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壁画x勒井遗迹x诡烛台
“六道轮回,乃佛教中轮回转世的六种境界,包括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和地狱道。此概念认为众生依其善恶行为,在六道中轮回不息。”
老僧缓缓答道。
“那么诸位老师认为,许愿诡诡域里,肉身佛的复活,是否代表了六道中的某一道呢?”窦柯继续追问。
她这个思路很清奇,立刻引起了通讯器里的一阵讨论。
不一会,就有高僧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肉身佛的复活,或许象征着天道,因为天道在佛教中代表了至高无上的境界,是众生向往的终极目标。”
“不,肉身佛的复活可能与人道有关,因为肉身佛都是由人类转化,人道是众生轮回的起点,也是佛教中强调的修行之路。”
另一位高僧则提出了不同的见解:“肉身佛的复活,或许与阿修罗道有关,因为阿修罗道众生好战,肉身佛的复活可能象征着战斗与力量的复苏。”
窦柯:“……”
得,这是刚才被茅山派抢了风头,现在不管合不合理,都开始抢着发言,试图争取发言权了。
“各位大师,我理解大家急于表达自己的观点,但请允许我提出一个可能的思路。”窦柯的声音在通讯器中显得格外冷静,“肉身佛的复活,或许并非直接对应六道中的任何一道,而是代表了六道轮回的循环与重生,与许愿诡的规则结合起来,就是他可以重生。”
众和尚:“……”
你有答案你还问?
通讯器里沉默了片刻。
“所以窦主任是想找到重生的破解之法?”茅山派掌门摸了摸胡须打破了沉默,“诸位道友,这可是发挥专长,为国争光的好时机啊!”
众和尚:“……”
臭牛鼻子,要你落井下石?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圆圆胖胖的和尚还是顶着众人的目光开了口:“许愿诡可能有循环和重生的规则,所以才造出肉身佛不断重生,或许我们能找到循环的起点,或者说是重生的源头?”
能成为宗教领袖人物的,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胖和尚的源头论一说,立刻引起了其他高僧的认同。
他们开始深入讨论如何寻找这个所谓的“重生的源头”,以及如何利用这一发现来打破许愿诡的循环规则。
胖和尚甚至在想,这个许愿诡可是真懂啊。
怎么这只诡异就没有复苏在他身上,但凡给他们归隐寺拥有了这么强的规则,定能成为蓝星第一寺。
各自心怀鬼胎的高僧们怎么想,不重要,但有了这个理论的抛砖引玉,讨论变得异常热烈。
他们从佛教教义出发,试图找到“源头”。
有高僧讲述了佛教典籍里关于“源头”的故事。
在佛教中,一切众生的轮回起始于“业”,而“业”的根源在于众生的无明和贪嗔痴。
因此,若要找到许愿诡的“重生的源头”,或许应当从其“业”的本质着手,探究其无明的根源,以及如何断除这些无明,从而打破循环。
这些人讲经,念得熊霸天昏昏欲睡,听到讨论许愿诡的“业”,他终于从刚才的丢人情绪理出来,开始老神在在地讲石承载的一生。
高僧们的表情从悲悯到严肃,最后以尴尬结束。
熊霸天挑眉:“所以,许愿诡的业,谁能解?”
无解。
甚至有点想代替元阳寺向世人道歉。
但这场会议开到这里,高僧们也隐隐知道这两名主任以窦柯为主。
老僧绕过熊霸天的问题,看向窦柯:“窦主任有没有查过三江市历年来的诡异复苏记录?”
窦柯瞪大双眼。
对啊!
柯冉,诡烛台!
柯冉的驭鬼档案,她能倒背如流。
柯冉,四阶驭鬼师,H省安全部特殊办公室主任,代号风诡。2058年,于甘省三江市处理诡烛台事件,斩杀诡烛台之主后,返回H市家中突遭未知力量干扰,家属上报失踪于狂风中,行动记录中断,随后失去联络,判定为失踪。
历经无人区、深入勒井遗迹、在长河源头与诡烛台之主展开激烈战斗后,柯冉成功将其斩杀,是为诡烛台事件。
窦柯看向悬在空中的通信器,吵闹的高僧们突然在她迫人的眼神下安静了下来。
她缓缓开口:“两年前,我母亲在三江市处理了诡烛台复苏事件,我母亲在事件结束后不久便失踪了,这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我一直在寻找答案。”
窦柯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诡烛台失踪,因果规则的许愿诡在三江市复苏,这不可能是巧合。我怀疑诡烛台的消失与许愿诡的复活之间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我母亲……是在我16岁生日那天,吹完蜡烛,许愿完之后失踪的……”
赵阳是知道窦柯对柯冉的感情的,他也知道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小姑娘对诡异的仇恨。
赵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窦主任,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善后的事情,交给我们了。”
窦柯点头:“那我去无人区……”
她话说得极慢,目光一直停留在熊霸天身上。
熊霸天一见窦柯转身,就知道她又要利用规则了。
他突然坐直,横刀立马,坦然等待着身体的反应。
熊霸天的直觉是对的。
窦柯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立刻平缓地转换了目的地:“勒井遗……”
看着熊霸天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窦柯知道,这回她的方向对了。
“熊叔叔,死局吗?”
