑出了声。
下方提心吊胆的大太监吓了一跳,还以为殿下因为安公公是细作的事儿,给气糊涂了。
大太监擦了擦脑门的汗渍。
他当然清楚殿下十分在乎安公公,殿下没放过袭击车队的刺客背后的势力,还执意改道前往镇南王的领地。
大太监试探性宽慰道:“奴才瞧着安公公也未递出危害殿下的情报,其中可能另有隐情。”
沈聿没有接话,神情令人琢磨不透。
大太监见状,抖机灵地接着道:“至于安公公被镇南王……”
一提及镇南王,霎时梦魇残留的画面在脑中闪现,沈聿狭长眼眸的猩红更盛,厉声道:“滚出去!”
大太监猛地一个哆嗦,一边惶恐告罪,一边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而后,马车内一片压抑的沉寂。
沈聿眉眼充斥阴恻的戾气,隐隐有被瘾症再度夺去神智的征兆,他下颌线绷紧,从袖中取出一物。
骨节分明的大掌紧攥着散发诱人奶味的贴身衣物——
上面还残存猫猫的香味。
男人俯身埋首深嗅,无形中透着混杂迷恋的危险偏执,指尖力道大得泛白。
良久,沈聿眸底狂躁的赤红褪去了几分,想着那只娇气爱哭的小猫,又笨又傻的,却喜欢骗人。
偏偏还那般招人觊觎。
沈聿俊脸阴沉,他养大的小狸奴,只能是他的!
没一会,通往平城的官道上,得了沈聿之令的车队骤然加速-
近半日后,相府别院。
温予白收到了大太监秘密派人送来的委任书。
命他乔装打扮,先行代替殿下前往冀州,做一翻整顿,迷惑各方视线。
金丝楠木书桌上,烛台火光摇曳,温予白润玉般的眉眼映照更为清冷,他轻咳了几声,抬手执起另一封信笺,借着烛火点燃。
那是相府豢养的暗卫探查所获,誊抄自皇宫中沈聿的内应传出的情报,此次意外地通篇关于安然。
正被火舌吞噬的信纸上,依稀可见“太后一派”,“细作”的字样。
温予白眼睫低垂。
如此细细思之,结合前世诸多旁枝末节的记忆,确能寻得安然于反水之前,身为细作的蛛丝马迹。
但为何沈聿会徒然起了探查之心。
难不成他也重生……
温予白皱了皱眉心,暂且压下这还没有成型的荒谬念头,转而思索起安然的处境。
沈聿睚眦必报的秉性众所周知,对待背弃他的人更是绝不手软。
恐怕前往镇南王的封地,也只是想夺回猫儿般漂亮的少年,再狠狠地羞辱折磨。
说不定会将其锁于囚笼之中,充当泄欲的低贱脔宠,肆意地凌虐侵占,享受小美人挣脱不能时,满面泪痕颤抖着身子,破碎而害怕的呜咽声。
丫鬟推门进来瞧见自家主子面色凝重,她脸上乐呵呵的笑意也收了些,稳了稳声才通传道:“公子,李太尉家的小儿子来访。”
原本温予白体弱,一向不见毫无干系的外人,作为贴身丫鬟也习惯了直接用托辞拒客。
但自家公子忽然开始主动结交一些友人,丫鬟没往深处想,只是高兴公子愿意找几个伴儿说说话,通报也变得积极起来。
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公子心情不佳。
丫鬟心里有些打鼓。
而灯烛旁,温予白神情微敛,闻言便起身,道:“去取温好的酒水。”
丫鬟也知晓太尉家的公子是个酒坛子,她应了一声正要去取,却被叫住了。
温予白:“再拿些可作为赠礼的上等山参。”
他有一事想托付于未来可雄踞一方的小将军去办。
倘若记忆无差,太尉府的小公子下月率军历练之所,是紧邻平城地界的——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笨蛋猫猫(苦恼思考)(恍然大悟)(眼睛亮亮的):我、我知道了。
【鬼鬼祟祟,连夜背诵话本】
后面被迷得五迷三道的镇南王(色令智昏)(重度吸猫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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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1……
