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一点。
耳边软糯又熟悉的哼唧低泣声,更是勾得霍越愈加心痒难耐,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爱赌气的漂亮小猫,他呼吸难以自制地粗重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猫猫救人,猫猫好!
第56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1……
冀州, 承运门城楼之上。
俯瞰着新筑的堤堰陂塘,以及平静的湖面,属地官员们纷纷激动不已, 交口称赞。
“往年冰面消融之际, 常致决堤涨水, 于民之生息多有损害,哪有现在这副光景!”
“是啊是啊, 这多亏了温公子。”
“依老朽看,温公子既精水利之术,复善谋励民良策, 方能于短日内成利民之工程, 实乃年少有为之士啊!”
……
温予白身着素雅的鹤氅,清俊的眉眼浑然自带些许疏离感, 姣好的唇瓣似有三分病态的苍白。
他对赞誉之辞并无太大反应, 言辞谦逊道:“诸位谬赞, 在下不敢居功。”
前世,温予白跟随废太子前往冀州封地后, 发觉此处民生凋敝,灾患频发, 官员亦有心无力。
为了于冀州养精蓄锐, 逐渐积势并收揽人心, 温予白常常挑灯夜研,替沈聿出谋划策。
既有上一世的经验,温予白代掌政务, 自然愈加游刃有余,果断从容。
而这边几位对温予白心悦诚服的官员闻言,笑着还欲说什么, 忽有城楼下的近卫匆忙赶来,称有要事禀告。
温予白有意培植自己的势力,现又隐瞒家世,以废太子名下的草民谋士自处,故而对待冀州的官吏从未失了礼数。
他仪容得体清雅,向一旁的官员告罪失陪。
可话还未说完便受了风,温予白蹙眉掩唇,轻咳了几声。
边上候着的丫鬟是个机灵的,连忙道:“奴婢先引诸大人至客舍,暂为歇息。”
官员们自无异议,临走还好心劝解温公子保重身体,甚至有人欲荐名医,温予白一一应下,却未上心。
他的顽疾乃先天所带,药石难以根治,前世便因于此,加之殚精竭虑,未至而立之年,便遽然而逝-
至城楼脚下的马车内,温予白拢了拢袖口,清越嗓音略显虚弱,道:“何事?”
近卫其实是相府豢养的私兵,他一边递上沈聿的人送来的信件,一边恭敬回禀。
“据暗线说,废太子抵达平城后,似乎与边境的蛮夷部落有接触,意图联手除掉镇南王,并援予了对方诸多军械重器,但——”
温予白正垂首阅览信函,没注意属下的吞吞吐吐。
他猜测书信应是沈聿身旁的大太监所写,只点明了近日殿下便会前往封地,嘱咐温予白谨慎行事。
言语之间还在暗示,殿下瘾症愈重,希望温予白多留意些医治之法。
看到这儿,温予白回忆起上一世,心头升起一阵古怪之感。
他分明记得前世出京不久,废太子因五石散落下的瘾症就好全了,众人对医治的法子还讳莫如深。
但这一世,就算出城车队遇袭刺激了病情,也不应瘾症加重。
温予白摩挲着皇室特供的信纸,若有所思地停顿须臾,接着他察觉到旁边的近卫没了声响。
温予白抬眸道:“继续说。”
近卫瞟了眼主子脸色,小心翼翼道:“蛮夷自以为有了贵人撑腰,偶然得知镇南王的踪迹,未与废太子商量,就敢私设埋伏。”
他话锋一转,“不过说来也巧,蛮夷的伏兵碰见了单枪匹马的镇南王,穷追不舍将其逼下了断崖,可听说当时镇南王身边还有一人……”
温予白莫名眉心一跳,“是谁?”
近卫跪得更低了,道:“是公子让小的额外留心的安然小公公。”
温予白清瘦而分明的手指一顿,带印章的信函倏然掉落在玉质棋盘之上。
近卫硬着头皮接着道:“废太子也收到了消息,知晓安公公生死未卜后勃然大怒,当即瘾症病发,与蛮夷的老首领起了冲突,后又前往断崖处搜寻。”
“但是一个人影都没找着,其随行的大太监便一直劝着废太子尽快返回封地,又自作主张写了这封信。”
近卫汇报完前因后果,知道自个儿差事没办明白,不敢抬头。
相府二公子一身书生气,可并非看上去那般病弱易欺,反倒在一干下属面前积威甚深。
良久,近卫听见上方传来主子的声音,似裹挟着初春凛冽的寒意,却辨不出具体的情绪。
“派人立即前往断崖搜寻,另外传信父亲要一笔款项,再隐蔽地购置几处冶炼矿石的工坊。”温予白强调道:“后者无须令父亲知晓。”
“是。”
近卫止不住地冷汗直冒,主子这些天瞒着丞相做的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为废太子铺路,倒像在为自己……-
崖底,澄澈的泉水旁。
安然原本白嫩的耳垂红得滴血,脸蛋上的热度也未下去,他小手捏紧衣带,又气又羞地背朝镇南王坐着。
耳畔潺潺的水流声,不时混着锋利的箭矢从皮肉深处拔出的细微动静,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猫心有戚戚地蜷缩起了尾巴,气也消了不少。
安然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纠结地皱起仍有泪痕的小脸。
要不就、就原谅镇南王刚才明明清醒过来了,还过分地在他胸口咬了一圈牙印的事吧……
胆小但有原则的猫猫,在脑袋里反复地比较着。
镇南王救了他一命,他也算救了镇南王一命,那就当扯平了。
但是镇南王救他所受的伤,看上去很痛。
小猫毛茸茸的耳朵又垂下来了。
那、那他被镇南王咬一口,好像也没什么吧。
可是,怎么可以咬……咬那里呀!
安然羞耻得泪水在眸底积蓄,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
还咬那么重。
安然抿着唇瓣,眼眶和鼻尖通红,他根本不敢碰被男人肆意欺负狠了的那处,连胸口的衣服都是虚虚掩着的。
小猫思索半天,决定就生一半的气。
接着听到后方镇南王用弯刀剐去腐肉时,压抑的低沉闷哼声,安然忽然惊得一颤。
小猫犹豫片刻,还是没忍着偷偷回头,瞄了男人几眼。
镇南王虽恢复了意识,但箭矢的毒素未散尽,他头脑莫名昏涨,太阳穴的刺疼感如密针扎一般,视线不时还有些模糊。
霍越眉间紧皱,在弓身清洗弯刀上污血的同时,将一捧冷水扑在了自己脸上,全然不顾鬓角正渗血的严重擦伤。
怕痛的安然不由替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反应过来又慌忙捂住嘴,收敛了声息。
霍越靠着常年四处征战的敏锐洞察力,自然没错过小猫鬼鬼祟祟的样子,躲在旁边似乎想偷偷观察他,又担心被发现。
安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发现镇南王清理伤口的响动变大了,连隐忍的闷哼声也是。
小猫缩缩脖子,都吓得不敢睁眼了。
他听着都觉得好疼。
安然眼眶红红的,带着软绵的鼻音嘟囔了几声,另一半的气也跟着消了。
这时,镇南王徒然嗓音干涩道:“有生火石吗?”
