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好像会加快肠胃消食,生物学上老师教过,是真的,我睡多了反而吃得更多了,
晚上又吃了两碗饭,李嘉祐见我吃好睡好,可能以为我心上那道坎已经过去了,脸上的笑意都很盛。
这样的睡觉多吃饭多,李嘉祐还时不时下班给我带点以前喜欢吃的芒果冰、鸡蛋仔、榴莲蛋糕等等甜品和小吃。这样的养猪作息,我想不胖都难。
我看着圆润了一圈的脸,有些惆怅,暗下决心明天开始不可以睡这么久了,也不可以吃这么多了。
都和怀孕时候一样胖了。
夜晚睡觉时,李嘉祐故意撩我,捏我的脸肉,说我关在家里几个月皮肤又白了不少。
他掐我经常没个控制,我挣扎他,他顺势压在我身上,两只手都掐在我脸上。
掐完再像条狗一样叼几口,直到我两腮红得就跟涂了女孩子那种腮红一样。
我掀起被子把脸上的外来口水抹掉。
“脏死了。”
“像条狗一样。”
我骂他,他在旁边眼尾挑起轻佻的弧度,发出得意的哧哧笑声。
“小禧,我是中意你。”
我瘪着嘴哼了一声,背过身,看也不看他。
他的喜欢是可能化作砒霜的奶油蛋糕。只要我出了去,我肯定会想办法和他离婚。
“小禧,你气性也太长了吧。”李嘉祐在背后紧紧环抱着我,一副恶人先告状的嘴脸。
哪个正经人家受得了他家那种做法的。他要带我回南墩岛,我爸妈也给不了他多好的脸。
“我就等你哪天厌倦了,我就带我宝宝回南墩岛。”我头枕着手,语气平缓道。
李嘉祐面无表情地静止一瞬。
男人低头咬我的脖子,留下一层薄薄的水渍,他像是要咬下我脖子上一块肉一样喷气道,“哪会厌倦这么快,才新婚多久,你这块肉我都还没吃够呢。”
“……才刚被我调教好,不松不紧,黏人得紧。”
就算咬字故意不清晰,但结合意思我还是听明白了,浑身发烫,羞红了脸不想再看见他。
他掰着我的脸故意直视我,嘴角上挂着很故意耍坏的笑。
三太太和李老爷也从来没有来这栋山间别墅找过我和李嘉祐,超莹倒是来过两次,小我两岁,刚结束高考,过来我这住了好多天。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就为我申不平。
“哥,你连手机都不给嫂子玩。”李嘉祐刚好下了班,小妹和我住了一天,发现我没有手机,又被关着,对着她哥不满道。
我坐在另一旁低眉顺眼喂乐栖吃米糊,闻言抬了一下头,望了一眼李嘉祐,他轻描淡写地瞥我一眼,说,“你嫂子不喜欢玩手机。”
“手机只是一个工具,玩什么玩,我看你考不上大学,我就没收你手机。”
“哼。”小妹不满意地哼哼。
李嘉祐不光不给我手机,其实家里的无线网都换了密码,他不告诉我密码。
他是怕我搬救兵,不敢把手机还给我,我想要玩手机,平板还得等他回来,当着他的面才能玩一两个小时。
我妈限网都没有他限网限得厉害。
晚上调那些动作小电影出来逼我和他一起看,倒是轻轻松松突破两小时。
我有时候气狠了,会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等你哪天放我出去,我立马就带孩子跑了,再也不回来。”
李嘉祐只盯着我哧哧地冷笑,眼里黑湖一样古井无波。
我也挑衅地斜勾唇。
我和李嘉祐的关系就这样不咸不淡,别别扭扭。白天吵了嘴夜里还是睡在一起,主要是他不要脸粘上来。
在我家的时候,三太太打了个视频给小妹。
小妹被大家都保护得很好,对那些事一概不知,笑容甜甜将屏幕递到我面前。
屏幕里的妇人依旧光鲜老练,我皱着眉连忙躲闪开视野。
“我过来看嫂子。”
“妈,你快去劝劝哥啦,他关住阿嫂在这里不让他出去,而且连手机、平板这些都不给他玩。”
“阿嫂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们夫妻的事你少理。”三太太听完只回了这一句。
“你过去就好好陪陪他。”
小妹望了我几眼,单纯的黑眼珠里透着疑惑。
“嗯。”她答道。
她一来到我们这里就发现我和他哥之间的氛围不对劲。当时就过来问我,但这些事,我对她说不出口,她知道了也没用反而徒增她的烦恼。
我对她们的交谈反应平平,乐栖现在会发出的婴语越来越多了,我把她放到大腿上,专心逗她玩。
“阿嫂以前读中学的时候在天峦颂看起来很活泼,现在生了宝宝好像变得温柔很多。”小妹挂了电话,突然看着我说。
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评价了我这些年来有什么变化。
她语气里带着赞赏,好像又有对我成熟的向往。
“哦?是吗?”我笑着回答她。
她认真地点点头。
小妹一直住在这里我倒不介意,反而有人和我说说话让我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
李嘉祐只让她过来陪我,也就是想起到这样一个作用。
只是我的自控力还是不太好,体重也越来越重,哄乐栖睡觉时也总忍不住自己睡着了,李嘉祐为了哄我甜品夜宵没停过,吃饭还主动帮我盛饭。
第76章 不好彩——验孕棒——
我在楼上都听见李嘉祐那头疯狗在下面发酒疯-
夜里睡觉发噩梦, 我梦到自己变成一只被毒蛇追赶的老鼠。
老鼠悬挂在一条绳索上,一条刺啦着红舌的毒蛇想要叼住老鼠,我是老鼠拼命想往上爬, 毒蛇张着大口,吞着绳索,舌头往我屁股上咬。
可能我没体验过被毒蛇咬,梦境中毒液注入我屁股的触感就像李嘉祐咬我腺体注入信息素的感觉一模一样。
梦境活灵活现,就好像真的经历过一次, 屁股上还带有隐痛。
我醒后出了一身大汗, 喘着气捂着胸口余惊未了。
李嘉祐也醒了,摸我汗湿的脸, 抱着我问我发噩梦了吗?