熊霸天摇摇头:“不,有危险,但能活。”
窦柯起身:“那行,熊叔叔你休息下等我,我去了,快去快回。”
熊霸天有些着急,一把拉住了窦柯的胳膊:“你疯了,知道有危险还去。”
“那可是我妈,不是死局就能去!”窦柯一把甩开熊霸天的手,随着她的动作,尸鬼复制体悄然出现,抱着她直接冲向了天空。
熊霸天猛地跳起,试图抓住窦柯。
可尸鬼的动作太快,他骂骂咧咧地跟着跳了起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窦柯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通讯器里传来赵阳的声音:“熊主任把控一下营地吧,窦主任既然去找线索了,我们得确保营地安全,不能让她*回来时还是一片乱糟糟的。”
熊霸天重重地坐下,叹了口气:“这丫头,她才多大呀,这种事情轮得到她冲在前面吗,我们叔叔辈的还没死绝呢……”
他这话说的,让通信会议里的其他人都沉默了。
而窦柯这边已经非常熟练地向勒井遗迹飞去。
高空寻找诡气对她来说已经十分熟练。
勒井遗迹是她母亲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之一。
诡烛台消失与许愿诡复苏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窦柯在空中调整了飞行方向,尸鬼复制体全速飞行。
高空的寒冷把她的护体诡气又激了出来,她能感受到天蓝色的诡气裹着她加速跃动的心跳,既紧张又兴奋。
勒井遗迹的入口处,风沙漫天,一片荒凉。
窦柯没有看到任何诡气,她小心翼翼降落在地,尘土飞扬。
甘省是著名的佛教圣地,拥有着悠久的佛教历史和文化。
尤其以勒井遗迹的壁画艺术著名。
这些壁画不仅展示了佛教故事,还反映了当时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是研究古代中国艺术和历史的宝贵资料。
但接连的诡异复苏事件,重创了人类的文化遗产,许多珍贵的壁画已经模糊不清,甚至有些已经完全消失。
窦柯站在遗迹入口,望着那些被破坏的壁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和悲哀。
又是诡异……要不是诡异,这里该是人流如织,游客络绎不绝。
窦柯深呼吸,鼻腔里充满了沙尘的味道。
冷静,先冷静。
随着窦柯的视线,她脚下,镜子随着她的步伐小心翼翼地铺成一条地毯。
她沿着遗迹的通道深入,每一步都十分谨慎,生怕错过任何可能的诡气。
墙壁上,曾经的壁画如今只剩下斑驳的痕迹,但即便如此,仍能依稀辨认出那些描绘着佛教故事的图案。
窦柯不信佛,但她知道这片土地上承载着万千华国人的信仰和历史。
遗迹似乎在柯冉和诡烛台的战斗后,被安全部打扫过。
窦柯前行了好一会儿,绕过了一个又一个旅游指示牌,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诡气。
奇怪了。
熊霸天的野兽直觉不会错。
如果诡烛台真的与许愿诡复苏有关联,那么这里应该有迹可循。
窦柯心中暗自思忖,她继续深入遗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错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镜子随着她的深入,在遗迹内不断延展。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越来越沉重,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她的心头。
她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四周,试图捕捉到任何异常的迹象。
突然,她注意到地面上的镜子反射出的光芒有些异样,这光斑不知来自何处,如果不是诡眼加上镜子本身是窦柯意志的衍生,她几乎要错过这些细小的光斑。
哪里来的光源?
她用手轻轻触摸墙面,发现这里的沙土比其他地方要湿润一些。
窦柯仔细观察那面墙壁,发现上面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缝。
裂缝中,一丝昏黄的诡气若隐若现。
第162章 地震x图鉴百科x天蓝色
找到了!
窦柯心下大喜。
这堵墙上没有任何壁画,远远看去宛如老人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
窦柯贴着墙试图往里看,这条裂缝太隐蔽了,藏在历史的伤痕里,差点便错过了。
浅浅的风扑面而来,这风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黄土特有的气息,如果不是戴着护目镜,沙尘甚至会冲进她的眼睛。
这风……怎么回事儿?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柯冉的代号是风诡,这风,会不会是柯冉规则的遗留?
窦柯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跳动得越来越快。
她脚下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无数个小老鼠。
她拿起一块碎镜片,动作十分娴熟地绑在小老鼠身上,然后,随着她的命令,许多小老鼠沿着这条缝隙开始刨坑。
这些鼠诡的诡奴们迅速地挖掘着,它们的爪子在沙土中飞快地刨动,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一个小小的坑洞。
那个戴着镜子的小老鼠就这样钻进了洞里。
窦柯担心可能存在的诡异,进入了镜中空间。
她紧盯着这些小老鼠的动作,期待着它们能发现些什么。
很快,戴着镜片的那只小老鼠挤进了一个狭隘的小洞。
这洞极小,上方似乎发生过坍塌,一柄散发着淡蓝色诡气的长剑斜插在地面上。
剑身上方,一块巨大的石头撑起了这个小小的洞。
这洞极小,小老鼠刚一落地,便被充斥在洞里的风撕了个粉碎。
镜片落在地面上,很快便陷入了砂砾中。
这剑!
这是柯冉的诡器!窦柯在柯冉的驭鬼档案里见过。
窦柯的视线被一片黄沙掩埋,好在她的镜中空间最近扩大了许多,她直接将小镜片挪到一片虚无之中。
可让窦柯惊喜的事情发生了,镜中空间如同沙漏一般,一片细小的黄沙,被吸入空间,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土丘。
随着流沙被镜中空间吸入,洞内的平衡仿佛被破坏,那柄长剑上淡蓝色的诡气仿佛燃烧的火苗,越来越浓烈。
竟然是此消彼长吗?
窦柯又丢出了几面细小的镜子碎片,黄沙的流失越来越快。
直到镜中空间里,黄沙已经堆成了一座比窦柯还高的小山丘,外面的小洞也堪堪扩成了一个可以容纳一臂之长的空间。
窦柯向长剑之处丢了一个镜片,随后,她从空间里面伸出手,试图抓住那柄长剑。
如果有外人在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吓得颤抖。
无人知晓的遗迹里,山体最深处漆黑的洞穴中,一只诡手自地面探出,紧紧抓住了一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长剑。
剑身上的诡气如同活物一般,沿着剑柄向窦柯的手臂蔓延,但诡手立刻迸发出暴戾的诡气,将那幽蓝的诡气逼退。
剑柄在诡手的紧握下,发出轻微的颤动,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窦柯早已今非昔比,她感受了一下充沛的诡气,直接用上了手套诡的爆发。
手套诡的爆发力让窦柯的手臂肌肉瞬间膨胀,极黑的诡手之上,是极纤细的手肘,黑与白,暴戾与纤弱,形成鲜明对比。
她用力一拉,长剑终于脱离了地面的束缚,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剑身上的幽蓝光芒似乎在挣扎,但终究无法逃脱诡手的掌控,被窦柯一把抓进了镜中空间。
那块撑着山洞的巨石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塌。
黄沙逐渐夹杂了碎石块,洞穴内的景象开始变得混乱不堪。
失去了那股风的压制,黄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窦柯来不及处理刚拿到手的巨剑,立刻丢出了几面镜子,试图代替刚才巨剑的支撑,保持洞穴的稳定性。
可是她低估了洞穴内那东西的强度,镜子碎片在空中飞舞,越来越多的砂石被吸入镜中空间,但洞穴依然开始剧烈摇晃,仿佛整个遗迹的山体都即将要崩塌。
窦柯脸上露出一丝紧张。
不是吧,我不要当历史的罪人啊!
