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切。”他坚定地回答,心中没有一丝的迟疑。
火光中,诡烛台的光芒越来越耀眼,直至整个杠中都被金色的光辉所充满。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燃烧,灵魂在升华,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可这感觉没持续多久,他仿佛听到了一声巨响,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他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重量,而诡烛台却不见了踪影。
他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
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他,让他只能仰望星空。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但内心深处,对家人的思念和复仇的渴望却愈发强烈。
他开始在黑暗中摸索,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或出路。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在这片荒芜之地,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躺了多久。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了微弱的呼唤声,那声音似乎来自遥远的过去,又像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呼唤。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爬行,尽管身体无法动弹,但他的意志却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明灯。
声音越来越清晰,他意识到那是诡烛台的呼唤,是那股曾经让他付出一切的神秘力量在召唤他。
他开始用尽全力,试图与那声音产生共鸣,每一次呼唤都像是在与自己的灵魂对话。
终于,在一次强烈的共鸣之后,他感到身体的束缚开始松动,一丝丝温暖的光芒从黑暗中透出,逐渐变得耀眼。
光芒中,诡烛台的轮廓逐渐显现,它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归来。
他伸出手,触碰到了那熟悉的质感,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让他重新获得了行动的能力。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无法站立。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贴满了金箔,封印在了钢化玻璃里。
肉身佛,生前斋戒,身后火焚,僧人们知道,他是为了一己之私,在拉高整个元阳寺的KPI,他们虔诚地为他做了水陆法会,然后把他安置在了大雄宝殿里。
真空的环境让他无法吸入空气,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诡异,他无法言语,无法移动,只能通过诡烛台与外界沟通。他的意识变得异常清晰,仿佛能够感知到每一个前来许愿的人的心声。
求子嗣,求暴富,求姻缘,求健康。
人们在大雄宝殿双手合十,掌心向上,虔诚叩拜,许愿自己的愿望能被佛祖听到。
人们握紧双手,口中默念额弥陀,心中却充满了各种欲望和渴求。
他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的挣扎和矛盾,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恐惧。
呵,求神,呵,拜佛。
神佛若有用,诡异杀我全家时,为何不救!
拜佛,不如拜我!
某日,一个自媒体博主为了流量,偷偷潜入了禁止拍摄的宝地,他也不懂佛,也不忌讳,见功德箱就投钱,见佛就拜。
自媒体博主的愿望是获得无尽的财富和名声,他渴望成为网络上的红人,拥有无数粉丝和点赞。
他的这条寺庙VLOG莫名其妙地红了,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赞誉,视频点击量飙升,评论区里充满了羡慕和崇拜的声音。
自媒体博主的爆红,让元阳寺灵验的故事迅速传播开来,吸引了无数信众和游客。他们不远千里而来,只为一睹肉身佛的真容,许下自己的心愿。
太灵了,太灵了。
一传十,十传百,元阳寺成为西北地区著名的佛教圣地。
而许愿诡,也在时间的累积中,契约了越来越多的信众。
他每天都尝试复活他的家人,但体内贫瘠的诡气告诉他,还不够。
石承载贪婪地看着金棺。
三阶……四阶……
把驭鬼者化为肉身佛,给自己带来的诡气远超普通人类。
如果把这两个人炼化了,那复活爱人,就指日可待了。
可偏偏他受限于肉身,无法离开元阳寺,贪戒作为他诡气循环的基石,已经被破坏殆尽,这肯定是又一队剿灭者来了。
他必须加快吸收这两人的速度。
炼化佛台随着他的想法高速转动起来,他集中诡气,开始在心中默念佛经。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一切障碍,直达人心。
佛经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他体内涌动的诡气相互呼应,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随着佛经的诵读,肉身佛的金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那光芒逐渐变得强烈,仿佛要将整个大雄宝殿都照亮。
金光中,诡烛台的火焰跳跃得更加猛烈,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
他能感觉到诡气在体内流转,与佛经的韵律同步,他的力量在不断增强。
“六道……轮!”
突然间,许愿诡感觉自己藏在痴界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外力所牵引。
谁?
嗔界被骗子诡带人攻破后,他怕他们找到自己的身体,将身体藏到了痴界,痴界那么大,怎么有人会这么精准的定位自己的身体?
许愿诡直接停止了攻击,将意识转回了身体。
他看到一只诡异,一只长着肉翅但宛如仙女的诡异。
是新的驭鬼师?来剿灭自己的?
他静静地坐在钢化玻璃里,悄无声息地释放着精神污染。
可刚污染上这只诡异,就有一个稚嫩的声音挑衅自己:“你可真是个大坏人啊!”
许愿诡:“……”
小老鼠,躲在诡异后面骂人?
许愿诡看出这只诡异非正常状态,他冷哼一声,直接开始引诱这只诡异跪拜。
管你什么老鼠,口说大话试图搬走我的身体?
