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夺命铃声,杀人规则,接听。铃声一响,命悬一线。】
凤星晖眯起眼,试图穿透密集的雨帘看清细节,但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模糊与混乱。
有人大哭,有人喊痛,有人大喊着救人。
“我去看看,你在这待着。”凤星晖说着,身形一动,便跳下了车。
窦柯感受着体内诡气的恢复,嘱咐道:“万事小心,不要莽撞。”
凤星晖点头,身形灵活地跃入雨幕之中,朝着那辆车走去。
雨势如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窦柯的诡眼在雨幕中凝视,她站得笔直,弹弓直直地对准凤星晖,为她压阵。
凤星晖一步步靠近那辆破损不堪的车辆。
她一直都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稳妥。
雨水的冲刷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金属、机油与不安的复杂气息,肚子的饥饿感如影随形。
她看不到诡异,但窦柯需要时间来恢复诡气,现在能克制诡异的,只有自己了。
凤星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片与积水,来到车旁。
借着不远处车灯闪烁的微光,她终于看清了车内的情况——这是一辆无人驾驶的家用小轿车。
后座上,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额头蜿蜒着鲜血,流入脖子,将她规整的衣领染得斑驳。
周围散落的玻璃碎片和扭曲的车门却无声地诉说着事故的惨烈。
死了吗?是诡异复苏吗?
凤星晖有些紧张,比起直面诡异复苏,她宁愿跟低阶驭鬼者战斗。
诡异一旦显形,规则没有摸清楚之前,一定要拿人命来测试规则。
爸爸工作繁忙的时候,家里一直都是奶奶照顾她生活,看到眼前跟奶奶相似的老人,一瞬间,她有些恍惚。
老人的手布满皱纹,但白皙圆润的指甲不难看出老人曾经的讲究与体面。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探及老人的鼻息。
“还好,还活着。”
凤星晖心中稍安,但紧接而来的却是更深的忧虑。
交通短时间没办法恢复,窦柯的诡眼是不会看错的,这辆车附近有诡异,一位无辜的老人如何能独自生存下来?
她迅速环顾四周,寻找着可能的救援工具或是能够暂时安置老人的地方。
然而,四周除了混乱与绝望,再无他物。
她又在车里仔细搜寻了一番,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或是急救用品,但车内一片狼藉,除了破碎的玻璃和散落的物品,几乎没有什么能派上用场的。
凤星晖皱了皱眉,她深知在这个情况下,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突然,她注意到老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尝试抓住什么。
凤星晖连忙凑近,只见老人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最新款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隐约看到未接来电的提示。
“咕噜噜”,肚子突然发出叫声,打断了她的情绪。
凤星晖撇了撇嘴,对于饿死诡不分场合地叫饿,她已经习惯尴尬了。
她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一片口香糖塞进嘴里,薄荷味夹杂着窦柯诡气的狂暴,就像清凉跳跳糖一般从她的喉管滋润到胃袋。
她轻轻掰开老人的手指,将手机取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显示着“未知”二字,老人可能在事故前试图联系亲人。
凤星晖仔细地检查了这辆车,前引擎盖已经变形,发动机部分冒着烟,车辆右后方显然是老人受伤的来源。
车辆没有异常,没有诡异。
老人的伤势并不轻,她似乎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但脑部出血在这个年纪,如果没有人救治,再放任不管的话,老人就死定了。
凤星晖把老人的手机妥帖地塞进她的口袋,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抱出车外,尽量避免触碰到她的伤口。
雨水依旧无情地倾泻而下,凤星晖的视线被模糊的水雾所笼罩。
成为驭鬼者之后,她的体能增强了不少,轻而易举地便将老人抱在怀中,但雨水的冰冷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把雨衣扯下来,给老人披上,重点防护了老人额头的伤口。
她转身,目光扫过四周,试图在雨幕中找到任何可能的救援车辆或人员。
然而,除了雨声和飘浮在空中的交管无人机,堵车阻碍了所有的救援行动,周围的一切竟成了孤岛。
凤星晖咬牙,抱着老人回到了卡车上。
窦柯一直关注着凤星晖,在她抱老太太出车厢的时候,窦柯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她戴上护目镜,见凤星晖身边没有红字,也没有诡气,一直到凤星晖平安归来,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警惕并未有丝毫减退。
“情况怎么样?”窦柯面无表情地问道,从镜中拿出急救包,为老人做初步处理。
凤星晖轻轻将老人放在车厢的靠内的角落,还把幽瞳诡往车厢内踢了踢,尽量让她躺得舒服些。
“老人还活着,但伤得不轻,需要尽快送医。车里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个手机,可能是她试图联系家人的。”
窦柯并不赞同凤星晖在诡异出现时救人。
可自己在入学考试时,凤星晖也是这样毫无所求地帮助自己,她的性格底色便是如此,一种无法被诡谲世界轻易改变的温柔与坚韧。
窦柯不理解,但出于对闺蜜的尊重,她一言不发地配合着。
学校有教过基础急救,两人的手法虽然比不上专业医护,但也算熟练。
窦柯用湿巾轻轻擦拭老人额头上的血迹,同时检查她的瞳孔反应和呼吸频率。
凤星晖则在一旁调整老人的姿势,确保她的呼吸道畅通无阻。
窦柯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周边。
诡异一旦出现,即使自己能看到杀人规则,但任何一刻的放松都可能是致命的。
她们虽然暂时安全,但那股潜藏在暗处的危机感却让她头皮发麻。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诡异在暗,她们在明。
车里还有用金箔封印着的幽瞳诡,一旦封印松动,幽瞳诡出来之后隐身加幻觉,雨幕之下,恐怕所有人都要山呼诡神,献祭自己。
老人的伤势简单处理好之后,车厢内的气氛因这份凝重而显得格外沉寂。
雨势似乎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敲打着车顶和车窗,如同世界末日的前奏。
“叮铃铃……”
老人的手机突然响起,在这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突兀。
凤星晖连忙从老人衣袋中掏出那部屏幕已碎却依然顽强工作的手机。
来电号码:“未知。”
她以为会是老人的亲属或紧急联系人,但在这个诡异四伏的情境下,任何未知来电都显得尤为可疑。
凤星晖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按下。
万一呢?