勒川遗迹以壁画闻名,整座山几乎都是由壁画构成的,壁画中描绘了无数的佛教故事。
窦柯吓得一片接一片地往外扔镜子,试图用它们来稳固洞穴。
她必须在山体彻底崩塌之前,找到一个稳固的支撑点。
窦柯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水,她的心跳如鼓点般急促。
她将一面面镜子碎片巧妙地嵌入到洞穴中,并且单方面关闭了镜片的吸收功能,以防止更多的沙土被吸入镜中空间,造成山体坍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着一片又一片的诡镜逐渐填满洞穴的裂缝,洞内的震动逐渐平息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洞穴的摇晃逐渐减弱,直到完全停止。
遗迹里的犄角旮旯的壁画有随着这次地震被破坏的,但幸运的是,大部分壁画得以保存。
窦柯松了一口气,她回到洞穴,再次检查,确认洞穴已经稳定下来,便回到镜中空间仔细观察手中的长剑。
剑身上,天蓝色诡气如同跳跃的火焰,似乎在回应着窦柯的触摸。
这诡气的颜色立刻让窦柯想到了自己身体里,那股没有规则,莫名诞生于脑海的不明诡气。
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想到就做。
她通过镜中空间,回到了营地。
营地周围的难民汇聚的越来越多,临近的金树市以及甘省内赶来警察和志愿者们正在努力维持秩序,为这些流离失所的人们提供食物、水和临时住所。
雾诡、星诡和雪诡已经回到营地,各自分了一片区域负责维持秩序。
熊霸天躺在篝火旁呼呼大睡,呼吸沉重而有节奏。
窦柯先去仓库看了看,难民实在是太多了,物资已经空了一大半,她赶紧补货。
森林诡连连感谢窦柯,直白的夸赞让她差点又逃进镜子里。
窦柯连忙甩手:“不要夸我了,我只是做了能力范围内力所能及事情。”
森林诡看向窦柯的眼神愈发的崇拜。
他轻声带来了一个消息:“那个记录诡,她的记录规则居然可以具现化她记录的信息,她把您的事迹在难民中心循环播放,这会儿您要是出去的话,肯定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窦柯更害羞了,她啪嗒一下钻进了镜中空间。
熊霸天这边因为他迫人的气势,难民们不敢靠近,他虽然在沉睡,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窦柯可不管这些,她从熊霸天随身的镜子里跳出来,盘腿坐在了篝火旁边。
“熊叔叔,我要去杀了许愿诡。”
说完这句话,她在心里默数。
3……
2……
“会死的!”熊霸天一边哆嗦着,一边慌乱起身。
当看到窦柯面无表情的杏瞳时,他无语了。
他双手抱胸,一边发抖,一边大骂:“大侄女,你再这样下次见到你母亲,我早晚要让你母亲揍你!”
窦柯塞了两颗诡气水晶到他怀里:“不杀了不杀了,叔叔,你看这个。”
她把巨剑拿给熊霸天看,并说了自己的猜测:“这是我母亲的诡器,我想用我的诡气尝试看看能否覆盖。”
熊霸天停止颤抖,他只当自己又做了一次噩梦,拿起一颗诡气水晶,颤颤巍巍的捏碎,又打着哈欠趴了回去:“黑熊冬天要冬眠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影响叔叔睡觉,打架再叫我。”
OK,不会死,可以做。
窦柯又在心里感慨了一下野兽直觉的逆天,转身进了镜中空间。
天蓝色的诡气被她小心翼翼的覆盖上诡手。
她一直不知道这诡气从何而来,规则是什么,只是在看到这巨剑的天蓝色诡气时,她的心中涌现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仿佛这股诡气与她体内那股无名诡气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窦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让自己的诡气与剑身上的诡气相互融合。
【叮,图鉴百科二阶段已激活。】
【现已开放器物百科。】
【现已可浏览已收集生物及物品。】
【叮,检查到宿主已拥有个人仓库,现在开始扫描。】
窦柯:“……”
这啥?
自护目镜传来的提示音让她感到有些困惑。
什么图鉴百科,什么个人仓库了。
窦柯睁开眼睛,发现护目镜边缘闪烁着一排排复杂的数据和图像,似乎在等待她的指令。
她尝试着用意识去触碰那些信息。
护目镜立刻响应,将她想要查看的生物和物品信息以三维图像的形式展现出来。
窦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护目镜竟然还有这样的功能。
她首先尝试搜索了黑熊诡的个人信息。
三维图像立刻在护目镜中呈现出来,黑熊诡的详细资料和能力分析如同立体书页一样展开在窦柯眼前。
她看到了熊霸天的体型、力量、速度等基础属性,以及它的特殊技能和战斗风格。
【熊霸天,代号,黑熊诡。身高:198cm,体重:105.5kg。小技能:熊掌拍击、熊抱。特殊技能:巨大化、野兽直觉。战斗风格:以力破巧,擅长近战肉搏。】
窦柯:!!!