我给你搬,你有命拿吗?
然后,看到了让他惊恐的一幕。
骗人诡,居然跟着他的意识,到痴界来了!
这骗子,又给自己编出了什么规则?
许愿诡的脑子里闪出了很多可能性,但最让他不安的是,如果骗子诡能够轻易地找到他的身体,那么,他的实力就不是四阶巅峰。
他会不会已经五阶了?
三阶到四阶已经是指数型增长诡力,到了五阶的驭鬼者,是不是就真的能起死回生了?
他必须迅速采取行动,不能让骗子诡破坏他的计划。
许愿诡开始集中精神,试图通过幻境将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诡奴驱赶出去。
可这诡奴放出了许多无意识的老鼠,他们在自己的金身上爬来爬去。
许愿诡很生气,他一个千亿身家的大老板,养尊处优,即使进了元阳寺,也是有几个小和尚负责照顾他生活的,何时受过此等委屈。
他加大力度试图逼出此人真身,却惊讶地发现这些老鼠并非普通生物,它们似乎是由某种诡力所化,不受他的幻境影响。
他开始尝试与这些老鼠沟通,试图了解它们的愿望。
可这些老鼠们反馈的却是:好害怕呀好想逃啊……
这不废话呢吗?那你们逃啊!
这些鼠诡在主人的命令和强大的愿力之间挣扎着,可又被困在真空钢化玻璃里,在金身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爬的越来越快了。
许愿诡甚至感觉有只老鼠的尾巴划过自己的眼球,意识里的他快要吐出来了。
难道这些老鼠诡的出现,是骗子诡的诡计,用来分散他的注意力,破坏他的计划。
还是太久没有跟人类接触了,变得有些迟钝了?
不,不是迟钝,是有什么规则在倾轧自己。
他立刻高念佛号,如同洪钟大吕,在大雄宝殿内回荡,他的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佛力,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达本心。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神完全沉浸于佛号之中,既然如此,那他就改变痴界的布置。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禅定状态时,一声如释重负的轻笑突然从骗子诡的身体里传来。
许愿诡心头一震,睁开眼。
只见自己的身体出现在眼前。
钢化玻璃贴着钢化玻璃,肉身佛对着肉身佛。
许愿诡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镜诡,杀人规则:复制替换操控。】
第167章 后院x小队重逢x婴儿车
许愿诡的思维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诡烛台可是被炼化在他身体里,如果身体出现在眼前,那么自己此刻在哪里?
他下意识想退出肉身。
可是来不及了。
石承载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被撕裂,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被吸入对面的身体中。
会死。
乳白色的诡气在这一刻被催到极致,环绕着他的身体,形成了一个金钟。
“咦?”
那声音仿佛收获了意外之喜,带着一丝惊讶。
石承载只觉得自己的神经像一根紧绷的弦,被这声惊喜轻轻拨动,仿佛随时可能断裂。
金钟内的佛光大盛,意识得以稳定,石承载没有任何犹豫,试图拖着身体,直接进入嗔域。
这个声音太危险了。
能强控四阶巅峰的声音,可能远超五阶,他必须带着诡烛台远离这个声音的主人。
石承载能把生意做大,靠的就是一手审时度势。
金钟内的佛光与乳白色的诡气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他几乎是在瞬间,便带着身体逃离了痴域。
等意识穿过第二层诡域,进入最深层诡域时,他还有些恍惚。
他好像看到了一只恐怖的诡手,钢化玻璃寸寸碎裂。
这可是他拿无数诡气淬炼过的钢化玻璃啊,这得是多强的驭鬼师才能做到?
石承载心中一惊,他迅速地在嗔域的钟楼里找到一柄金钟,将身体安置在了钟里。
诡烛台依旧在他的体内,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诡烛台的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许多,这让他心下一沉。
诡烛台是他复活爱人和家人的唯一希望,他必须尽快恢复诡烛台的烛火,否则这两年白布局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死那个骗子诡和刀诡,将他们化作肉身佛,这样,当那个声音追来的时候他才有足够的力量逃跑。
世界之大,何处没我家人藏身之地。
窦柯在痴界也有些懵。
石承载的意识降临在身体上的那一刻,她就看到一阵浓郁的乳白色诡气将佛像包围。
她的拳头比她反应更快,她几乎是在瞬间跳出了镜中空间,骗人诡加buff,天蓝色诡气气势汹汹地带着镜诡和手套诡的规则,一拳砸向了佛像的面门。
诡铠甲身上符文爆闪,这一拳叠加了窦柯这段时间以来积攒的诡气,力量之大,窦柯甚至觉得可以跟黑熊诡的巨熊形态有一战之力。
然而,这一拳却被钢化玻璃挡了下来,窦柯立刻知道,这个笼罩着许愿诡身体的展示柜也是个诡器。
她收回了有些麻的胳膊,准备沿着钢化玻璃皲裂处再来一拳,然后她就看到许愿诡身体上金色爆闪,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钟,眨眼间,那个乳白色的诡气消失殆尽了。
窦柯:“……”
跑这么快的吗?