“……有、有。”安然慢了半拍才出声,连忙去翻找放置在地上的小包袱。
那本来是他为了跑路收拾的行李,之前紧紧和里衣绑着,才一路带了下来。
日已西斜,周遭血腥气又重,若无火堆易引来兽群窥伺。
镇南王将断掉的枝桠踢在一起,接过生火石利落地点燃,伴随着‘噼啪’的火堆燃烧声响。
霍越再度开口,道:“靠过来坐,小心有野狼。”
猫猫一吓一个准,他顾不上有些怕镇南王了,赶忙乖乖坐了过去。
两人靠得有点近。
面朝着火堆,穿着单薄里衣的安然觉得暖乎乎的,局促感亦褪去不少,映照着火焰的圆眸亮亮的,精致的脸蛋愈加漂亮得不像话。
包扎完伤处的镇南王无言地看着小猫,随后又瞥了一眼小猫旁边的包袱。
镇南王不是耳聋眼瞎的傻子,回想起来昨晚以及其余迹象,小猫可不像被劫持了。
许久,霍越深色眸底闪过一丝幽微的晦涩。
他捡起旁边的树枝往火堆里添,兀然冷不丁发道:“这次逃跑盘算了几日?”
安然顺口便答:“七八日左……”
话未说完,猫猫的心头猛得一咯噔,慌乱地止住了声。
霍越喉咙泛干,哑声道:“为何?”
安然发觉刚才说错话了,已经慌得不行,完全不愿回答。
霍越面色一凛,追问道:“你曾说过愿意同本王成亲,难道是在哄骗本王?”
岂止说过这一句,为了学话本里的狐妖蛊惑男人,小猫可是照搬着狐妖的话,给镇南王画了不少饼。
霍越步步紧逼,俯身靠近道:“要同本王生一双儿女也是假的?”
安然羞得后颈漫上惹眼的红晕,眸底水汽顷刻浮现,磕磕巴巴地想辩解,“不我、我是……”
像被极具侵略性的孤狼缓慢逼至角落,感受了到巨大的威慑力,猫猫瑟缩着快哽咽出声了,瞧上去可怜极了。
就是这样。
漂亮的小猫总会露出懵懵的神情,又分外委屈地红着眼眶,啪嗒啪嗒掉小珍珠,连睫毛都润湿了。
让男人不忍心再说一句重话。
只想把呜咽委屈的猫猫抱进怀里拍哄。
霍越眸底暗了暗,再度凑近了些,近到可嗅到小猫身上甜甜的奶香味。
他喉结上下一动,这一次男人没有让步,而是问出了埋藏心底已久的问题。
镇南王嗓音喑哑,道:“你与废太子有过一个孩子?”
事实上,知晓猫猫在废太子那儿受尽了欺辱,又像生养过的女子一般溢奶,镇南王便派人去调查过此事,但皆无所获。
霍越只当这涉及皇室的子嗣血脉,故而未被轻易查到。
小猫愣住了,突如其来的问题都让他忘了哽咽换气,眼泪也呆呆地挂在眼尾,不上不下的。
霍越却以为自己言中了,他面色微沉,继续道:“所以,你离开是想去找你的孩子?”
若真是如此。
小猫难道打算自己去废太子那处周旋?
镇南王脸色不算好,薄唇蹦成了一条直线。
他转而想到刚醒来时,猫猫惊慌失措地合拢衣襟,嫩生生的小奶包轻颤着,零星几滴乳汁挂在红肿的奶尖,像被欺负惨了,全是淫靡的红印和咬痕。
“这、这是为了帮你解毒……”
霍越有些喉咙发干,他记得羞得想钻进地缝的小猫是这么说的。
事实证明,这确有效用。
但镇南王可不认为废太子不知晓这事儿,听说后者染有严重的五石散瘾症,说不定之前一直靠着小猫的奶汁过活。
霍越攥紧的指节咔嚓作响。
要是猫猫跑回去被抓住了,又有孩子这一软肋,还不知道会被阴蛰的废太子欺辱成什么样。
安然瞧着镇南王的表情变了又变,却越来越凶,周身充斥着凛冽的压迫感。
小猫怕得不行,双腿也开始发软,脑袋瓜子却争气了一回。
安然忽然想通了镇南王话里的意思,他双眸噙着泪水,连忙胡乱点头。
被误会逃跑是去寻与殿下的孩子,总比故意欺骗镇南王,也不愿与之成亲要好……——
作者有话说:ps:这补的是昨天的,jj抽了,不是503错误就是提示没有作者权限(大哭),终于现在正常了
第57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1……
猜测被印证了, 镇南王英气的眉宇间晦暗难辨。
男人一言不发,高大的身形遮挡在安然面前,凝成的阴影巨大而黑沉, 几近将小小一只的猫猫完全笼罩了。
安然本能畏惧地想后退。
这种感觉仿佛是被凶煞骇人的头狼压制在利爪之下, 心虚的小猫瑟缩着脖子, 早被吓得泪眼汪汪了。
他颤抖地不敢抬头,安然以为镇南王对自己刚才的回应不满意。
越想越慌, 没出息的安然一下子咬到了柔软的下唇。
有点疼。
猫猫眼尾顺势又委屈地红了几分,他局促地想学话本里说些求饶的软话。
安然眼底惶然而雾蒙蒙的。
可这个关头,小猫饿了半天的肚子却抢先一步, 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声响。
冷不丁打破了当下凝滞的氛围。
小猫呆呆地愣了一下:……!
漂亮的圆眸蓦然瞪大, 连毛茸茸的耳朵都惊得竖起来了。
察觉到男人移过来的目光,安然窘迫得脖颈泛起粉意。
他欲盖弥彰地慌忙捂肚子, 细白的指节忍不住羞得蜷缩。
偏偏这时, 猫猫饿扁的肚子再度抗议般地‘咕咕’叫了几声。
霍越从混乱纷杂的思绪中抽离时, 安然的脑袋已经快低到胸口,脸颊烫得像冒腾腾热气似的。
镇南王顿了片刻。
“你——”霍越沉声刚吐出一个字。
小猫动作霎时僵直, 水润的圆眸都不眨了,像是被人捏着后颈, 猛然提溜了起来。
似乎害怕又紧张, 微红的莹润耳垂看上去还羞臊得厉害。
镇南王双眸暗沉, 指腹似有痒意般互相摩挲了几下。
霍越再开口时未继续之前的话题,他叮嘱小猫待在火堆旁,便朝着泉水东侧较深的水域走去-
由于渗入肌理的毒素未清理完全, 霍越在黑夜中稍有些视物不清。
他眉头紧皱,握牢了掌中沾着血气的锋利刀柄。
不多时,崖底夜风渐冷。
明黄晃眼的篝火堆中, 不时迸溅出细碎的小火星,被风吹得时明时灭。
上方枝桠架起了几条巴掌大的小鱼,正烤得滋滋冒油。
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镇南王眉目深邃而凌厉。
男人侧脸上渗血的擦伤已然结痂,无形中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肃杀之气。
胆怂的安然有些发怵,咬鱼肉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了。
霍越:“拿着。”
望着镇南王递过来的烤鱼,安然睫羽颤动,因火堆熏热的小脸蛋浮现些许纠结。
可是他、他已经饱了……
但安然刚见过镇南王生气时的吓人模样,仍心有余悸。
小猫不敢忤逆男人,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还没等安然皱着小脸蛋,对着吃不下的烤鱼犯愁,忽而感到肩头一沉。
人高马大的镇南王像是突然失去了知觉,男人紧抿的薄唇异常苍白,直挺挺朝安然的方向倒了过去。
安然懵了一下。
猫猫差点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扁,艰难地想推开男人,连手边的烤鱼都掉在了地上。
“……唔好、好重——”
安然下意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冰了一个激灵,镇南王的体温简直低得诡异。
小猫心头一咯噔,瞬间慌了神,小手紧张地扒拉着男人的衣襟。
他软糯的嗓音已经染上了细碎的哭腔,“你、你怎么了?”