接下来数十日, 天时转暖。
行进迅速的军队已临近边陲。
苍凉广袤的大漠,银月高悬,寂静而沉重。
一切皆与繁华热闹的京都迥异。
在浩然疾行的队伍之首。
马背上的镇南王肃穆的眉头紧皱, 动作不似往常的游刃有余, 反倒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既要虚扶着安然的腰, 防止不会骑马却偏要逞强的猫猫掉下去。
覆有厚茧的大掌还要当心,不能真的碰上细软的腰肢, 否则——
心性敏感的小猫又要委屈地眼眶一红,磕磕绊绊地说着气话。
诸如什么果然男人多是急色之徒,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档子事儿, 根本不是真的心悦他……
镇南王并不知道这些文绉绉的话, 其实是安然从话本里照搬来的。
而且是猫猫绞尽脑汁,费了好大力气才想起来的。
霍越只当是小猫误解了自己, 但他不擅长哄人。
面对一直掉眼泪, 不时抽噎一下的猫猫, 镇南王不免手足无措。
霍越生疏而局促的解释,显得毫无安抚效果。
演得投入的笨蛋小猫哭着有些收不住, 他眼眶红红的,却好不容易聪明了一回。
他壮着胆子学狐妖的套路, 揪住镇南王的错处不依不饶。
漂亮的眼尾满是湿润的水痕, 软绵的嗓音已经颤得不成样子了, 安然还是磕巴地模仿话本里的情节。
小猫不熟练地学着狐妖娇纵的语气,要求和男人约法三章。
其中便包括,在成亲之前不可以强行占他便宜, 坏了他的清白名声。
原本狐妖这套说辞是为了防住土匪头子动手动脚,行不轨之事。
安然如此说,则是更怕镇南王同他太亲近, 发现他并非女儿身,而是——
对方厌恶得想扔去喂狼的太监。
想到那个下场,小猫都害怕得打颤。
此时,坐在马鞍上的安然,娇嫩的腿根被磨得生疼。
他圆眸染上了泪意,却依旧倔强地咬着下唇强撑,努力而笨拙地维持着平衡。
猫猫的小脑袋盘算着。
万、万一哪天自己可以把镇南王骗得团团转了,说不定就能偷一匹马,悄悄逃走去寻殿下。
安然忍着不适感,吸吸鼻子,打定了主意,他要把骑马学会。
可小猫穿着镇南王的衣物,过大的貂皮斗篷的帽兜被风一吹,徒然一下子把视线全遮住了。
猫猫惊了一跳,伸手想把帽兜往上扯一扯,又担心动作幅度大了,会从马背上跌下去。
小手慌张地试了好几次,安然憋了一口气,漂亮脸蛋都急得红扑扑的,才总算把眼睛露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躯重心骤然偏移,下坠感接踵而至,安然直接吓得呆住了。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霍越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人揽进了怀中。
距离猛地拉近,带着甜味的馥郁奶香也顺势袭来,男人握住缰绳的手掌青筋一跳。
天旋地转间,安然脑袋懵懵的,脸颊软肉就撞上了镇南王坚实宽厚的胸膛。
后知后觉的痛意,让小猫委屈地带着鼻音哼了一声,条件反射想挣扎。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了镇南王低沉而具有威慑力的声音。
“不许再胡闹了。”
言简意赅的词句中,好似还隐匿着一丝充斥压迫感的愠怒,安然一下子就老实了。
在霍越眼中,方才在前面闹脾气的猫猫闷声不说话,爪子像是在故意扑腾什么,差点从疾驰的马匹上摔下去。
这分明是将性命视作儿戏。
被男人凶了一下,理亏的安然怂唧唧地揪住袖口,也不敢吭声。
