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对上的瞬间,林柒冲他挑衅地扬唇坏笑,透过对方好看的瞳孔,她看见少年的目光深暗隐忍。
下一秒,江逢野就吻了上来。
酸甜的苹果香气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舌尖搅动着热烈,苹果汁水的味道很清新,以及……他的唇很软——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嘿嘿嘿
第206章
林柒咽了咽唾沫。
坏了,感觉身子有点热起来了。
她知道自己是色批,她也承认,但是为什么会老是想起江逢野呢……
可能是因为,他是第一个?
曾经也有对她示好的男生,包括高中和大学里,其中不乏帅气多金者,而林柒对他们却没有什么兴趣。
所以对她而言,江逢野无疑是特殊的。
……什么时候开始,她无法忍受了。
……没有他在的时候。
旖旎的思绪被浴室推门的声音打断,江逢野从里面走出来,黑色的头发潮湿半干,上半身赤裸,劲瘦的腰肢和块垒分明的腹肌一览无余。
林柒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别过眼去,低头无意识地看着手机,喉咙有些发紧,“咳……那个,我吹完头发了,吹风机你用吧。”
他怎么不穿衣服啊……
江逢野擦着头发,嗯了一声。
他走过来拿过吹风机,走到另一侧插上插销。
在电吹风的嗡嗡声里,林柒看向他。
……身材挺好的。
光滑宽阔的脊背,背肌流畅,肌肉翕张的瞬间,线条看起来优美漂亮。
她忍不住又想起来从前的那些事。
一些暧昧的画面再一次涌了上来。
……
也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夜色深浓,江媛阿姨当时出差晚上不回来,姆姨在厨房里烤着面包。
她怕冷,缩在沙发上披着毛毯追着剧,他在旁边拿平板打着音游。
两个人的声音开的都挺大,但谁也没觉得对方吵。
林柒感觉自己的脚有点冷,就缩到江逢野的大腿下面取暖。
他体温高,浑身暖洋洋的,像个持续发热的小太阳,她畏冷,就一点点
往他旁边挪。
越靠越近,然后……两人就靠到一块去了。
到最后,游戏音效和电视剧的声音都沦为了掩盖他们做坏事的罪证,她的脚伸到了他的裤腿里,他的手放在她的脊背上,解开了宽松毛衣里面的搭扣。
林柒咬上他的肩膀,轻吮留下暧昧的痕迹。
……偷偷摸摸的事情干的时候就是很爽。
学习压力好像也会被减轻似的。
以另一种方式发泄出来。
——因为紧张而变得激动的心跳,多巴胺的大量分泌而无比快乐起来的脑子,起伏的胸腔,手指很热,脸颊也很热,肌肤被冰凉的舌尖舔舐,两人身上的香水味因为体温蒸腾而映入鼻息,呼吸迷乱了,却时刻保有一丝神智,怕被发觉。
她很故意地加重了力气,少年隐忍地从唇边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指节收紧,蜷缩在沙发的绒毯上。
……思绪混乱至极。
可是放肆的感觉却很爽。
让人上瘾。
等姆姨端着烤好的面包从厨房里走出来,抬头朝客厅这边看过来时,两人已经装作若无其事地分开,各自干着自己的事。
姆姨叫他们过来吃东西,随后失笑:“怎么都不回我?你们两个还在跟对方赌气呢?”
江逢野插兜起身,“没有。”
模样一本正经,看着冷冷淡淡,走过来拿起杯子,喝了一杯热可可。
没人知道一分半钟以前,他还在按着她的手,口里轻轻地喘,额头的汗水落下,身体几乎热的发烫。
看平常骄傲眼高于顶的人沦陷是有瘾的。
虚荣心被极大满足,胸腔会溢出难言的快感,当然他也不是会任由她欺负,往往会不客气回敬过来。
……
回过神来,林柒轻咳一声,林柒看着江逢野的背影,有点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感觉……自己好奇怪。
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了。
觉得坐着有点累,她跳上其中一张床,打开电视机,心不在焉地看着晚间新闻。
“受强冷空气影响,我国华北、东北部分地区遭遇持续出现强降雪天气,积雪深度普遍达25至30厘米,局部地区突破35厘米。极端天气导致部分区域电力线路覆冰、电杆倾斜,引发小区停电,交通信号灯失灵等灾情,给群众生产生活带来不便……”
“林柒。”
这么心不在焉地闭眼听着新闻时,她忽然听见江逢野叫她的名字。
“嗯?”
“你困吗。”江逢野转过脸来看着她。
“还行吧。”
刚洗完澡,她反而精神了,再加上一天一夜的断网,林柒不太想现在就睡觉。
她玩了一会手机,随后跳下床,走到室内的天景玻璃下,好奇地看着外面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
肚子“咕叽”一声,林柒低下头,无奈捂脸。
……她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纠结了一会,她回过头,“江逢野,你有吃的吗。”
“桌上有红豆面包。”
电吹风的嗡嗡声里,江逢野的声音这么传来。
“哦。”
她找到,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面包,甜甜的豆沙馅溢满口腔。
还挺好吃的。
林柒回想起之前在外面大厅里看到的全景玻璃窗,索性套上一件外套,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推开了房间的门。
“我到外面溜达溜达,一会回来。”
出了房间门,她踱步到大厅深处的全景天窗下,看着漫天纷纷扬扬的雪花。
低处的玻璃已经积了厚实的一层,倾斜玻璃的地方,外面的景色倒还清晰可见。
……这种程度,可以说是雪灾了吧。
拿起手机,看了眼所在旅店距离机场的位置,机场那里倒是没怎么下雪,如果明天中午能到达机场的话……她的机票就不用改签,除夕夜之前应该可以赶回家。
手机忽然响起来,是妈妈打来的。
林柒接起来:“喂,妈?”