要是自己奶奶在高速上遇到车祸,失去联系,这个时候电话又无人接听,自己恐怕要急死了。
“喂?”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在耳边回响,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空洞与未知。
窦柯本来正在观察车外,凤星晖的言行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可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袭来。
她回头。
血字漂浮在手机上方。
【夺命铃声,杀人规则,接听。铃声一响,命悬一线。】
血红的字迹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车厢内本就紧绷的空气。
窦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凤星晖看见窦柯的脸色,也感觉到了什么。
电话那头,依然是一片死寂,但凤星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手机中传来。
她缓缓将手机从耳边移开,目光看向屏幕,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
“吃掉这手机。”
窦柯清冷决绝的声音突然响起,凤星晖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裂口瞬间从嘴角撕裂,鲨鱼牙布满整个口腔。
手机被咬碎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屏幕在巨大的咬合力下,瞬间被撕碎,随着吞咽,强腐蚀性胃酸开始侵蚀手机。
凤星晖咽下最后一口残渣,感受着体内突然变多的诡气,瞬间明白了窦柯的用意。
她长吁了一口气。
“还好我是饿死诡,还好我的规则能吞噬规则。”
窦柯还不放心,她开着诡眼模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把凤星晖检查了个遍。
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诡气残留后,她还想确认那部可能隐藏着致命规则的手机没有残渣卡在她牙缝里。
凤星晖裂口状态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吧,我怕我不小心吃了你的规则。”
“乖,听话。”窦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她的行动却丝毫没有客气,强势地踮着脚,捏着凤星晖的下颚,迫使她张大了嘴巴。
“还好,这手机诡吃起来凉飕飕的。”凤星晖咽了咽口水,嘴角的裂口逐渐收拢,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
“这次真是有惊无险,很难说这车祸是不是老奶奶被诡异盯上了,引发无人驾驶车内失控,引起一连串车祸。”
她望向窗外,密集的雨帘如同天然的屏障,将世界隔绝成一片混沌。
窦柯点头,又检查了一遍幽瞳诡的封印,确保它依旧稳固无虞后,窦柯再次坐在了车后门前,警惕地看着车外。
“一旦交通恢复,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窦柯沉声道,“只是一只规则这么简单的小诡异,就造成如此大的连环车祸,对普通人来说,太危险了。”
凤星晖点头:“这只诡什么规则?”
“夺命铃声,杀人规则,接听。”
凤星晖一阵后怕,她拍了拍胸脯,吓得拆开外卖,连吃了两个汉堡压惊:“还好是我接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等交通恢复了,去最近的市区,把奶奶送到医院,然后我们得尽快联系安全部,报告这次事件。”窦柯冷静地安排道。
可偏偏此时,凤星晖的手机响了。
“叮铃铃……”
她拿起一杯冰奶茶,从车窗角落的书包侧袋掏出手机。
窦柯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原本平静的车厢突然变得诡气起来,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手机铃声的交响。
凤星晖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未知来电,眉头紧蹙。
她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来电人:
【未知】
第82章 窦柯起身,拍了拍凤星晖的肩膀:“变强,强到诡异只要敢出现,见一个杀一个。”
“叮铃铃……”
“叮铃铃……”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这铃声在回荡。
凤星晖感觉每一次响动都像在冥冥之中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恐惧之诡在敲击她的灵魂。
手机仿佛重影一般,随着铃声,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有无数个铃声在她耳边同时响起。
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是奖杯?是奖状?还是那张泛黄的带着妈妈照片的全家福?
凤星晖努力地想要看清楚眼前模糊的影像,但那影像却像水中的倒影一般,随着她的视线波动而扭曲变形。
真烦,走开!