另一边,兀然反扑的眩晕刺痛感十分剧烈,霍越太阳穴处的青筋跳动。
镇南王尽力在维持意识的清明,耳畔模糊的人声却如何也听不清。
他凌厉的剑眉紧锁,凝神去听辨。
隐约像是小猫不知所措的呜咽声,伴随着被吓坏的抽噎,听得令人心头发紧。
温热的泪水还如掉线的珍珠,无助地滴落在镇南王鼻梁处,莫名让男人胸口被烫了一下,闷涨得厉害。
爱哭鼻子的小猫又在掉眼泪了……?
霍越头昏脑胀,无法细想缘由,他眉头锁得更紧了。
但细窄的眼皮重若千斤,根本无法睁开。
镇南王条件反射想把哭得委屈的猫猫搂进怀里拍哄,可能白嫩的漂亮脸蛋上全是泪痕,和湿答答的水汽。
但此刻,他手重得无法抬起,而脑中刺痛感也愈演愈烈,直到混沌彻底吞噬觉知-
崖底火堆旁。
见镇南王没有反应,安然无措又慌张。
他细白的小手犹豫了一下,颤颤巍巍去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而后,安然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还好——
没有死掉。
安然眼尾睫毛沾着泪珠,依旧惊魂未定。
这时火堆传来的‘刺啦’燃烧声让他浑身一抖。
猫猫的胆子本就小。
小得像一粒可怜的花生米。
没有霍越在旁坐镇,崖底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泪眼婆娑的小猫吓得炸毛。
安然害怕地缩在镇南王旁边,眸底浸满了层层雾气,与此同时男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安然没功夫多想,也顾不上刚刚才被镇南王黑脸凶过,猫猫一咬牙准备故技重施。
就、就当看在烤鱼的份上……
不多时。
又是那一股令人口干舌燥的香甜奶香。
温热,软乎乎的。
娇气得如同泛着薄粉的嫩豆腐,羞耻而怯懦地小幅度颤动,却软得令男人喉头发痒,心底强势而难以控制的隐秘欲.望被彻底唤醒。
炽热而贪婪的掠夺兽性肆虐,逐渐苏醒的镇南王低沉的呼吸粗重,几近一瞬间便丧失理智。
好香。
怎么会这么香——
还……要命的软。
而可怜巴巴的小猫正带着哭腔哼唧。
安然被欺负得战栗,羞耻地蜷缩起脚趾,漂亮的脸蛋绯红,早就没了力气,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高大的男人猛压在身下。
此时篝火即将燃烬。
不远处却隐约传来枯叶窸窣的异响,冷风中裹挟着几声不清晰的犬吠。
镇南王蓦然停下动作,警觉而锐利地抬眸,戒备地看向漆黑的西南方向。
但下一刻,伴随着委屈极了却努力显得很凶的“嗷呜”声,镇南王的手掌袭来一阵微微刺痛。
是又羞又气的猫猫被折腾得急眼了,找准了机会,就泄愤般一口咬住男人的手。
对于皮糙肉厚的镇南王来说,简直像炸毛的小奶猫气呼呼地在磨牙。
毫无杀伤力。
而且笨拙得不行。
温热柔软的唇瓣紧贴男人手掌的薄茧,浅浅的鼻息像蓬松的羽毛轻扫撩拨,镇南王的眸色深沉,旖旎的欲.念再度沸腾。
忽然,数道压低动静的脚步声,模糊混着恶犬的哧气声逐渐靠近。
耳力过人的霍越眼眸微眯,后者像是专用于追捕逃寇的烈性猎犬。
不用多想,便也知晓来者不善。
而一气之下咬了镇南王的安然眼尾还挂着泪痕。
不过小猫气消了一点,就开始后怕了,畏缩地卷起了尾巴,想离男人远点,却猝不及防被镇南王强势地单手揽进怀里。
“别动,有追兵。”
霍越嗓音喑哑得厉害,同时扑腾的猫猫原先咬住的手掌反客为主,预判一般迅速捂住了小猫的嘴。
甚至带着私心,男人俯身又吸了一口奶香的小猫,粗粝的指腹还充满侵占欲地蹭了一下安然水润柔软的唇瓣。
怀中胆小猫猫在听见“追兵”的时候,就呆呆地僵住了,对男人的所作所为毫无反应。
毕竟之前,镇南王身上吓人的箭伤已经给安然留下了巨大阴影。
吓坏的安然一动不动,软乎乎的发丝贴在脸侧,看上去乖得不行,小手还紧张地揪着镇南王的前襟,发颤的指尖都有些泛白。
无意识朝男人怀里倾斜的小脑袋,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寻求庇护。
哪还有刚才张牙舞爪的气恼劲儿。
而今只有小猫怯生生的依赖。
霍越结实的臂弯微顿,胸口莫名烫热。
无关情欲,却浓烈炙热得异常鲜明。
一时之间,男人手背青筋跳动,既想把怀中香软的小猫狠狠揉进血肉里,又矛盾地想把脆弱爱哭的漂亮猫猫好生护起来,舍不得他再红着眼眶,呜咽着掉眼泪。
不过当下形势,容不得霍越多想。
镇南王无视裂开渗血的伤处,稳当地抱起怀中人。
他老练地掩盖踪迹,在另一个方向又伪造了些足迹,然后选择走石堆旁找到的一条隐蔽小路。
而另一头,似乎又多了一队急匆匆的人马,为首的人一袭暗纹华服。
狠厉而立体的眉眼不怒自威,刀削般的下颌罕见有一圈没刮净的青茬,略微的疲意中裹挟病态的偏执与急迫。
刹那间,泛着冷光的刀刃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截停了凶神恶煞嗅着气味的猎犬,以及几名蛮夷打扮的士兵。
沈聿周身释放的威慑力令人不敢直视,那几名蛮族士兵虽不明情况,但心存畏惧,手握紧了弯刀。
连烈性的猎犬都一反常态,谨小慎微地后退了几步,哼哧声也小了许多。
沈聿一字一顿地寒声道:“谁给你们的胆子动他?”