“柒柒,你到哪里了?怎么之前一直不接电话?可急死我了。”
“哦,我到旅店了,之前手机没信号。放心吧,我没什么事。”
“你这孩子,大冬天的跑出去旅游,你爸都担心死你了。”
“你自己一个人在旅店吗?是走过去的?”
“……也不是,反正我已经安全到了,马上就回去了,”林柒还是回避了这个问题,“明天下午的飞机,如果不延误的话,明天晚上我就回去了。”
“我要睡觉了,就先挂了妈。”
挂断电话,她舒了口气。
坐在大厅靠窗的沙发上,看着落地玻璃墙外的雪景,却没注意到头顶的玻璃隐约开裂的声音。
过了过,她站起身来,依旧看着手机。
直到终于察觉头顶隐约的断裂声,林柒抬头的下一秒,一道声音传来,“小心!”
她来不及反应,余光里就看见江逢野扑了过来,把她牢牢挡在了自己身下。
紧接着大片雪粒混着碎玻璃片掉落下来,砸在男人背上和旁边的地毯上。
对方宽阔的脊背将她完全挡住,碎玻璃没有伤到她分毫。
林柒一瞬间睁大了双眼,江逢野的脸庞垂着,表情看起来隐忍而痛苦。
直到玻璃碎裂的地方彻底没了动静,也不再有碎玻璃掉落下来,他才缓慢地移开身体,松开她。
林柒撑着地毯坐起来,眼尖地看见男人的后脖颈处开始渗出隐约的血丝来。
“你受伤了!”她见状连忙起身,低头查看他的情况,心里既焦急又慌乱,“要不要紧?是不是很疼!”
江逢野口中轻轻嘶了一声,随后手抚上后脖颈渗血的地方,安慰她,“我没事……不要紧。”
此时前台听见动静跑了过来,见到这场景,吓了一跳,“我去拿包扎的东西!”
她把他扶起,两人一起走到远离玻璃天窗的沙发上坐下。
江逢野的后脖颈被碎玻璃划伤了一道小口子,隐约渗出血来。
林柒:“后背,你的后背有没有伤到?”
“衣服厚,没有疼,应该没事。”
江逢野说。
她不放心,小心翼翼地撩起他背上的卫衣,仔细检查了一遍后背的地方,确认真的没有其他伤口之后,才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
第207章
前台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拿着处理伤口的医药箱。
用镊子夹起棉球蘸了蘸碘酊,在伤口处轻轻擦拭,碰上伤口的瞬间,他的身体颤了一下,却没有动。
林柒给江逢野的脖颈处的伤口仔细消完毒,再动作细致地贴好了创可贴。
在手滑下去之前,被男人攥住。
温热的掌心传来触感,林柒一愣。
“回房间吧。”江逢野抬头看着她,这么说。
——
处理好伤口,两人回到了房间。
刚才前台跑过来再三对他们道歉,并提出今晚免了房费,还送来了替换的创可贴以及一壶玫瑰安神茶。
“我不应该坐在那里的……下这么大的雪,玻璃肯定会压塌。”
林柒对此不无歉意。
“又不是很疼。”江逢野倒是不以为意,摸了摸脖颈处已经被贴上创可贴的伤口。
只是微末的刺痛让人有些轻微的烦躁。
他脱了外衣,坐上床。
“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江逢野说着,按下了床头的开关,房间里的灯顿时熄灭了。
嘴上应下来,林柒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江逢野就躺在旁边那张床上。
近到她甚至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精神得很,无聊地躺了好久,脑子里乱糟糟地想了很多事。
江逢野好像已经睡着了……?