凤星晖抬手。
“别接”窦柯突然大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紧张和警告。
凤星晖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处于某种诡异的影响之下。
她连忙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什么?”凤星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夺命铃声的规则可能不止一个,”窦柯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我们可能遇到了更复杂的诡异现象。”
车厢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雨声似乎变得更加急促,仿佛在为这诡异的氛围伴奏。
“我们该怎么办?”凤星晖问道,她知道窦柯在这方面比她更有经验。
“保持冷静,奶奶应该也接过电话,但她没死。”窦柯回答道,“我们得尽快找到破解的方法。”
凤星晖点了点头。
“诡异规则是通过来电传播的,破坏手机没用。”窦柯继续分析道,“我们得想办法让手机不再响。”
“开飞行模式了。”凤星晖迅速地按下了手机的飞行模式按钮,手机屏幕上的信号图标瞬间消失,铃声戛然而止。
“这样有用吗?”凤星晖紧张地问道,她不确定是否真的能够摆脱诡异的影响。
窦柯也不知道。
雨声渐渐变得柔和,仿佛在为紧张的氛围带来一丝宁静。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得尽快杀了它。”窦柯说道,“这只诡的规则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
等了好一会儿,凤星晖的手机没有继续响起。
车厢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两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窦柯喃喃道:
“诡异越来越频繁了。”
“高速上,来这样一只诡异,这连环车祸又死多少人,引发多少负面情绪,滋生多少诡异……”
雨水砸在漆黑的高速公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凤星晖自信的眉梢都耷拉了下来:“是啊,一旦有什么诡异在我爸周围复苏,他怎么办啊。”
气氛再次变得沉重。
窦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她能共情凤星晖对服务的关心和照顾,语气放缓哄道:“天塌下来,还有安全部的顶着呢。再不济还有我们呢。”
凤星晖勉强挤出一丝苦笑,一方面被莫名的诡异缠上,另一方面担心父亲的安危。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末世来了,我们该如何自保,并保护好我们所在乎的人呢?”凤星晖的声音低沉,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窦柯起身,拍了拍凤星晖的肩膀:“变强,强到诡异只要敢出现,见一个杀一个。”
凤星晖之前对于窦柯的杀伐果决,虽然没有反对,但心里总存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顾虑。
此刻,听着窦柯那坚定的话语,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触动,心中的犹豫与恐惧渐渐消散。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你说得对,这该死的诡异,被动防守永远不是长久之计。”
窦柯敏锐地感觉到凤星晖身上有什么变了。
善良一直是她的底色,窦柯也乐于见到这份底色裹上了锋芒。
救护车和警车终于抵达了事故现场,刺耳的警笛声穿透了雨幕,与之前的宁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雨势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小了些,仿佛连天空都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感到哀悼。
交警们迅速而有序地指挥着交通,引导救援车辆靠近。消防队员们则拿着专业的工具,开始切割扭曲变形的车身,营救被困的乘客。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焦急的气息,但也夹杂着希望与温暖的火花。
凤星晖还想下车帮忙,被窦柯按住了:“夺命铃声的事情还没解决,你在车上看着幽瞳诡,我去。”
窦柯稳定的情绪有效缓解了凤星晖的焦虑。
出发前,怕手机再发生什么诡异事件,窦柯特意把凤星晖的手机戴上,又给她复制了一堆食物:“无聊就换着吃,守好幽瞳诡也很重要。”
凌晨三点,交通终于恢复。
救援工作仍在紧张进行中,但雨已经彻底停歇,月光透过云层,洒在这片被灾难笼罩的大地上,为忙碌的人们带来一丝微弱的安慰。
凤星晖坐在车内,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丢着带壳板栗,咬得嘎嘣响,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那片忙碌而有序的场景。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未知诡异的恐惧,更有对诡异复苏背景下家人安全的深切担忧。
她从包里翻出PAD,输入自己的学号和密码,登录进了学校的内网系统。
尽管外界风雨飘摇,但警校还能为她提供一片暂时的安宁之地。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跳动,浏览着关于诡异现象研究的最新文献和资料,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对抗诡异的线索或方法。
夜已深,车厢内只剩下凤星晖敲击键盘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救援人员交谈声。
她紧盯着屏幕,一行行关于诡异现象的研究报告如潮水般涌入眼帘,但大多数内容都停留在理论阶段,缺乏实际应对的策略。
这两个月,驭鬼者从小众圈子到大众普遍讨论,舆论上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
生死会教人迅速成长,尤其是在这个诡异频发的末世。
没有搜到驭鬼者变强的信息,凤星晖开始搜索最近网络上热度很高的几只诡:许愿诡、彩票诡、吊死诡、蛇诡……试图从这些被热议的诡异生物中寻找可能的线索或灵感。
这些诡的规则有被公布在网上的,有被冠以不可明说的名义,提示高危,建议等死的。
舆论繁杂,但凤星晖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深厚的专业素养,逐渐筛选出了一些可能对他们有用的信息。
凤星晖开始整理自己遇到过的所有诡异现象,包括这次“夺命铃声”的详细经过,试图从中找出它们的共性和弱点。
既然每一种诡异都有其特定的规则和限制,只要找到这些,*就能找到对抗它们的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凤星晖的笔记本上渐渐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突然,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所有的诡异事件中,受害者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卷入的。
“难道说……”凤星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诡异之所以杀伤无数,是因为它们能够利用人类的恐惧和慌乱。”
“可是安全部已经对公众发布了诡异复苏安全指南,第一条就是遇事冷静,观察规则,普罗大众里能做到的人还是很少吧。”
“能做到的,要么逃生了,要么成为驭鬼者了。”
“我们的世界,为什么有这种以负面情绪为引的诡异呢……”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层,洒在了高速公路上。
救援工作仍在继续,但空气中已经多了一份希望和光明。
两名司机参与了一晚上的救援,眼看着路快通了,怕影响到任务,赶紧返回车上开始休息。
凤星晖合上PAD,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随着晨曦的到来,窦柯也回到车上了。
她身上的雨珠还未完全干透,带着一股清新而又略带寒意的气息。
窦柯走到凤星晖身旁,看了一眼她手中的PAD和满页的笔记:“让你好好休息,怎么又开始学习了。”
凤星晖抬头:“柯柯,我焦虑。”
窦柯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干脆又复制了一大堆板栗,坐在凤星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围着她:“学习不焦虑的话,就学习吧。”
没多久,两名安全部的干事休息好了,他们敲了敲车厢门,来跟两人商量车辆的安置和伤员的转运。
两人建议把老太太送到救护车上,但窦柯考虑夺命铃声未解决,只否了提议,要求把车子开向最近的市区,联系安全部或警方更换运输卡车。
英烈医院只有一个地区的省会有,窦柯准备把老太太带到A市的英烈医院里,看看被夺命铃声盯上的人,到底能不能救活。
两名干事执行力极强,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拿出手机,一个准备联系安全部,一个准备协调警方。
可两人刚掏出手机,就面露难色地看向了凤星晖。
凤星晖见状,心头一紧,预感到可能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板栗。
其中一名干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凤小姐,似乎……见诡了。”
凤星晖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板栗壳无意识地滑落,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窦柯上前接过一名干事的手机,见通话状态明明是呼出的,可滴滴声变成了机械的AI音:“您好,请问凤星晖在吗?让她接电话。”
天色微亮,但车厢内的气氛却骤然降至冰点。
车外,诡异的铃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增添了几分不安。
缓缓启动的车流稀疏在晨曦中缓缓前行。
驾驶室内,有人眉头紧锁地接起了电话;交警们则忙碌地穿梭在车流之间,不时有人停下脚步接听来电;医护人员也忙碌着,有人匆匆接过电话,脸上写满了紧张与专注。
“你打错了。”
“神经病啊,出了车祸本来就烦,还打骚扰电话。”
“现在几点啊,我要投诉你!”