她又去搜索了镜诡。
【窦柯,代号,镜诡。身高:158cm,体重:48.3kg。小技能:复制、镜像分身。特殊技能:空间穿梭、规则利用。战斗风格:灵活多变。】
窦柯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既然如此……
她颤抖着输入了许愿诡三个字。
第163章 舆论x镜域扩大x元阳寺
【石承载,代号,许愿诡。身高:146cm,体重:33.2kg。小技能:愿望实现、精神污染。特殊技能:六道轮回、愿望扭曲。战斗风格:以智取胜,擅长心理战和利用对手的欲望。】
窦柯连续把这段话读了好几遍,确认自己背熟了,才开始细细琢磨。
身高体重是许愿诡被放入杠中,坐化时活活饿死萎缩导致的。
麻烦啊,许愿诡可以说是复苏在怨气最大的时候。
根据自己和熊霸天的技能分析,弄死无数人愿望实现和精神污染居然只是许愿诡的小技能,那目前没有情报的特殊技能六道轮回和愿望扭曲,该是多么可怕的能力。
窦柯只觉得一阵后怕。
还好,还好每次野兽直觉都拦着她,贸然进元阳寺,肯定要在未知技能面前吃大亏。
窦柯来回踱步,思索着当前的局势。
诡域已破,许愿诡无法再通过肉身佛和幸存者的恐惧和希望诞生更多的诡气。
元阳寺里,骗人诡的金棺和许愿诡对峙,明显处于势均力敌的阶段。
但在诡域破了之后,元阳寺的局势并没有向己方倾斜。
这代表许愿诡只是被压制着。
会不会跟他那个六道轮回的技能有关呢?
如果一个四阶巅峰的驭鬼师,能够无限复活,那压制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
窦柯的视线转向了那根针。
从庆市爱美丽医院,缝合诡那里弄来的,星空俱乐部点名要的针。
这根针本身自带【无视防御】的规则,被刘承泽淬了幽瞳诡的【致幻】规则,连四阶巅峰的晏紫槐都可以强制昏迷。
窦柯捏着这根针,去到了镜中空间的黑熊诡那里。
护目镜上,大片的文字浮现在黑熊诡头顶。
【镜诡诡奴,复制体-黑熊诡。身高:198cm,体重:105.5kg。小技能:熊掌拍击、熊抱、熊影。战斗风格:以力破巧,擅长近战肉搏。】
比本体少了特殊技能巨大化和野兽直觉。
原来如此,这只黑熊诡是窦柯在选拔会时复制的。
她心念一动,转眼,一只巨大的黑熊诡仿佛被3D打印出来一样,从头到脚,缓缓出现在眼前。
原来如此,即使是复制体,也要看复制当时窦柯具体的了解程度。
可现在,有了护目镜PLUS版本,窦柯觉得,只要自己想,只要有足够的诡气,所有她见过的驭鬼者,她都能复制一份。
说做就做。
她干脆地把记录诡、雪诡、森林诡,都复制了一份,放到爱美丽医院里面去了。
做完这一切,她把最新的黑熊诡复制体唤醒,黑曜石般的瞳孔比本体看起来更诡异。
窦柯在手里捻着那根针:“我要去元阳寺杀了许愿诡。”
瞳孔放大、耳朵贴紧头部,仿佛要屏蔽掉窦柯的声音。
好吧,还是杀不了。
窦柯不想再等了,她换了个问法:“我要去元阳寺救出骗人诡。”
这回,黑熊诡的鼻子开始抽动,仿佛在嗅着危险气息,嘴巴微微张开,露出牙齿,发出了低沉的威胁声,四肢看起来紧绷到极致,爪子不安地抓着地面,身体低伏,仿佛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稳了。
还是兽态的反应看起来直白。
既然杀不了许愿诡,那就先把骗人诡救出来。
窦柯理顺了思路,骗人诡一旦脱困,至少能为已放提供一个强大的帮手。
铁打的辅助,流水的主C。
窦柯永远忘不掉在对战发诡时,自己以一阶驭鬼者一拳打爆A阶诡异的爽感。
这么久没见,骗人诡应该更强了吧。
他那个欺天罔地,真的是太好用了。
理清了思路,窦柯行动力超绝。
临近城市的警察和支援者已经陆续赶到,窦柯甚至看到了穿着黑色夹克衫的赵阳在众人的簇拥下指挥救灾。
通信无人机、防卫无人机、蜂群无人机随着安全部高层领导的到来,密切地在营地周边巡逻。
有了诡气水晶的支持,森林诡大干特干,又在长河岸边框出了一大片营地。
这些新长出的树木为营地提供了天然的屏障和管理条件,为幸存者们遮风避雨,也为救援人员提供了更好的管理环境。
窦柯在营地上方巡视了一圈,又发现了几名新的驭鬼者。
这些人在诡域待了太久,精神状态和常识都显得有些异常。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和恐惧,但同时也有着对生存的渴望。
窦柯把几个人从幸存者中挑了出来,交到了安全部手里,转身,又在复制体尸鬼的带领下,飞上了天空。
她没有注意,地面某个营地里,老妪身边围了一大圈人,他们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老妪讲述着什么。
老妪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随着她的讲述,她身上散发着乳白的诡气,背后无人知晓的记事本里,记录着她的口述。
“相信镜诡,她会带领我们结束末日。”
三江市诡域被迫的舆论也在不断发酵,官方对此推波助澜,将舆论都引到了特别行动小组身上。
窦柯在警校那个魔性的口号:“信窦柯,不挂科”,更是在6-18岁的学生之间广为流传。
有人自认冷静,有人想走黑红路线,在流量集中的当时,各平台发文发视频抨击华国安全部,言必秤华国无男人,推一个小姑娘出来作秀。
这话炸了所有一直在关注诡异复苏事态的人。
先是H省不断有人放出视频,窦柯前段时间在H省的清扫活动,切实帅到了一拨人。
娃娃脸萌妹铁拳砸翻诡异什么的,反差太足,戏剧感太强。
很快就有人冲到那人视频下面:
啊对对对,有人问你了吗?谁在意你的看法?
你杀了几只诡异?说话!
一窦柯=100诡异=1000000000个你!