她探头看过去,之后试探地轻轻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真睡着了啊。
他怎么能睡得着的。
心里有点莫名的失望,林柒鼓了鼓嘴,翻了个身子,把身上被子盖的严实了一点,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又觉得有点热。
她踹开被子,翻了个身。
后面她就迷迷糊糊地开始做梦,乱七八糟,而且还是和江逢野有关的。
……
十七八岁的记忆,朦朦胧胧,色气又暧昧,像青涩的苹果,又或是酸甜的草莓。
被融化在嘴里,还有掉在大腿上的牛奶味冰淇淋。
以及课上攥在手里,被偷偷传递着的树莓味水果硬糖。
——躲在小树林里,闷热黑暗的夏夜,月亮藏匿进乌黑的云朵里,被偷偷牵起来的手,还有那个绵长到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吻。
偷偷摸摸,又刺激非常。
明明之前还因为这个冲动打过别的男生,结果后面他自己都忍不住。
好像十六七岁的那段青春期,她都是和他一起度过的。
她所有的虚荣心,暧昧,生长痛,好像大部分也都是和他一起。
指节无意识地曲起来,好像在渴望着碰触。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林柒觉得有点口渴起来,混沌之间,她摸黑下了床,到桌子那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之后反身跌跌撞撞地走回
来,也没细看,触及到身下柔软温热的床褥,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好暖和啊。
林柒顿时满足地喟叹一声。
刚才怎么没觉得这么暖和呢……
意识迷蒙之间,她好像闻到了很好闻的沐浴剂的香气。
……刚才她的床上有这么香吗?……
林柒压根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蹭了蹭身下软乎乎带着香气的枕头,随后意识逐渐浓沉。
唇上好像被什么碰触,鬓角的发丝也被抚过,指腹擦过唇角,轻轻的摩挲。
唇瓣无意识地张开,湿润而柔软。
她继续做着梦。
再次睁开眼,是闷热明亮的午后阳台,明亮落地窗的沙发上。
学着学着习,他们就亲到了一起。
是心照不宣的上瘾感觉。
梦里,江逢野用书本遮挡住炽烈的阳光,单手勾起她的下巴,闭着眼吻了上来。
光影明明灭灭,随后画面出现在母亲的休息室。
昏暗凉爽的沙发帘后,她扒下江逢野的衬衣,不客气地张唇咬上他的肩膀。
转眼又回到高中,物理课上,老头讲着令人昏睡的题,声音抑扬顿挫,隔着一层天蓝色的窗帘,江逢野偷偷掀开了其中一角,她穿着高筒袜和制服裙,大刺刺地坐在窗台前,手撑着墙面,随后俯下身来和他接吻。
梦里的少年时而热烈,时而温柔。
脊背传来隐约的汗意,太清晰了。
“……”
林柒无意识地撑起小腿,头往后仰起,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种荒诞又毫无逻辑的春/梦。
她从前就会做这种梦,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因此也没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是……这次的感觉也有点太真实了吧。
连接吻时的喘息和吞咽声都……清晰无比的。
真的是梦吗?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林柒的思绪逐渐回笼,在略微清醒的瞬间,四肢百骸却呈现出真实的酥软棉麻,而且腰肢好像被一只手握住,汗涔涔,温度就像一片火炉那样滚热。
湿漉漉的,令人战栗的感觉,从身上源源不断地传来,浑身的细胞传来尽情又欢愉的感觉,像是玫瑰花的花蕊在深夜浸满的露珠里缓慢绽放似的。
……很上瘾。
也很爽。
这种感觉,还是和那次她和他……的时候,很相似。
林柒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吟。
等一下……
不太对。
触感太真实了。
等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她迟钝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朝自己身下看去,就见从她的膝窝处蜿蜒而上的,是一张熟悉的男人俊脸,和那双如同豹子似的,危险而狭长的漂亮眼睛。
修长的指节按压着大腿,江逢野俯身在她身下,正抬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凸显的性感喉咙上下滚动着,似乎已经吞下了什么晶莹的水液,暧昧的咕叽声,清新可闻。
……不是梦。
她好像是真的,在流汗。
不论是上面还是,下面。
……
意识到江逢野此时是在做什么,林柒的脸瞬间红到充血,顿时失声叫起来:“你干什么!”
她骤然起身想要逃离,半途却被对方慢条斯理地按住了脚踝。
冰凉修长的指尖瞬间握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激起少女腿部肌肤一阵微妙的颤栗。
“躲什么?是你自己凑过来的。”江逢野说。
他的声音性感而微哑,唇角边水亮非常,模样却无比坦然自在,带了十足的危险性。
慌乱之间,她余光瞥到了自己的那张床,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上错地方了。
直接跑到对方的床上,还做那种梦,还一直往他怀里靠……
所以他才会误以为她在主动……
明白过来的林柒瞬间羞愤的要死,羞耻心剧烈发作,恨不得找个地方直接钻进去,却被按住脚踝动弹不得。
“那个,我可以解释的,你先松开……”脸颊被巨大的羞耻感熏的巨热,更何况身体还是处在这样尴尬的反应,林柒尴尬不已,恨不得直冲到外面雪地里整个钻进去。
这叫个什么事啊啊啊啊!
