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江逢野无疑是长得很好看的。
林柒的目光一寸寸掠过他的脸孔,从失焦的桃花眼到挺翘的鼻梁,泛红的薄唇到尖俊的下巴,酒液顺着唇角一路下滑遁入领口,白皙的脖颈染上病态的潮红,喉结滚动着,唇瓣微张,看起来极为诱人。
林柒看着,喉咙忍不住有些发渴。
……不得不承认,她被诱惑到了。
江逢野的眼睛微微眯着,兀自盯着她,身上隐约出了汗,他轻轻喘着气,抬手扯开了衬衣的领口扣子,大片白皙的肌肤瞬间暴露出来。
似乎还是觉得热,他喉咙滚动,抬手又粗暴地把身上的衣服扯了一下。
江逢野穿的衬衣是滑料的,这一动作,领口大开,几颗扣子瞬间被蹦开,块垒分明的白皙胸肌若隐若现,透明的汗液濡湿下巴,胸膛随着起伏。
江逢野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养尊处优的地位没让他变得娇气羸弱,腰肌腹肌反而无比结实有力,许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看的人怪眼馋的。
男人直起身子,林柒双手捧起他的脸,指腹略过对方冰凉柔软的唇,江逢野的呼吸急促着,似乎渴望着她的碰触。
“江逢野,你现在的表情……很漂亮。”
林柒勾起唇角,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唇。
“还真听话啊,让你喝就喝。”她轻轻笑。
江逢野不语,眷恋地用脸颊蹭过她的手,掌心烫热。
林柒垂下眼,却迟迟吝啬于给他一个吻,冷落的样子瞬间让他不满起来。
“……亲我。”
漂亮的眼睛盯住了少女,深沉暧昧的呼吸里,江逢野朝她凑近。
林柒不语,等到他要吻上的时候,手按住他的胸膛把人直接压回去,不轻不重地捏了他胸肌一下,冷淡地说:“没让你动。”
“你没喝完诶,江逢野,是不想复合了吗?”
指尖在对方的胸口打着圈圈,她这么嘲笑地说。
她拿了喝了一半的香槟,杯口抵着江逢野的唇角,将杯身倾斜,酒液缓缓滑落。
他乖顺地喝下了她递过来的半杯酒,好看的眉眼低垂着,就在林柒分神的瞬间,少年眉眼一掀,手里的酒杯骤然打翻,掉落在地毯上,透明的液体洒落在两人身上。
他按住她的脊背,往自己这里压。
“……亲我。”
江逢野再次说。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低哑难耐。
林柒笑了笑,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由衷地说:“我看你还是醉了的时候更坦诚一点。”
可以任她欺负,予取予求。
还不用担心被报复回来。
于是她垂下头,一点点凑近。
“阿野,你完事没?快下去看表演——”忽然有人吵嚷着一边推门进来,正好看到江逢野被少女压在沙发,脸颊发红眉眼沉沦,林柒按着他下巴凑近,几乎要吻上的一幕。
林柒顺着声音抬眼看去。
她的目光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
那人立刻噤声,瞬间把门一带,室内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一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两人,江逢野的脑海似乎依旧很混沌,漂亮的桃花眼里迷蒙一片,瞳孔里却始终映着她的模样。
林柒吻下去的前一秒,忽然停下了。
对方却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抬起的瞬间被按住后脑勺,不管不顾地吻上她的唇。
……主动权被夺走了。
大腿被烫热的指节环住,掌心宽大,足以掌控,明明是女上位,却被他牢牢扣在怀里,江逢野仰着头,吻得又凶又狠,肆意舔舐她唇上和脖颈的酒液,气息灼热而危险,将人困在臂弯里,蛮横地掠夺走她的所有呼吸。
林柒好容易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口红溢出唇角,唇上湿漉漉的,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逢野,“你……没醉?”
江逢野抬起眼,指腹慢条斯理地掠过鲜艳的唇角,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口红颜色,看着她,勾了勾唇。
“我酒量很好的,柒柒。”
他愉悦地弯起眉眼,笑的恶劣又漂亮,“开心吗?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是你自己说的。”
目光牢牢攫住她,像是猎人锁定了垂涎已久的猎物。
林柒瞬间从脊背蔓延上一股难言的颤栗感,下意识地转身想逃离,却被江逢野从背后抱住了。
温热结实的男性身躯包裹住她,落在耳边的潮热气息弥漫着难言的危险,双眼被遮住,她听到江逢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为什么总是想逃呢?”
“明明我们曾经很亲密。”
“明明说过会永远在一起。”
江逢野真的很苦恼。
隐藏着占有欲的本性已经好久好久了,以为自己装乖装柔弱会让她放松警惕,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被看出来呢?
不过他的柒柒,还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不要逃,柒柒。”
“你爱我,你知道的。”
下巴被抬着被迫仰起来,细碎的吻密密麻麻落在脖颈,他加重了啃吻的力气,少女白皙的颈项留下了很多暧昧的红痕,他很满意这样的痕迹,舌尖轻轻滑过脖颈柔嫩的肌肤,如同羽毛般轻盈的痒意,让人忍不住心生战栗。
林柒推不开他了。
“不要让别人这样对待你。”
江逢野说,声音低又愉悦,“不过只有我例外。”
林柒听的忍不住想揍他。
她扬起手,却被他骤然揽进怀里。
“别动手啊,女朋友。”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不会是想反悔?”