我把脸埋进他胸膛,寻求厚实的安抚,“嗯。”
“被毒蛇咬。好恐怖。”
“好喇,好喇。唔会有蛇的。”他哄我,
李嘉祐撩开我额头上汗湿的黑发,
“心脏跳得好快。”
“脸都红扑扑的。”
李嘉祐笑到露出牙齿,“真是好得意。”
以前在南墩岛会听我妈和一些邻里的叔婶聊闲话说怀孕前会有梦到蛇的经历, 当时她们说得扑所迷离,我当时年纪小, 坚信这种是伪科学。
直到过了两天, 我看着两根验孕棒上的四条鲜明的红杠, 想起不久前发噩梦,被毒蛇吞着绳索咬屁股的画面。
细细想来,在我身边的那个再次让我怀孕的男人怎么不算是一条毒蛇。
我是怎么发现自己怀孕的呢。
最开始是有不断的恶心感,不过不明显,我只以为是最近吃错了东西、或者有点上火了。
还是被毒蛇咬后的第二天吃晚饭, 阿姨炖了鱼汤,本来奶白的汤水咸香,细喝下又有甜甜的回味,可我却在吃到鱼头,味觉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鱼腥味,胃部一个翻滚,捂着嘴,当着一饭桌人的面干呕了。
结扎就算不戴套怀孕几率都很低,何况我还是beta,几乎没什么可能会怀孕的,所以我一开始是没往那方面想的。
我刚开始不太在意,以为肠胃不适,过几天就好了。
肠胃不适到了不可忽视的程度,食欲下降,想吐,我以为这次还蛮严重的,想着吞两颗家备药就算了。
结果李嘉祐拿了两支验孕棒让我先不要乱吃药,先试试。
我那时才想到这个方面,想吐,食欲下降,之前的吃得多,嗜睡,都好像怀孕前期的身体反应。
我看着鲜红的四条杠,脑子里一团乱,和我当初知道怀上乐栖一样忐忑不安。
为什么孩子总是降临在我不想要的时候,带给我无限的恐慌。
为什么概率这么小都会怀孕,别的夫妻结了扎,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李嘉祐不是结扎了吗?他是不是又在骗我。
beta大部分一辈子只能有两个孩子,他想要靠孩子一辈子锁住我。
要是从他现在对我这方面的占有欲来看,这些不是没有可能。
医学书上说过结扎怀孕的概率是0.12%而beta怀二胎也要比怀一胎的概率要低,大概是28%,结合起来一万个人里面只有四个都不到的人会不幸怀孕,怎么可能就是我?
怎么可能两次倒霉都降临在我身上。
绝对是李嘉祐又做了手脚。
而结扎手术又是在他国外的朋友的诊所里做的,这一点又加深了我的怀疑。
我还要和他离婚,怎么可以怀孕呢?我还要和他断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我肠胃不舒服他最先怀疑不是我肠胃不舒服,而在我准备吃药前递给了我一盒验孕棒。
我坐在床上流眼泪,一言不发,李嘉祐沉默地捡起地上两支鲜红的验孕棒扔进抽屉里。
我看见他的动作就没由来的来气,垃圾为什么不扔进垃圾桶,还要像第一次那样弄进玻璃盒里收藏吗?
说不定他背地里看着那两只验孕棒还会暗自窃喜,骗我结扎又成功蒙我怀孕了。
我把枕头用力砸他身上,控制不了脾气大声问他,“不是做了结扎了吗?为什么还会怀孕?”
“啊!!!李嘉祐!”我崩溃大喊,眼珠冒火狠狠瞪着他。
“为什么会又有了?”
“你是不是又骗我?你根本就没结过扎?”
我愤怒到双手无意识地往他身上挥打。为什么总是降临在我不想要的时候。
为什么?为什么?
眼泪掉在手背上,我的心脏被反复拉扯的刺痛,我哭着冲李嘉祐咆哮,“为什么都结扎了还会怀孕?”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手脚?”
“我不要生。我不要生。李嘉祐。”
“小禧,你冷静点。”李嘉祐站在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身上缓慢散发着能舒缓人情绪的安抚信息素,目光格外平静对我道。
“孩子是意外,我没有做任何手脚,你不信我过几天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身体上的东西,谁知道他会不会和医院也串通好,又或者他朋友给他做的手术很精妙,一般的医生都看不出来。
李嘉祐心机这么深沉、就算我有什么反应也肯定在他的预料之中,现在不也有可能就是他蒙骗、和提前准备好的应对策略。
以前我在北海岛,他不也信誓旦旦地和我说,和我承诺,到头来还不是骗我的。
他惯会装的。
人模狗样的东西。
他眼里带着忏悔,等会估计又蹭在我身旁用他那些伎俩来哄我。
我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背着身,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这次无论他怎么哄我我还是消不了气。
第二天早上,他拉我起来,说带我去医院产检,顺便检查他输精管的结扎情况,还赌气说要是他故意在结扎上做手脚他就去吃屎。
还让我在全城自己任挑一个医院,任挑一个医生检查。
我又有点相信了,因为他下了蛮不体面的毒誓,而且医院和医生都由我任选。
医生在检查过他的情况后对我们说。
世界上没有任何完全避孕的措施,只要有性行为都会有可能怀孕,只是概率大小。
结扎也有千分之几的怀孕几率。
……
医生的解释专业又无可挑剔,李嘉祐在一旁一副我都说是这样的表情。
人或许有时就这么倒霉。
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话也不想说,心情如死灰般沉寂。
怀孕又要休学。
我心情压抑,吃不下饭,身体也渐渐消瘦。
李嘉祐无论怎么样喂都喂不进去。我抱着膝盖坐在床边,李嘉祐在一旁望着我。
“不吃饭,你以后也别想着回南墩岛了。”
又威胁我,我眼睛发红瞪着他。
他咧嘴嗤笑一声,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按着我脚边的床单,放低了声音,完全是哄我的服软,说,“那我请假带你回南墩岛散散心?”
“你想回去待多久就待多久,好不好?”