“不认识。”
“有病?挂了怎么还打?”
“打骚扰电话你就不怕半夜睡觉诡找上门?”
“凤星晖谁啊!你找人就找人,打到我这里来干吗?”
第83章 因为它们能够利用人的恐惧,以及现实世界的规则与逻辑,编织出一张无形的网,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步入陷阱。
凤星轻轻把笔记本合上,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车窗外,那不断响起的铃声似乎正以一种无形的力量,将这片区域逐渐笼罩进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之中。
窦柯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两位,车况如何?”
“车况良好,先前碰撞并未造成车辆实际损失,随时可以出发。”其中一名干事迅速回答,
“手机脱密,原地扔掉,改变计划,立刻出发前往A市,全程不停留。”
窦柯对两名安全部干事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干事们点了点头,直接把手机扔进了车祸现场的处置垃圾箱里,迅速调整了导航,并通过对讲机联系前方交警,请求开辟紧急通道。
车辆顶端,属于安全部的红蓝警示灯开始闪烁,在清晨的薄雾中划出一道醒目的轨迹,引领着他们穿越逐渐苏醒的高速公路。
沿途的风景在晨光中快速倒退,每一道光线都像是希望与绝望交织的序曲。
车内,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不安。
老奶奶依然昏迷着。
凤星晖重新拿起她的PAD,指尖快速滑动屏幕,她需要更多关于“夺命铃声”的信息。
窦柯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试图联系安全部总部。
然而,和刚才一样,锁屏一开,便有来电“叮铃”作响。
这铃声在卡车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不祥之音所笼罩。
窦柯的眉头紧锁,单手按上关机键。
但手机屏幕上并未如她所愿显示关机动画,反而“叮铃”声愈发急促,仿佛从手机内部直接穿透而出,与车窗外那无处不在的诡异铃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抗拒的压迫感。
窦柯转头看向凤星晖,过了最初的慌乱,她的眼神中已恢复了冷静与坚定。
她将手机举到两人之间,示意凤星晖看,那屏幕上显示的并非普通的来电显示,而是一片诡异的空白,伴随着不断加剧的“叮铃”声,仿佛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正试图通过这小小的屏幕,将她们拉入无尽的深渊。
“它……在找你。”窦柯道,“它的规则很简单,因为接听过,它锁定你。在此期间,它应该没有余力去杀其他人。”
凤星晖缓缓吁出一口气:“那这样也好,总比所有人都陷入这种夺命铃声比较好。”
凤星晖的眼神变得锐利,她迅速在PAD上搜索着关于类似超自然现象的案例和理论,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而窦柯则尝试着用各种方式切断那部手机与铃声之间的联系。
她一拳打碎了手机。
外壳、电路板、芯片、电池四散飞溅,但铃声却并未因此停歇,反而似乎更加尖锐,穿透了破碎的机身,回荡在车厢内,在密闭空间的加持下,令人心悸。
凤星晖眉头紧蹙,她双手扒拉着破碎的手机残骸,一口囫囵将其吞下。
世界安静了。
“不干净的东西少吃点。”窦柯轻轻埋怨,“烦归烦,规则没摸清楚之前,别给自己搭进去了。”
她边说边从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凤星晖,示意她漱口。
凤星晖接过水,苦笑了一下,却也知窦柯的担忧不无道理,听话地漱了漱口。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但两人都明白,这暂时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临近A市时,一直紧绷着的凤星晖终于放松了一些,又开始吃东西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窦柯体内的诡气终于恢复了大半:“先把幽瞳诡安置了,总不能坐以待毙。”
抵达A市郊区后,A市安全部迅速派员,护送车辆将幽瞳诡运送到了大师家。
卡车在古院落门口停下,后门打开,大师的后辈们上前铺上斜坡,迅速进入车厢,在大师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幽瞳诡。
安全部怕诡异复苏,特意安排了一名驭鬼者协同戒备。
【板凳诡,杀人规则:坐下。是的,屁股敢来,人就死。】
板凳诡叫江高明,接到安全部的命令匆匆赶来。
窦柯简短地说明当前情况,并邀请江高明一起处理“夺命铃声”。
江高明听罢,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怯懦。
“狙击手,你成名早,诡又强大,我上周才刚成为驭鬼者。”
该死,这个狙击手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怎么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时候,比面对诡异还有压迫感。
江高明怕窦柯误会,语速又磨蹭又含糊:“我并非推卸责任,只是……这‘夺命铃声’已经造成上百人伤亡了,我的板凳诡的规则对于这种无孔不入诡异力量无能为力。”
“但既然安全部已经下了命令,我作为刚接受过培训的驭鬼者,我也自然会尽我所能,协助你们寻找解决之道。”
江高明觉得自己这一番话说得十分高明。
他搓了搓手:“这样,我们A市的佛光寺特别灵验,我去上三炷香,为你们的行动祈福。”
窦柯眯着眼,看着这人。
一股没由来的烦躁涌上心头。
“捉诡,收益我们三人均分。”她强忍着烦躁说道。
江高明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随即又恐惧地摇头:“您言重了,我辈驭鬼者,谈钱未免太过俗气,只是在下确认力不从心,怕拖累二位。”
“能不能打?不能打自己退。”凤星晖不耐烦地打断了江高明的客套话,她的眼神锐利,直视着对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江高明还准备说着什么。
突然“叮铃铃,叮铃铃……”的声音响起。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自己手机的铃声会变成默认铃声,就窃喜来电给他找了个台阶,让他不至于太过尴尬。
他来不及看来电显示,急忙接下电话:“喂,你好?”