林柒嘴唇动了动,心里觉得这家伙真的太能演了,三分醉演到人流泪,本来想赖皮,而话到嘴边却又说:“你的酒还没喝完呢。”
他挑了挑眉,坏坏地一勾唇,“我们一起喝吧。”
还未反应过来,盛着葡萄酒液的透明高脚杯角已经抵在了林柒的唇边,像她刚才那样对待他的时候一样。
……真是个记仇的小气鬼!
林柒心一横,打死了不喝,没想到腰腹一痒,他咯吱她!
嘴唇张开,喝进去一口酒。
她忍不住咳嗽起来,江逢野拍了拍她的背,林柒有点生气,忍不住拍了他胸膛一下,“坏狗!快让我起来,唔——”
……又被亲了。
葡萄酒的味道被渡到他的口中,不同于刚才的凶猛掠夺,这个吻格外温柔而绵长,像是一场淋漓的春雨,落在身上。
巨大的落地窗外下了雪,路灯把洁白的雪粒照亮,风吹雪急,宛如画作。
楼下的人们正在尽情狂欢,围在一起大声唱着歌,TroyeSivan的《Youth》,气氛正燃。
软软的皮面沙发座上,雪松和玫瑰的香气蔓延,因体热而蒸发的身上香味不断浮动,映入鼻息间,唇贴着唇的距离很近,是柔软又具象化的香气,几乎让人沉溺。
她的手忍不住一直往上,轻轻攥住他手腕的衬衣布料,在碰触的时候,指节却脱力般松开了。
——停下来。
林柒脑海里这么想。
可是却无法控制。
或者说,她根本没办法抗拒江逢野。
一吻结束,她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也不想再逃开他身边了。
“还跑么。”他微微地喘,在耳边的声音又轻又低,薄绯色的唇角擦过少女戴着碎钻的耳垂,白腻莹润的颜色,让人忍不住又轻轻吻过。
“和我住在一起吧,柒柒。”他眷恋地拥着她,“我们一直在一起……不要再分开了……”
不然他真的会疯掉的。
红着脸的林柒忽然一把推开了他。
像是突然找回了神智,她胸膛剧烈起伏,匆忙拿起放在桌上的包,红着耳朵,推开包厢的门直接跑了出去。
江逢野看着少女的身影艰难穿过舞池里放纵的男男女女们,跑了出去。
他这么看着,目光深暗。
那道穿着洁白大衣的纤细身影融入不断飘雪的夜色里,很快
就消失不见。
看热闹的风乐此时推门进来,就看见江逢野冷静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男人的唇色艳红,眼尾还有未褪去的绯色,沉默地喝下酒液,面对心上人的离开,平静的令人害怕。
“她不愿意复合?”
江逢野没有说话。
他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没有林柒的时间,每时每刻,都让人发疯。
十七岁的暗恋是一场经久不息的绵雨,每时每刻都清晰无比。
从苍翠的叶片滴落在眼皮,这才骤然惊觉,原来灼热的夏天早已过去,只有他还困在那段潮湿的回忆里。
从没变过。
……幽暗的心事,不可言明的爱和欲望。
从那时候开始,已经发酵成了不可直视的样子。
江逢野神色晦暗,又咽下了一口酒,辛辣刺激。
“风乐。”
他淡淡地开口。
“我很可怕吗?”
对方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肯定地点了点头,“很可怕。”
是么?
江逢野不在意地笑了笑。
那么,他会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他手里拿着被女孩忘掉的手机,来电显示是以个不算陌生的名字。
“江聿白”
还有一个人发来的微信消息。
封景:后天天气不错,我们一起吃个饭?
按灭屏幕,江逢野冷笑一声——
作者有话说:阴湿狗狗哥[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202章
回到家的林柒:我手机呢??
她左找右找,翻遍了包包和所有口袋,都没看到。
暴躁地抓抓头发,有些气恼地叹了口气。
……应该是落在酒吧里了。
回到“鳳”的时候,一楼的人们仍在唱歌,酒精上头,有人在肆意接吻,搂着对方,啧啧带响,林柒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别过头去。
她匆匆上到二楼的时候,推开门,包厢里已经没有人了。
仔细翻了沙发一遍,连茶几也都找了,都没发现手机。
正焦急着,一回头,看见风乐站在门口,笑着朝她招招手,“小姐姐,你的手机。”
她走过去,接过来,“谢谢你,我还以为丢了呢。”
“落在沙发上了,老板让我交给你。”
风乐随后问:“你刚才那样跑出去,是老板惹你生气了吗?”
她一愣,随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倒也没有。”
就像他今天和她说了这么多话,纠缠了这么久,都没有松口答应不再派人监视她。
那种骨子里的傲慢与偏执感。
还有浓烈的,厚重的觊觎与占有。
……让人喘不过气。
林柒叹了口气,松懈地靠在墙边,冰凉的温度逐渐浸透衣领,嘈杂的音乐声里,她垂下眼,打开手机,看见封景和江聿白发来的几条信息。
等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
手机落在这,刚才江逢野是不是能看到她的信息?