“吃点饭好吗?”他低声下气恳求我。
我的确有点想我妈了,他说的可以回南墩岛待多久就多久是我以前怀乐栖无论怎么闹他都不会允许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心虚。
他把热饭的勺子递到我嘴边,我忍着恶心的劲一口咽下。
我红着眼睛哽咽道,“我要回家待到孩子出生。”
“那边的医疗不够好。”李嘉祐没拒绝,好声好气说。
第二勺饭夹着牛肉,我忍着明显的肉味一口咽下。
“那在准备预产期的那个月回来香江。”
“可以。”他说。
“要是孩子不是个S级alpha我们就离婚吧。”我提前和他说好。
我估计生不出第三个,下一次应该就是找其他人生,李嘉祐现在不干,以后说不定就干了,他怎么会舍得家族的继续兴盛和李家给他的财富、权力。
李嘉祐这次不搭腔,低垂着眼皮,眼底的深色让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把第三勺饭递到我嘴边。
“吃饭。”他让我不要再说话。
我的心也跌入谷底。
现在都是晴天,下午太阳还没落山,土地积攒了一天的热量,即使是冬季,这个时间的空气都是暖暖地,我抱乐栖在院子里逛了逛。
这次到了李嘉祐下班的点他也没回家。
他回不回家我才不管他,可能去参加了什么宴会吧。
“阿咿、阿咿!”月嫂在给乐栖洗澡,我好以整暇地在旁边看她开心拍打水面。
热水暖呼呼的,在阿姨照顾不过来时候,我稳着她的背,给她没接触到热水的身体浇上热水。
沐浴完的奶团子好像又可爱了几分,我用毛绒绒的大毛巾包住她,就露出粉嫩的小脸整个蝉蛹一样抱她回去温暖的房间里穿衣服。
她已经会爬,一个不留神就得抓她回来穿衣服。
“剥光猪。”我拍拍她光溜溜的小屁股,手感极佳,享受了一把手瘾才给她套上纸尿裤。
我给她换上粉红的卡通毛绒睡衣,还带帽子,后面有两只大兔子耳朵,垂下来萌翻了。
“笑笑。”我掐了一把她的婴儿肥。
她傻呼呼地笑,露出只有一只乳牙的粉红牙床。
越看越像个兔子,我没什么良心地笑了。
我不扶她,她扑腾一声倒在柔软的床上,脸埋进床单上,短手短脚都在用力,屁股尤其,像只蚕蛹在咕蛹。
我不多的乐子就在这里了,我袖手旁观捂着嘴笑了好一会。
熟悉的汽车引擎声,我抱着宝宝站在窗边望向楼下。
一道挺拔的身影在路灯下大步穿梭向家里走,西装解了,黑色的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也解,头发凌乱,看着一点不像是去参加什么宴会,反倒像是去鬼混了一样。
“陈禧荣呢?”
“陈禧荣呢,叫他下来。”
我在楼上都听见李嘉祐那头疯狗在下面发酒疯。
“叫他下来啊!”
“下来啊!”最后一声混着醉意的吼叫冲我来的,我在二楼都觉得太大声。
真丢人。
我抱着瞪着双大眼睛的粉红兔女儿下楼,视线冷冷地望着他。
我一下楼,那个疯狗的视线就直勾勾,没有一丝掩饰落在我和女儿身上,带着巡视的意味。
身上动物性很浓。
他巡视完我,就落在我怀里的肉球身上,他咧嘴笑,凛冽的黑发下露出森白的牙齿,身上带着酒气,人也笑得不太正经冲我道,“这么可爱啊。”
“小禧,不亏是你生的。”他慢悠悠道。
我都不想靠近他,隔这么远都闻到他身上的烟酒味。
又抽烟,抽烟!抽死他。
我侧身冷漠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小禧,你怎么又在瞪我。”他反倒不高兴上了。
“你为什么总要和我提离婚?”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留住你?”
“你总是不信任我,你为什么总对我这么苛刻?”
“我妈做的事你也怪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想要钱吗?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假话!要给早给了,要真给了,又有各种理由,或者他妈真要跳海了。
“不要和我离婚。小禧。”他低下头,有些委屈地望着他。
触及到他的视线时,拳头大的心脏某一处心房因为他的话而微微松动,可随即想到我现在肚子里怀的那个孩子,想到那个挺着肚子过来找我的男omega。
要是做好了决定就不要回头。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押在一个男人身上。
要是孩子是个S级alpha我会选择留下来的,否则我怕我大学都没读完,三胎就来了。
是不是我生的还说不定。
想清楚了,我脸比心还要硬,一句话也不说,见没什么事了,我眉目冷清地扭头就走。
啪嗞!!!
我刚转身,一声极尖锐的瓷器摔在地上裂开、碎渣四处飞溅的声音在我另一个方向爆开。
我惶恐回头,本能地护着孩子,望着那个四分五裂的茶壶瞪大了眼睛看向刚才暴怒狠狠摔东西的男人。
孩子被他的动静吓到,顷刻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哭声。
我本能害怕吵架,打架,李嘉祐明明知道还要这样对我,我眼眶刹那红了,积蓄起一层湿润。
我看见他缓缓掀起眼皮,脸上的表情比冬夜的天色还要阴沉。
他嘴里爆出碎冰渣,“你敢跑一个你试试。”
你李嘉祐的样子像是控制不住要对我施行暴力的样子。
我直愣愣地望着他,浑身汗毛直竖,室内开着温暖的中央空调,我却如坠冰窟——
作者有话说:李这里绝对没有打禧,以后也不会干打禧这种事,后面只有一段太生气的掐脖威胁的情节,但也绝对会控制好不会伤害禧的。为啥会觉得李会打禧呢,从李的视角出发,我写的时候明明觉得李超爱禧的,是那种生理性的喜欢,好端端走在路上都能被他叼住脸颊咬几口,总是被亲得满脸口水,脸颊泛红。我打保票,李最多摔摔东西发泄,做些小禧可以接受的恨。以后和好了,就是一家四口,一直和和美美,李吃了教训,以后也会护好禧,但对禧占有欲还是很强的。
至于吸烟、喝酒那个点,大家不觉得前期李就有那种心情很差就会吸烟喝酒来排解压力的那种情况吗。其实前期李那个腺体病也可以算是心理病,他心理上是有些脆弱敏感,情绪也容易失控。但就算他再生气,他也绝对不会说是那种纯发泄地打禧的。他其实蛮喜欢小禧管他的,他给小禧看他抽烟喝酒,有没有可能是想要小禧在乎他,把他的烟都扔了,骂他不准喝酒气狠狠把他的酒拿走。
第77章 不好彩——又怀孕——
“怀孕了就好好生, 不是alpha也没关系,我对这些没要求。”-
他盯着我,我不敢轻举妄动。
我抱着因为害怕李嘉祐不断紧紧圈着我脖子的女儿也开始流眼泪。
“好了, 好了,不哭了。”
“没事的。”我带着无法控制的哭腔哄我怀里的孩子。
事发突然,周围的工人都在用怜悯,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和宝宝。
李嘉祐脸上闪过一丝后悔,随即拢了拢手骨, 骨节发白, 脸色冷硬了一瞬,又深又重地在沙发坐下。
工人陆续收拾地上的残局, 但不敢靠近我和宝宝。
乐栖见我哭了,估计觉得就算在我身边也没什么安全感,哄了好久还是在张着嗓子嚎哭,哭到身上、粉脸上都是细小的汗珠,
李嘉祐坐了一会, 看见我哄不好孩子,想要走过来接过孩子哄。
乐栖现在最怕他, 他一靠近她哭得撕心裂肺,双手双脚都在往我怀里挤。
我怕她应激会哭坏喉咙, 红着眼圈抱着她侧身躲开他。
直到一旁的月嫂见眼色不对, 走过来帮我抱走已经哭得打嗝的她, 我才算是松了口气,松了松发酸的手臂。
我也被刚才的李嘉祐骇到了,趋利避害的本能无论在那个生物上都特别明显。我眼带怯懦地看着面色冷冽,没有丝毫认错倾向的李嘉祐。
是不是我刚才逼得太紧了,太绝情了, 我不禁反思。
就算是兔子逼急都会咬人,何况是李嘉祐。
我下次应该柔和点和李嘉祐说话,我捏着手指暗想。
“对不起,吓到你了。”良久,他看着我用道歉的语气说。
但眼睛里毫无后悔的意思。
“我下次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
“但是离婚是不可能的,除非我死。”他再度脸色冷硬得像块石头一样对我说。
我眼睛上迅速积蓄了一层眼泪,看他都看不清。
眼泪陆陆续续落在地面上,但李嘉祐无动于衷。
“怀孕了就好好生,不是alpha也没关系,我对这些没要求。”
你爸妈有,我默默地抹眼睛。
“听明白了吗?”我站着,李嘉祐手支着两条长腿坐在沙发上,蹙起的眉宇如刀刻般清晰,压低声调厉声警告我。
是一副完全的上位者的姿态。
我抿了抿颤抖的嘴边的眼泪,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过来。”李嘉祐伸手招我,我抹了抹嘴走过去,他拉着我的手把我拉到他精壮有力的两条腿上坐。
两只温热的大掌环在我的腹部,浓烈的酒气伴着沉重的呼吸声扑面而来。
我捂着嘴,吐着舌,轻微干呕了一下。
“臭。”孕吐是控制不住的,我细声解释。
李嘉祐见我孕吐,眉头皱得更深,手里的动作也松了些,让我坐到他身边。
“过两天就带你回南墩岛了好不好?”李嘉祐隔着一段距离,用带有歉意的示弱语气对我说。
我沙哑地嗯了一声-
“哇!!!李嘉祐!禽兽啊!”