窦柯这一拳出得太快,拳风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为之凝固,惯性带着她狠狠地砸上钢化玻璃。
玻璃碎片如雨点般四溅,钢化玻璃的裂纹迅速蔓延,形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玻璃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崩解。
鼠诡玻璃破碎后,除了在拳风的余温下死了几只,剩下的都吱吱叫着逃离了玻璃柜。
窦柯有些心疼。
她的全力一拳,可是连熊霸天都能一击必杀的,这么好的防御型诡器,居然被自己破坏了。
她讪讪地将复制下来的玻璃柜和许愿诡的身体收进镜中空间。
太可惜了,这可是她第一次用镜诡的替换规则,居然失败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除了玻璃碎片和逃散的鼠诡,整个大雄宝殿似乎褪去了金光和从容。
这个寺庙仿佛所有的氛围都来自许愿诡的身体,许愿诡的身体逃走后,原本和煦的阳光被
阴冷的风所取代,本来就寂静的空间此刻更显得鸦雀无声。
什么情况?
是许愿诡的精神污染还是六道轮回?
对这种为祸一方的高阶诡异,窦柯不敢掉以轻心,她直接回到镜中空间。
然后她把骗人诡收进了空间,放出来了一个瘦小的、浑身披满金箔的许愿诡复制体。
意识覆上许愿诡的时候,窦柯感到一阵灼热的痛苦,鼻尖传来的烟熏感,仿佛自己的灵魂被柴火灼烧。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开始操纵这个复制体。
这是她第一次操控比自己强大的复制体,这身体仿佛生锈的机器,每个关节都迟钝无比。
“我就不信了。”
窦柯咬牙。
她在镜子里又拿出了一箱诡气水晶。
经脉被诡气反复冲刷的感觉再次袭来,窦柯感到脑仁一阵刺痛,但她从来都是个不服输的性格。
有困难,那就打倒困难。
打不死我的,必将使我更强大。
窦柯知道,只有通过一次次痛苦的磨砺,才能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复制体上,试图让这个身体与自己的意识更加契合。
随着诡气水晶的消耗,窦柯感觉到许愿诡复制体的身体逐渐软化。
她操纵着复制体尝试站立。
但每一次的移动都伴随着意识的疼痛,仿佛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在连续三次因为无法维持平衡以脸部落地后,窦柯终于在痛苦中操纵着许愿诡复制体挪动了位置。
窦柯甚至有些庆幸凤星晖没有来,不然她肯定要一边喝酒,一边嘲笑许愿诡复制体的动作像
一个刚学步的婴儿操纵外星人。
算了,就这样吧。
窦柯借着许愿诡复制体的眼睛看向四周,大雄宝殿的金碧辉煌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斑驳的墙壁和破旧的佛像。
她怕许愿诡还有后手,干脆操纵着这具身体在寺庙里逛了起来。
几只鼠诡已经爬完了寺庙的每一个角落,但似乎并没有发现任何诡异。
窦柯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鼠诡传来信号,寺庙的后院有异常。
后院的景象与大雄宝殿此刻的破败一致,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窦柯小心翼翼地穿过杂草,看到停在院子里的市值1000万的星空顶豪车库里北,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这里会有台车?
有车不奇怪,但车在这个诡异寺庙的后院里就很奇怪了。
窦柯操纵着许愿诡复制体在后院逛了一圈,陆续又找到了户外露营装备、钓鱼竿、声控音响,随着窦柯的足迹进到房间里,看到奶粉、化妆台后,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种疑惑的感觉,在看到一个双座婴幼儿车后,终于达到了顶点。
这俨然是一个家庭的居所,但究竟是谁,会选择在这里安家呢?
答案呼之欲出。
许愿诡本诡。
窦柯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大跳,难道许愿诡还在窥视着自己?