她摩挲着有些酸痛的唇瓣,忽然想起江逢野那双深暗的眼睛。
过热的呼吸,凑近的唇,掌心的温度。
……不想了。
屋外风雪渐小,她推开门走出去,冷风吹的手指森凉,她莫名怀念起十八岁那年,那个有人握着她的手指放进温暖衣兜的寒冬。
无比怀念。
……
——
封景发信息邀请她吃饭,林柒本来婉言谢绝,没想到这人鸡贼到直接联系了老林。
因为林家和封家在产业上有合作,老林也不好直接拒绝,就去了。
一餐之后,封父让封景送她回家。
天已经黑了,夜风呼啸,林柒提起裙摆,披上羊绒外套,寒风止不住地钻进骨缝里,冷的她直打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穿的还是太薄了。
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林小姐周末有没有时间?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菜的。”
“周末我要去公司帮忙,可能去不了。”林柒婉言谢绝。
她不太想和这人扯上关系,对他微笑纯属出于人情世故。
毕竟生意还得做。
谁能和钱过不去呢。
林柒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住在哪,借口说要去商场买包,让他把自己送去万象城。
车外正寒风呼啸。
“这个天气,你真的要去买东西吗?”封景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是啊,我看上了一款包,想尽早买下来,晚去了就没有了。”林柒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我陪林小姐去吧?”封景却误以为她在给他机会,反倒变得无比殷切起来。
“……那倒不用,其实我一会还要见个朋友,已经约好了的。”她硬着头皮扯谎。
手机忽然嗡鸣一声。
林柒低头。
江逢野:“你在哪。”
没头没尾,就直接这么问。
……
林柒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他怎么突然给她发信息?
难不成……
林柒忍不住扭头往车子后面扫了一眼,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后面的车。
“你别再让人跟着我。”
想了想,她这么发了一句。
——.
江逢野神色晦暗盯着前方那辆车。
五分钟前,他亲眼看到林柒坐上了那辆车,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很碍眼的男人。
如果是几天前,他大概会记下那男人的名字,日后找机会报复回去。
但是现在。
江逢野冷笑了一声。
大概是忍不了了。
他随意扫了一眼周围,路上没有别的车,整条路上都很寂静。
江逢野的神情淡漠。
他打回方向盘,将油门一踩,车子缓缓往前,不偏不闪,直直撞上了前面那辆灰色的保时捷。
“砰”的一声巨响,前车颠簸一下,仓皇地减速,最终停下来。
一个急刹,林柒的手机一下子掉在车上,刹车的惯性让她向前仰了一下,安全带的束缚又让她弹回到座位上。
脊背靠着座位,她定了定神,缓过来,而旁边的封景却被吓了一跳,瞬间破口大骂起来,爆了粗口。
江逢野听到前面车里面的声音,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开门下车,靠在车身,垂眸按下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静静等着对方找过来。
没过几秒,对方骂骂咧咧地冲过来:“你他妈怎么开的车,你是有病吧——”
男人手里夹着根烟,烟雾升腾,黑色碎发在夜风里随意飘荡,半张侧脸极为优越俊致。
他略微转过脸来,不急不缓地看向正怒气冲冲朝他过来的封景,神情极为冷淡。
下一秒,江逢野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不好意思。要多少钱,我都赔。”
听到
这话,封景瞬间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爽快,原本的愤怒一瞬间被抽干了大半。
“那、那先等一下吧,我找保险公司的人过来。”
说完,他有点犹疑不定地看着年轻男人那张俊美冰冷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等等,你不会是……”
江逢野抬起脸来。
等封景彻底看清了,瞬间大惊失色:“小、小江总……居然是您?”
江逢野挑了挑眉,明知故问:“怎么,你认识我?”
“说笑了,谁不知道小江总您……”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封景瞬间变了态度,甚至有点谄媚起来。
林柒下车时,抬眼正好就看见这一幕。
江逢野插兜靠着兰博基尼的车身,神色随意懒散,封景在他旁边点头哈腰,极尽讨好。
……对比明显。
林柒扫了一眼两辆车相碰撞的地方,腾景的车后盖已经凹陷了一大部分,而江逢野的那辆银色兰博基尼,前脸的车灯已经完全碎了。
……撞得这么厉害,她刚才坐在车里都感觉到被重重颠簸了一下。
……
一阵冷风吹来,她裹紧了衣服,封景转过脸,目光有些歉意似的,“抱歉林小姐,可能需要耽误一些时间……”
她耐着性子,摇摇头,“没关系,就等警察来吧。”
“没必要,”江逢野忽然开口,两人看向他。
江逢野直勾勾地看着她,却是对着封景说的话,“私了吧,多少钱,我都赔。”
他很干脆地转了账。
封景转过头看向她:“林小姐,我先送你到万象城——”
“不用了,前面就是了,我走几步就到,没必要再麻烦你,”林柒从车里把自己的包拿下来,笑了笑,“封先生还是赶紧去修车吧,不要耽误时间了,我没关系的。”
对方一再跟她道歉,随后开车走了。
……终于走了。
真是闹心。
随后林柒扭头,看向了江逢野。
烟条携在修长的指间,安静地燃烧着,清冷的薄荷味爆珠。
她抿了抿唇,最终选择裹紧衣服走了过去。
“你为什么会在。”顿了顿,林柒这么开口问。
江逢野没搭理她,兀自吸了一口烟,过了几秒,慢条斯理地把烟雾吐出来。
“说话啊。”见他不理,她忍不住有些焦躁。
“怎么,我不能来?”江逢野冷淡地反问。
这么冷着张脸,突兀地出现。
还有那条信息。
她瞬间难以理解地盯着他,“……江逢野,你不是故意撞他车的”
江逢野听了,淡定自若地“啊”了一声,“你看出来了。”
他淡漠地盯住她,挑了挑眉,“就是故意的。”
——说的理直气壮,语气平静的让人抓狂。
根本不加掩饰。
林柒:“……”
她不想再说话,转身就走,半途被攥住手腕猛地一带,“跑什么,遇到我就走,怎么,你对他感兴趣?生气了?”