“才二十出头,花季一样的年纪,三年抱两。”
“结了扎都有了,看来是个一出生就好会游水的喔。”
“游水健将。”
郑兆基明显地嗤笑一声。
林烨的声音夸张又清晰,落到我偷听的耳朵上简直震耳欲聋。
“妈的,收声喇。”一边的李嘉祐忍不住没好气骂他。
“怎么会结了扎还会怀孕的?虽然医学上说结扎不一定可以完全避孕,但那些数据都是往保守了说,一般手术成功是不会怀孕的吧。”
我顿住了脚步,在有白墙遮掩的窗边望向李嘉祐。
李嘉祐抬了抬头,看了一眼林烨,薄唇似乎微微上扬,“我都唔知啊。”
“就是这么意外。”
“他刚开始也是不信我,我带他去看了医生,说了一大堆他才勉强相信我的。”
郑兆基瞥了一眼沙发旁边的落地窗,立即收回了视线。我好奇也跟着瞥了一眼,看到了反光中的我。
李嘉祐刚才看向林烨的方向,其实也隐约有些像在看林烨身后的落地窗,可能提前注意到我在偷听故意这样说的。
他到底看没有看见,真真假假,谁知道。
孩子到底是不是他搞出来的,真真假假,谁知道。
和他相处了这么久,我只觉得这回绝对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
他还在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心生一计,假装捂着肚子扶着墙坐下。
我在家里年纪最小,要和两个大的争抢东西,不免学得有些精,也很会演。
“小禧。”在和他们说话的李嘉祐果然立即反应了过来,没有丝毫停顿往我这边过来。
他跑到我面前,一脸焦灼地拦腰抱起我,一边喊人叫家庭医生。
直到他抱我到床上,我还在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装痛。
“还好吗?”
“到底那里痛?”
“再等等,一会家庭医生就来了。”李嘉祐在我床边来回打转,难得见他急赤白脸的。
过了一会,我假装疼痛慢慢缓了过去。
“没事了,不痛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捧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嘴边,时不时轻轻地贴一下。
“还是让医生看一下,明天去医院做一下检查。”
“嗯。”
李嘉祐的确是在落地窗就注意到了我,只是更加加深了我的怀疑,但还是无法直接证明就是他。这种事说得不好听只要他不说,隐藏得好,我一辈子都不知道也不是没可能。
除非不和他做,可婚都和他结了,不做正常吗?
这也是无解的问题。
但李嘉祐应该蛮在乎我的。
郑兆基看了我几眼,拍拍李嘉祐的肩膀,安慰了他几句。
林烨也在一旁,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
“你要是有个什么冬瓜豆腐,阿祐急都急死了。”他咧着白牙,调笑着说。
我看向李嘉祐,就算是他让我怀孕,估计也和他父母的目的不一样,不是为了让我生个alpha,而是想要两个孩子留住我。
beta大多数一生只能有两个孩子。
我的孩子全是他的血脉,我和他的羁绊又多了一条,这辈子和他或许都断不了-
闹着闹着离婚突然怀孕了,李嘉祐又因为公司的事推迟了几天,但我没有急着要回南墩岛,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和我家里人说。
李嘉祐订好了机票的前一晚,我才打电话给妈妈,和她说我怀孕了。
她顿了一会,颇有些不悦问,“不是商量好离婚了吗?”她语气里有对我和李嘉祐的谴责,怀乐栖的未婚先孕我一家人都还不知道真相,所以我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有些羞愧。
她话里的意思就是我和李嘉祐肆意妄为,不懂节制,从来都不知道做措施的。
我摸摸平坦的肚子,用很小的声音解释,“他结扎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怀孕了。”
“结扎了还会怀孕?”她下意识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她赧然地嗯了两声。
对面静默了几秒才发出声音,“那又怀孕了,你就不要和他离婚了,孩子都两个了,还离什么离。”
“要离估计就要分孩子,你不舍得这个又不舍得那个的。”
“孩子和他一起养还不用你花钱了。”
我和家人打视频向来开的很大声,因为不大声点我妈听不到。
李嘉祐就在我旁边,心不在焉地抱着乐栖。
我稍显低落地嗯了两声。
又说了几句闲话,我就挂断了电话。
李嘉祐这时走过来,眼里闪着不明显的亮光,问我,“你妈妈也不赞成你离婚了?”
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还是在明知故问,我心情很差也不想对他费心思,随便嗯了一声应他。
“小禧,你也不要这么难过。”
“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的。”
“我们就像以前那样,等孩子出生了,我会让你安心上大学。”
别人劝我不要离婚,和我自己心甘情愿不想理的感觉是特别不一样的。
李嘉祐的话也特别像以前哄骗我的话。
我对第二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弄出来的,百分之六十怀疑,百分之四十不怀疑。
周围的人都在软劝我不要离婚,李嘉祐就逼得最紧,软的硬的都来过了。
要是以后生了孩子我再和他耍心机闹离婚,他估计还会打我,再把我囚禁在他的山间别墅里一辈子都出不去。
心里的怨愤发泄不出去,也不敢发出去。
离婚应该无论怎样都离不了,孩子也是一定要生的。
憋屈的怨气最后只能以一些窝囊的行为勉强发泄了一些。
三太太和李嘉祐是母子,就算竭力避免,终究避免不了我和她见面。
我坐在沙发上吃雪梨,和她隔着一条长沙发和过道。我丝毫没有和她说话的兴趣,她最好也不要说,我吃完立即就上楼。
她啜了一口茶,轻瞥向我,“不是说不愿意生第二个吗?肚子圆滚滚地。”
她的意思是说我出尔反尔,不想生结果还是生了。
“你说呢?你儿子结扎我都能怀上,你应该问问你儿子吧。”我尖酸刺道。
她又啜了一口,语气淡淡道,“我叫他解扎的,怎么了?他一个alpha,只有一个beta孩子怎么可以结扎?”