窦柯看着他的表情从窃喜到惊诧到惊恐。
江高明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找我的是吗?”
凤星晖见状,迅速逼近,试图看清来电显示。
江高明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
“是……”江高明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恐惧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窦柯直接伸手从江高明手中拿过手机,看了眼通话,果然是【未知】。
窦柯拍了张金箔纸到江高明手中:“拿着,买你手机。”
江高明一阵窃喜,颤抖着手接过,目光在窦柯和凤星晖之间游移,最终选择了鞠躬。
窦柯:“……”
懦夫!
江高明匆忙逃离了现场,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长,显得格外狼狈。
“等我解决了这铃声,我就要去揍他一顿!”凤星晖愤愤不平道。
手机里,未知的铃声察觉到换了接听人,又开始无限重复:“您好,请问凤星晖在吗?让她接电话!”
“您好,请问凤星晖……接电话。”
“凤星晖……接电话。”
……
明明是电子合成的机械音,却硬生生让两人听出了阴冷与不祥。
“叮铃铃……”
“叮铃铃……”
……
卡车前后、院落里,不断有人的手机响起。
窦柯大吼一声:“不要碰电话,是诡异!”
人群中出现了短暂的慌乱,但诡异复苏的新闻多少都看过,在场的人不由自主把目光汇聚在中间的两位驭鬼者姐妹身上。
“间隔越来越短了。敢不敢赌一把?”窦柯低声问道。
凤星晖的耳神经因铃声而逐渐紧绷到极限,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点了点头:“赌就赌,总比坐以待毙强。”
“它的规则是接听,在此之前,你一共吃了它两次。”
“第一次,手机开飞行模式可以屏蔽,第二次,手机砸碎后依然试图定位你。”
“老太太没有死,所以它可能是因果律类型的诡异。”
凤星晖抓紧时间往嘴里塞了两片口香糖:“因果律?”
窦柯冷静分析:“以杀人为目的,无法直接杀人,便通过设定一系列复杂的因果链条来达成其目的。”
“这种诡异,面对普通人时,往往比直接以暴力或恐怖手段杀人的更加棘手,因为它们能够利用人的恐惧,以及现实世界的规则与逻辑,编织出一张无形的网,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步入陷阱。”
凤星晖恍然大悟:“所以老太太接过电话就出现车祸,是‘夺命铃声’通过某种方式,在老太太接听电话的那一刻,触发了因果链,导致了那场雨夜连环车祸。”
窦柯点了点头,继续深入剖析:“而它对你和老太太的执着,很可能是因为你们都与它有过直接的‘交流’,即你接听了它的电话。这种因果一旦建立,便难以轻易摆脱,它会不断尝试通过各种方式,来引导你们走向它预设的死亡结局。”
“那么复杂呢,杀了他。”凤星晖紧蹙眉头,手中的口香糖嚼得更快了。“怎么杀?引他出来。”
窦柯:“我想,我们需要一个没有信号、没有人类,并且相对封闭的环境,最大程度地减少因果律诡异的影响。”
“然后,我们需要准备一百个手机。”
第84章 “柯柯,如果我真的……我是说,如我失败了,杀了我。”
凤星晖一口把江高明的手机塞进嘴里,世界安静了。
窦柯的计划很简单。
护目镜提示过,凤星晖的饿死诡的规则是【消化】。
在开学典礼上,护目镜的吐槽功能锐评过驭鬼者的诡,给凤星晖的评价是【吾,即是饕餮】。
在上班诡事件时,凤星晖的规则进化成了【吞噬】,而上班诡的规则由末位淘汰,退化成了辞退。
此消彼长是一个很恐怖的技能。
以窦柯的镜诡为例,一阶复制,二阶镜中空间。
而凤星晖的诡则在不断饮食的过程中,从消化进化成了吞噬,吞噬的恐怖之处在于,她可以吞噬规则。
在A省安全部的协调下,警方很快送来了各种法拍的手机,大师的某个儿子帮忙联系了一个二道贩子,很快便凑齐了窦柯所要的手机数量。
2小时后,窦柯开着车,提着一麻袋的手机,带着凤星晖往郊区赶去。
暮色西沉,郊外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宁静。
窦柯和凤星晖驱车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这里远离市区,几乎不会有人打扰。
工厂内部空旷而阴森,墙壁上斑驳的油漆和地面上的尘土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按上墙上的开关,白炽灯闪烁了几下,终于亮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勉强驱散了黑暗,但整个工厂依旧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机器设备静静地伫立着,仿佛在等待着某个指令,重新启动它们的使命。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紧闭,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杂乱无章的文件和桌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停滞了。
偶尔一阵风吹过,带起几片废纸在空中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墙壁上挂着的旧日标语已经褪色,依稀可见“质量第一”“安全生产”等字样。
窦柯走到一台巨大的机器前,伸手触摸冰冷的金属表面,用力推了推,在看到固定在地面上的巨大螺丝后,她才放心。
从镜中空间掏出麻袋和扫帚,她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把犄角旮旯里各种零部件和杂物全部清理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又从镜中掏出了数面大镜子,用特制工业胶水牢牢地粘贴在工厂各处墙壁上。
每一面镜子都光洁如新,反射着白炽灯的灯光,彼此间交织出无数光怪陆离的倒影,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门户。
这下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藏匿的阴影,空旷的工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为接下来的计划提供了完美的舞台。