他的提问没指望让几个不通中原话的蛮族人回答。
沈聿一个抬手,后方的精锐会意,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人头纷纷落地。
几个士兵如同他们不知死活的首领一般,去见了十殿阎罗,而被溅了一身血的猎犬瞬间夹着尾巴逃开了。
慢一步率着大部队赶来的大太监气喘吁吁,提着灯笼一瞧,对面前的血腥场面已经麻木了。
殿下这一路,可是全然杀疯了。
与此同时,一队被沈聿派去搜寻周边的侦察兵回报,疑似发现了踪迹。
沈聿神色微动,未等侦察兵说完,当即勒马风驰电挚地朝那一方向追去。
大太监见状,哪敢停在原地,连忙与大部队一同紧跟在殿下身后。
却没想,镇南王的部下们似乎也在寻人,两队人马就这么在杂草丛生的溪泉岸边撞上了。
气氛顷刻间剑拔弩张。
另一边。
正乖乖窝在镇南王怀里,不敢弄出动静的小猫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殿下正在找自己——
作者有话说:开始复健更新。[比心]
没关系,可以骂,确实拖更很久。
第58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1……
镇南王厚重的鹿皮外袍上沾染着血迹, 弥漫着一股难以忽视的铁锈味。
总能让人联想到男人肩胛处深可见骨的狰狞箭伤。
这令安然更害怕后方所谓的追兵。
忐忑的小猫一直绷紧神经,毛茸茸的耳朵也竖了起来,在男人怀里一刻也不敢放松。
但其实安然已经很累了。
更别提刚才还被镇南王过火地折腾了那么久, 哭得薄薄的眼皮都泛着些许粉意。
没一会, 无法抵抗的困倦感如潮水般袭来。
猫猫的小脑袋似小鸡啄米般, 一点一点的。
时不时还会磕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而迷迷糊糊的小猫磕疼了,颠倒黑白地认定是镇南王故意撞自己。
接着娇气的猫猫委屈地皱起鼻子, 却憋屈地不敢作声。
最后安然实在太困了。
他闭着眼无意识地呢喃了几声,白嫩的漂亮脸蛋就抵上了男人的肩头。
压得软乎乎的脸颊都起了红印,鸦羽般纤长的睫毛颤动几下。
就这样不知不觉在镇南王怀里睡着了-
安然睡得很不安稳, 秀气的眉目难受地蹙起, 脸颊浮现不正常的绯红。
身体忽冷又忽热。
小猫一会梦见自己“扑通”一声掉进了冬日的湖中,冻得浑身发抖, 一会却又梦见被架在火上烤。
安然精致的鼻尖沁出了细汗, 唇瓣也添了几分苍白。
镇南王得空一低头, 便发现怀中人烫的厉害。
闭着眼睛的小猫一整个瞧上去病恹恹的。
霍越眸色兀然沉了下去,他立即脱下外袍将小猫裹了起来, 并同时加快了脚程。
刚走出一段距离,镇南王兀然察觉到火把晃动的光亮。
再一细看, 只见前方数人高举着火把, 像在寻找什么, 其间的交谈声尽是岭北镇的口音-
半个时辰之后。
岭北镇,周府的厢房内。
安然脑袋晕乎乎的,红着眼眶难受地哼唧着, 此时耳畔模糊听见有人在说话。
“王爷,这是风邪侵体,致染风寒之症, 之后数剂汤饮服下,当可痊愈,您不必多虑。”
“马上命人去熬药。”
霍越剑眉微拧,目光一分一毫也未从床榻上移开。
方才由于要处理身上崩裂的箭伤,镇南王不得已只能将怀中的小猫放在一侧的床榻上。
善于察言观色的大夫连忙称是。
抛开对面人的异姓王的尊贵身份不谈,就单是这周家长女之后的头衔,他也不敢怠慢半分。
府上消息灵通的都知晓,镇南王此番来岭北镇祭拜亡亲,于几日前便遣人传讯于周家。
不过中途突生了变故,家主得知情况后,即刻亲率家丁去崖底寻人。
好在最后人是找见了,周家老夫人还手捻佛珠,口中不住喃喃 “祖宗庇佑”,前来探视一回后,就被一众丫鬟搀扶着前往祠堂还愿了。
周府的新来下人只要脑子不傻的,哪怕没听过镇南王的名号,也能瞧出自家主子们对这位的态度不一般。
这一边,大夫手脚麻利地提起药箱,刚打算出门使唤徒弟去抓药,但迈出一步就被叫住了。
霍越将沾满污血的湿布扔进铜盆,道:“再取一些治疗外伤的药。”
大夫看了眼一盆血水旁,装着伤药的瓷瓶,面露犹疑之色,嗫嚅道:“王爷莫非不喜此——”
“本王是指专给女子用的,”霍越话语一顿,神色间隐有几分不自然,“疗愈擦伤破皮的伤药。”
“记住,药性要缓和。”他又补充了一句。
药性若是过于刺激,猫猫那么怕疼,估计又要呜咽地掉小珍珠了。
更何况还是施药于娇嫩柔软的……
思及此处,坐于上位的霍越垂眸,瞥了眼虎口上快消退的小巧牙印。
没由来地觉得可爱。
那是被逼急了的猫猫咬的。
男人脑海中亦浮现出某些淫靡而香艳的画面,混着浓郁奶味的软香,以及那听得人耳热的无助啜泣,甚至到最后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尖叫,爬满红晕的身子崩溃似的,颤抖得不成样子。
镇南王喉口微干。
他莫名觉得猫猫还是咬轻了,分明都被欺负成那样了……
下边的大夫恭敬地应声,心底越发好奇帷帐之后的人是谁。
毕竟来时,镇南王身负重伤,却仍把怀中人护得严实,似乎不想旁人多瞧上一眼,连招人看诊都要隔着帷幔屏风-
安然是被嘴里的味道苦醒的。
“咳、咳——”苦涩的汤药还把小猫呛到了。
本就焉哒哒的安然眼底蓄起雾气,存了些许委屈,脸蛋因发热而红扑扑的。
猫猫的脑袋并未完全清醒,抬头望向镇南王的样子有些呆愣愣的,其间又轻声咳了几下。
那个小模样看得人心头发软。
镇南王生疏的喂药动作一僵,连忙拍了拍猫猫的后背,“是本王喂得着急了。”
可惜霍越不知道,在生病的时候,小猫是越哄越容易哭的。
下一秒。
男人话音刚落,就见晶莹的泪珠啪嗒啪嗒落下,润湿了一小块的被褥。
小猫咬着下唇一声不吭,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泪珠一直止不住地掉,瞧着可怜得不行。
方才镇南王包扎深可见白骨的伤势都面不改色,现在颇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霍越不熟练的拍哄,试探性沉声问道:“怎么了,是哪不舒服?”
安然白嫩的脸蛋烫得惊人,散乱的发丝因细汗粘在鬓角,馥郁的香软奶味更加明显。
猫猫正发着高热,脑袋还是眩晕的,甚至没能听清镇南王在说什么,眼尾哭得潮红一片。
霍越见状心下一紧。
他并不知道之前在东宫,被汤药苦得掉眼泪的小猫其实也很容易哄好。
把哭得一颤一颤的猫猫抱在怀里,顺毛摸几下,喂两颗蜜饯就行。
镇南王却以为是猫猫身上还有其他的暗伤。
毕竟半柱香前,他已经给安然胸口上过药了,不应有不适感。
那便是有别处伤口。
镇南王关心则乱,加上早已认定会娶安然为妻,他又和军营里的糙汉部下住习惯了,没有那么多讲究。
霍越肃穆的眉眼微沉,抬手便想解开安然的衣襟检查伤势。
哭得抽噎的猫猫一顿,弥漫雾气的圆眸蓦然瞪大,一把摁住了自己的衣带,“……你要做、做什么?”