“输精管这么细,扎久了以后再也生不了。”
“你做人不要这么自私啊。”三太太斜眼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自认为是长辈的施压。
我自私?我自私!我的脑子简直要炸开,如同暴风过境。
“我自私?”我逼问这个我认识了六七年之久的妇人。
“我当初根本不想嫁给你儿子的,明明是你儿子,是他故意设计我怀孕的。”
“要不是他,我早上大学了,何至于现在还在这里一次两次的怀孕生子?”
“你自己自私,把你的儿子也生得这么自私,不该考虑下你自己的问题吗?”
“妈!”李嘉祐面色铁寒站在玄关处,头顶的光线打下,整张脸棱角分明又森白,能把人看得心里寒了一半。
他盯着我,我握着手,咽了咽口水,心里不可控制地漏了一拍。
我拢了拢发硬的手指,和他妈妈吵架的热血刹那间凉透,变成了心虚和害怕。
三太太脸色难看地看了我几眼,也不太敢讨李嘉祐的晦气,“和你媳妇说几句话不行吗?”,不满地嘟囔了几句,随即闭上了嘴。
“过来。”李嘉祐黑池一样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我微微发白,沉默地低着头走到他面前。
“刚才说了什么话?”他边解西装外套边问我,解袖扣的手指骨节分明。
黑色的湖面压着无数暗流涌动。
“没说什么。”我头也不敢抬。
“下次再让我听见一次,我就让你知道错字怎么写。”他嘴里嚼了一嘴的碎冰渣。
我微微仰头,压住眼底的潮湿,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
“嗯…”颇有些难堪的意味。
“帮我解领带。”他居高临下睥睨着我,眉眼冷得像结了雾凇。
“哦…嗯。”我不敢拖延。
回到了房间,刚才积压的情绪全部都一一爆发,我把李嘉祐喜欢我戴的手镯从我手上脱了下来,狠狠砸进洗手台里。
缓了好一会,想到好歹能买了换钱,又窝窝囊囊地捡起来,回到床,啪嗒拉开抽屉,把东西大力抛到里面。
“什么破钱,给点钱我就要给你生两个了吗?”
“md,李嘉祐臭撒币。”
“以后有机会我就偷偷跑了,再也不回来。”我撒气道。
我一出门,就看到李嘉祐脸色难看站在门边。
他穿了一身黑,窗外恰好下大雨,电闪雷鸣,室内光线明明暗暗,他浑身犹如弥漫着冰冷的雾霭。
我微微讶然地颌了颌嘴,不知道他这次到底听到了多少。
我心里慌了慌。
但随即想到听到了就听到了呗,我怀着孕他能做什么,我草草瞥了一眼,刻意保持距离,从他身旁经过。
去陪女儿缓了一阵,我才抱着她当挡箭牌回来收拾行李。
刚进卧房,李嘉祐先瞥了我一眼,他在阳台的地方抽着烟,那里的光线暗,偏偏李嘉祐的五官立体极了,宛如外国雕像般透着刀削的锋利,看人的视线也莫名发暗,明明没有风,却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没敢多看,把孩子放到床中间,就抽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物。
我就收拾我和宝宝的,主要是宝宝的,那边衣柜还有我很多衣服,不愁穿。
李嘉祐的等他自己等会收拾吧。
“你行李你自己收拾。”我抱着孩子对他道,说完我又有点惶恐,似乎有点太生硬和不近人情了。
脚边一堆的白烟头,他像面白墙一样绷着脸,看我的视线透着狠。要是我不怀孕,估计就是另一副场景了。我心脏不由地加速,抱着孩子连忙往外走。
抱到温馨的婴儿房,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余惊未了。
我陪乐栖睡着了但还是不敢回去,现在怀孕了,李嘉祐的火气不能发泄在那些上,我怕回去以后,他可能会打我,骂我。
我躲到差点在乐栖这里睡着了,其实睡着了就睡着了,就当哄女儿不小心睡着了,我抱着软乎乎的娃没多大心里压力又闭上了眼。
直到夜里一阵凉意袭来,腰后面衣服好像漏开灌风进去了,我猝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悬空,被高大的男人抱着走在走廊里——
作者有话说:73章的情节我发出来没有及时解释好,可能真的雷到一些读者了。这是我自己经验浅没有预料到的,不好意思了大家。下回我写狗血的一定提前解释好。抱歉抱歉!当时真的没那个意识。
孩子不是李的,怎么会是李的呢,我也接受不了啊。孩子是那个人和别人自然怀上的,没有成功,用这个孩子是为了骗李和他妈的钱的。那个人就出场了一幕,只是助推的一个很小的点。管理员审核也已经通过了。
第78章 好彩——黑孔雀?!——
“不要叫我。”我心烦道。
圈着我身体的手臂却越来越紧, 宛如一道床上的人锁-
我往他温暖的怀里钻了钻,带了些软乎劲,“不是在宝宝的房间里的吗?你怎么过来抱我。”
“腰后面冷。”
李嘉祐调整了一下姿势, 沉声道,“等一会,回去了就不冷了。”
我眯着眼睛嗯了一声。
男人身上的烟味还是很浓,但我好困,掉进柔软、散发着熟悉的海洋调的床铺, 裹上被子, 我很快就睡了过去。
醒来,李嘉祐坐在我床边, 手里圈着那个被我扔进抽屉里的金镯子,神色凝重地端详。
修长葱白的指腹在上面轻轻地摩挲。
注意到我醒了,漆黑的眼珠没有任何情绪,平而直的视线往下看着我的脸。
“怎么手镯都脱了?”