白嫩脸颊还有一片撞红的印子,瞧上去可怜兮兮的。
但他回过神来又觉得不对。
话本里可是说了,要想拿捏男人,就不能底气不足,落了下风,不然便容易前功尽弃。
安然纠结片刻,才壮起了胆子。
他仰起的小脸紧张地板着,努力装出气呼呼的模样,道:“你、你又没遵守——”
随着镇南王的垂眸一瞥,本来就小声的猫猫,说着说着,就渐渐没声了。
男人优越凌厉的下颌线,以及平日鬓角不易察觉的旧疤,从安然的视角看去尤为清晰。
更别提镇南王山一样高大的身躯,看上去就很吓唬人,要是真激怒了对方……
安然没骨气地咽了一口唾沫,缩着脖子噤声了。
霍越并未听清怀中不安分的小猫嘴里的嘀咕,刚寻思开口询问。
他余光却先一步观察到左前方的情况,折返的探查兵正大力挥舞着旌旗。
镇南王面色微沉,停顿须臾,他利落地勒马掉头,传令下去就地驻军。
安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忐忑地瞄了一眼男人不算好的脸色,以为是自己惹怒了镇南王。
猫猫顿时慌了神。
踌躇间,安然睫毛颤动,想到了那个让男人消气的法子。
他耳朵尖悄悄泛起羞耻的红晕,细白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隔好一会,安然咬着唇瓣,又刻意把兜帽往下拽了拽。
接着下一刻。
正同客卿商讨的霍越骤然一愣。
喉结处传来的轻软湿意,温热且胆怯,混着小猫慌乱的鼻息,像蓬松柔软却无法抓住的羽毛轻扫而过。
转瞬即逝。
可勾出来的难耐痒意,好似无可救药般地蔓延至了骨髓。
而一旁的客卿只瞧见,镇南王兀然眉间神情复杂晦涩,莫名紧绷的肌肉像在压抑什么。
隐约能看见,王爷的手掌隔着宽大的斗篷摁住了怀中人的小脑袋。
霍越嗓音微哑,“先依照你所言行事,其余诸事,稍后再议。”
识趣的客卿收回了视线,道:“是。”-
原地安营扎寨的命令一下,行进的队伍便停了下来。
位置偏后的尹伟有些不明所以。
他费劲地伸长脖子往前探,瞧见叔父与另几名心腹都往王爷的方向去了。
尹伟带着私心,鬼鬼祟祟也混了过去。
自从那日帮小美人起了名字后,他就好久没和霍小猫搭上话了。
主要是王爷把人看得太紧了,做什么又都罕见地亲力亲为。
就连有一回,夜间围着篝火吃烤羊腿的时候,小美人软声软气地嘟囔了一句,肉切得太大块了,还烤糊了。
王爷面上看似未动声色,手却没闲着,二话不说就重烤了一个,并且亲自拿匕首划成了方便撕咬的肉条。
本想上去帮忙的尹伟只能干瞪眼,完全没机会在美人面前献殷勤。
甚至尹伟因为屡次企图往安然跟前凑,被暴脾气的叔父踹了好几脚,连连骂他没脑子!
毕竟军中只要眼没瞎的,皆看得出镇南王对待小美人极其特殊。
小道消息还在传——
此次军队未径直回平城,而是绕至岭北镇,全因王爷动了婚娶的念头,欲带人到双亲的坟冢前祭拜,这般也算是得了父母之命-
这边尹伟兴冲冲地往前凑,却连小美人的面都没见上。
主帐一搭好,镇南王就带人先一步进去歇息了。
尹伟还未来得及大失所望,便被安排去领一队人马在西南方守夜。
临走前他听了一耳朵。
客卿说方才探查兵似乎发觉前路有伏兵,其人数众多,军械精良,但尚未弄清埋伏为谁所设。
靠近岭北镇一带,地界并不太平,蛮夷暗中渗入的势力与地头蛇的纷争错综复杂。
客卿主张武力冲突能避则避,勿卷入无谓的纷争,平白沾染一身腥。
加之,镇南王的母族一脉仍留守岭北镇,在听闻霍越来访的消息后,也派遣了人来接应。
故而目前暂时驻军,警戒高筑,乃是首选之策-
主帐内。
安然一直没能从霍越怀里挣脱,鼻尖都沁出了细汗,他眼底开始积蓄水雾,慌张又害怕,心头直打鼓。
镇南王看上去也不像消气了,眼神甚至还有点吓人。
小猫瑟瑟发抖。
怎、怎么亲一下不起作用了?