她立刻操控许愿诡复制体,瞪大了眼睛,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诡器。
然而,除了这些日常用品,她并没有发现任何诡气的痕迹。
窦柯干脆把所有不属于这个环境的东西全收进了镜中空间,然后,她操纵着许愿诡复制体,开着那辆星空顶豪车库里北离开了寺庙。
等她开到山门时,一股暴风雪突然席卷而来,将窦柯的视野完全遮蔽。
车窗外,雪花纷飞,狂风呼啸,一只巨熊从天而降。
“是我!窦柯!”她的声音从复制体腰间的小镜子传出,却消散在暴风雪中。
她迅速转动方向盘,试图躲避队友突如其来的威胁,然而,雪诡的攻击来得太快,轮胎在冰面上打滑,车身摇摆不定,窦柯紧握方向盘,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便感觉意识迅速回到了镜中。
队友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豪车被一股无形的引力直接抬上了空中,翻来覆去数次,终于在空中解体,碎片如流星般坠落。
许愿诡的身体极为坚硬,在熊霸天的攻击和星诡的重*力操控下仍没有解体,只是重重地跌在地上。
几棵松树悄然长出,松针如同利剑般刺向许愿诡的身体,试图穿透其防御。
但许愿诡的身体似乎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松针在接触到它的瞬间便化为灰烬。
一团浓白的诡雾将几人包裹在内,迅速掩去了众人的身影。
这一套组合拳几乎发生在瞬间。
许愿诡瘦小的身体仿佛景区里任游客捶打的试炼木桩,承受着来自不同驭鬼师的连番攻击。
在自己探查的这段时间,他们连组合技都练出来了啊。
窦柯敲了敲陈安翔腰间的镜子:“陈老师,是我。”
她从镜中出来,却看见队友们包括陈安翔都直接跳到了熊霸天的身后。
巨熊站在那里,将队友牢牢地护在身后。
它的呼吸沉重而有力,仿佛是一阵巨大的风,窦柯只感觉热气扑面而来,熊的巨嘴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黑熊瞪圆的双眼里闪烁着警惕和威胁。
它低沉地咆哮,似乎怕惊动了什么:“证明你的身份!”
看来是有人冒充自己了。
窦柯抬手,一面巨大的镜子出现在她身后,凤星晖缓缓自镜子中走出。
她的证明简单又直白,陈安翔第一时间就放下了防备。
“窦柯,刚才有诡异冒充你。”
第168章 原液x导弹洗地x雪风暴
窦柯眉头紧锁。
“冒充我?”
星诡栾云亭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是的,那人跟你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熊主任,我们……”
窦柯的眉头紧锁,到底是谁冒充她?
是许愿诡吗?
是精神污染?还是愿望扭曲?
窦柯始终很介意许愿诡一直没有展露出来的特殊技能愿望扭曲。
“那人是怎么出现的?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窦柯追问。
栾云亭双手微微颤抖,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我们正在山门等待你的消息,突然间就出现了你的身影,而且它似乎知道我们所有人的能力和名字,它说在大雄宝殿找到了诡异,需要支援。”
是许愿诡吗?还是许愿诡的诡域里有其他人?
这个冒充者的出现,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然后呢?”窦柯追问。
栾云亭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然后,我们刚进入大雄宝殿的范围,就被偷袭了。”
陈安翔补充道:“除了我以外,他们每个人都陷入了幻境。”
“幻境?”
熊霸天狠狠地啐了一口:“进去一看那肉身佛,老子就知道是幻觉,咔咔一通杀,杀出来之后,谁知道还是幻觉,给老子带回跟老婆认识的高中了。”
窦柯的眉头紧锁,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正常人在高强度的战斗后,骤然回到和平年代,都会感到极大的心理落差,甚至可能产生短暂的迷茫和混乱。
但熊霸天知道是幻境,却甘之如饴的待在里面,一定是触动了他不为人知的情感。
“那你是怎么摆脱幻境的?”窦柯问。
熊霸天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幻境里面我老婆缠着我生二胎,那哪能啊,生我们家妹妹的时候她难产大出血,说好了不生的。她非拉着我去元阳寺上香,说佛祖保佑,一定会顺利生产的。”
“所以,你是在环境里的元阳寺找到破绽的?”窦柯追问。
熊霸天点了点头:“对啊,我把那佛祖给掀了,让叔叔做梦,叔叔欢迎。给叔叔下套,那可忍不了。”
窦柯比个大拇指,视线看向了双手缠着绷带,还在往外渗血的雪诡。
雪诡的伤势显然不轻,她双手并进,一起吸收着诡气水晶。
“窦主任不用担心,我是在幻境里许愿后,被反噬的。”雪诡的声音有些虚弱,“好在我及时杀了环境里的观音吊坠,出来之后他们都把诡气水晶匀给我了,我再休息休息,应该能正常战斗了。”
“许愿?反噬?”队友的遭遇在窦柯脑海中窜出一条长长的线,“为什么陈老师没有被拉入幻境?”
陈安翔也纳闷:“要么是我的护身符,要么就是我信仰马列主义,不信佛。”
他这答案把森林诡都逗笑了:“可你是茅山道士啊,你怎么会信仰马列主义啊?”