浓烈的嫉妒和酸意。
林柒想挣脱开,他却加重了力气,俊美的眉眼瞬间恶劣地挑了起来,又坏又混不吝,“跑的多远,我都能找到你,有意义吗?”——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妹宝无处可逃
想要评论呀[垂耳兔头]
第203章
……她想抽他。
林柒的手被握住,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她忽然鼻子一酸,吼道:“江逢野,我讨厌你!我真的讨厌死你了!”
……为什么要这样。
他们之前总是不停地藕断丝连,明明谁也忘不了谁,可是谁都不肯让步。
她好疲惫。
……明明不想这样。
“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好烦,我好讨厌你!……”眼泪掉出来,她带着哭腔地吼着说。
江逢野被林柒这一吼,情绪好像也被她带起来,她抬手用拳头锤他的胸口,才打了两下就被对方按住了。
指节骤然收紧,力度箍的她发痛。
她看见对方的胸膛因为剧烈的情绪而起伏起来。
“你哭什么?当初跟我提分手的不是你吗?”
“你说你玩腻了,才把我一脚踢开。”
江逢野冷言冷语,而眼眸却像淬了惹眼的红,闪着微末的碎光。
她看到有细碎的眼泪,从那张好看的脸颊上蜿蜒而下。
林柒一愣。
江逢野死死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是你先不要我的。”
林柒想挣脱,他却握的死紧,到最后林柒累了,一边流着眼泪,手一边垂了下去。
鼻子好酸,就这样冷风里对峙着,崩溃又拉扯。
两个人的眼尾都红着,冷风吹过女孩稍长的乌黑发丝,黏在她尚未干涸的,涂着唇釉的唇角,迷乱了眼前的视线。
林柒才明白。
……原来他还是在意的不行。
无法得到的爱是十八岁的生长痛。
在日后的每一个日子里,它发酵,变质,然后变成另一种面目全非的样子。
明明很年轻,她却觉得好累。
“……放开我。”
林柒这么低声说。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离我远一点。”
听到这话,江逢野的瞳孔略微收缩了一下。
心里焦躁又难过,他压抑住心底汹涌的情绪,叫着她的名字。
“林柒。”
江逢野问。
“你是不是觉得,还能再玩我一次?”
——呼之即来,招之即去。
无法得到的爱意和阴暗的占有欲攀爬在心口。
……好想杀掉那些接近她的人。
干脆在四季分明的地方买一座城堡吧,种上她喜欢的花。
——要是能让她住进去永远不再出来,就好了。
让女孩那双漂亮的眼睛,永远只看着他。
某一个瞬间,江逢野忽然这么疯狂地想。
“是啊,那又怎么样?”她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林柒咬着牙冷笑,眸子里讥讽十足,“反正我对你再差,你哪次不也是巴巴的跑回来?江逢野,你根本忘不掉我。”
伤人的话脱口而出,说出去的瞬间却又开始后悔。
她抿紧了唇。
她看着他红着的眼睛,江逢野却平静地开口:“是啊,忘不掉。”
怎么可能忘掉。
你是我唯一的月亮。
从十七岁开始,到现在。
他没有再说话,沉默冰凉的风幽幽穿过两人,撩乱了头发。
林柒只是轻轻一挣,少年的手就松了下来。
她退后两步,抬手抹掉眼泪,转身快步走掉了。
林柒走后没多久,江逢野的手机响起来。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按下接听键。
“追到没?”那头的人问。
“没有,”江逢野冷冷地说,抬手拭去脸颊干涸的泪痕,“又吵架了。”
真没招了。
“谁让你改不了你那个占有欲的臭毛病,老是疑神疑鬼,非得把人逼急了,”周林泽忍不住吐槽说,“早跟你说了,你这样会没老婆的。”
江逢野垂下眼,揉了揉眉心,“……我刚才亲她了。”
“然后呢?”