“你砸去哪了?上面都有划痕了。”李嘉祐冷瞥一眼我, 带着责备的语气。
我不理他。
李嘉祐一副要吞了我的样子。
“啊!”我的手被李嘉祐从被子里强硬掏出来, 他犟着脸,不顾我的挣扎和呼痛, 下死劲把镯子往我手腕上箍。
我两侧白皙的掌心都被磨红了,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带着沉甸甸的金镯, 憋屈又愤恨地瞪着他。
李嘉祐低眉冷眼, 一声不吭, 给我戴好了又在柜子前蹲下,手脚利落四处翻找。
似乎找不到,又去梳妆台的抽屉里找,最后手里拿着那套最早买的三金中的项链,黑眸里压着山雨欲来的趋势向我走来。
“戴上。”他冷着脸, 命令的语气。
“带这些有什么用?”我不满反驳,他逼我带这个就像证明我是他的东西一样,实际上只是他自己这么觉得。
他也不和我废话,直接抓着我挣扎的手腕,伸手圈住我的脖子套上,两下将链子的开合嵌好。
脖子的是细细的链子,不粗,很秀气的款式,镌刻有莲花的印记,我手上的镯子也是有金莲的,都是当年买的同一款的。
“土!”金光闪闪,我忍不住翻眼呲牙嫌弃。
“不土。漂亮。”
“不准解下来。”李嘉祐淡淡却不容拒绝道。
确实我皮肤白,戴金不会显得俗气,反而我戴出去,有一些爱美的女工人都忍不住在我手上和颈间落目。
我摩挲着自己的手腕,想着要是我耳朵上有耳洞,他估计会把那两只耳环也给我带上。
“回南墩岛穿好看点啊。”回南墩岛的早上李嘉祐摇醒我叫我起床。
一睁眼就看见他穿着雪白、挺括的衬衫,脖子处松开两个纽扣,松松扎在合身的西裤里,甚至头发都打好固型发胶,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身高腿长,散发着淡淡的男香,像个年轻英俊的贵公子。
又不是第一次回我家了,还要开屏。
我懵懵起床刷牙。
之前的金毛造型弄回以前的黑发造型,甚至更短了些,现在才长长了一些,我本来想去挑白毛试试的,结果就怀孕了。
“过来。”李嘉祐摆弄着几套衣服伸手招我。
“这几套你要穿那套?”他问我。
“随便。”
回家我一般穿得比较随便,一件羽绒,热了就脱,冷了就穿。
他帮我挑了一件白色薄款羽绒,内搭浅蓝色毛衣,黑色长裤,白色鞋子,一身的奢侈品品牌。
他自己衣服上的名牌不明显,但帮我挑的都是带有明显logo的。
“帽子,围巾。”他帮我套上,围上。
后面甚至还拿了一对手套给我,我连忙挥开。
“干嘛!回南墩岛带棉手套?这些就够了。”
帽子、围巾这些明显就是为了穿搭,他眼光好,我看好看才勉强接受下来的。
“回家用得着穿这么好看吗?”
他自己开屏也要拉着我开屏,
下了楼我才发现女儿也成了个小孔雀,本就不多的头发还扎了小啾啾,手上,脖子,脚上都有金子,手上金手镯,脚上红绳嵌金子,脖子上是有金嵌玉的平安锁。
身上穿着一套白兔子的毛绒外套,和我一身的穿搭很配。
“带这么多首饰。”我抱着女儿对李嘉祐道。
“跟大过年似的。”我觉得李嘉祐有些夸张。
他自己身上空落落的,就手上带个手表,还是一看就很贵气,有腔调的名表。
他淡淡瞥我一眼,拿起一瓶润肤霜,扣了一勺大小在手心揉开往我脸上抹。
“你前段时间才和你爸妈说我坏话,都商量好要和我离婚了。”
“我要是不给你们娘俩打扮一下,自己也打扮一下,怎么撑场面。”
切,不用看也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敢情是知道惹我爸妈不高兴,心虚呢。
他套上及膝的圣罗兰黑大衣,和我们一道出了门。
把我和女儿打扮成两个养得很好似的白雪球,身上还闪闪发光,他自己当只低调贵气的养殖户黑孔雀。
我们一家三口走在路上,有人见到我们都要落目一会,回到我们南墩岛那淳朴小岛的机场就更明显了。
得亏这样的时光不长,上车了就好。
李嘉祐原先放在南墩岛的奔驰车给我哥开了,这次来直接叫人订了辆宾利,很宽敞,还安装了儿童椅。
当然宾利光是看外表就更加有钱,李嘉祐也是为了开屏。
金钱的恶臭味。
和我上一次憔悴抱着娃,要我哥接回家的那次很不一样,那次我一回到家,妈就皱紧眉盯着我红彤彤的眼睛。
这次她也是皱着眉站在门口,但在看清我和乐栖的模样后,看了几眼装得相当成熟稳重的李嘉祐,再从前到后扫了几回那低调奢华的黑车后,脸上的表情慢慢舒展,到眉开眼笑。
李嘉祐的目的就这样达到了。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样的道理亘古不变。
“岳父。”
“岳母。”
他蛮精神地叫一声我爸妈,然后又和我哥打招呼。
我抱娃下去,他也不闲着,马不停蹄去车尾箱拿行李,像任劳任怨,好听老婆话的人的样子。
“岳母,我替你和岳父都买了点礼物。”
“之前和阿禧闹矛盾,他闹着回家。都是我的错,惹得你们都不高兴。”
他说话真的很行的,只要他想。我爸妈推脱了几下,最后都高高兴兴收下。
我妈念了很久都想要一套的真丝衣服,李嘉祐居然注意到给她买了两套。
我爸送了明颂清茶,贵茶叶的种类,他有喝功夫茶的习惯,李嘉祐应该又注意到了。
连我哥都准备了,私下塞钱,很俗,厚厚的浅红票子,浅笑直接塞,我哥飞快接过,笑到见牙不见眼。
我在角落里看着李嘉祐那副上道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
这样一来,别说离婚了,每个人都被他哄得心花怒放。
孔雀第一天开完屏,晚上洗了澡就开始变正常了。
那个三表叔也不在家里住,听妈说他现在去朋友家住了,不怎么回来了。
以前在香江,乐栖睡觉都是自己睡婴儿床,月嫂睡在儿童房里,夜里哭啼抱她起来哄。
到了南墩岛,自然没有月嫂,乐栖夜里睡觉也是和我们睡在一块。
最开始怕乐栖掉进床底,她都是睡在我们中间的,可后来发现,她睡在中间,盖冬被的时候凹进去一块,很容易冷到,我夜里也留意给她盖好几次被子。
而且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容易出汗,夹在我们中间睡,三更半夜的时候突然被热得满头汗哭啼起来,吵得我们都不得安眠。
“把她放到床边睡。”又一次被吵醒后,李嘉祐不耐烦道。
“隔在中间,我摸都摸不到你。”他看着我面无表情说。
我:……
我无奈望向李嘉祐被吵醒后明显不满的眉眼。
“那怎么办?她睡床边夜里掉床底了怎么办?”