安然的高热症状未褪去,脑袋依旧晕乎乎的,这也不妨碍他想起,在崖底时男人的禽兽举动。
被欺负怕了的小猫戒备了起来。
霍越不明所以,言辞正色道:“不要胡闹,本王想看看你的伤势。”
闻言,安然反应了一下。
——什、什么伤?
接着小猫本就红扑扑的脸蛋‘腾’一下,热得像刚出蒸笼。
一半是羞恼,一半是气的。
但也在这时安然发觉,先前隐隐作痛的胸口传来一阵舒缓的清凉感,像是被涂抹上了清润的药膏。
安然一下子呆住了,眼尾的泪珠要掉不掉的。
小猫的脑袋本就不好使,更别提还发着高热,但他可还记得欺骗镇南王,自己是女子的事情。
如果镇南王发现了真相,那——
他肯定没法活着见到殿下了。
安然顿时慌得手脚发冷,哪还有胆子闹脾气。
他第一反应便是掀开被子,在看见亵裤是原本的那一条,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而后猫猫壮着胆子,颤声问道:“谁、谁给我上的药?”
霍越:“是本王。”
心虚的安然想来一阵后怕,攥着衣带的指尖都在发抖。
镇南王没弄明白猫猫怎么了,徒然就把被子严严实实拉过头顶 ,瓮声瓮气地说困了。
甚至还剩下几口的汤药也不喝了。
霍越剑眉皱起,刚想把任性的小猫提溜出被窝,外面先一步传来家丁急匆匆的通报声。
“王爷,一队人马在府门前声称是您麾下部将,家主又恰在会客,管家不知真假,想请您前往辨认。”
这厢话还未落地,伴随着一阵强闯的动静,尹伟的大嗓门冷不丁冒了出来。
他率先惊喜地喊道:“王爷!您真在这儿啊!”
跟在后面的客卿见状,心底的石头也落地了,转而朝一旁的周府管家告罪。
后者原以为要出大乱子,惶恐之下都准备去叫老夫人院子的护卫。
床榻上的小猫早已经裹紧被子,笨拙地把自己团成一个小山丘,不过仍旧让破门而入的响动吓得一抖。
镇南王余光瞥见,不动声色地侧身一步挡在了小猫床前,然后才将目光投向陆续进屋的部下。
来的只有几个心腹,一众人颇为狼狈,不少都挂了彩,袍角的泥印混着血渍,像在郊外经历了一场恶战。
霍越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尹伟只见着王爷,没看见小美人的踪迹,正疑惑地在厢房内四处瞅。
他一扭头听见镇南王问话,抢先告状道:“还不是因为撞上了那个废太子,跟疯狗——”
骂骂咧咧的尹伟还没说完,冷不丁被镇南王出言打断了,“去书房议事。”
尹伟挠了挠头,悻悻地闭上了嘴,但回过味儿又觉得奇怪。
这不是王爷先问的吗?
而且一听见废太子这三个字,王爷似乎突然脸色不好了-
镇南王走之前,朝门口的几个丫鬟吩咐了几句。
等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众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差点被憋坏了的猫猫才探出了脑袋。
安然额前柔软的发丝被蹭乱了,心跳快得出奇,晕乎乎的小脑袋在拼命运转。
他可没有听漏镇南王部下的话,也就是说,殿下可能就在附近。
小猫浸润水雾的圆眸亮晶晶的,风寒高热的难受仿佛都减轻了一些。
殿、殿下是……是来找他的吗?
安然睫毛还沾着零星的泪珠,漂亮脸蛋依旧烫热。
他有些激动地咳嗽了一声,喉咙苦涩的药味儿又蔓延上来了。
苦得小猫一个激灵,欣喜的心情也被压了下去,同时也回过神来。
他不能就这么等着殿下来救自己,他也得做点什么。
虽然这么想着,但小猫的脑袋晕得像浆糊,没想出个所以然,上下眼皮就已经先开始打架了-
周府,主院的书房。
没给尹伟插浑打科的机会,客卿三言两语禀明了前因后果。
彼时他们分头于崖底寻人,每队带的人手不多,不想却与废太子的人马迎面撞上了。
后者一言不合就开打,双方皆未得益,且废太子手段狠辣阴毒,全然不计后果。
僵持不下之时,一支来路不明之队伍忽来搅局,似有意牵制废太子,方使他们得以脱身而去。
之后见崖底有一幽径,似与岭北镇相通,他们便起意来城内探看一番。
客卿复言:“至于纵火放箭伤人的蛮族,已被悉数剿灭,尚余几个活口,如今仍在审讯之中。”
镇南王深邃的眉眼低压,面色算不上好,不知在思忖什么。
就在客卿以为镇南王接着要询问平城近来的形势时,霍越开口道:“再派人去查查废太子有无子嗣。”
“以及,为何废太子会出现在崖底。”
客卿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噤声,未再多问。
且于后一事,他心底亦有诸多疑惑。
总不能是镇南王掳了废太子身侧一个没名分的侍妾,就惹得废太子这般大动干戈,千里迢迢追来索要?
第59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1……
车队临时驻扎的营地内, 灯火通明。
大太监双手捧着齐国公的亲笔信,恰似托着一团烫手山芋,一细思背后满是冷汗。
他也没想到方才半路杀出来搅局, 致使镇南王的部下脱身之人, 竟是齐国公的私兵。
齐国公之于殿下, 岂止为股肱助力,其与先皇后交情匪浅, 依情论份,实可担得起殿下的半个尊长。
今儿这一出不是明摆着——
齐国公已然洞悉殿下这段时间种种荒唐行径,且对殿下的所作所为极为不满。
大太监当下更觉信封越发烫手了。
偏偏好巧不巧, 一个时辰前殿下竟毫无征兆地双目赤红, 瘾症猛地发作。
随行医师使出浑身解数,才暂且令殿下气息渐稳, 陷入了昏睡。
大太监暗地里已焦头烂额, 面上却忙不迭陪笑, 道:“待主子醒来,咱家必定妥善呈上, 诸位不妨先去歇息。”
持有齐国公手谕的统领并无异议,他客套地拱手告退, 转身带人走开-
须臾之后, 宽敞奢华的车厢内。
大太监一脸忧心忡忡, 他谨慎地揣着手信,刚掀开厚重的步幔,便见几位侍从如同惊弓之鸟, 更有甚者差点将茶盏打翻。
“这是作甚?”大太监语气不善,却刻意压低了尖细的嗓音,“莫要惊扰了主子。”
一侍从哆嗦着接话, 道:“公公,您看殿……”
“大惊小怪什么?”大太监本欲再训斥几句,可一扭头目光触及榻上,到嘴边的话生生噎回了喉咙。
一阵逼得人腿软的恐怖压迫感猛然袭来,大太监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沈聿俊美而立体五官透着一股利刃出鞘的狠戾,眉目间却又比往常多了分深沉城府,充斥着令人想跪地伏拜的威严。
大太监心中惊骇,此刻的殿下瞧上去格外陌生。
似被梦魇迷住了心神,沈聿薄唇绷成一条直线,阴沉的神色几度转换,隐隐伴随着骇人杀意。
接着喑哑的嗓音一字一顿,低沉森然道:“朕在问你,他在何处?”