“她甩了我一巴掌,走了。”
“……”
两人同时沉默了。
周林泽:唉,怎么说呢。
在追老婆这事上,他俩根本就半斤八两。
“你俩也是,不吵架难受,吵架了亲,亲了就爽?”在周林泽旁边看戏的苏烈也忍不住这么咕哝道,“可恶啊,我和阿泽也是你们小情侣play的一环吗……”
江逢野:“……”
“挂了。”
——
临近过年的前几天,林柒预备出去游玩一下。
位于临西市郊区的夏季镇,空气清新,风景优美,据说夜晚还有很漂亮的星光可以看,那里的雪景更是漂亮,之前在某书上刷到相关的旅行帖子,林柒就被吸引了。
其实住宿的地方早在年前就已经订好了,是位于郊野的二层别墅,她们本来计划在那里玩个四五天左右再回来,没想到出发之前,洛洛临时有事不得不鸽了她,想着大好假期不能浪费,林柒干脆一个人前往夏季镇。
坐上飞机时觉得天气有些阴,没想到刚落地,外面就下了雪。
一开始她没怎么在意,结果到半途的时候,雪越下反而越大起来,大朵大朵的雪花落下来,像是洁白的棉絮。
反常的天气让人心生奇怪,但是既然已经坐车到了半路,没有再折返的道理。
“你这个时间进镇子,可能不太好,是来看雪的吗?”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这么絮絮叨叨地说着,“但这雪越下越大,也不见停,你要去的地方又离山这么近,你一个小姑娘自己来这,胆子也真够大的。”
林柒对此不甚在意,“反正有吃有喝,我来这住几天就走,没什么的。”
车这么开了一路,雪就下了一路。
终于到了镇子口,司机把车停下来,林柒原本有些昏昏欲睡,被叫醒,随后提着行李箱下了车。
夏季镇是个充满西洋风情
的别墅小镇,去年新开发的地方项目,因此崭新漂亮的小洋楼到处都是,屋檐上都有一层厚厚的积雪,上面还装饰了漂亮的红色圣诞元素,配上眼前絮状洁白的雪花,看起来格外有意境。
林柒拿着拍立得拍了好几张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她入住了其中一栋红尖顶的漂亮别墅,收拾好随身的行李,当天晚上,林柒惬意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给洛洛发了好几条信息。
“夏季镇这里真的还蛮出片的,但是现在外面风太大,我先不出去了,等过一天再出去玩。”
“你不来真的好可惜啊,我刚才还去喂驯鹿了呢,老大的个,跟童话里似的。”
洛洛:“靠,我嫉妒了……你好好玩,下次我们俩一起去!”
“嗯嗯。”
头两天林柒过得很舒适,雪停了她去外面玩雪,拿胡萝卜喂勋鹿,去滑雪场里滑雪,去山上坐玻璃缆车,饿了就去镇上的西式餐厅里吃顿漂亮饭。
这里的游客不算多,各种项目也不怎么排队,林柒玩了两天下来,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结果第三天白天玩的太累了,又因为晚上看剧熬穿了夜,林柒来到床边倒头就睡,睡的昏天黑地的。
迷糊间她听到外面传来很嘈杂的广播声,有点模糊不清的。
她皱眉,索性翻了个身捂住耳朵,闭眼继续睡觉。
等终于醒来的时候,林柒起身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钟了。
……她睡得好死。
揉揉头发坐起来,醒了醒神,林柒洗漱完之后打算出门找点吃的,结果发现之前去的那家餐厅没有营业。?怎么回事。
林柒抬眼朝周围望了望,发现之前还算热闹的小镇路上没什么行人,只有一两辆汽车慢悠悠地驶过。
她沿着街道一路走,发现各种商铺都没开,甚至连之前营业的便利店都关门了。
街上飘起了雪花。
她肚子太饿,只能回家啃了几块之前买的小面包和饼干。
临近晚上的时候,情况变得有些糟糕起来。
别墅的暖气设施忽然就不制热了,她冻得瑟瑟发抖,裹着羽绒服靠在沙发上,从柜子里翻出来一只小太阳,插上电发现不管用,下一秒,连屋里的灯光也灭了。
林柒有点慌。
这是停电了?
她检查了一下家里的闸门,又透过玻璃窗往外看了看,发现附近这一片都停电了,而且停的很突然。
她想打开手机查一查怎么回事,跟家人报个平安,结果发现网络信号也断断续续的,网页怎么也加载不出来。
林柒心里忽然变得慌乱起来。
……怎么回事?
她打开门,外面风雪肆虐,寒冷的气温逼得她又回到屋子里。
好冷。
裹紧了衣服,走到厨房,好在保温瓶里还有热水,林柒给自己冲了碗泡面,吃了根火腿肠,继续等死掉的网恢复。
下一秒,她接到房东发来的几天微信。
“我刚接到消息,退你两天房费,你从镇子里出来了吗?”
“看到回个消息。”
林柒一脸问号,随后立刻给对方打了电话。
对方得知她还没走,相当震惊,“你不知道吗?因为这几天持续的暴雪,夏季镇暂时关闭了啊,商户都撤走了,你怎么还在?”