那人还绰绰有词,高喊言论自由,精选了好几个骂他的言论,又多平台发布了一个《关于我合理怀疑官方推选驭鬼师代言人有猫腻但被网暴这件事》的视频。
视频内容极尽歪曲,断章取义,激发了更多不明真相的群众下场讨论。
但在茅山附近的居民出来发言后,一切舆论都扭转了。
茅山在华国传统文化中,本就以抓诡抓僵尸闻名。
在诡异复苏后,茅山派因提前布局,激活天武大阵后,吸纳了周边不少担心诡异事件的居民,整个茅山因为窦柯的介入,现在人手一面小镜子。
有人PO出了这些镜子:“我每天都三炷香拜镜神,茅山派的道长们都这么做,跟着拜肯定没问题。”
高赞评论:“我不懂驭鬼,我还能不懂华国人吗?明天我也开拜。”
“你拜我也拜。”
“点了,家人们,金树市的直播看了没?镜神是真的会上天入地从诡异手里把你救出来的。”
那人还想反驳,但家里门被敲得叮咚作响。
他只是想蹭一波流量,给自己打个意见领袖的人设,没想到很快便被属地警察以侮辱英烈罪给逮捕了起来。
这波闹剧在蓝底白字的通告中悄然落幕。
可带给窦柯的,却是信仰值的增加,镜中空间的一步步扩大。
而有更多的人,把窦柯视为希望。
窦柯这边,再补完一次库存后,带着熊霸天以及雾诡、雪诡、星诡和森林诡,一起飞上了天空。
森林诡在这两天高强度的诡气冲刷中,悄无声息的进阶了。
熊霸天为此十分高兴,又找窦柯要了一箱诡气水晶,并给森林诡赠送了一个储物诡器。
这些东西在市场上价值极高,森林诡推脱了两次,见熊霸天真的生气了才收下。
考虑到其他几人需要时间适应高空,窦柯飞得并不快。
但熊霸天嫌速度慢,他化作小熊跳上了星诡的头顶,用它的诡气抵御着高空严寒。
雾诡已经二阶巅峰,只缺一个战斗契机便可进阶,他的雾环身在侧,对他最大的影响反而是晕车。
雪诡则更为直接,她不怕冷。
妨碍速度的因素全部被解决,窦柯直接分神,操控五个尸鬼复制体全速飞行。
在陈安翔的尖叫中,他们很快便到了元阳寺上方。
这寺庙占地面积极大,天王殿、大雄宝殿正位其中,两侧分布着钟鼓楼、配殿、僧舍,是一个巨大的建筑群。
跟上次来探访时不同,诡域坍塌后,笼罩在寺庙上方遮天蔽日的诡气已经全部消散,众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寺庙的全貌。
温暖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落在寺庙那金碧辉煌的屋顶上,反射出一片耀眼夺目的光芒。整个寺庙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庄严神圣,仿佛沐浴在一片祥和与光明之中。
元阳寺的宁静与祥和,与之前诡气弥漫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寺庙的院墙外,一片片翠绿的竹林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欢迎着他们的到来。
窦柯一行人降落在寺门前,只见寺门紧闭,门上雕刻着精美的佛像和经文,透露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这……什么情况?”
窦柯眉头微蹙,她示意其他人保持警惕,然后缓缓地推开了寺门。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幽静的通道。
第164章 蒲团x大雄宝殿x坐化僧
太诡异了。
三江市地处华国西南部,翠绿、竹林,与本地地貌特征相差太多。
窦柯怕有寺院内有埋伏,叫了个尸鬼复制体迈过高高的门槛,进了山门。
熊霸天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把几位女性护在身后,小声教森林诡怎么使用身体内的诡气。
窦柯进了镜中空间。
她怕整个元阳寺都是许愿诡的诡域,上次在跟缝合诡战斗时,刘承泽直接将自己从镜中抓了出去,如果不是有替身娃娃,自己早就死在爱美丽医院了。
她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尸鬼这种能飞能打的复制体,无疑是她当前的最佳选择了。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镜子前,通过尸鬼的眼睛看向外面。
通道两侧,排列着两行汉白玉石雕的罗汉,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似乎在默默守护着这条通往大雄宝殿的道路。
石阶两旁,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洒在青石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阳光……?
三江市的阳光,有这么炽热吗?
窦柯的疑惑似乎也传到了复制体尸鬼身上,尸鬼不由自主地挽了个枪花,弓起了腰。
尸鬼走在石阶上,在罗汉的注视下,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重,仿佛在试探着地面是否稳固,又似在寻找可能潜藏的危险。
随着尸鬼的深入,周围的景色愈发显得幽静而神秘。
石阶两旁的古木似乎在低语,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陆离地洒在尸鬼的身上,映得尸鬼黑曜石般的眼球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窦柯通过尸鬼的视角,感受到寺庙内的宁静。
她甚至感觉,她都可以放下偏执,忘记所有的纷争和恐惧。
尸鬼继续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能够感受到窦柯心中的紧张。
它穿过石阶,来到了大雄宝殿的门前。
门前的香炉中,几缕轻烟袅袅升起,似乎在诉说着寺庙的宁静与祥和。
那轻烟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缥缈,仿佛是连接佛祖与人间的纽带。
窦柯强行控制住尸鬼欲上香的冲动,透过尸鬼的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定格在了庄严的大雄宝殿的朱红大门上。
霍印晨……在里面吗?
门上镶嵌着铜制的门钉,每一个都打磨得光滑发亮,反射出点点金光。
窦柯心跳加速。
一方面,尸鬼复制体像是关节生锈一般,动作变得迟缓,窦柯干脆把注意力全集中在这只复制体上;另一方面,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霍印晨的担忧。
尸鬼的视线在门前徘徊,窦柯努力地想要透过那朱红大门看到里面的情形,但门上的铜钉反射出的光芒让她无法看清。
要开门吗?