窦柯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身看向凤星晖。
凤星晖紧握着拳头,口香糖已经嚼得没了味道,但她仍旧机械地动着嘴巴,仿佛在借此缓解内心的紧张。
两人从麻袋中取出手机,一台接一台地摆放在地上。
随着手机数量的增加,空旷的工厂内逐渐弥漫起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氛围。
每一部手机都像是被赋予了某种生命力,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未知的召唤。
窦柯和凤星晖地有条不紊地放着。
凤星晖把带过来的信号屏蔽仪找到墙上的插座插上,看着闪烁的信号灯,稍微缓解了一下心理压力。
两人一起弯着腰,给地上的手机开机。
“你说,这夺命铃声会不会真的把我耗死?”凤星晖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内回荡,带着
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果律,这是凤星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她看过死神来了,也看过很多命运与因果纠缠的影视作品,但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因果律的目标。
眼前的这一切,仿佛将电影情节拉进了现实,而她,是那个被选中的“死亡目标”。
窦柯抬头,自信而坚定:“不要怕,有我。”
“你的饿死诡的规则是吞噬,只要它敢现身,我们就有机会打破它的因果链。”
凤星晖拿出一颗新的口香糖:“嗯,有你在,我不怕。”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坚定,虽然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忐忑。
撕开口香糖的包装,清新的薄荷味夹杂着窦柯暴戾的诡气,在口中缓缓化开,饥饿感被流入食道的味道安抚,凤星晖的焦躁稍稍放缓。
她目光扫过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手机阵列,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柯柯,如果我真的……我是说,如我失败了,杀了我。”凤星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我不怕死,但我怕我的身体变成饿死诡,我的底线是……不能吃人。”
“如果饿死诡复苏了,或者我被因果律杀死了,你立刻通过镜中逃跑,记得多照拂一下我爸。”
窦柯面无表情:“别乱说话,你可是天才凤星晖。”
她从镜中拿出了一大堆食物。
随着她的动作,各种外卖袋包装袋打包盒密密麻麻地把凤星晖围住。
凤星晖看着眼前的火锅烧烤麻辣烫涮串炸鸡烤冷面,多肉葡萄棒打鲜橙清补凉可乐,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从游走神经窜来的喜悦冲掉了所有的担忧。
“对,我是天才凤星晖。”
窦柯戴好护目镜,又检查了一遍工厂内的布置,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她拿出弹弓和小金豆,在二楼找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站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工厂内除了凤星晖的吃东西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外,一片死寂。
突然,一阵不寻常的震动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所有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轻微颤动,屏幕上的光线也莫名闪烁起来,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它们之间悄然编织。
凤星晖和窦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与警惕。
“来了。”窦柯低语。
她瞳孔中诡气翻涌,万千星辰在她的眼底汇聚成河,世界在她眼中化为两重。
凤星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随着手机震动的加剧,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
那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不仅让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更让凤星晖的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低头紧盯着那些仿佛活过来的手机。
是哪个?
这次哪个是夺命铃声的载体?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诡异的铃声突兀地响起。
“叮铃铃……”
“叮铃铃……”
不是,不是眼前的任何一部手机。
凤星晖眯着眼睛左右仔细查看,可这铃声并非来自任何一部手机,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似乎直接响她心底。
这铃声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与绝望。
凤星晖的身体瞬间紧绷,她努力保持镇定,目光在地面上的手机阵列中快速扫过,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但奇怪的是,所有手机都似乎在震动,却没有一部发出明确的声响。
“是幻觉吗?”凤星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声音的源头。
突然,铃声戛然而止,工厂内再次陷入死寂。
怎么了?