霍越自然察觉到怀中猫猫的抗拒,对方大概率是想要与他拉开距离。
男人深色的眸底中情绪反复,喉结处泛痒的异样还未散去。
良久,霍越唇角微微下压,道:“你是在戏耍本王吗?”
一会板着小脸要定规矩,说成亲前同帐也要分床睡。
隔一会,却怯生生地主动亲上来,撩拨了一下又翻脸想跑。
猫猫被问得一愣,迟钝的脑袋瓜子还没想明白男人为什么这么说。
霍越目光落在床边的包袱处,嗓音低哑了几分,接着道:“就连平日,向本王撒娇索要的衣物——”
说话间,一条轻纱质地的襦裙被大手从包袱里拽了出来,递到了安然面前,后者反应了片刻,漂亮的脸蛋‘腾’一下烫得熏红。
事实上,安然为了学习狐妖对土匪头子的颐指气使,没少对着镇南王练习。
但笨蛋小猫怂得不行,声音又软又小,哪怕努力装得凶巴巴的,无意识拖长的尾音听起来也像撒娇。
上回路过某座城池,安然胡乱指了一家制衣铺子,要镇南王给他添置新衣裳。
谁想,那家铺子是专给勾栏瓦舍供货的,制衣样式可谓伤风败俗。
衣襟透如蝉翼,尤其是胸前那块料子,甚至还缀有可随意束紧的丝带。
霍越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布料,眸底涌动着炙热黏稠的欲念。
乳汁润湿的丝绸将愈加的透,小猫肯定会羞耻得呜咽,浑身皮肉泛起粉意,素白的小手想遮挡,都不知道先遮哪。
娇嫩的小奶包还被交错的丝带勒出了淫靡的痕迹,莫名似被男人凌虐扇弄,玩得一塌糊涂的模样,哪怕真是这样,小猫估计也只会在委屈啜泣声中,颤颤巍巍溢出奶香甘甜的汁液,接着被欺负得更狠……
因这些衣物,镇南王少说也泡过十来回冷水澡,安然却从未穿过。
怎么看都像是故意戏弄男人。
安然模模糊糊明白了霍越的意思,他以为凶神恶煞的镇南王准备兴师问罪了。
“我、我……”安然鼻尖泛红,脸蛋上表情愣愣的,眼泪像小珍珠一样啪嗒啪嗒掉落,明显是被吓坏了。
局势徒然逆转。
镇南王没想到会把人惹哭,他神情一僵,连忙把襦裙扔到一旁,不熟练地开始哄人。
这时,霍越并不知晓,害怕得掉眼泪的猫猫一门心思想着要尽快逃跑。
第55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1……
夜深之时, 恰也起了风。
营地东边忽而人声嘈杂,火光漫天。
“——失火了!赶紧拿桶取水!”
“快快,这边儿也燃起来了!”
……
安然是被烟气熏醒的, 还被呛了好几声, 小脸蛋红扑扑, 眼尾还挂着已干的泪痕。
这般徒然来一下子,小猫睡意全消, 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实际上,方才见镇南王没有再追究,胆小的猫猫还没止住抽噎, 便惴惴不安地缩进羊羔绒被里, 闷头装睡。
等镇南王离开后,安然可能哭累了, 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莫约睡了半个时辰, 便被这动静弄醒了。
此时, 外面的阵仗疑似是突然走水。
火势未殃及主帐,帐门前的侍卫担心惊扰小美人, 没有进来通报,但些许的浓烟却随风透了进来。
安然对气味有些敏感。
他又咳了几声, 圆眸被烟气熏得泪眼汪汪。
安然起身想下床, 动作间骤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顿了顿,心跳得极快,连忙转身翻找箱箧里的细软。
软白的手心都紧张得微微沁出了细汗, 甚至胸前也不凑巧地涌上了羞人的湿意,让身上萦绕的奶香味又浓了一些。
猫猫耳朵尖臊得发烫,但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
他想着, 说、说不定今夜趁乱,自己可以逃出去……-
与此同时,议事的毡帐内。
士兵灰头土脸地跑进来,“禀告王爷,有夜袭的刺客在东边纵火,刚抓住还没审问,就咬舌自尽了。”
镇南王极具侵略性的眉眼低沉:“当下火势如何?”