她在内心疯狂吼叫。
江逢野的表情冷淡,目光却极具侵略性,修长指节握住了她的脚踝,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
林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往他那里拽了一寸过去。
身下的床单已经有些褶皱,大半的被子已扔在床底。
接吻,甚至更……的事,都是真的。
林柒脊背蔓延起一股微妙的战栗感。
野兽一样的男人歪头盯着她,舔了舔被水色浸润发亮的薄唇,勾唇很恶劣地笑,一股十足的阴湿男鬼味儿:
“不论是做那种梦,梦到的都是我的脸吧。”
被他说的话直白且不加掩饰地正中内心,林柒一瞬间觉得羞耻感爆棚。
她的脊背忍不住发颤,被对方放浪的言行刺激到了,大腿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却被不容抗拒地再次掰开。
“说过了,不要躲。”
“柒柒,听话些,”江逢野一字一句地说着,咬着她的名字,“你也很喜欢这样的,对吧?……”
说罢,他没给她回答的机会,捂住她的眼睛,将炽热霸道的吻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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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林柒没有怎么抗拒。
又或者说,她根本没办法抗拒。
那些之前的挣扎,纠结,软弱,固执,都被她抛在了脑后,不再去想,不再去看,好像那些根本就无关紧要。
……与其这么说,好像因为江逢野实在太难缠,让人没办法不想着他。
这就是他的目的吧。
让她习惯他的存在,成为自然,然后再也离不开。
狡猾的家伙。
只是愣神的一瞬间,就被撬开了嘴巴。
林柒慌了神,而牙齿还在负隅顽抗,江逢野见亲不开,转而在她唇角处轻吻,冰凉的唇瓣落在她的脸颊上,之后一路厮磨到耳垂,轻又痒的吻意,脸颊像烧了起来。
“宝宝,好甜,”他在她耳边低笑,声音弄的女孩的耳朵一阵烫热,冰凉的指尖落到她身上,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微妙痒意,意有所指地低声,“这里……还是这里,都好可爱。”
“别说了……唔……”
江逢野用嘴巴堵住了她的拒绝。
无比羞耻又甜腻的话语被他用的得心应手,动作温柔又粗暴,林柒低头咬唇的样子成了他变本加厉进攻的默认,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猩红的舌尖随后探入进来,像灵活的小蛇。
“唔……”缠绵至极
的吻,口中的氧气被尽数夺走,脑子开始变得晕乎乎的,松开的时候,口涎顺着唇角落了下来,身上迷蒙的香气蒸腾着映入了鼻息,少年身上的白色T恤被她弄的皱成一团,紧紧地抓着,脑子里好像缺氧了一样,胸膛剧烈起伏着,热意蒸腾着。
直到对方指骨将她的手交叉过来,一根根展开,再将十指慢慢地握紧,像是要揉进骨血里那样温柔。
思绪混乱,意乱情迷的时候,她睁开眼看向窗帘的缝隙,薄纱帘后,雪花正满天飞舞。
……又下雪了。
而现在那些雪好像落在她身上了似的,又热又冷,脊背弓起,冰凉的床板抵在后背上,脑后的长发像海藻一样散开,林柒仰躺着,轻轻喘着气。
她好像被妖精吸了精气的书生似的。
而江逢野就是那个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
“后面垫个枕头会不会好一点?不然你腰会很累。”他说。
“……你给我闭嘴啊,才不要你提醒。”
他现在一旦说什么话,林柒都忍不住想踹他。”好凶哦,妹妹。”嘴上这么说着,江逢野两下就脱掉了上衣,随意扔在一边,冰冷的指节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滑过,带来微末的痒意,像起了电流一般。
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隐约亮光,她看见对方紧实窄俊的腰身,以及线条分明的六块腹肌。
他俯下身来,想接着吻她,即将亲到的时候,林柒却忽然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不行。”
被打断的下一秒,江逢野抬头,看见面前少女的脸色红的滴血,却盯着他,依旧很嘴硬地说:
“我还没有……原谅你。”
“不准碰我。”
江逢野轻轻眨了眨眼,很轻地“哦”了一声,尾音却很戏谑地上扬了下。
修长的指节略微一挑拨,她就被戳中了腰窝的敏感部位,瞬间软成一团。
……搞偷袭。
他看到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垂下眼来轻笑,“真的不能碰吗?柒柒。”
“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是这样想的。”
江逢野看着自己的指尖,这么意有所指地说。
他俯下身来,诱哄道:
“坦诚一点吧,来告诉哥哥。”
他压低声音,“——你想被碰哪里。”
林柒忽然觉得羞耻极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这么游刃有余。
凭什么她偏偏无法拒绝。
“……坏东西。”
林柒被似有若无的感觉折磨的不上不下,心里有点难堪,不想看他,别过头,眼角渗出隐约的眼泪。
江逢野一愣:“你哭了?”
温热的指腹抹去了少女眼角溢出的泪水,江逢野看着林柒,忽然轻叹一声:“不要哭。”
“……你明明知道,会很舒服的。”
……妈的,他是在那爽什么?
炫耀自己技术好?
……好像确实是。
她气的将手抬起来,一下一下捶打在少年的肩膀上,却根本没有什么力道。
有一说一,江逢野的服务意识还是很到位的。
无师自通,学习能力惊人,且技术很好。
当快意铺天盖地朝她袭来的时候,林柒的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个很奇怪的念头:鱼也会溺水吗?
……为什么她现在就好像一条溺水的鱼一样。
不上不下,又冷又热,难以逃离。
可是她又不想逃走了。
现在再拒绝就有点煞风景了。
况且是她默许的,彼此靠近。
或者也可以说是,顺理成章。
看着对方轻车熟路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盒计生用品拆开的时候,林柒顿时有点不可思议,“东西可真齐全啊……这里。”
……这种东西怎么会有啊?
“当然没有,”江逢野说,“是我自己买的。”
“……”狗。
江逢野啧了一声,抚住她的腰,顿了顿,低声吐槽:“这床好像有点小。”
林柒一整个大无语:“你都压我身上了,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嫌弃上了?”