窦柯摇摇头,甩去犹豫。
她命令尸鬼伸出手,缓缓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
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尸鬼的视线穿过门缝,逐渐适应了里面的光线。
大雄宝殿内,金碧辉煌的佛像庄严地端坐在莲花宝座上,周围摆放着各种供品,香炉中升起的烟雾缭绕,神秘而庄严。
佛像的面容慈祥而庄严,似乎透过空间,注视着每一个诚心礼佛的人。
尸鬼的视线在佛像和供品之间游移,窦柯通过尸鬼的眼睛,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或危险。
大殿内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香炉中香灰落下的细微声响。
窦柯的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很怕许愿诡发现异常,把自己从镜中揪出去。
想到这里,她的手突然变成诡手,防范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战斗。
尸鬼继续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窦柯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佛前,蒲团上铺着厚厚的绒垫,供人跪拜。
偏殿里,各类罗汉和菩萨手持法器,怒目圆瞪,仿佛要下一刻就会苏醒过来。
窦柯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定睛一看,发现罗汉和菩萨的雕像依旧静默无声,没有任何异动。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紧张情绪。
尸鬼小心翼翼地继续在大殿勘探,窦柯通过尸鬼的感官,几乎可以感受到那种肃穆的气氛。
她小心翼翼地让尸鬼绕过供桌,目光在每一尊佛像和壁画上扫过,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尸鬼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大殿深处的一尊佛像上。
那佛像形态矮小,金身似乎久未打理,与周围高大的佛像形成鲜明对比。
大雄宝殿层高足有数丈,巨大的梁柱支撑着整个殿堂,使得空间显得更加开阔。
阳光透过高窗,洒在佛像上,金光闪闪,但那矮小的佛像却似乎被忽略,光芒也未能触及它的表面。
尸鬼缓缓地向那佛像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谨慎,仿佛害怕打扰到这里的宁静。
走近了,窦柯才注意到佛像的面部表情与其他佛像不同,它的眼中似乎蕴含着悲悯和慈悲,仿佛经历了世间所有的苦与难。
尸鬼围绕着佛像转了一圈,窦柯仔细观察,发现佛像被放置在钢化玻璃内,似乎因为分配给这个佛像的位置太过狭小,佛像背面装了镜子,用以反射出佛像的全貌。
佛像前的蒲团十分陈旧,仿佛有无数人在此跪拜过。
磨损痕迹似乎在诉说着过往信徒的虔诚,佛前的鲜花瓜果数量跟大雄宝殿比起来也不相上下。
窦柯指挥着尸鬼取下腰上的小镜子,把镜子与墙壁的缝,贴上佛像背后的镜子。
镜中,她闭上眼,伸手贴上眼前的小镜子。
天蓝色的诡气顺着她的指引,覆上了佛像背后的镜子。
一面长方体的镜子同步出现在镜中。
窦柯趁热打铁——复制。
她想把这个佛像复制下来。
天蓝色的诡气随着她的意识顺着镜子往外扩散,佛像背后的镜子开始泛起波纹,仿佛水面被微风拂过。
佛像的背景被镜子完整拓印,可始终复制不出来。
窦柯觉得是对佛像的观察还不够仔细,她让尸鬼凑近了看,隔着钢化玻璃,仔细观察那金身的质感。
然后,窦柯看到在钢化玻璃下方,有一个小小的铭牌。
“元阳寺,是佛教圣地之一。近现代以来罕有坐化高僧,此僧人为我寺前主持,俗名石承载,法号虚臾。相传,他坐化之时,天降祥云,异香扑鼻,石承载大师一生慈悲为怀,广结善缘,深受众生敬仰。他圆寂后,肉身不腐,寺内僧侣为纪念其德行,特铸金身,以供后人瞻仰。”
窦柯:“……”
窦柯的阅读速度极快,当她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佛像突然睁开了双眼,透过尸鬼的黑曜石眼睛,直直地看向镜中的窦柯。
这是……精神污染?还是愿望扭曲?
这股无形的力量从佛像眼中射出,直击窦柯的意识。
窦柯反应很快,第一时间激活了碧灵镯。
可她仍感觉一阵眩晕,仿佛有什么拉扯着自己的思绪,又被碧灵镯一点点清理着。
有什么影响在她面前走马观花,有慈悲的佛祖、有庄严的菩萨,还有无数僧侣在诵经。
窦柯努力地稳住心神,碧灵镯发出柔和的绿光,环绕在她的手腕上,形成了一道保护屏障。
天蓝色的诡气如潮水般涌入碧灵镯,试图将那些纷乱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尸鬼的身体开始颤抖,仿佛在抵抗着某种力量的侵袭。
窦柯一边顶着幻觉的入侵,一边指挥着尸鬼继续用镜子一寸寸的扫过佛像,生怕错过一丁点细节。
尸鬼的动作越来越慢,窦柯甚至看到尸鬼开始不由自主地弯腰,似乎想朝拜。
这动作窦柯太熟悉了,诡域里的肉身佛就是一直不停在重复跪拜的动作。
窦柯知道,如果尸鬼真的跪拜下去,她将失去对它的控制,而许愿诡会不会通过复制体影响到她的意识,她不敢冒险。
她反手撤掉这只尸鬼身上的意识,随着她的抽离,尸鬼动作一停,僵硬地站在原地,随后,化为细密的晶砂,原地只留下窦柯放在复制体身上的小镜片。
精神污染还在持续,窦柯只感觉自己存储的诡气像遇到黑洞一般被吸走。
自从吃过人参果后,她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自己刚成为驭*鬼者的时候。
诡眼也好、诡手也好,每一次诡气的使用都要榨干她的极限。
她冷哼一声,天蓝色诡气裹挟着诡眼和诡手的规则,疯狂地涌向碧灵镯。
碧灵镯的绿光变得越来越强烈,与侵入的幻觉力量抗衡。
与此同时,窦柯抬手,骗人诡复制体从小镜面中缓缓走出。
骗人诡复制体一出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佛像,试图用诡气干扰佛像的灵力。
然而,佛像似乎对这种攻击无动于衷,它的目光依旧穿透复制体的眼睛,直视着窦柯的灵魂。
窦柯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她知道这是许愿诡的规则在作祟。
她咬紧牙关,抬手复制了戴着镜子的鼠诡。
这些鼠诡从佛像背后的镜子涟漪中悄然出现,不动神色地爬上了佛像的金身。
它们迅速地在佛像表面爬行,试图用镜子扫描完佛像的每一处细节。
就这样,双方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状态。
鼠诡们在佛像上快速移动,它们的镜子反射出佛像的每一个角落,将信息传递给窦柯。
然而,佛像似乎对这些小生物的侵扰毫不在意,它的目光依旧穿透一切,直视着窦柯的灵魂深处。
第165章 污染x识破幻觉x贪嗔痴
窦柯的识海里,无数佛祖的影像在翻滚。
有电影里的、有卡通的、有3D建模的、有万圣节COS的、有壁画上的、有石雕木雕竹雕砖雕上的,这些佛像或慈祥或庄严,或坐或立,或笑或默,耳边的梵音诉说着佛的智慧与慈悲,又似乎在无声地警告着窦柯,不要妄图亵渎神圣。
窦柯感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
是精神污染。
跟那些肉身佛叩拜一样,用循环规则带来的精神污染。
佛像这一眼,似乎穿透了碧灵镯抵抗的屏障,直接将窦柯的意识拉入到另一个位面。
窦柯缓缓抬起头,灰色的瞳孔中似有万千宇宙流转。
这里……是哪里?