陈安翔推了推眼镜:“这两者之间冲突吗?我出身茅山,但我信仰马列,道爷讲究随心,马列主义讲求实事求是,而茅山讲究顺应自然,两者并不矛盾。”
森林诡刚准备大笑,看着窦柯一脸赞同地点头,又把笑憋了回去。
“雪诡姐姐,你许的什么愿,方便说吗?如果介意隐私,可以不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雪诡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坚定,“我过生日许愿,是让我的诡气不再受到季节变化的影响。毕竟,作为雪诡,我的力量在冬天是最强的,但其他季节就大打折扣了。”
“结果呢?”窦柯追问。
“结果,生日蜡烛把我烧了。”雪诡解开绷带,露出了被烧伤的皮肤,白色的冰晶往外渗,又融在血泡里,看得窦柯一阵心疼。“本来已经把这伤势逼到手掌上了,刚战斗那会儿,又被蚕食到手肘了。”
雪诡继续说道:“我确实变强了。但如果不是你给了我们足够的诡气水晶,我活不到现在。”
那血泡顺着雪诡白皙的胳膊试图往上侵蚀,却被冰晶逼退,诡器水晶被雪诡一个又一个吸收。
小冰晶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雪诡的伤口虽然严重,但她的表情却异常平静,她看着窦柯眼神里的悸动,轻声安慰道:“没关系,我会坚持到杀了许愿诡再死的。”
窦柯有些受不了:“漂亮姐姐不许随口说死。”
她潜入镜中空间,意识不断地扫描。
她的空间现在太大了,物资丰富,除了她用得顺手的那些东西,很多她复制过就丢在空间里的杂物。
她需要一个更高效的系统来整理和检索物品。
窦柯想到了她的护目镜。
图鉴百科,没有道理只收集诡异图鉴吧?
诡器作为诡异的衍生品,图鉴百科会不会也能鉴定和收录?
如果能的话,镜中空间简直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度假胜地了。
窦柯搓搓手,天蓝色的诡气涌上了护目镜。
果然,她想得没错。
镜中空间作为自己的规则,护目镜接收到她的意识后,各种数据流开始在护目镜上流动,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界面。
窦柯的意识与护目镜的系统相连,她开始尝试输入指令,搜索着各种诡器的信息。
“诡器图鉴,启动。”她轻声命令道。
护目镜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诡器列表,每一个诡器旁边都附有详细的介绍和使用说明。
窦柯惊喜地发现,护目镜不仅能够识别诡器,还能根据诡器的特性和用途进行分类。
她直接点开了“药品”栏。
排在药品栏首位的,是章鱼原液。
【章鱼原液。章鱼诡,是祂的血液化成的诡异。章鱼诡的原液,适用于四阶以下驭鬼师,
能够迅速止血并促进细胞再生。副作用,无。】
就它了。
窦柯抱着一大罐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章鱼原液,走出了镜中,小心翼翼地抹在雪诡的伤口上。
原液接触到雪诡的皮肤,立刻被吸收,伤口周围的冰晶开始融化,新的皮肤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雪诡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疼痛正在迅速消退。
雪诡感激地看着窦柯:“窦柯,这……这个是什么?”
窦柯把罐子封口,又收回了镜中。
关于祂的存在,她总有种一旦开口,整个蓝星便会暴露在祂的注视之下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她下意识地含糊道:“拍卖会上搞得好东西。”
森林诡此刻对窦柯的崇拜简直达到了顶峰:“窦主任真的是……一出手便把我们队伍的战备拉到了蓝星顶峰,怎么会有人又可爱又有钱又强的可怕啊!”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浮夸的形容词让窦柯都觉得有些无语。
雪诡和森林诡一左一右,看向窦柯的眼神充满了敬意和感激。雪
雪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窦……”
窦柯无语了,她看向熊霸天:“熊叔叔,你管管他们。”
熊霸天见小姑娘尴尬,全然忘记身处诡域:“他们谢谢你,难道不应该吗?”
得。
窦柯干脆生硬地转移话题。
她从镜中掏出了许愿诡肉身的复制体,啪的一声,把带台座的金色瘦小佛像放在了诡物正中心。
“许愿诡有四个技能,愿望实现、精神污染、六道轮回、愿望扭曲,诸位刚才遇到的应该就是六道轮回了。”
“这是许愿诡的本体,他坐化后,僧人们按佛教的仪式,将他的肉身塑成金身。可黄金是唯一可以完全隔绝诡异力量的物质。因此,许愿诡的肉身被封印着,他一直只能以意识形态存在。”
“这个是许愿诡本体的复制品?你遇到他了?”熊霸天外表粗犷,但架不住他有野兽直觉。
窦柯点点头。
“很奇怪,一看到我他就跑了。他明明是四阶巅峰,而且我们是在他的诡域里。”
陈安翔推了推眼镜:“这说明许愿诡可能有某种弱点,或者他并不想与你正面冲突。或许,他需要时间准备什么,或者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窦柯重复着陈安翔的话,眉头紧锁,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也许,他在等待其他诡物的支援。”陈安翔推测道。“他对于我们的进攻,也是在抵抗的,如果不是我们情报工作前置,三江市的诡域、刚才的佛像战斗还有六道轮回里的幻象许愿,足够我们死一百次了。既然他是主动出击袭击我们,就代表我们找对方向了,或者说这里一定有他重视的东西。”
重视的东西吗?