“回去以后,住我那吧。”江逢野一边撕开袋子,一边这么说。
他不想和她分开住。
一点也不想。
林柒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不耐烦地催促道,“快一点,不然我睡觉了。”
江逢野低下头抱住她,把碎发捋到少女的耳后,有点无奈地笑。
他忽然就想起周林泽之前说过的话。
——”当初把狠话说的那么绝,后面还不是要乖乖给她当狗。”
江逢野当时心气高,折了面子便不肯承认,但是现在他明白过来。
——他其实是心甘情愿把狗链交到她手里的。
——但前提得是,她不能再牵其他的狗东西。
“柒柒。”
过热过近的温度里,他忽然轻声叫她的名字。
女孩睁开眼,目光迷蒙地看向他。
“我们复合吧。”他低吟着,手指包绕住她的手,拿起来凑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
已经无法回答了。
就像从前的时候那样,他们的身体陷入彼此的,在短暂的刺痛感后,涌上来莫名又强劲的爱与狂热。
无法抗拒了。
已经。
好热。
林柒的指尖绷起来,脚尖也抬高,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好羞耻。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战栗,她忍不住往后躲,却被攥住大腿不留情地按了回来。
“不准跑。”
江逢野凑过来和她接吻,他的舌头又软又温热,吻的却又狠又凶,亲吻的水声啧啧带响,听起来很靡乱。
少女凌乱的长发四散开,铺在厚实的床单上。
烫热的温度要将人融化一般,又热又契合,像是他们天生就该是一对似的。
思绪抛上天花板,有短暂的放空,林柒的脑海里忽然无意识地串联起来一些往事的记忆。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很想他的呢。
大概是在她大学入学后的那两个月。
繁忙的时候,她尤其地想他。
如果他们当初在同一所大学……如果能一直在一起的话,是不是她就不用那么孤独了。
他似乎有些不满意她的分心,强势地夺回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抓着的指节骤然握紧,林柒反扣,纤长的指节开始克制不住在江逢野的手背落下一些隐约的抓痕。
然后是后背。
他实在太热了,身上就像块滚热烙铁,伏在她上方,晶莹的额汗顺着那张俊美至极的脸一路滑落到两人身下的枕头上,那枚带着星芒吊坠的银白项链被缠在江逢野的手上,甚至勾住了她的指尖,无论如何也无法解开。
金属的冰冷早已经被两人的体温捂热,凝着热意蒸腾出来的隐约潮湿。
暧昧至极——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209章
“很多年前,妈妈老说我人实在太冷了,”到一半的时候,江逢野轻轻喘着,一边这么低声地说,“没什么朋友,还老是臭着张脸,怕我孤单,但我那时候不想和任何人玩。”
他嘴上说的又轻又软,像是在回忆往昔,而身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含糊,直把人往死里欺负。
林柒躲也躲不开,跑也跑不掉,整个人几乎陷在了床里,身体混沌又潮热。
不一会颈窝就被汗水打湿,脊背仰起,整个人像条滑溜溜的鱼。
林柒的呼吸声热热的,身体被他带的往上,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刚见面你不就那样,拽的要死。”
简直就是酷哥逼王一个。
“我那时候都不想理你。”
她这么颇为记仇地说。
江逢野俯身亲她的侧脸,像小狗似的,湿漉漉,汗涔涔的下巴,偶尔碰到她的胸口,她的指尖滑过对方的手腕,最后落在那个浅色的星芒纹身上。
之前看见过,一直没问……他为什么要纹这个图案。
答案大概是因为她送的那条项链。
就像她给他发了自己的定位,明明没抱希望,结果他却只用一天就赶过来了。
林柒轻轻眨了眨眼。
他好像真的,很在乎她。
心口好像被什么情绪填满了似的。
转眼间,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劲儿可真大。
就算动作又凶又狠,他还偏偏一直咬她敏感的耳垂,反复舔吻,凑在耳边说一些又甜又下流的话语。
像黏糊糊的小狗……
“喜欢哪种力道?”灵活的舌头撬开了她的唇,一边亲,一边这么问。
“这样,还是……这样?”
林柒扭着头陷入枕头里,不想说话,指节蜷缩揪紧又伸开,濡湿的的手掌被指节虚无地蜷缩起来。
她的胸膛起伏着,紧紧闭着眼,心里羞耻极了。
“闭……嘴。”她说。
江逢野歪了歪头。
他勾唇轻笑:
“不愿意说的话,那我就快一点了,妹妹。”
……狗。
……但是他又根本不会停。
腰肢被对方握住翻过来的时候,林柒忍不住流下了两行宽面条泪。
我靠,江逢野这个狗东西……
开了荤就压根就不知道收敛。
身体像羽毛一样飘,思绪滑上过山车似的,濒临界限又极速坠落。
林柒被他吊的不上不下的,磨人的很,忍不住有点想踹他,结果刚伸出来就被按住了脚踝,动弹不得。
冰凉的手顺着少女纤细的脚踝一路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腰窝,江逢野垂下眼,忽然低低地笑,“劲太小了,妹妹。”
好像在故意使坏似的,他一边这么叫她,一边不停地挞伐,几乎沉溺地轻叹一声,“好软。”
“怎么这么可爱,柒柒?”
好爱她。
……好想和她结婚啊。
江逢野忽然这么想到。
国内如果不到岁数的话,去国外就可以了吧。
……好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永远不要分开。
“你能别说骚话了吗?”林柒觉得有点难为情,没好气地掐了一下他的腰,催促道,“我累了,赶紧的。”
江逢野有点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子:“明明是我在动,你到底累在哪?”