她切换诡眼模式,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她的视线穿过缭绕的香烟,凝视着那座巍峨的大雄宝殿。
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棂,洒在金碧辉煌的佛像上,仿佛为它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那尊佛像巨大无比,面容慈悲,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苦难与困惑。
这是什么佛?
过去佛、现在佛还是未来佛?
它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悯,仿佛可以包容着每一个灵魂的挣扎与迷茫。
包容挣扎与迷茫吗?
窦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仿佛被满心的疑惑所羁绊,又被佛像无边的慈悲所感动。
她就站在那里,仿佛时间停止般,任由香客来去,叩拜或祈求。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香客的衣服从古装变成现代装,人们的交通工具从马车变成无人驾驶车,寺院的安防从僧众变成高科技监控系统,但佛像始终如一,静静地接受着众生的敬仰。
窦柯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穿越了时空,她看到了无数的信徒,从古至今,他们的虔诚与渴望在佛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强烈。
她的心灵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所充满,所有的疑惑与恐惧似乎都随着香烟的飘散而消散。
她开始理解,这佛像所代表的,不仅仅是宗教的信仰,更是一种超越时间与空间的智慧与力量。
突然,她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佛像中传来,那是一种包容一切的力量,它没有言语,却能让人感受到无尽的安宁与希望。
窦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佛前的香,就这样穿越万千时空,带着佛的慈悲与智慧,缓缓地渗入她的身体。
乳白色的诡气沉入窦柯的身体,悄无声息地往她的脑袋钻去。
窦柯只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情绪都被清空,她从来没感觉过自己这么轻松过。
是啊,轻松。
自从柯冉失踪以来,自己一直高度紧绷,生活和生存的目的都变为了找妈妈。
找……妈妈?
窦柯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不仅仅是母亲的下落,更是内心深处对家的渴望和对爱的追求。
她睁开眼睛,目光坚定而明亮。
佛香缭绕,仿佛透过时间告诉她,无论外界如何变迁,内心的宁静与爱才是永恒的归宿。
找不到的,那就放弃。
打不过的,那就逃离。
有漏皆苦,无漏则乐。注1。
窦柯的豁然开朗,是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成长的必经之路,现在的她,是华国最年轻的安全部主任之一。
名声、地位、财富,她应有尽有。
为何要卷入诡异事件中,为素不相识的人拼尽身家性命?
她站起身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向那尊佛像表达最深的敬意。
然后,她转身,步履坚定地走出了大雄宝殿。
外面的世界依旧喧嚣,但她的心却如止水般平静。
窦柯离开寺庙,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她感觉自己的心灵仿佛被洗涤过一般,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随着那缕缕香烟飘散了。
她沿着寺院的石板路缓缓前行,每一步都踏得坚定而有力。
周围的香客们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有的虔诚地跪拜,有地静静地观赏着周围的景致,
而窦柯的心中却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清晰。
她离开寺院的脚步越来越轻快。
我是窦柯,我为自己而活。
我是窦柯,我想有房子,有朋友,有人爱,我将不再被原生家庭束缚,也不需要向家长证明我的价值。
窦柯:“……”
不对啊。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自我怀疑。
等等,原生家庭束缚我什么了?
我为什么要向柯冉证明我的价值?
窦柯站在石板路上,周围的世界似乎变得模糊,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找回那份在佛像前感受到的宁静。
可她感觉脑海却像被无数细小的针刺痛,那些未曾解决的问题和未完成的使命,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
我是窦柯……
我要……找……妈!妈!
我的妈妈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她不需要我向她证明自己。
我只要是我,她就会无条件爱我。
是精神污染。
窦柯立刻意识到,这是许愿诡的规则。
随着她的苏醒,乳白色的诡气被天蓝色诡气吞噬,镜中空间再次扩大。
她睁开眼,哪有什么大雄宝殿,哪有什么时光荏苒,哪有什么佛像。
四周是她熟悉的镜中,镜前,一直乱爬的小老鼠将雕像最后一丝细节拓印在了镜子里。
窦柯扯了扯嘴角:“抱歉,我精神抗性太高。”
佛像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钢化玻璃里,仿佛刚才的一切幻觉都与它无关。
“还有其他技能吗?”
精神污染和愿望扭曲叠加起来是这个效果吗?
窦柯直接看穿了许愿诡的目的。
如果许愿诡此刻有余力,不会引导和控制自己离开寺院。
那就代表,霍印晨的压制和诡域的覆灭,已经让他恐怖的实力有了明显的削弱。
“你的舍利子,可在我手上。”
窦柯看向佛像,她笃定,许愿诡此刻一定在观察着自己。
一个深受苦难的企业家,一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一个投身佛门两年便成为主持的人,战斗和做事不会不留后手。
窦柯知道自己阅历尚浅,如果跟许愿诡正面交锋,胜算不大。
但既然此刻接下了许愿诡的攻击,那自己就必须尽快激怒他。
她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山门外有黑熊诡,不确定的地方,还有骗人诡。
“现在,你的身体,也要落到我手上了。”
窦柯继续激怒许愿诡。
她的声音中带着挑衅,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所倚仗的诡域已经不复存在,你的力量正在消散。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诡域的庇护,你还能如何施展你的诡计。”
可佛像依旧纹丝不动。
窦柯继续加大力度:“你可真是个大坏人啊!”