窦柯掏出了刚才在后院找到的那些生活用品。
熊霸天凑上前东摸摸细看看,驭鬼师除了短命点以外,现在去给富人当保镖都能过上财富自由的生活。
这些东西外面都买得到啊,而且太常见了。
几人在一起,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星诡栾云亭看向婴儿推车,灵光一闪:“这些很像一个爷爷为三世同堂的家里准备的东西,难道说许愿诡也在六道轮回里,跟我们一样,沉溺在过去的回忆中?”
窦柯脑中杂乱的思绪一下被这句话打通了。
“不,不是沉溺过去。他想用六道轮回,复活他的家人。”
这个猜测让窦柯的思路豁然开朗。
一切都被串连起来了。
她扭头看向熊霸天:“熊叔叔,我要在这一层诡域里,杀了许愿诡。”
熊霸天翻了个白眼。
没有反应,果然许愿诡不在这层诡域里了吗?
窦柯继续试:“熊叔叔,我要在下一层诡域里,杀了许愿诡。”
熊霸天的双手猛地变成熊掌,双眼通红:“怎么杀!”
果然,果然还有下一层诡域!
那么,下一层诡域的入口要怎么找到呢?
窦柯把杂物全收回了镜中空间,掏出一箱诡气水晶。
然后,她双腿盘底坐下,开始复制诡气水晶。
一箱、两箱、三箱……
诡雾里很快被她码了十多箱诡气水晶。
她拿出一颗在手里随意把玩着,看上去胸有成竹。
诡气水晶在她手中仿佛有生命一般。
“导弹洗地,有没有听过?”
其他人震惊了。
陈安翔试图劝窦柯:“众所周知,诡异对热兵器是免疫的。”
雪诡的反应比其他人都快。
报恩来的干脆又直接,她直接抱起一箱诡气水晶,雪风暴在她身边几乎凝为了实体,将她托了起来,让她看上去就像冰雪女王。
她双手不断地揉搓着,诡气在她的意识和规则引导之下,发出强烈的冷气。
“雪龙咆哮。”
随着她一声低沉的怒吼,雪风暴中凝聚出一条巨大的雪龙,它张开冰晶般的翅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雪龙的身躯在诡气的包裹下,如同一条白色的巨蟒,蜿蜒着向许愿诡的诡域深处冲去。
诡气水晶被迅速消耗,雪龙所过之处,化作一道道冰冷的冲击波,将沿途的幻境和诡物一一摧毁。
窦柯鼓掌:“对!就是这种导弹洗地!!!”
第169章 羁绊x雪诡复苏x焦虑感
星诡栾云亭反应极快。
在窦柯批准她入队之后,她一直很担心因为自身实力不足,成为队伍的负担。
三江市,幸存者因为调戏她被雪诡杀了,引发了队伍和被救援人员的矛盾后,她一直处于一种惴惴不安的状态。
她一个全职妈妈,为了患癌的母亲和幼子,不得已走上了这条危险的驭鬼者道路。
她想着就算死在这里,根据英烈遗属保护法,母亲和幼子能获得高额的赔偿,自己的牺牲也算有意义,孩子能被国家抚养。
可她没想到,这支以熊霸天和窦柯为首的小队,没有埋怨,没有责怪,只是并肩作战。
栾云亭以为自己要花很多时间去讨好窦柯,以为自己融入队伍要付出其他人百倍的努力,可这支队伍就是自然的容纳了她。
她被人调戏,是雪诡第一个上来杀了调戏她的人。
她受重伤,是雾诡上来,把市值100万的诡气水晶不计代价的拿给她用。
她不是特殊的,也不是需要被照顾的宝妈。
她就是她自己,她是驭鬼者,是一名战士。
“空间扭曲!”