她鼓起嘴,“你管我。”
他不语,顺着柔滑细腻的大腿内侧一路吻了上来,流连到腰腹和颈窝,最后落在少女濡湿柔软的唇上。
……那是一个很认真的,很深情的吻。
像下过雨后草梗上晶莹的露珠,又或是靠在温暖火炉旁感觉到的安逸和舒服。
他的眼睛澄澈,漂亮又幽黑。
“好喜欢你……”
“柒柒,好爱你……”
情到浓时,他总是这样告白。
汗水浸湿脖颈,脸颊染上很漂亮的情/欲,温柔蚀骨到令人发麻。
她侧过身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雪还在下。
林柒却已经无暇顾及了。
只是觉得……身上很灼热。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只觉得时间很长很长,手上勾缠着的冰凉金属项链被体温反复捂热,被剥夺了视觉俯身亲吻后,再次睁开眼,就见月亮悄悄探出头来,透过薄纱的窗幔,投下几缕皎洁的,清冷如画的月光。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林柒已经有点累了,反正……拆开的那盒没剩多少了。
还有多久……?
她这么问江逢野。
回答她的是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少年的手伸过来,轻轻扫开她遮挡了视线的碎发,无比怜爱地捋到耳后,之后不无遗憾地说:“柒柒,可我还没有到一半。”
林柒:“……”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他到底是忍了多久??
江逢野咬上她的肩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很久。”
因为除了你以外,我不想和任何人做这样的事。
“我只对你有感觉,所以,多容忍我一下吧,妹妹。”
江逢野把她的衣服推高,俯下身来吻她的耳垂。
他凑在她耳边,轻轻的喘,一边说:
“不舒服的话告诉我……大概也不会让你不舒服的。”
……
林柒骤然按紧了枕头,仰起头。
洁白的脊背绷紧,被濡湿的指节按下去,脖颈好酸,她侧过脸,温热的指腹揽过她的下巴,轻轻揉捏着她的后脖颈。
在不知道多久的放纵之后,江逢野把她抱到浴室里洗漱。
她困得睁不开眼睛,江逢野抱她进浴缸里,打开花洒,帮她冲洗掉身上的黏腻的汗液。
林柒的手搭在浴缸边上,闭着眼睛,头一点一点的,已经困得不行。
江逢野一边帮她冲洗,一边断断续续地吻她的脸颊,眉梢,还有唇角。
模糊之间,手上好像被套上什么东西,她懒懒地睁开眼,好像那是一枚颇为眼熟的钻戒。
闪闪发亮的,很重,好像是之前被江逢野藏进棉花娃娃里的那枚。
她还回去,现在又套在她的指节上。
……他果然从来没有放弃过。
林柒这么模糊地想着。
被擦干净身体,换上衣服后,林柒被重新抱回床上,厚实柔软的被子包裹住了两人的身体,身体下陷,床很柔软。
林柒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江逢野的身体,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处,蹭了蹭。
好暖和……
好想这么一直抱下去。
“我们复合吧,柒柒。”江逢野再一次说。
她困得不行,他却缠着她不让睡去,“给我一个承诺,不要离开我。”
“……好。”
她答应了。
温柔如绵雨的吻断断续续地落了下来。
到最后两人累极了,灯光熄灭,没过多久就一起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沉。
一觉睡到睁眼的时候,林柒睡眼惺忪地扭过头,发现外面的日头已经升的老高,晴光映雪,分外灿烂。
她扭过脸,江逢野正搂着她,呼吸均匀,睡得正熟。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不想下去,于是安逸地闭上眼。
几秒后想到什么,她忽然惊坐起来,“飞机!”
手忙脚乱地想下床,结果半途被江逢野抱了回来,“别动,我们再睡一会。”
“飞机要晚点了!”她抓狂。
“我改签了。”江逢野说。
“……哦。”
那没事了。
她稀里糊涂被他重新拉到怀里,盖上被子。
江逢野的声音还带着沙哑的倦意,“冷,离我近点。”
林柒也感觉有点冷,索性重新缩回他怀里,暖洋洋的体温驱散了因为掀开被子坐起来的冷意。
“今年,我可以去你们家过年吗。”
江逢野闭着眼搂紧她,忽然这么问。
“啊,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他睁开眼。
“你昨天答应和我复合了,柒柒。”江逢野说。
……她已经答应了,吗?
什么时间的事……
林柒的意识缓缓回炉,想到了昨天那一夜的荒唐,汗湿的头发,被逼出来的眼泪,还有自己在他脊背不受控制的抓挠,就算开始求饶也只是被亲吻着断断续续地哄着,压根不会停下……
种种画面瞬间回味涌上心头,她抬腿直接重重踹了他一脚。
“狗东西!别碰我。”
江逢野:?
蹬的真有劲儿,爱了。
“怎么了,柒柒。”
“你小子昨天真得意啊,是吧?”林柒对此咬牙切齿,“我都困成那样了,你还能动。”
什么公狗腰。
好恐怖的体力。
江逢野笑着按住她的小腿,反问:“不好吗?难道说你喜欢一个会早/泄的老公?”
林柒瞬间红温了,“别这么轻易说出来啊!还有你才不是我老公。”
少年挑了挑眉,懒洋洋地:“早晚是。”
就这么肯定……
林柒这么暗暗腹诽。
江逢野把她搂进怀里,闭上眼蹭了蹭女孩的脸颊,“再睡一会,好困。”
……也确实有些困。
林柒歇了劲,闭上眼。
两个人就这么睡到了下午一点多。
之后两人收拾一番后直接去机场,赶上了下午四点半的飞机。
两个半小时的飞行后,飞机落地京市。
江逢野开车送她到林家所在的别墅小区,回家的路上,外面已经有了很浓重的过年氛围,到处张灯结彩,偶有爆竹声。
到地方的时候,母亲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喂,妈,我已经到楼底下了了,帮我开下门。”
“可算到了,你外婆一直念叨你。”顾舒打开门,先是看见了自家女儿,随后就是拿着她的行李,跟着林柒一起上来的江逢野。
顾舒一愣,“阿野?”