“可是也根本没人通知我啊?”林柒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睡梦中模模糊糊听到的广播,瞬间反应过来。
……卧槽。
难怪镇上的人现在都不见了……原来都走了。
她昨天怎么就睡的这么死……
林柒顿时悔不当初。
“那你快去找找镇上还有没有人还没出去吧,让他带你一程,这雪下的太大了,而且明天可能高速就封路了,马上到除夕了,你再不出来,可能就费劲了。”
林柒顿时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挂了电话再想打的时候,发现忽然就没信号了,根本打不通。
信号没有,网络也断断续续的,而且她的手机也只剩50%的电量了。
……
这叫什么事。
打电话始终打不通,趁着网络有的时候,她给父母、洛洛都发了自己的定位,犹豫了一下,也给江逢野发了一条定位信息。
……希望能看到吧——
作者有话说:想要评论呀[托腮]
第204章
半夜林柒被冻醒,停了电和暖气的别墅冷极了,她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她实在受不了,跑去客厅,想把壁炉里的柴火给点燃,弄了好半天,火才慢慢燃起来。
等了好久,室内的温度这才升高了些。
她靠在壁炉前烤火,身体因为冷意而瑟瑟发抖的时候,抬头看向了窗外。
好黑。
停电后的屋里冷极了,林柒裹着羽绒服靠在壁炉前的椅子上,看着一片黑漆漆的外面,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
根本不敢出去。
……现在只能先等天亮了。
第二天,她继续联系警察。
可能是大雪导致地方的信号中断,手机彻底没信号了,恢复也不知道要多久。
林柒立刻出门,打算向附近还没走的人寻求一些帮助。
沿着街道找了半天,好不容易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破烂衣服的人,她急忙上前,声音有些激动,“你好打扰一下!”
那人一瞬间转头,对她厉声说:“你干什么!”
她被吓了一跳,声音有点发颤,“我,就是想问问,这里的电还有网络到底还有多久才能恢复……”
是个长得好凶的中年大叔,胡子拉碴,脸上一道刀疤,眉头直直竖立,眼睛苍老浑浊,看起来很吓人。
那人很暴躁地说:“不知道!爱停多久停多久,不关我的事。”
他看了看她,忽然问:“你怎么还没走?”
“我……”林柒刚想说自己的情况,但是警惕心又瞬间占了上风,话到嘴角拐了一下,“马上就走了,谢谢你,再见。”
她转身回去,那大叔又叫住她,“有人接你吗?你一个人来的?”说着还往这边走过来。
“有,有的,不是不一个人,我有男朋友接我来的。”
林柒头也不回地应着,看到那人似乎想跟过来,立刻加快了步伐,直到甩掉了他。
……太奇怪了,那个人。
手心有些发凉,心里突突地直跳,她抿唇跑了起来,到处找人,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更糟的是她身上的吃的也没剩多少了,只要几片旺旺雪饼,两盒泡面,两块能量棒,还有之前从镇上超市买的小面包和几块巧克力。
街边的自动贩卖机也死机了,再这样下去,林柒感觉自己只能砸坏机器紧急避险了。
……
期间她尝试过打车,结果根本就叫不到,这里实在太偏僻了,因为下大雪更是没人出来,加到五百块都没人接单。
夏季镇本来就是旅游小镇,这下人一走,又停了电,看起来很荒凉。
更糟糕的是,现在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林柒在屋里彻底坐不下去了。
吃的没剩多少,屋里还是越来越冷,电力系统也不行,没法烧热水,连泡面都只能干嚼。
如果现在不走,再等到过年,可能得好几天以后了。
……不知道镇子恢复电力,她根本等不起。
于是第二天的凌晨五点,她起身准备离开。
天还未亮起,四周仍是漆黑的夜幕。
林柒收拾好东西,带好吃的,推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她拿了份这里的地图,加上手机时断时续的网络,想要自己先走到车站那去,再想办法回家。
离这里最近的车站也要走30公里。
……天黑之前应该能走到吧,只要能到车站,服务区里有热水和吃的,休息一晚上坐车走。
过年之后没几天还有和宝华公司
的合作洽谈……不能再耽误了。
收拾好东西,锁上别墅的门,林柒下了台阶,毅然决然地朝着镇子口走去。
早上的风不算小,也很冷,雪略微小了一些,刚出门,一股冷意就直冲面门,安静黑漆漆的小镇里,她略微低着头拉着行李箱往前走,忽然镇上的路灯一下子全都亮了起来,照亮了林柒眼前的路。
……来电了?
迟疑了两秒反应过来,林柒立刻跑去镇上的自动贩卖机那买了些吃的喝的,
用了街头的充电宝充上电,她很快和妈妈取得了联系,报了平安,“我没关系的!刚才电力恢复了,我已经买了吃的喝的,足够让我走到车站了,坐上车就能回去了,除夕应该可以回家,没事的,不用担心……”
“喂?洛洛,嗯,我没事,在去车站的路上了,没事不用担心……”
放好吃的东西,林柒继续上路。
她和父母边走边说着,几分钟后就挂断了电话。
等终于走到镇子口的时候,林柒不经意抬起眼,发现一辆黑色的奔驰GL正停在正前方的雪地上。
眼前的雪花不停飞舞,迷蒙了她的眼睛。
下一秒,林柒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接通,一边好奇地看着,下意识地“喂?”了一声。
“你好女士,这边是夏林区派出所,这边接到您之前在夏季镇坐标发来的求助短信,请问您现在的状况如何?是否还需要帮助?”