士兵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战战兢兢道:“已经控制住了,还未完全扑灭,但目前无人受伤。”
客卿闻言,正欲调转话头,细问刺客之事。
而霍越面色不好,直接撂下了陈旧泛黄的地图,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那名士兵极有眼力见,忙补了一句,“王爷,主帐那边没出什么事。”
适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尹伟一下马落地,便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后方的士卒还押着十几名弓箭手。
“我在附近只逮住了这些个鳖孙,估计还有埋伏在暗处……”尹伟话还没说完。
像是印证一般,零星几只被点燃的箭矢凌厉地破空袭来,却失了准头斜插入地。
帐内氛围骤变,凝滞如冰。
镇南王剑眉皱起,毫不拖泥带水地沉声下令,让客卿辅助将领整军,俘虏则先行关押。
霍越抽出腰间泛着寒光的锋利弯刀,将接踵而至的箭矢劈断,疾步朝主帐走去。
他担心爱哭鼻子的猫猫醒来没看见自己,再被刀剑火光一吓唬,可能会又慌又怕地掉眼泪。
可当霍越赶到时,主帐内空无一人,物品凌乱散落,棉麻所制的帐布竟被划出一道半人高的口子。
当值的两名侍卫瞬间汗流浃背,跪地请罪道:“这……这,小的适才没听见什么动静啊!”
霍越第一反应是小猫被人劫持了,他脸色黑沉到极致,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跳动。
但床榻被褥余温尚在,应当没有走远。
镇南王迅速翻身上马,吩咐下属朝其他方向搜寻,他则仔细辨别了踪迹,径直策马向西北方飞驰而去-
另一边。
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安然不敢回头看,耳边心跳如擂鼓,他跑得气喘吁吁,脸蛋潮红一片。
安然原想偷一匹栓在河边的马,结果折腾半天都上不去马鞍。
烈性的骏马不耐烦哧着气,还在那儿暴躁地蹬蹄子,怕痛的小猫一下子怂了,只能悻悻放弃了偷马。
不过猫猫常年被娇养在东宫,根本跑不快,又畏惧可能出没的凶残野兽,他不安地眼眶泛红,紧攥着从镇南王那得来的银质匕首。
但没一会,安然听见了后方雷厉风行的熟悉马蹄声,以及男人低沉却罕见急切的声音——
“小心!”
霎时间,隐匿在不远处的成批弓箭手兀然出现,举着在黑暗中晃眼的火把,照亮了铺天盖地射来的箭矢,咻咻破空声裹挟着凛冽的杀意。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甚至有恃无恐,旗杆上蛮夷部落的图腾大剌剌地亮了出来。
当下危急,镇南王没有空暇思虑其他事。
他一把将吓呆了的小猫捞上马背,严实地护在怀中。
男人的脸色方才缓和些许,他单手举起泛着寒意的弯刀,硬生生劈出了一道生路。
安然脑袋宕机了,浑身发抖地看着自己方才落脚的地方,那处已经插满染着诡异黑紫色粘液的箭矢。
可还没等小猫缓过劲来,伴随着轻微向前的冲击力,耳畔传来男人一声压抑的闷哼,血腥味顷刻蔓延开。
“……你、你中箭了?”安然紧张得带上发颤的哭腔,说话都结巴上了。
笨蛋猫猫的脑袋乱成了一团糨糊,他虽然想逃走,但是没有想过害镇南王,更别提刚才男人还救了他。
霍越薄唇苍白了些许,仍然沉声道:“无事。”
小猫晶莹的泪水在圆眸里打转,他才不信,男人原本宽厚温暖的怀抱分明都有些失温。