几乎在听清大逆不道的自称的一瞬间,全车厢内整齐响起扑通一声,侍从皆万分惶恐地垂头跪下。
大太监手抖得连拂尘都拿不稳,根本来不及思索主子在问什么。
但下一秒。
沈聿狭长的猩红双眸徒然阖上,高大躯体踉跄一下,然后脱力般往后倒去。
大太监吓得急呼命人去找医师。
“慢着。”大太监叫住了侍从,旋即低声道:“走出这扇门,什么话当讲,什么该烂在肚子里,给咱家掂量清楚,莫要犯糊涂。”
后者一个激灵,“奴才明白。”
-
翌日,岭北镇。
市井闾阎,熙熙攘攘,贩夫走卒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喧嚣盈耳。
其间一辆中规中矩的马车正缓慢驾驶着,四周隐匿的护卫众多。
车厢内铺置的丝绸软垫却厚得令人咋舌,不过颠簸感仍旧明显。
安然原本白嫩的脸蛋透着粉意,漂亮的圆眸晕乎乎地睁着,高热的症状退却些许,但头重脚轻的感觉没有减轻。
这下又被马车晃得七荤八素,小猫的耳朵耷拉着,瞧上去焉哒哒,反应都慢了半拍,独自坐在一边,还不怎么搭理人。
至少落在镇南王眼中是这样的,他眉头一皱,出声让马夫再驾驶得平稳些。
霍越并不知道病恹恹的小猫藏起来的爪子都在发抖,安然心底忐忑又激动,忍着不适,正悄摸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早晨猫猫醒来之后,壮起胆子胡搅蛮缠了好久,软话说了一箩筐,才磨得镇南王点头,同意带他出门。
而今出了门,他逃跑的几率肯定会大很多。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
还能撞上殿下来营救他。
刚才还没精打采的小猫眼眸倏尔亮了一下。
就在马车快靠近城门口时,安然咬了咬唇瓣,试探性地小声道:“我、我想下车逛逛。”
生病的小猫说话带着明显的鼻音,加上本就软的嗓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镇南王自然难以拒绝,他以为猫猫想出去透气,遂命人取来厚实的狐裘披风,以及带白纱的帷帽-
岭北镇城门口。
老字号的酒庄二楼,琴弦之音袅袅,婉转唱曲萦绕。
分明是有心仿照京畿地界的做派。
地方县守带人作陪,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殷勤地倒酒举杯,嘴上说的都是恭维之词。
在座的都不是老糊涂,心底门清得很,对面京都外派的年轻监军李麟,可是朝廷李太尉之子。
在偏远的边陲小镇上论来,那就是一尊大佛,轻易不能得罪,而若能借机与其结交,往后仕途哪会少了好处。
李麟自顾自地拎起酒壶,豪气得闷了一大口,懒得应付这群各怀鬼胎的人。
他带着几分醉意,没个正形地靠在椅子上,视线则落在窗外的城门布告墙上。
准确地说,是其上张贴的重金悬赏令。
李麟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相府的二公子真是晕头了,世上哪有真长那样的美人?”
相府二公子温予白与李鳞交好。
在离京之际,温予白以好酒相赠,托他越过潼南关后,沿途张贴一则悬赏告示。
悬赏令上的人像画着墨不多,寥寥数笔描绘的眉眼昳丽又无辜,漂亮的圆眸猫儿似得弥漫水汽,瞧着简直乖得不行。
所附悬赏之文白纸黑字,凛若官府缉捕牒文,文末煞有介事钤印一方,威肃之气扑面而来。
李麟未识此印是专门仿的东宫旧主之私印,他啧然一声,心下暗忖:
哪怕真的有这般相貌的小美人,看上去也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又能犯出什么恶事来,甚至还得罪了相府。
而公然张贴于官府布告墙的悬赏令,在熟知前太子殿下之人眼中另有一番解释-
只是站在城墙根儿,不经意间隔着帷帽的白纱看了一眼。
小猫的天就塌了。
安然呆愣地杵在原地,小手捧着的袖炉‘哐当’一声,重重地摔落在地,引得紧跟左右的护卫赶忙屈身去捡。
猫猫认得殿下的印章,也勉强看得懂严词峻令的悬赏榜文。
一种最坏的猜测顷刻间涌上心头,方才的雀跃激动散得一干二净。
安然一时间脑袋空白,耳鸣般听不见闹市的喧嚣声。
狐裘披风下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冷颤,充斥寒气的无措感蔓延至四肢。
殿、殿下查到他是细作的事情了?
所以,殿下此行并非是来救他的,而是来兴师问罪……
胆小的猫猫呆愣片刻,眼眶和鼻头同时一红。
恐惧迷惘和说不清的委屈猛然杂糅成一股酸涩,难受得说不出一句话。
先前由于有护卫紧跟在旁,安然又执拗地让镇南王去街边摊肆,购置几样小物件,待霍越提着东西折返时,便见着了这一幕。
小猫的帷帽歪歪斜斜戴着,失魂落魄地望着布告墙,单就背影就委屈成一团了。
镇南王步伐加快,掀开了帷帽的薄纱,心下一紧问道:“为何哭了?”
安然稠密的睫毛被泪水润湿,轻眨间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滑落,本就烫热的脸蛋哭得红扑扑的。
小猫不回话,圆眸呆愣愣地掉眼泪。
止不住抽噎发出微弱的气音听得人心疼。
镇南王顺着猫猫的视线,扫了一眼悬赏令。
他肃穆的俊脸上神色不明,转而径直示意护卫立即揭下悬赏令。
“无需担心,”霍越俯身凑近:“本王会护你周全。”
男人常年握刀弄枪的掌心有些粗糙,贴上了安然柔软的面颊,指腹擦拭着湿漉漉的泪痕,尝试安抚着被吓坏的可怜小猫。
安然仍旧不应声,沾泪的鸦青睫羽低垂,漂亮迷蒙的眼眸盈满脆弱的泪水,如同一尊失了魂的玉瓷人偶。
镇南王察觉小猫情绪的不对劲儿。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掌心传来的明显的滚烫感,动作迟钝的安然脸颊潮红得异常,接着摔进了霍越怀中。
镇南王脸色一沉,将意识模糊的小猫抱稳,三步并作两步走向马车,朝护卫沉声道:“马上回府。”
但下一刻,男人的步履忽然停滞。
耳力极好的霍越听见怀里的小猫模糊的低声呓语。
“殿下……”
软呼呼的语调带着颤抖的呜咽声,听着委屈极了。
充满无法忽视的惴惴不安,以及胆怯的眷恋。
见镇南王停了下来,牵上马匹的护卫摸不着头脑:“王爷?”
霍越英气的剑眉沉凝若寒潭,肌肉线条姣好的小臂不自觉绷紧。
怀中香软的猫猫被搂得更紧了几分,安然闭着眼脸颊绯红,鼻尖沁着细汗,不安稳地蹙起了眉头。
镇南王松了些许力道,男人眸底神色复杂不明,抱着人稳当地进入车厢。
霍越冷声道:“待回府之后,速将揭下的悬赏令呈予客卿,查明究竟是何人于何时张贴此令。”-
酒庄二楼。
李鳞惊愕万分,身形陡然站起,吓了旁边官员一跳。
而前者几近难以置信,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双眼,全然未觉手边酒壶被碰倒,酒水肆意流淌。
李鳞曾赴宫闱盛宴,自是认得功勋卓著的镇南王,他凭栏紧盯着那辆远去的马车,心绪翻滚。
真的是镇南王,甚至还抱着——
悬赏令上那位的美人!