凤星晖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停顿了。
像是在回应她的不安,工厂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仿佛在回应着某种不可见的力量。
“叮铃铃……”
“叮铃铃……”
那瞬间的沉默仿佛是为了爆发。
这一次,一百个手机屏幕像是被同时点亮,铃声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股洪流,将凤星晖淹没。
凤星晖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她迅速地扫视四周,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铃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急促。
“凤星晖,保持冷静。”窦柯的声音透过工厂的空旷传到凤星晖的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凤星晖点了点头,尽管她的心中仍然充满了不安。
她知道,自己不能被恐惧所吞噬,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找到破解这诡异铃声的方法。
就在这时,工厂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仿佛在回应那神秘的铃声。
凤星晖抬头望去,只见那些新贴上去的镜子中,倒映出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试图突破现实的束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星晖心中暗自惊呼,她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幻觉。
突然,她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接近。
凤星晖猛地转身,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然而,那股寒意却越来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耳边低语。
“叮铃铃……”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似乎更加清晰,更加接近。
“吃……吃……我要吃掉它们……”
“吞……”
“全吞了……”
凤星晖摇摇脑袋,试图摆脱响彻灵魂的铃声,但那些声音却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眼前的一百个闪烁的手机矩阵在她眼前扭曲成了一张张狰狞的面孔。
那些面孔们张大双嘴,口中唾液和锐利牙齿清晰可见,仿佛在向她展示着无尽的饥饿与贪婪。
“不,这不是真的!”凤星晖咬紧牙关,试图用理智驱散眼前的幻象。
然而,铃声却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力,变得更加狂乱,仿佛在催促着那些狰狞的面孔向她逼近。
“吃?想吃我……!?你们做梦!”
凤星晖怒吼一声,嘴角裂至耳边,无数锐利的牙齿自上下颚长出,两颗虎牙压着下颚,眼中燃烧着狰狞的火,仿佛要把胆敢挑衅自己的小诡异全部吃掉。
在凤星晖的怒吼声中,整个工厂似乎都为之一震。
那股冰冷的气息仿佛被她的气势所震慑,暂时退却。
然而,铃声并未因此而停歇,反而更加疯狂地在她耳边回荡。
窦柯在二楼的角落里,紧紧盯着下方的凤星晖。
诡气在她眼中翻涌。
凤星晖的胃部已经凝成一个实体,而她面前,一百部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诡气均匀而淡薄,如同一层一捅就破的碎纸。
“吃!全部把你们吃掉!”
伴随着凤星晖在虚空中抓空气的动作,她体内的诡气大量地消耗着。
光出不进……
这也是此消彼长的因果链吗?
有点意思。
窦柯放下金豆,从空间里拿出一张纸,团成一团提高质量。
然后,她把【护身符】拿了出来,附在纸团外围,瞄准凤星晖。
凤星晖感觉眼前的暴怒的小饿死鬼们仿佛被一颗流星击中,瞬间化为乌有。
“叮铃铃……”铃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种力量切断了源头。
随即,凤星晖的脑门被一束温暖的光芒所击中,那光芒如同晨曦初现,驱散了她眼前所有的幻象。
耳边的铃声响得更加急促,但这一次,它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过滤了那股令人绝望的诡气。
凤星晖深吸一口气,眼前的景象逐渐恢复正常。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护身符,她没有犹豫,直接捡起来,紧紧地握在手中。
可此时,疯狂的灯光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强烈的诡气会破坏电子产品的运行。
灯光的闪烁变得越来越剧烈。
工厂内的温度骤降,仿佛进入了冰窖。
凤星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她紧握着护身符,试图从中汲取一丝温暖。
呜呜呜,好害怕。
呜呜呜,好吓人。
等等,护身符给我了,窦柯怎么办?!
“窦柯,你还好吗?”她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工厂内回荡。
第85章 “无视物理攻击、吞噬、超强的咬合力,我觉得一对一的情况下,你可能比三阶驭鬼者都要强。”
窦柯现在很好。
夺命铃声的目标不是她,工厂内一些稀薄的诡气都聚集在凤星晖周围。
诡眼对幻觉类的伤害有着天然的克制,心理辅导师最大限度地屏蔽了她的恐惧。
她是一个固执的人,也没有什么特别害怕的东西。
窦柯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注视着下方的凤星晖。
关心则乱,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必须保持专注,才能给凤星晖保驾护航。
灯光闪烁,铃声变得更加狂乱。
就在这时,工厂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凤星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潜意识里,有什么迫使着她必须行动。
“我很好,不用担心。你集中精神,不要被幻象迷惑。”窦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凤星晖点了点头,她知道窦柯一定在看着自己。
夺命铃声仿佛死神的呼唤,护身符抵御了最强烈的一波攻击,如同无形的屏障一般隔绝了大量的诡气。
毛骨悚然。
无孔不入的声音依旧试图钻破护身符,仿佛有什么阴寒的恐怖生物在黑暗中缓缓移动。
太恐怖了。
凤星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工厂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凤星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潜意识里,有什么迫使着她必须行动。
在黑暗中,凤星晖的瞳孔微微收缩,适应着周围的变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狂跳,仿佛要冲破束缚。
她紧紧地捏着护身符,试图从中汲取力量。
“窦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凤星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颤抖。
“我在。”窦柯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平静而有力,“不要分心,集中精神。”
凤星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
知道,只有保持冷静,才能应对眼前的危机。她闭上眼睛,试图用心灵去感受周围的环境,寻找那股阴寒恐怖生物的踪迹。
突然,她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接近。