“你拿个枕头挡着。”李嘉祐抓抓黑发。
我用纸巾擦了把女儿脑门上的汗,把她头发弄干爽,不然容易着凉。
“她夜里多恶睡你不知道?”我小声抱怨。
乐栖睡觉很爱乱滚乱动,有时候睡醒了,头在床尾上,脚丫子到处乱飞。
李嘉祐这回不说话了,呼了口气,躺到枕头上,我也躺好,他伸长手啪嗒一声关了灯。
早上起来摸了一把宝宝的背部,没有出汗,我又给她掩掩好被子。
用过早饭,我抱着宝宝在房间里玩玩具。
“起来。”李嘉祐喊我们。
“嗯?干嘛?”
“我挪一下房间的格局。”
“哦。”我抱起孩子懵懵点头。
然后亲眼看见李嘉祐把床的一侧推到墙边的位置。
地上有点脏,李嘉祐又去外面拿了扫把过来打扫。
“夜里把乐栖放到靠墙那边睡,后面再放个枕头我不信她还能掉。”
“放中间睡,两个火炉围着她能不热吗?”
“换你也受不了。”
李嘉祐这一举措无疑是明智的,我没有反驳。我们两个大人冬天肯定得盖棉被,我们又大只,挡着外面的冷空气。
我又总害怕孩子冷,给她盖得严严实实地,夜里总是闹夜汗。
夜里,我躺在床上,宝宝在墙边的位置裹着她外婆给她缝的百家被睡得可香了。
李嘉祐洗好澡,穿着一套黑色的长袖睡衣,黑眸里带着碎光,明显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他掀开被子躺上床,双手在背后熟练地环上我的腰。
“可算没有那小崽子了。”
“小禧。”他埋进我的脖子里深呼吸。
又和以前一样了,我的所有反抗都是无效的,只要他想要我,就算他们家对我做了很坏的事,我也斗不过他。
我讨厌这种被轻轻揭开的滋味。
“不要叫我。”我心烦道。
圈着我身体的手臂却越来越紧,宛如一道床上的人锁。
第79章 不好彩——醉鬼又抽烟!——
“小禧, 你为什么不在家?”他醉醺醺地问,隔着屏幕我都可以感受他那边的酒气会有多重-
在南墩岛待的这段时间里,宝宝学会了走路, 不过走不快,只能站着走几步,要人牵着手,走长了点就要人抱。
李家有钱,有孩子不成压力, 带来的更多是孩子成长带来的欢乐。
在家住了几天, 相比在香江那段害怕李嘉祐,明显低落的日子, 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南墩岛即使不是十全十美,但于我而言,还是我心里的港湾。
李嘉祐说这次我想在南墩岛住多久就多久。我心里也有些抗拒过年见到他爸妈。所以更加坚定了我直到肚子大了我都要留在南墩岛。
“小禧,你想不想回去了?”李嘉祐又问我。
我看也不看他摇头。
“你自己回。”我低眉垂眼没什么起伏道。
他不顾我的无视, 握起我的手在嘴唇上蹭。
“那我过几天回去香江了,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的。”我情绪不高道。
“小禧,你要一辈子对我这么冷吗?”李嘉祐捏着我的脸, 低着头用黝黑的眼珠凝视着我,语气带有一些低落。
我对他还是有些别扭, 他驱车离开南墩岛那天我甚至没在门外送他, 我抱着孩子坐在床上发呆。
我想和他离婚, 可我又怀了孕,已经和他有了两个孩子。
而且还很有可能是我今生唯二的两个孩子。
我不敢相信我要是没生出个S级alpha,他妈妈现在近五十,还有大半辈子的时间,我不敢确认等我年纪大了, 李嘉祐还会一直对我始终如一吗?
我也害怕他家里给我施加的压力,以及对我的婚姻做出一些比我吃了屎还难受的事。
还有我怀孕到底是不是李嘉祐干的,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怀孕,为什么过了半年以后,我让他带套他都不愿意带,说反正都结扎了,不会怀孕的。
我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其实偶尔也能看出点什么,对于他我还是怀疑远远大于不怀疑。
在香江受的伤渐渐被南墩岛的安静祥和抚平。
他回到香江工作,每天一有空了就打电话。不过估计也不是特别有空。大多数的背景板都是办公室后面,或者什么酒店房间之类。
但每天晚上必定有一个电话。
今天的是在海庭,李嘉祐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一副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上,一把脱掉眼镜,把领带扯了下来,黑眸半阖着,白玉似的脸还有点红。
“小禧,你为什么不在家?”他醉醺醺地问,隔着屏幕我都可以感受他那边的酒气会有多重。
“你喝这么多酒干嘛。”我看着他那副醉鬼样就心烦。
“做生意需要啰。”
“老婆,要是我没钱你早就跑了。”
“只有有钱才能留住你。”
我:……
我将他的话解读为只有有钱才能囚禁我。
看他醉得不成人形,我把屏幕对准在安静玩玩具的乐栖,点开平板找到家里阿姨的信息框,编辑好信息发了过去。
对面很快回复了过来,说已经准备好了蜂蜜水,但李嘉祐还没空喝。
“想爸爸吗?”李嘉祐蛮温柔对着乐栖问。
“嗯哼…”乐栖还不太会说话,好奇看了几眼屏幕里的李嘉祐就专心手里的汽车。
“小禧,你去哪了?”我重新回到屏幕里,他立即挑眉问我。
“去上了个厕所。”我面无表情道。
“老婆,我头好晕啊。”李嘉祐抓了一把头发,昏沉沉地,眼眶微红,说出的话很轻,显得有些罕见的脆弱。
“去喝点蜂蜜水。”
“没有用。”李嘉祐可能还有点想吐,捂着胸口干呕了一会。
眼尾泛红,还隐约含着水光,像是哭了一样。
“家里有解酒药还有解酒汤,让阿姨拿给你吃。”我平静道。
“小禧,我想你回家照顾我。”
我的心微微松动了些,但想到他之前对我发酒疯的样子,板着脸说,“我要留在南墩岛。你一定要喝这么多酒吗?”
“要是你不小心喝……我还是会跑的。”
李嘉祐捶着脑袋,听明白我的话以后嗤笑了一声,捡起桌面的白烟抽了一支香烟出来吸。
“小禧,你好残忍。”
啪嗒一身,他利落点燃口里叼着的白烟,似乎被呛了一下,眼尾有剔透的泪痕。
“又抽烟、又喝酒。”我有些看不惯他这幅阴郁堕落的样子。
“以前结婚的时候明明答应过我不抽烟的。”
“吸烟会得肺癌。”
“小禧你有时候看起来好在乎我,但有时候又轻飘飘不要我。”
我:……
明明是深思熟虑、权衡各方面不要他的,说得他这么渣,他自己家里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数吗。
“吃颗解酒药就去睡一觉吧。我看你现在脑子都不清楚。”
“来,宝宝和爸爸拜拜。”我体面地用孩子作结束语。
“bye—-”乐栖吐字不清,但明显听得出来是拜拜。
“爸爸要记得吃药哦。”我很相信她的学习能力,耐心地看着她让她对着屏幕口述。
“ba……药….”