李鳞所处位置的视角刁钻,方才美人帷帽的薄纱被掀起时,他瞧得一清二楚,满目惊艳。
片刻回过神后,李鳞匆忙离开酒楼,他思前想后,给温予白去了一封信-
未几,已至周府。
厢房中氛围难以言喻。
霍越:“诊察结果如何?”
大夫低头不敢乱看,恭声道:“观此脉象应是受了惊忧刺激,情志起伏太过,致使高热反复,小的这就再开一剂药方。”
见镇南王没有多问,大夫语罢擦了擦汗,急忙提着医箧退了出去。
床帏内侧。
安然因高热烧得脑袋昏沉,蜷缩起来烫得像个小暖炉,润湿的眼尾微微泛红,漂亮的脸蛋还沾着泪痕。
生病的小猫可一点都不安分。
一个劲儿笨拙地往男人怀里钻,柔软的发丝都蹭乱了,猫猫嘴里还委屈地哼唧着,体温升高使得软糯奶香愈加浓郁诱人。
镇南王呼吸稍重,低沉嗓音哑了几分:“不许闹了。”
霍越刚想把猫猫提溜起来,准备一会喂药。
伴随着温热的奶香味湿润,难耐的低泣呜咽声,衣衫被安然自己拉扯得混乱,嫩得不行的小奶包大了不少,粉嫩的奶尖怯生生的,颤抖地溢着乳白汁液,主动又畏惧地贴上了男人覆有薄茧的粗粝掌心。
猫猫半睁的圆眸迷蒙,敏感地随着一颤,他虚握着镇南王的大掌,似欲躲开又想靠近,带着可怜的哭腔呢喃:“呜唔……揉、好涨——”
镇南王呼吸骤然一窒,幽深的眼眸暗了下去。
小猫又涨奶了——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作者笔力不行,还是很卡,但会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尽快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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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快掉掉甲了(允悲)
第60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1……
冀州, 驿站。
春雨裹着料峭寒意压檐,别院中枯枝不时轻叩菱花窗棂。
温予白唇瓣泛着久病之人才有的苍白。
他清冷如月的眉眼微敛,继而垂眸掩面低声咳了几声, 修长的两指间捻着黑子将落未落。
面前的青玉棋盘之上, 白子残棋盘曲蜿蜒, 仿若桎梏于渊薮的蛟龙,孤注一掷犹作困兽之斗。
局势虽险峻, 但胜负已然分明。
本应轻轻落下一子,利落终结这盘棋局,温予白却罕见地分了神。
瘦削而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呈现几近透明的玉质冷白, 于素色锦缎暗绣鹤纹的广袖垂落间,沾着几分寒潭清霜般的冷意。
他忽而将黑子拢入掌心, 开口问道:“今日可有消息?”
其声若泠泠清泉淌于幽涧, 未闻喜怒之绪。
丫鬟掩下眼中的诧异, 知晓问的是崖底搜寻的事。
毕竟今日公子已问过了数次,甚至因此事每至膳时仅浅动箸匙, 食未过半。
她如实道:“还没有。”
丫鬟自小随侍温予白身侧,早已惯了二公子性情疏淡, 筹谋布局滴水不漏, 行事仿若谪仙, 似是鲜少沾染世俗私情与妄念。
这还是头一回,丫鬟见自家主子对旁人上心到这般地步。
而后室内沉寂无声。
未几,案上金莲沉香铜炉中的香篆燃尽。
就在丫鬟去暖阁取香的功夫, 近卫袍角带雨,脚步匆匆地前来禀告。
“李太尉家的公子有书信传来,言及在岭北镇撞见了悬赏令上的人, 其旁还跟着镇南王。”
温予白动作徒然微顿,接过信笺细看。
心绪流转间似是眉间一松。
他指腹摩挲着沾有雨渍的信纸,适才有了些实感。
良久,温予白抬眸谨慎道:“再派人去岭北镇,查探清楚。”
近卫恭敬道:“是。”
原本悬赏令只是温予白给安然的一个提醒。
前太子沈聿已经洞悉了安然的细作身份,后者若是毫无提防,哪怕侥幸逃离了狼窟,多半又会莽撞落入虎穴。
但温予白没料到,阴差阳错之下会因悬赏令得到安然的消息。
这边近卫刚领命退出去,另一名深得倚重的心腹后脚便踏入门内。
“主子,前太子身边的大太监遣人传来口信,他们不日便将抵达冀州。不过殿下近来身体违和,特命您提前在当地广纳名医术士,以解燃眉之急。”
那名部下心思活络,紧接着补了一句。
“属下给传信人塞了不少赏银,后者含糊其辞透露说,前太子殿下昏迷醒来,言行与往常有异,竟还开口问今时年月,估摸着像中邪了。”
听到后半句,温予白眉心兀然一跳。
他淡然的神情染上几分凝重,不知在思忖些什么。
见主子迟迟不语,身处下位的心腹暗中犯嘀咕。
原本他是想顺水推舟,举荐几位巫医来邀功,当下却有些摸不准情况。
这人想了想,试探性又道:“殿下此前迟迟不来冀州,如今却主动折返,不再对镇南王一行人等穷追不舍,着实也透着蹊跷。”
温予白未应其言,静默地目视窗外。
恰逢一阵裹挟着丝丝凉意的穿堂风吹过,竹帘轻晃,发出细微窸窣的声响。
温予白旋即抬手轻掩唇畔,接连咳嗽了两声,唇色又褪去几分。
他待气息稍稳,适才缓缓开口。
“近日招募兵马之事,动静务须收敛。且明面上诸事,暂皆依大太监所言。”
其声润泽若珠落,然内藏凛然之威,令人莫敢轻视置疑-
岭北镇,周府。
仆从听见厢房内传来旖.旎暧昧的动静,端着汤药的手一抖,顿时耳朵跟着通红,踌躇不定是否应推门进去。
一门之隔,铜盆炭火正炽,暖霭盈室。
脆弱而细碎的呜咽还在持续,混杂着无措难.耐的低泣声。
恰似一团蓬松柔软的羽毛扫过心尖。
带来一阵上瘾般的酥麻感,惹来更加恶劣而狎昵的揉弄,浓郁的奶香味四溢,眸色深沉的镇南王呼吸愈重,变本加厉地攫取诱人的香甜。
温热,细腻而嫩乎乎的小奶尖似被过分地玩透了,遍布着充斥浓稠欲.念的咬痕,在细弱的哽咽哭声中羞得乱颤。
小猫脑袋晕晕的。
嗓子委屈地哭哑了,被欺负得毫无招架之力,连推拒男人的力气都没了。
安然满是泪痕的漂亮脸蛋委屈极了,完全忘记是自己先招惹的男人。
迷离涣散的眼眸沾着潮湿的水汽,鸦羽般的睫毛湿哒哒的,柔软的唇瓣也被抵着亲得狠了,正小口地喘息着,艳丽绯红间透着一股子青涩的媚.态。
简直让人想把湿漉漉的漂亮小猫压着,再度狠狠亲哭。
嗅着掺杂软绵奶味的甜香,霍越心脏剧烈跳动。
成熟而俊美的脸庞上皆是情动,却有一息理智尚存,他还记得猫猫正在发高热。
男人额角青筋跳动,极具侵略性的肌肉线条绷紧,硬生生憋住了火气,止住了进一步想法。