“舒姨,过年好,”男人把林柒的行李递给她,这么有礼地说着,“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妈,是他过去接的我,也是他送我回来的。”林柒摘下厚重的男士围巾,这么说。
江逢野没说什么,“那我先走了,舒姨。”说完就转过身来。
下一秒,顾舒叫住了他,“等一等,阿野,你妈妈今年过年还是没回来吗?”
“她在纽约那谈合作,回不来。”少年站住身子,回过头这么说。
顾舒的目光随即落在女儿戴着戒指的手指上。
如果是柒柒的意愿……
顿了顿,顾舒笑着对少年说:
“既然这样,那就别急着走了,进来喝口热茶吧,阿野。”——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小狗如愿以偿
不容易啊[爆哭]
第210章
……江逢野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留下来过年了。
林柒坐在沙发上喝着热可可,这么看着旁边被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围起来的江逢野。
心机小狗……他就是知道自己会被留下来的,所以才会欲擒故纵。
林柒瞬间就知道他的想法。
“真的不会打扰到您吗?”江逢野喝了口茶,礼貌地开口问。
几个老人慈祥地摇了摇头,外婆笑着说:“多谢你送小柒回来,这一路上,这孩子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林柒撇了撇嘴。
好吧,没有江逢野她确实不会这么容易回来。
“江媛阿姨过年都不回来,你都不会生气吗?”她有点好奇地问。
江逢野摇了摇头。
“因为妈妈其他时间会陪我,所以他过年不回来,我也不会怎么样。”
有爱的家庭才能养出人格健全的少年。
即使是单亲,即使父母离婚又能怎么样呢。
江逢野依旧情绪稳定。
要是自家老爹过年忙工作不回来,估计她会超级超级生气。
林柒这么由衷地想。
就是……占有欲有点太强了。
好不容易回家了,林柒一把抱住奶奶家里养的小橘猫一阵暴风猛吸,“哎呀我们才财好香好软好可爱呀!”
小猫露出失语的表情,任她一阵强制爱结束,随后抖抖毛,跳到江逢野那里,林柒顺着目光望过去,看见对方正安静地看着她。?那什么眼神?
有点可怜巴巴的。
怎么感觉他在吃小猫醋了呢?
随后小猫翘起尾巴,跳起来一下子蹦到少年身上,喵呜一声。
江逢野摸了摸它的脑袋,结果小橘把两手一揣,直接躺到他怀里了,翻了个身露出肚皮,还特娇俏地喵呜了一声,讨好地蹭着江逢野的手背,一整个亲亲热热的样子。
林柒:?
嫉妒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饭好了,快过来吃!”老林在饭厅里招呼他们。
“走吧,吃饭去。”林柒站起来。
家里年夜饭的菜是外面的饭店做好配送过来的,再加上自己做几个简单的凉菜,也不怎么麻烦,还很好吃。
今天的菜点的很多,就算多了个人,也完全够吃。
饭桌上,江逢野在给林柒剥虾。
他剥完之后,自然而然地把虾子放到林柒盘子里,然后继续剥。
林柒下一秒就把虾肉夹起来吃掉。
虾子味道很鲜美,肉很Q弹。
吃完之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老爸老妈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在直勾勾看着她。
林柒:?
她轻咳一声,有点难为情地别过眼。
坏了,已经习惯了。
江逢野继续剥。
林柒的脚轻轻碰了他的小腿一下,低声:“别给我剥了,吃你自己的。”
气氛一时安静的有点诡异。
顿了顿,老林笑着说:“阿野还是那么爱照顾人。”
饭席间,顾舒问起两个人最后是怎么回来的。
林柒省略了中间住旅馆里具体的事,直接说坐车到飞机场再回来的,江逢野送的她。
得知因为接林柒而错过了去江北的班机,才没有去外公家过年,老林说:“柒柒,多亏了阿野去接你,才能这么快回来,要好好谢谢哥哥。”
林柒:……我怎么感觉他来接我挺开心的呢。
不过后面她还是帮他夹了不少菜。
吃完饭,江逢野想去厨房里帮忙洗碗,被婉拒了,老人们赶他到客厅里看电视。
林柒正炫着砂糖橘,见他过来,给他扔了一个过去。
“后天我要去外公那,”江逢野在她旁边坐下来,一边摸着猫一边说着,声音平静,“你和我一起去吗?”
……原来他还没忘这事啊。
“……再说吧。”
林柒感觉有点耳朵发热,别过了头。
江逢野却有些情绪低落似的。
很快调整了过来。
春晚节目开始,林柒拿了个塑料拍子,坐在沙发那开始逗猫。
一见到拍子,发财小橘猫就来到林柒面前,翘起小屁股,林柒用拍子现在它屁股上碰了碰,然后啪啪地往上拍。
小橘猫用指甲抓着地毯,嘴里还喵呜喵呜地叫,翘着屁股,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她抿着嘴笑,对着猫猫录了一段视频,发到之前跨年联欢时建的打游戏群里。
周林泽:?