凤星晖猛地转身,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然而,那股寒意却越来越浓,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耳边低语。
“叮铃铃……”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似乎更加清晰,更加接近。
“吃……吃……我要吃掉它们……”一个低沉而扭曲的声音在凤星晖耳边响起,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凤星晖咬紧牙关,眼中燃烧着狰狞的火,她知道,这是一场与未知的战斗,只有战胜内心的恐惧,才能赢得胜利。
“吞……”那声音变得更加狂乱,仿佛在催促着那些狰狞的面孔向她逼近。
凤星晖怒吼一声,嘴角裂至耳边,无数锐利的牙齿自上下颚长出,仿佛要把胆敢挑衅自己的小诡异全部吃掉。
在凤星晖的怒吼声中,整个工厂似乎都为之一震。
那股冰冷的气息仿佛被她的气势所震慑,暂时退却。
然而,铃声并未因此而停歇,反而在幽远处回荡。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如同一缕清风般穿透了黑暗,窦柯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凤星晖,正前方,三排左数第二个,吃。”
100枚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着深浅不一的光。
凤星晖从找到三排二的手机到吃下,只用了一秒钟。
她的暴怒状态下,咀嚼能力和消化能力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手机屏幕在凤星晖的口中化为碎片,她感到一股奇异的能量在体内涌动。
铃声有一瞬间的停滞,而后发出更加密集的铃声。
清洌的诡气顺着喉管注入胃部,凤星晖感到体内的能量逐渐增强。
“窦柯,你是对的!”凤星晖的声音在黑暗中兴奋。
“六排七。”
凤星晖毫不犹豫地抓起手机,她的动作迅速而精准。
手机在她的利齿下化为碎片,诡气再次涌入她的体内。
“一排四。”
“二排三。”
窦柯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方阵,夺命铃声覆盖着,薄荷色的诡气在窦柯眼里闪烁。
果然如她所料,在数次交锋中,夺命铃声锁定了凤星晖,以“物理距离”相近“手机”的手机为载体。
现在,有了这么多手机,即使“因果律”再强,也要符合诡异本身的规则。
薄荷色的诡气如同春天跃动的新芽,在规则之下,平均地分布在工厂中间的100个手机上。
是杀戮工具,也是陷阱囚笼。
每一次铃声来袭,负责拨号的那个手机便如同雨后春笋般,在窦柯眼里,诡气变得浓郁。
随着窦柯和凤星晖的默契配合,手机一个接一个地被凤星晖吞噬。
对峙的时间很漫长,但窦柯冷静,凤星晖处于消化的亢奋状态,
每吃掉一个手机,凤星晖体内的能量就增强一分。
在场上手机还剩下一半时,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铃声的频率也逐渐变得混乱。
“五排九。”窦柯的声音依旧冷静,她知道这场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凤星晖如同一只饥饿的猛兽,对诡气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伸手准确无误地抓起手机,双手捏碎,直接仰头倒进嘴里,减少咀嚼时间。
“三排五。”窦柯继续指挥着,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清晰。
凤星晖的每一次吞噬都伴随着铃声的短暂停顿,仿佛那些诡异的生物在她体内被消化,失去了对现实的管控。
“二排一。*”
随着最后一个手机在凤星晖口中化为碎片,整个工厂的铃声戛然而止。
黑暗中,只有凤星晖的呼吸声和窦柯的冷静指示回荡。
“结束了。”窦柯的声音终于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
凤星晖感到体内的能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睁开眼睛,发现工厂的灯光重新亮起,一切恢复了正常。
“谢谢你,窦柯。”凤星晖仰头,看着站在二楼的窦柯。
伙伴的身影纤瘦又坚定,在灯光的映照下,影子在二楼墙壁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轮廓。
窦柯扶着栏杆,感受着体内充盈的诡气,微微一笑:“不用谢,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凤星晖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目光却被四周镜子里的自己吸引。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虎牙居然压在嘴唇上,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一切。
凤星晖贴近镜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发现皮肤变得光滑而紧致,瞳孔反射着幽深的光芒。
“我进化了?”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应该是进化了,你能看到我的规则吗?”
窦柯走下楼梯。
“规则没有变。”
“但,你的胃,好像一个黑洞。”
凤星晖微微一愣,窦柯的驭鬼能力进阶都是一些实用的生活技能,而自己呢,不仅饿死鬼会影响日常,每次要用能力的时候还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闭上眼睛,试图感受自己体内的变化。
凤星晖十分熟练地感受着自己消化系统的一切,她的意识顺着食道缓缓下潜,然后,她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黑洞,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和能量。
凤星晖的意识悬浮在这个黑洞的边缘,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这个黑洞是她力量的源泉,吞噬一切,转化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这就是我的进阶?”凤星晖喃喃自语,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是的,凤星晖,这就是你的进阶。”窦柯一脸羡慕地看向凤星晖,“无视物理攻击、吞噬、超强的咬合力,我觉得一对一的情况下,你可能比三阶驭鬼者都要强。”
凤星晖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她看了眼窦柯,肚中的饥饿感排山倒海席卷而来。
“坏了。我现在想吃你了。”
窦柯微微一愣,随即扬起拳头,黑色诡手从她的袖口探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真的想吃?”窦柯问得十分认真,仿佛只要凤星晖敢点头,下一秒她就会对准黑洞来一拳充满诡气的暴击。
饿死诡对于窦柯的恐惧,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这是在密林里,拳拳到肉,直接把诡异复苏打到沉睡的巨力诡手。
黑洞有一瞬间的停滞。
反映在凤星晖的感觉上,就是饥饿感突然间减弱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体内翻涌的饥饿感,目光与窦柯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不,我开玩笑的。”凤星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窦柯却并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凤星晖的饥饿感并非玩笑,那是她体内饿死鬼的本能反应。
她缓缓收回了黑色的诡手,但目光依旧锐利。
“先吃点。”窦柯从镜中拿出复制的奶茶,“一直饿着,你精神很容易出问题。黑洞是没有止境的,你的力量越大,耗损就越大。”
凤星晖接过奶茶,暴戾的诡气在口中弥漫开来,仿佛安抚了体内的饥饿感。
两人并肩走出工厂。
天色渐明,工厂的园区里,晨曦的微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下来,杂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