误打误撞的出汗让安然高热褪去一些,却仍迷迷糊糊的。
猫猫无意识委屈地哽咽掉眼泪,出了一身粘腻细汗,纯白贴身的亵衣都被弄脏了,还沾上了香甜的奶渍。
霍越回过神连忙哄人,一边准备给小猫更换衣裳,后者出于本能一直哼唧唧地不配合。
镇南王索性先给人喂药,仆从适才端着托盘进屋。
黑乎乎的汤药真的很苦,苦得猫猫小脸皱成了一团,抗拒地扑腾了几下,让汤药撒了一小部分。
这下连亵裤也弄脏了。
霍越:“这是最后一口。”
接着,很好骗的安然被喂了很多勺‘最后一口’,苦得眼泪汪汪。
大马金刀坐那儿的镇南王屈尊照顾人,还这般细致入微,边上垂手恭立的仆从虽看不清帐中人,心下却好奇得抓耳挠腮。
而半哄半骗着喂完药,霍越屏退了旁人,替小猫换衣服。
伴随着衣带窸窣的摩擦声,裤腰连带上衣叠落在床榻上。
霍越有意借机给安然换回女装襦裙,但他抬眼间却是一僵,肃穆的眉宇浮现一丝错愕。
衣衫褪尽白嫩的肌肤泛着薄粉,晃得人眼花,周身浸着软乎乎的奶香,但——
只有不是傻子,都看得出这并非女子。
霍越眉骨高耸如刃,投下的阴影幽邃而晦涩。
浑然不知情的小猫吸吸鼻子,往暖和的被窝里缩,途中不小心蹬了男人一下。
镇南王像是联想到了什么,那双透着粗犷匪气的凌厉眼眸微微眯起。
上好的绸缎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却在男人掌中被生生捏皱。
霍越似是怒极反笑地勾唇。
恰于此时,叩门之声骤响。
尹伟大大咧咧地传话:“王爷,客卿说有要事别商议,请您同去一趟书房。”
他惦记着看几眼小美人,在门外探头探脑,隐约听见一道急促而迷糊的轻哼声。
带着些许委屈的哭腔似薄薄晨雾,半是气音又很短,没有真切感,来不及细听便消散无踪。
尹伟挠了挠后脑勺,莫名脸热了几分。
逾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尹伟:“诶,王爷您出——”
看清镇南王的脸色后,话没说完就卡在了的喉咙,尹伟识相地收起来了嬉皮笑脸,老实地像站桩。
虽镇南王向来不讲究虚礼,对待手下的人很随和,可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威慑力。
尹伟打心底还是有点怕自家王爷-
须臾后,周府书房内。
柔韧厚实的羊皮上绘制的地形图被客卿摊开。
关隘山川以暗沉的赭石勾勒,兵力部署与战略要地以黑墨标记。
客卿将边境蛮夷部落中各势力的动向禀明,条理清晰地分析其中关节。
而后数项斡旋干预的军令被镇南王干脆利落地敲定。
屋内主位上,霍越面色黑沉,浑身弥散的低气压仍未减分毫。
在座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王爷心情不佳,不过却不清楚缘由,当然没人有胆子直接问。
议事结束,生怕了王爷触霉头的众人快步离去,而镇南王单留住了客卿。
霍越:“命你所查之事,进展如何?”
客卿立即会意,他也正欲提起此事,稍许斟酌措辞后开口。
“属下查明废太子身边确无子嗣,亦无流落在外的可能。”
镇南王并无意外的神色,若是今日之前,他必命人再去查探,务必找见有一半小猫血脉的孩子。
但如今,镇南王自嘲勾唇,只想知道小猫嘴里的实话到底剩几分。
“至于悬赏令,”客卿接着道:“是官府驻军张贴的,细查下去却是在京都拓印,而匠人所用木制模板皆来自相府。说来丞相也是与废太子同属一派,尤其相府二公子温……”
霍越眉头紧皱:“说重点。”
客卿叹了一口气,王爷这哪是想听‘重点’,只是想听直接与小美人相关的事罢了。
王爷都带人专程来祭奠双亲了,一路上又护得那么紧,绝非是寻常的上心。
客卿硬着头皮道:“悬赏令所绘之人是一小太监,名唤安然,其自幼居于东宫,传闻是被前太子视作娈宠娇养。”
说话间,客卿不敢看镇南王的反应,继续道:“更有宫人私下议论说,安然仗着极好的相貌,时常恃宠而骄,主动勾着主子夜夜笙歌——”
檀木扶手骤裂的响动不小,霍越面色铁青,结实的小臂上青筋根根浮现,手掌还沾着细碎的木屑。
客卿见势头不妙,牵强找补道:“也许王爷您带回来的人只是与画中人相似。”
霍越并未接话,眉眼低沉得可怕,而后问了一句:“两人关系如何?”
客卿一下子便回过味,这问的是哪两人。
他道:“传言称安然对前太子钦慕依赖有加,后者则在未被废黜前,多次为了安然驳了齐国公的面子。”
客卿话也不敢说太明白,室内气氛压抑得快能拧出水了。
镇南王想到某个明明胆子不大的小骗子,独身一人就敢背着包袱,逃跑去找那个废太子。
霍越:“倒是本王拆散了一对鸳鸯。”
闻言,客卿顿时噤声-
厢房内,炭火盆中复添新炭,赤焰腾跃刺啦作响。
门从外面被推开,带进来一分冷意。
安然似无察觉,睡得昏昏沉沉,鼻子有些不透气,呼吸不似往常绵长,盖着锦缎小脸蛋红扑扑的。
被角一如既往被严实地掖好了。
侧身团成一团,随着呼吸缓慢地一起一伏的猫猫似乎还在睡。
然而,安然紧张得不断颤动的睫毛,把人出卖得彻底。
小猫的装睡技巧虽有长进了,但依旧拙劣得好笑。
事实上,安然早一步醒来发觉自己未着亵衣,光溜溜裹在被子里。
安然呆住了。
顷刻间,尹伟说过的话回荡在耳边——
镇南王极其厌恶太监,还会把太监扔去喂狼!
安然吓懵了。
吓得暂时忘记为殿下不要他的事伤心。
也来不及计较一身羞人的痕迹,哪怕嫩乎乎的臀尖还赫然印着男人惩罚意味的指印,瞧上去涩情又可怜。
小猫来不及思考,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这时,稳而重的脚步声靠近,一步一步极具压迫感。
随后,即便安然闭着眼也察觉到烛光被挡住,一片高大的阴影投了下来。
安然鸦羽般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怂的不行的小猫,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如、如果已经被镇南王知晓他不是女儿身,而且是个太监,那——
今晚该不会真的被扔去喂狼……
安然手指紧攥着被褥,眼眶没出息地先红了。
霍越嗓音低哑:“醒了?”
猫猫一动不动。
细微的鼻息声越发刻意地拉长,好像在说‘不是的,还在睡’——
作者有话说:猫猫骗人,pp挨了一下(允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