下一秒,那辆黑色奔驰GL的车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男人下了车。
身量高挑,宽肩窄腰,夹雪的微风吹起他额前的黑色碎发,即使是看起来很模糊的面容却依旧能察觉出模样的帅气。
在雪花飞舞的瞬间,男人合上车门,转过身来。
林柒愣了愣,忽然觉得不远处的这人,好像有些眼熟。
随后那白大衣男人抬起脸,看向了她。
林柒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是江逢野。
惊讶让她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唇瓣微张,一时竟忘了思考。
“喂?女士?女士?您还在吗?”电话那头的警察还在询问她。
林柒反应过来,说:“嗯……我想应该不用了。”
她看着江逢野,张了张嘴:
“我……的朋友,他来接我了。”
“嗯,真的没事了。麻烦您了,谢谢。”挂断电话后,她忍不住看向站在前方的江逢野。
对方一如那天一样,随意靠站在车门边,单手插兜,宽肩窄腰,俊秀得体非常。
即使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即使天气严寒,江逢野的模样依旧慵懒,好像什么事都不会难倒他一样。
另一只手拈着支电子烟,随意靠近唇边吸了一口,之后缓缓张开了唇角。
——轻薄缥缈的烟雾,瞬间散在漫天雪色间。
男人好看的瞳孔里疲惫而明亮。
顿了顿,林柒拖着行李箱,缓缓朝他走近过去。
她心里确信,他就是来找她的。
才一天的时间……
居然就过来了。
她缓缓走到他面前,站定。
“你怎么……会来。”林柒声音有些沙哑都开口问。
江逢野没动,听到她的话,歪了歪头,神情淡淡地说,“你昨天给我发了定位。”
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的时候,他略微直起身子,仰起脸庞,缓缓补出下半句:
“所以我来找你。”
他说的轻描淡写,像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求助过警察?”
林柒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想起来什么。
江逢野听了,唇角扯出一抹笑。
“早告诉过你的。”他这么懒洋洋地开口。
【我来的会比警察还要快】——她在心里这么补出下半句。
“我来的会比警察还要快。”江逢野说。
少女的瞳孔微微睁大,唇角呼出的热气若隐若现。
……是真的。
有一瞬间,林柒的眼角忍不住热了热。
她艰难地动了动唇角,问:
“这里离京市很远,你是怎么来的?”
“先坐飞机,然后开车,”他说着挑了挑眉,“你确定要在这里叙旧?很冷,先上来吧。”
说着,他走过来拎走她腰侧的行李箱,放到了车子的后排。
她动作僵硬地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侧身坐进去。
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进来的一瞬间,热气驱散了林柒身上的所有寒意。
……好温暖。
她心里忍不住窥探。
“怎么想的,一个人出来旅行,”江逢野坐上车,启动车子,又垂眸看了看她,提醒道,“安全带。”
“我和洛洛约的一起来,结果她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就自己过来了。”林柒手忙脚乱地系上安全带,随后低头,揉了揉自己被冻的发红的手。
她小声嘟囔:“……谁知道会遇上停电没人这种事。”
……进了车里才知道,外面真的好冷。
要是按原计划纯走路到车站,估计她走一半就得歇菜了。
如果没有江逢野来到这接她……
她这么暗暗地,想了想。
江逢野看着前方,把一个装满水的热水瓶放到她膝盖上,淡声道:“捂手的。”
“保温杯有热水,白色的是你的。”他一边调转方向盘,这么说着。
她略微侧过眼,看见车里放杯子的地方放着正两个保温杯,一个白色,一个黑色。
“你是不是一直没休息?”林柒一边用热水瓶捂着手,一边小声问。
“还好,也没多累,就是路有些难走。”
江逢野说的轻描淡写的,只有林柒自己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快2000多公里的距离,坐飞机然后再开车,跨越三个区,这里又下着雪,而他只用了一个白天就赶到了这里,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想到这里,她心底滑过一股微妙的暖流。
第205章
因为下雪,车速有些放慢。
身上被暖风吹的很暖和,林柒坐着坐着,有些犯困。
“这辆车,是你租的?”想到这里距离京市和江北市老远,林柒这么好奇地问。
“买的。”江逢野言简意赅。
“买的?”
“嗯。”
“……那到了机场要怎么办?”
“再卖掉呗。”他说的很平常。
“……”好吧。
这车得要一百多万。
知道江家豪横,但不知道居然这么豪横。
江逢野有些好笑地看她一眼,“怎么,又在心里觉得我挥金如土了?”
林柒:“……没有啊。”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雪花四散飞舞,车子在道路上安静地行驶着,昏黄的路灯照耀前方的路面,林柒看着看着,没过多久,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沉重,眼皮也开始合上了。
……太暖和了,她都有点犯困了。
而且江逢野在的时候……她竟然无比安心。
感觉自己可以完全放心地睡过去似的……
因为持续的大雪,附近的高速公路已经封了,他们只能走普通公路,这样一来时间被拉长,行进的速度也慢下来。
在路过的餐馆吃过一餐,车子开了一天,中途加油的时候,林柒开门下车,一阵冷风吹来,她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回车上,外面冷。”江逢野关上另一侧的车门说。
林柒吸吸鼻子,关上门坐回车里。
……感觉头有点晕。
难道是晕碳了?
可恶,早知道刚才面条就少吃点了……
就在林柒快要睡着的时候,江逢野叫醒了她,“先别睡,你这样会感冒。”
林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懒洋洋地呼吸,身子往后仰躺,略微侧过脸。
“……嗯?”