栾云亭的瞳孔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的能力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空间扭曲的技能在她的控制下,将她正前方的诡域扭曲成了一条螺旋状的通道,区域内的建筑和佛像都被纷乱的引力撕扯得支离破碎。
两名女同志身先士卒,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一排松树凭空而起,松针如同利剑般刺向诡域。
陈安翔的诡雾规则是隐匿和遮蔽,他手中的符纸如同蝴蝶般飞舞,每一张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每一次扔出去,都会在诡域里炸出一团诡气。
他精准地控制着符纸的落点,确保它们在最需要的地方爆炸,为队伍开辟前进的道路。
熊霸天变身巨熊扑了出去,一边扑一边指挥:“窦柯,让尸鬼给我搞后勤,哈哈哈哈,我要大杀四方。”
痴域被毫无后顾之忧的小队横扫。
熊霸天开路,雪诡、星诡、森林诡跟着雾诡的步伐缓慢前进,尸鬼复制体在窦柯的命令下,搬运着诡气水晶,为队伍提供持续的补给和支援。
窦柯一边复制,一边分身操纵尸鬼复制体,她是战场上的指挥官,冷静而高效地调度着每一个资源。
尸鬼复制体们如同勤劳的蚂蚁,不断地将诡气水晶搬到众人手边,为队伍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当队伍推进到僧舍时,窦柯也感觉自己浩瀚如海的诡气储备有些缺口了。
她也加入了使用诡气水晶的队列。
一边复制诡气水晶,一边用水晶,居然达到了平衡。
脑海里养出的天蓝色诡气似乎从未见过这种局面,窦柯感觉它像一只快乐的巡回犬,带着镜诡和手套诡的诡气,在她的意识中欢快地跳跃。
“窦柯,你简直是永动机啊!”陈安翔赞叹道。
森林诡感慨:“要是没有诡异复苏,她高低也得评个星球级的科学奖。”
窦柯不好意思,连忙阻止:“行了,不要商业互吹了。”
小队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高效运转。
窦柯的导弹洗地直接把整个痴域轰了个天翻地覆。
让窦柯意想不到的是,在整个诡域都变成废墟之后,依然没有找到通往下一层诡域的入口。
“难道我们错过了什么?”窦柯皱着眉头,环顾四周,寻找着可能遗漏的线索。
小队又在雾诡的隐蔽之下,去了后院废墟,在大雄宝殿连续洗地了几遍仍然找不到诡域入口后,陈安翔提议原地休整。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窦柯的焦虑感逐渐上升。
熊霸天又燃起了篝火开始烤羊,篝火在诡雾里,一直被湿润的空气所环绕,他掏出诡火机,吹了吹,才堪堪燃起火苗。
“怎么这么急。”
窦柯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这么急。
三江市的诡域破了,元阳寺的诡域被夷为平地了,那许愿诡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背着手,拧着眉头在诡雾里踱步。
熊霸天被她走来走去绕得头晕:“行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墙头自然直。我们已经取得阶段性胜利,放松点,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窦柯停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心中的不安和对许愿诡的担忧却始终挥之不去。
“我们得尽快找到去下一个诡域的入口,”她坚定地说,“许愿诡不能就这么逃掉。”
“那我们再去找找看,”星诡提议,“也许我们漏掉了什么细节。”
诡域被夷为平地后,无处不在的精神污染也散去了,小队成员们走出诡雾,开始在废墟中仔细搜寻,希望能发现一些被忽略的线索。
栾云亭利用她的空间扭曲能力,将一些看似无用的瓦砾和残骸重新组合,试图从中找到通往下一诡域的线索。
陈安翔则把整个区域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迷雾之中,试图通过诡气的流动来感知异常。
雪诡有些不舒服,裹着毯子蹲在篝火旁烤火,嘴唇惨白。
她的身侧,寒流涌动,把篝火又灭了一部分。
熊霸天气的哇哇叫:“好不容易升起来的火,你去那边儿休息。”
窦柯注意到雪诡的眼眸越来越淡,其间似有无数雪花飘落,她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痛苦。
看着雪诡身上不断起伏的冰晶状诡气,窦柯急忙走过去:“姐姐,还好吗?”
雪诡似乎意识有些模糊,她头一歪,直接倒在了窦柯脚下。
以雪诡为圆心,冰层蔓延,绕过窦柯和熊霸天,向四周扩散开来。
冰层所到之处,连空气似乎都被冻结,形成了一片寒冷的领域。
“雪诡复苏了!”窦柯反应迅速,她猛地掏出金箔,直接裹上了雪诡的身体,试图用黄金隔绝她身上的诡气。
熊霸天也反应过来了,他拿出一件黄金甲,催促着:“你那贴到什么时候,给她穿上。”
队友都去找线索了,两人赶紧将雪诡的身体包裹起来。
黄金甲被冰块凝结住,又被熊霸天用力一扯,冰层碎裂,黄金甲终于成功覆盖在雪诡身上。
熊霸天把雪诡抱到篝火旁,希望火焰能缓解她的寒冷。
“是不是要给她喝点汤?”窦柯在镜中手忙脚乱地搜索。
“不,她需要的是诡气。”陈安翔的声音传来,他先是给雪诡额头贴了张护身符,然后迅速地从自己的诡气储备中取出一块诡气水晶,小心翼翼地靠近雪诡,将水晶放在她的嘴边。
雪诡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丝丝寒气从她口中溢出,与水晶接触的瞬间,水晶表面迅速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但很快,水晶内的诡气开始被雪诡吸收。
“她应该是脱力导致的诡异复苏,跟我当时诡异复苏很像。”陈安翔继续解释道,“多给她补充些诡气,能不能熬过去,就看她自己了。”
可就在此时,一根松针突然从废墟中飞出,直奔陈安翔递诡气水晶的手。
窦柯眼疾手快,一把将针拍落,她瞪向回来的森林诡,眼中满是责备:“诡气水晶!管够!”