佛像:“……”
窦柯:“……”
都骂他了,居然也没反应吗?
难道是注意力没在这边了?
窦柯在执行任务时,一贯按刑侦科老师的要求执行,冷静、专注、细心、抗压,这会儿既然佛像没反应了,她也不着急了,高度戒备着,同时用上了她的复制。
佛像各方面细节已经被镜子照过,她深吸一口气,将身体里所有的诡气全部用在了复制之上。
她现在的诡力储备,在人参果和信仰的加持下,已经达到了十分恐怖的境界。
甚至可以说,只要她愿意,单凭她的复制能力,她便可以养活百万人的物资。
可许愿诡毕竟是四阶诡异,她要复制的,是许愿诡坐化的躯体。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撬动整个地球,巨大的差距让她的诡气如同跌落深渊,仿佛一去不复返。
可窦柯心中大喜,这次复制与刚才反馈的结果不同。
如果说上次复制,是被规则直接排斥,那这次,她明显感觉到规则接纳了,但她的诡气与许愿诡的躯体之间存在着对抗。
就像许愿诡想污染她,需要破掉碧灵镯的防御一样,她现在,也要破掉许愿诡躯体的复制抵抗。
这是她与许愿诡躯体之间诡气的较量,也是她能否成功复制的关键时刻。
一力降十会!
窦柯单手一抬,镜中立刻出现了一箱诡气水晶。
窦柯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她正处于许愿诡的诡域中。
许愿诡的诡域分为了三层,贪嗔痴是佛教中所说的三毒,是导致众生轮回生死的根本烦恼。
贪,指的是对世间一切美好事物的无尽欲望和执着;嗔,是指对不顺心事物的憎恨和愤怒;痴,则是指对事物真相的无知和愚昧。
这三者相互作用,形成一个恶性循环,使众生无法解脱苦海。
金棺里的那个骗子和刀客,只要再给他三天,三天的时间,他便可以将他们打入六道轮回,成为自己诡域里的傀儡。
第三瓣诡域的雕像被灭时,他不以为意,没关系,带轮回机制的诡域是完美的,肉身佛和幸存者们自会处理,而这些不自量力的小驭鬼师们,自会成为他诡域的养料。
然而,雕像刚刚复苏,他便感觉到自己狠下心来布置的舍利子被剜。
接着,其他瓣的诡域以破竹之势开始崩溃。
他不急,他这一生,什么苦难没有经历过,什么危险没有面对过?
只要再给他两天,两天的时间,他将会炼化眼前这批人,成为最强的肉身佛。
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金棺腐蚀,等待着骗子和刀客在六道轮回中疯掉,就像那个许愿让骗子活下去,而后死在许愿规则之下的小老头。
呵,我的儿子死在诡异手里。
你的儿子凭什么能活下去?
第166章 绝望x好想逃呀x求暴富
许愿诡瘦小的法身端坐在佛台之上。
法身虽小,却透出一股不可一世的威严,仿佛能洞察人心,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金棺里的这批驭鬼师,是他遇到过的最强驭鬼师了。
他早就知道,如果放任诡域扩张,是一定会被阻止的,就像当初那个漂亮女人杀了诡烛台一样。
那一年,他刚埋葬完家人,千辛万苦在勒井遗迹找到了诡烛台的下落。
他知道自己不是诡异的对手,可那又如何,杀我爱妻屠我儿孙,灭门之祸,不共戴天,哪怕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可当他匆匆赶到勒井遗迹时,他在幽暗的山洞里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精致女人,连头发丝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女人,她手持一柄奇异的大剑,将身高数倍于她的野人斩杀在洞穴之中。
他眼睁睁地看着诡烛台掉落在地,来不及惊呼,山洞坍塌的巨响中,尘土飞扬,他被冲击波推得连连后退。
就这样……要死了吗……
可尘埃落定,他发现那女人像拧小鸡一样,把自己扛在肩膀上,平地卷起一阵诡异的龙卷风,护着她们离开了山洞。
山崩、地震,他在震惊中思考为什么一个精致的女人会如此轻易地斩杀诡异,但那女人只是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便离开了。
他花了很多人脉,也没查到那女人的下落。
失去家人的日子,他如同行尸走肉,他一日日地来勒井遗迹,看到挂着安全部标识的工作人员开始清理战场,他连忙找到之前生意场的朋友,以投资方的身份混入了勒井遗迹的
清理工作。
然后,他花费了数月时间,终于在废墟中找到了事发地点。
他屏蔽众人,试图收起那宝剑和诡烛台,但那邪门的风一直刮,他只得到了诡烛台。
而后,他疯了。
他似乎随时随地能听到祂的声音,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低语,它在耳边回响,时而温柔,时而尖锐。
他没办法,只能求神拜佛,在求到元阳寺时,那个声音终于消失了。
这个身家千万的大老板注销公司,散尽家财,成了元阳寺的住持。
他知道这些僧人是怎么看自己的,不过,无所谓,他早已心如死灰,只求能为妻儿讨回公道。
他开始潜心研究佛学,深入探讨佛经中的奥秘,试图从中找到对付诡异的方法。
他相信,佛祖会指引他,让他找到复仇的路。
某天,他在藏经阁里看到了一种成佛的方法,肉身佛。
他抱着诡烛台主动坐进了缸中。
木柴灼灼,他感觉自己的眼球都被热的刺痛,烈火中,他再一次听到了祂的声音。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复活我的爱人,我的家人。”
诡烛台的火光猛地吞噬他的衣裳,他仿佛看到了妻子和孩子们的笑脸。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和愿望都寄托在了这微弱的火苗之上。
“你愿意付出什么?”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