“还有十分钟到地方,再坚持一下。”
她睁开眼,看着江逢野那张冷厉漂亮的侧脸,在夜色里稍显模糊。
男人很专注地开着车,拐弯的时候操作的很小心,车子开的又稳又平,一点也不颠簸。
明明有这么好的车技,怎么可能会撞到车。
……果然他那天就是故意的。
她心里默默地想。
就是故意欺负她。
或者吃醋。
可是现在……她竟然也不讨厌了。
好奇怪。
“你累不累?我替你开会。”她直起身子,这么问。
江逢野:“不用。”
林柒:“其实我开车技术不赖的,让我开吧,你都开了一天了。”
江逢野没答应:“你歇着吧,我怕撞树上回不去。”
我靠,骂的好脏。
林柒鼓了鼓嘴。
切,随便。
过了过,她用手指揉了揉鼻子,顿了顿,随后有点不自在地开了口:“今天……谢谢你,愿意来接我。”
“我还以为要自己走到车站去呢。”
江逢野的双眼直视着前方的路,没有移开视线,听了她的话,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下次不要一个人来这么偏远的地方了。”
他看着前方,这么说着,语气淡淡的,“我会担心。”
听到这话,林柒低了低头,没有说话。
“如果非要去的话,带上我一起。”
江逢野接着说。
“我陪着你,就没事了。”
林柒诧异地抬头。
她的嘴巴张了张,最后低下头,没再说话。
“……”
他们的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家不算大的旅店面前,稍有些古朴老旧的木质二层洋楼建筑,一半是玻璃天景窗,装修看起来很独特。”车子没油了,今天就先住这里吧,明天继续上路。”
江逢野说着,把车子停进了旅店的停车场。
等停稳车后,林柒推开门走了下来,发现地上的积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下了这么大的雪啊。
一路开过来,还是在下。
她蹲下来,在厚实的雪地上捧了一手雪,轻轻吹散,雪粒四溅飞舞,冰凉又轻盈。
……如果不是这场变故,本来可以很享受雪景的。
“走了,别玩了风太大。”江逢野拉过她的手,走向面前的旅店。
“诶等等……”林柒被攥着手往前走,先是一怔,却没有挣脱开,任由江逢野牵着。
两人推开门,一起走进眼前明亮温暖的旅店里。
因为他的手……很温暖。
林柒默默地想。
“你好,办理入住。”江逢野把身份证递过去,看向她。
几秒后林柒反应过来,连忙拿出证件递给前台的小姐姐。
“请问是需要一间房吗?”前台笑眯眯地问他们俩。
江逢野:“两间。”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居然这么正人君子啊,她都有点不习惯了。
“抱歉啊先生,现在只剩下一间双床套房了。”前台查询了一下,略带歉意地说,“因为最近下了很大的雪,风也特别大,部分房间的窗户有些损坏,现在只有一间空出来、没有问题的房间了。”
啊……
林柒一怔。
那岂不是……
江逢野神色如常地点点头:
“好,没关系,那就这间吧。”
旅店里没有电梯,两人只能走楼梯上楼。
江逢野推着她的行李箱,林柒跟在他身后。
怎么他推着箱子也走的好快……她都有点跟不上了。
林柒抿了抿唇,但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
听说有些急促的基本上,江逢野略微别过头,下一秒,脚步略微放慢了,直到林柒追上,和他并肩同行。
进了房间,打开灯,简单的双人间,林柒放下背包,走到屋里的木椅子上坐下来,换了双拖鞋。
头顶的地方是块斜着的玻璃天幕,被清扫过积雪,雪花飞舞的样子极为漂亮。
……好像还没有和异性睡过同一个房间来着。
啊,不对,她反应过来。
十八岁那次睡过……他们不仅睡过同一个房间,还坦诚相见了来着……
汗淋淋的身体,过热的喘息,还有因为极乐,而在宽阔脊背上挠出的血色痕迹。
现在应该已经消退了吧。
她盯着江逢野宽阔的背脊,忍不住这么想着。
……话说,有点暧昧了啊。
对方朝她看过来之前,林柒先移开了视线。
江逢野去取车里忘记的东西,她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连上旅店的WiFi,洛洛的消息瞬间顶了进来。
[到哪里了?]
[江逢野来接我了]
[卧槽??他去找你了??牛逼啊]
[话说你们现在到哪里了?]
[现在在旅店里,准备休息一晚,明天就到机场了]
手机嗡了一声。
是江逢野的消息。
【我去买点东西,你先洗漱吧,我大概半小时以后再回去。】
暖气十足的房间里,屋外雪花纷纷落下,林柒拉上窗帘,脱下衣服,拿了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她换了睡衣,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拿吹风机细细吹着潮湿的头发。
十分钟后,江逢野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人的保温杯和一袋子吃的。
“洗完了?”
“嗯。”
林柒听着屋里哗哗的水声,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乱如麻。
她又想起从前的事。
那时候他狠狠吃周铎嘉的醋,一整天臭着张脸不理她,林柒买了苹果,自己一个人在那嘎巴嘎巴地嚼,过了一会,听到少年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就自己一个人吃?”
林柒拿着颗大红苹果在手上,翘着二郎腿靠着沙发,悠闲地抛接着苹果,扬了扬眉毛,“那你过来拿啊。”
她悠哉悠哉地看着少年一脸不爽地走近,故意把手里的苹果凑近他,在他即将咬上的前一刻又突然抽走,一来二去,江逢野被她戏弄的凑到了自己跟前,手撑着沙发,气息滚烫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