陈泽:?
杜真真:?
江逢野:。
“……变态啊。”
“为什么觉得你刚才一点都不紧张呢?”
林柒有点好奇地问他。
跟她父母吃饭居然这么淡定,难道是因为之前吃过一次,已经有经验了?
“紧张啊,我刚才手都有点抖,”江逢野说,“你没发现?”
“没有啊,我全程都觉得你很淡定。”林柒说。
“那挺好的。”
江逢野说。
顾舒这时走过来,林柒往旁边暼了一眼,发现江逢野肉眼可见的变得端庄起来。
顾舒拍了一下懒洋洋躺靠在沙发上躺尸的林柒,不轻不重地呵斥:“姑娘家的,有点坐相。”
林柒鼓着嘴,摸了摸被拍的肩膀,略微直起身子来。
“阿野,初二你要去你外公家吗?”顾舒在沙发上坐下来,这么问他。
“要去的。”江逢野点点头。
“那正好,让小柒跟你一起吧,让她替我和你林叔叔向老爷子拜个年,问个好。”顾舒说。
林柒垂死病中惊坐起:“啊?”
“啊什么啊,礼物我已经买好了,今年你去的时候给你江爷爷带过去。”顾舒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
江逢野笑。
……就这么被明明白白地安排了。
大年初二,林柒跟着江逢野一起去拜访江老爷子。
初五这天,正好赶上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在江北最大的宴会厅枫林馆里举办。
当天上午,穿着漂亮裙子的林柒挽着江逢野的手,进入富丽堂皇的明亮中式大厅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被他俩吸引走。
面对那些或好奇或猜疑的目光,林柒没有再向之前那样觉得无所适从。
“还习惯吗?”江逢野轻声问她。
“还好吧,之前觉得讨厌,现在反而就那样。”她理了理耳饰,这么轻声说。
江老爷子被簇拥在红木圆桌最上首的位置,穿着锦绣丝绸袍衫,看起来威严又有气概。
“江爷爷,过年好,祝您生日快乐。”林柒上前说。
老爷子看见她,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用慈爱又嗔怪的口吻打
趣她,“林丫头,这次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林柒低了低头,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爷爷,我以后一定多来。”
“爷爷,以后她每年都能来。”江逢野忽然这么笑着说。
江老爷子扬了扬眉,“是吗?那可好,人多热闹。“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忽然起哄似的笑了起来。
林柒一开始有点懵逼,后面瞬间反应过来,脸颊染上淡淡的云霞。
他故意的吧……
江逢野说,江媛阿姨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不知为何,林柒有点紧张。
寿宴到一半,林柒举着酒杯四处望,看见江媛阿姨在和其他人应酬。
一袭深蓝色的鱼尾长裙,戴着Graff蓝宝石蝴蝶项链,身段婀娜又漂亮,林柒看着她与那些上市公司大老板、商界名流权贵们碰杯,从容自如地交谈着,不由得顶着星星眼,很是崇拜。
其实她一直都视江媛阿姨为人生目标。
因为她真的太成功了。
从二十多岁进入公司,在各个部门轮转,二十六岁接任风林集团执行总裁,三十二岁担任董事长,她的人生简直就是开挂模式。
位高权重,打逆风盘的野心家。
江媛看到她,很惊喜地挥挥手,示意她到自己面前来,兴致颇高,“柒柒,来,给你介绍,这位是长平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松洁,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非常看好的孩子林柒,柒柒,这位是郑夫人。”
“郑夫人好。”
郑夫人细长的双眼扫过面前少女柔嫩漂亮的肌肤和出众的漂亮外貌,眼角挑着,笑吟吟地问:“这就是阿野之前提过的小女朋友?长得可真漂亮。”
林柒一顿,心里下意识觉得这话听着不太舒服,郑夫人接着问:“听阿媛说,你们是大学同学?是校园恋爱吗?”
林柒还没来得及回答,“郑阿姨,”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就见一身西装革履的江逢野走了过来,面容神色清冷,“柒柒是我女朋友,之前一直想给您介绍。”
郑夫人一愣,“啊,你妈妈都介绍了,我已经知……”
“我指的是,以后您也只会见到她一个罢了。”江逢野淡淡地说。
他说话时不急不缓,态度也很温文,却是在向他人声明一件事:林柒并不是他随随便便交往的“小女朋友”,而是他正儿八经的交往对象。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绝不会变。
此话一出,江媛和郑夫人都愣了,郑夫人随即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阿野真是有主见,现在已经进公司帮忙了吧?”
“是,以后还请郑夫人多多关照。”江逢野笑着说。
“不错,看来能早日接你妈妈的班了。”
应酬了一会,林柒来到僻静处的沙发上坐下来。
休息了一会,有人过来跟她敬酒,是其他家族里眼熟的哥哥姐姐,态度热络,林柒不好推脱,跟着喝了两杯。
第三杯的时候,林柒刚喝了一口,手里的酒杯被一只修长分明的手轻轻抽走。
顺着视线看去,江逢野的皮肤冷白,手臂结实而有力,长而漂亮的手,线条流畅优美,手背上的青筋血管很是显眼。
“她不太会喝酒,我替她。”
这么说着,他慢条斯理地仰起酒杯,替她喝掉了里面的酒水——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