“晚安。”
“安!”她认真念。
“宝宝真棒。”李嘉祐明显地笑了几声,喉咙里都鼓动着愉悦的滚动,仿佛刚才的阴霾一下消失不见了。
他掐了吸了几口的烟,沉声对我和宝宝说了晚安。
过年放假期间他也不留在他家那边过年而是过来南墩岛这边过年。
三太太和李老爷都蛮想见见乐栖,但我想到她们就心烦,对乐栖只是逗玩具的喜欢罢了,并不算是真心的喜欢,要是乐栖是个alpha,得到的宠爱会更多。
他有空就过来南墩岛,要工作就回香江。
到了年后的九月份,我的第二个孩子就出生了。
知道了他性别那一瞬间居然连我都感到了遗憾。
要是他是个alpha,他会幸福很多,我也能够轻松点。
是个男omega。
生第二个比第一个轻松点,一天一夜就生出来了。
三太太和李老爷都没来医院看过,只是托人象征性地送了礼物,我觉得这还好,心平气和地看了一眼,就拍到二手平台上转卖。
李嘉祐出于愧疚,买了三份东西给他,珠宝,黄金,还有一套房,相当于他一份,他爸妈的一份他也出了。
李嘉祐没有和我离婚的任何念头,我也不敢和他提。
出了院,我们回到海庭,就变成了一家四口,弟弟裹在襁褓里,跟小时候的乐栖很像,就跟一个小粉蛋似的。
乐栖现在一岁多了,小腿点高,会走路,会闹小脾气,但话暂时还说不太利索。
李嘉祐抱着小的,我牵着乐栖的手往里走,她在我腿边嘀嘀咕咕地在说弟弟的话。
“等你以后年纪大了就知道不好了。”
“妈,你别说了,我年纪大怎么就不好了,我就只要乐栖和天康两个孩子。”
“你别管我们了,你也不要打着什么狗屁为我好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怕什么……都是外国国籍的。”
“你闭嘴吧。”
“你要是再在他面前说这些话,我们以后再也不回去了。”
“你也不要叫我儿子了。你这么想要,趁老头还活着,赶紧再生一个alpha吧。”
“你妈这么大年纪你叫我生,你个逆子。”
“那小禧年纪就很大吗,你老让他生,生条毛啊。”
“他二十多岁,身体最好的时候,怎么不能生?”
“我不和你说了,说多了浪费口水。”
“我以后死了就死了,我管它什么狗屁家业有没有人继承。”
我听到李嘉祐和他妈妈打电话的声音,他开的免提,连我都听得见他妈妈的声音。
我抱着天康缓缓走进来,他和他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天康才一个月都没有,她和李老爷就过来似有若无催李嘉祐另找一个或者和我试管一个。
我抱着天康安安静静地喂奶,又顺手帮乐栖掩了掩被子。
一般喝完奶小人就睡着了,我放到枕头上,他还舔舔嘴唇,双手受刺激了一样抖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将他继续放下,轻拍他的胸口。
“小禧。”我刚坐着看她们没多久,李嘉祐走过来握紧我的手。
“不是alpha也没关系的,你不要多想好不好?”
他把我的手伸到鼻子下嗅了嗅,很亲昵的样子。
“我没有多想。”我和他说,语气不轻不重。
“反正我以后也给你生不了。”beta一般只有两个孩子,第三个孩子一般很难怀上的,超过九成九的beta一辈子也怀不上第三个孩子。
而且我不可能做试管,因为据说做试管会让生殖腔患癌风险激增。
所以以后就算有什么也应该造不到我身上了。
“我也是,我只要你给我生的。”男人在我耳边轻轻响起-
所幸李嘉祐还是很懂我的想法的,生了天康以后也一直没踩过我的雷。
李嘉祐在背后搂着我,他的手一摸上我的腰,我浑身湿润的皮肉都在簌簌发抖。
餍足的嗓音在我耳边环绕。
“小禧,看你以前对我轻飘飘的,到头来,孩子都给我生了两个了。”李嘉祐在追忆中学时候我和他分手的事,但那时明明也有他妈妈的威胁,我都和他解释过了。
剪不断理还乱。
“大部分beta一辈子都是只有两个孩子。”
“小禧你两个宝宝都有我的份。”
李嘉祐说这段话让我更加怀疑天康就是他搞出来的,但就是云里雾里,还都只是个怀疑。
而且他说的是实话我无力反驳。
生第二个的时候连我妈都叫我不要再和他离婚了。
我十几岁的时候想过,我要和我喜欢的人,我以后的丈夫有一个宝宝,李嘉祐是我喜欢的人,也是我的丈夫,所以我能给他生一个宝宝。
但那时候我也想过,每个丈夫我也只能给他生一个孩子,因为万一婚姻失败,我还能和我下一任丈夫再有一个孩子,一家三口幸福美满,有一切还能重来的希望。
可是我现在22岁不到的年纪,已经给李嘉祐生了两个孩子了。
两个孩子就像两套血脉枷锁将我们两个捆得死死地。
十多岁的时候口无遮拦,和李嘉祐谈恋爱的时候,和他聊过婚恋观,我和他说过每一任丈夫都只能有一个孩子的理论。
有时午夜梦回想起来,或许就是那时给那头疯狗带来了启发。
“李嘉祐,天康到底是不是你故意让我怀上的。”我红了眼睛问,床上两个孩子都睡得很香甜,脸肉鼓起,模样很恬静——
作者有话说:前段时间发到那个有争议的dy情节的时候,有人骂我傲慢,觉得那个o很惨。我回去也反思了一下自己,我当时写的时候,就是想的他是一个很需要钱的不算好的人,其实没想过太多。很需要钱嘛,可以是有很强烈的物欲,不惜走歪路也要快速得到钱买东西,但现实中大多数会选择dy的都是可怜的人,所以就导致很多人代入了是个可怜的穷学生,觉得我写出来那种类似不食肉糜的言论很傲慢。
其实我写那个情节,这个学生根本不是重点,所以我不想详细解释,我要的效果是让禧彻底明白李家是一趟浑水。而禧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现实的人,所以他一定会和李闹离婚。算是他们爱情中的磨难吧。仔细想想确实如某位读者所评没有什么批判作用。
但我当时深夜发评,本人又是理工人,文学素养不高,就一股热打出发了。
我写文不想让自己一字一句都要仔细考虑,我想就用说话这样表达,因为我发现我如果每写一句都要仔细考虑一下真的好累,但其实我写这几段作话的时候,都已经删删减减了好多次。词不达意、词不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