后方的人马依旧猛追不舍,他们蹲守多时,也没想到能碰见单枪匹马的镇南王,自然不要命地追。
安然感觉到马匹颠簸得厉害,路也越走越偏。
猫猫咬着唇瓣慌得不行,徒然自己的手被男人拉了过去,一截缰绳硬塞进了他手里。
霍越带着几不可察的虚弱气音,言简意赅道:“抓紧。”
随后不待安然反应,男人猛然握刀刺伤烈马,刺耳嘶鸣声中,两人一马急速驶向通往断壁的窄道。
刁钻的地形以及干燥的烁石让马蹄站立不稳。
在后侧蛮夷军队错愕的视线下,镇南王二人带着马匹摔下了石崖-
俄顷天际拂晓,旭日东升。
崖底透入光亮,鲜为人知的绿洲才得以显现。
被镇南王护在怀中的安然蹙着秀气的眉头,被偏凉的水冻了一个激灵,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
他散乱的青丝混着草屑,袖口也被岩石划破了几道,但有枝桠缓冲又落在暗泉中,几乎没受什么外伤。
而半身泡在泉水中的镇南王,情况就截然相反了。
线条成熟冷冽的侧脸有诸多擦伤,像是失去意识般昏睡,后肩胛处中了两箭,周遭裘衣上大片血迹几近凝结干涸。
可浓郁的血腥气未减分毫,多半是伤处的血未完全止住。
小猫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感同身受地有些幻痛。
“王、王爷……”安然红着眼眶,尝试性地轻轻拍了拍男人,却没见镇南王醒过来。
猫猫虽然脑袋不灵光,看上去笨笨的,但也不是傻子,他明白得赶紧包扎伤口。
安然使出吃奶的劲儿,哼哧着勉强把镇南王从泉水里拽了出来,小脸蛋憋得绯红,鼻尖都沁出了汗珠。
等把自己的外衣扯成布条,猫猫看清男人褪去衣物的伤处时,小手还是吓得一抖。
箭矢狰狞地刺穿皮肉,围绕箭头的皮肤没有分毫愈合的迹象,反倒糜烂得呈现骇人的乌紫色。
安然的心一下子悬起来了,睫毛慌张地颤动。
他曾在话本里见过,有人会在箭头涂毒,如果没办法解毒的话,拔出利箭也没用。
猫猫无措极了,没忍住哭出来了,他并不想眼睁睁见镇南王毒发身亡。
而且这荒郊野岭,又在石崖底下,安然一个人也办法活着走出去。
电光石火之间,安然忽然想到了在东宫吃的那记方子。
太医曾经说,若这些药物催出的乳汁可解五石散的瘾症,那应对天底下多数的毒症都有效果。
安然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抹了抹眼泪,小手连忙解开衣衫,不过后知后觉到了什么,猫猫耳根发烫得厉害。
对于力气小的猫猫来说,挪动男人很费劲,索性就让对方半躺着。
迎着凉风解开裹胸布,安然漂亮的脸蛋像煮熟的虾子,娇气的小奶包因布料摩擦奶尖略微红肿,稍稍一碰,多得快溢出的奶汁,便顺着泛着浅淡粉意的腰肢滑落。
猫猫羞得不敢睁眼,润泽的唇瓣被咬得殷红,他胆怯地挺腰凑近镇南王俊美的脸庞。
刚一触碰时,安然爬满红晕的后颈一颤,几乎羞耻地轻哼出声了,可没等小猫适应,男人像是短暂清醒了,吸吮得又急又凶。
镇南王强势地扣住白软的腰肢,不允许满面潮红的安然往后逃,甚至过分地用利齿衔咬研磨,像是狎昵地玩弄。
猫猫瞪圆水润的眼眸,睫毛还沾着泪珠,小脸满是难以置信,可又无法挣脱。
安然羞耻得眼眶一红,委屈地呜咽啜泣,巨大的刺激让圆润的脚趾也蜷缩起来了。
怎、怎可以这样……
事实上,镇南王意识依然模糊不清,他只知道本能索取嘴边带着诱人奶味的甘甜,可如何贪婪地吮吸都觉得是隔靴搔痒,全然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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