森林诡只觉得自己被什么恐怖的深渊盯上了,颤抖着解释道:“她说过,如果她诡异复苏了,第一时间把她杀了,她不想成为诡异。”
熊霸天骂他:“放什么猪屁,这还没彻底复苏呢!你是不是许愿诡冒充的?”
窦柯看向森林诡身上稳定的诡气:“不是冒充的。”
熊霸天这下骂得更凶了:“这是你队友!你有没有良心!”
森林诡虽然已经三阶,但熊霸天当主任太久,他颤抖着声音说:“可是,她早就不想活了,她父母她姐姐,全死在诡异手里了。如果不是要报把她救下来的恩情,她早就想自杀了。”
“她不想成为诡异,她活着很痛苦。”森林诡的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熊霸天沉默了。
窦柯看向雪诡,她惨白的嘴唇毫无生机,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生的希望。
诡异,又是诡异。
这诡异到底杀了多少人,破坏了多少家庭,害得多少人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窦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她抬头,眯着眼,不忿地看向天空。
蔚蓝的天空点缀着几朵洁白的云,阳光洒在身上,却被冷风拂走了温暖。
都是祂,如果不是那个游荡在宇宙中的祂,这些人,包括许愿诡,包括自己,都应该享受着暖气WIFI和舒适的生活,而不是在这个千疮百孔的星球里与死亡和绝望作斗争。
窦柯低声说着:“无所谓,我会杀了祂。”
森林诡强撑着:“窦主任,不用你出手,我答应过雪诡,我来杀了她。”
熊霸天一拳把森林诡打飞,他陷在深深的自责里:“窦柯,要是我不让她走远点,她就不会诡异复苏了,这样,你给她用你那个蓝罐子吧,多少钱,我出。”
窦柯直接掏出了章鱼原液,一点点倒入雪诡苍白的嘴唇里。
熊霸天知道这是好东西,他小声提醒窦柯:“记得复制一下。”
“复制不了。”窦柯的手没有停,雪诡的身体在章鱼原液的作用下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苍白的皮肤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冰晶状的诡气也似乎在慢慢消散。
章鱼原液也足足用了大半瓶。
陈安翔和熊霸天也围了过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期待。
雪诡的眼眸逐渐恢复了焦点,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似乎在努力辨认自己身处何方。
她的身体在章鱼原液的作用下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苍白的皮肤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冰晶状的诡气也似乎在慢慢消散。
“我这是……”雪诡的声音微弱,但已经能够表达自己的疑惑。“我不是诡异复苏了吗?难道……又进入六道轮回了?”
她抬了抬指尖,地面立刻结冰,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好烦啊,活着好累啊,还强制人做梦。”
她呢喃着,又困倦地合眼。
窦柯轻拍雪诡的肩膀:“醒醒,你没死,你还活着,任务还需要你。等杀了许愿诡你再去死。”
熊霸天&陈安翔&森林诡:……
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雪诡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和疲惫,“我没死?”
窦柯坚定地点头:“你度过诡异复苏了,我还需要你的规则。”
雪诡呆滞着思考了片刻,熊霸天和森林诡的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了,他们生怕雪诡一言不合要自杀。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雪诡缓缓地点了点头:“好。”
熊霸天&陈安翔&森林诡:?
熊霸天捅了捅森林诡的腰:“这就不寻死了?”
森林诡捅了捅陈安翔的腰:“陈老师,她们这是什么行为逻辑?我怎么看不懂?”
陈安翔扶了扶道冠:“也许这就是……女孩子的羁绊?”
第170章 洞口x地下空间x诡骨架
大家都以为雪诡醒来后会变得情绪低落,甚至可能再次尝试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窦柯简单一句“晚点再死”就把这个沉默寡言的冰美人重新拉回了战斗的行列。
雪诡平躺在地上,任由冰面往外扩散蔓延。
刚才那种诡异复苏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真实,以至于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冰冷的触感在自己的皮肤上缓缓爬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整个世界仿佛都只有阴冷而恐怖。
雪诡深吸了一口气,冰霜从她的鼻腔中缓缓溢出。
晚点,晚点再死。
她看向天空,曾经黄沙漫天的末日景象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澄净和清明。
“给我点时间,我缓一缓。”
篝火的光在她脸上打出温暖的影子,她缓缓合上双眼,努力平复诡异复苏被压制后带来的诡气暴涨。
“快来看这里!”栾云亭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去,我陪陪她。”这是窦柯的声音,软糯中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杂乱的脚步声迅速朝栾云亭的方向跑去。
几人讨论的声音嗡嗡的,但雪诡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试图控制外溢的诡气。
随着她意识的收拢,地面的冰层逐渐变薄。
雪诡的呼吸变得平缓,她的心跳逐渐恢复了正常节奏。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诡气的流动,努力将它们引导回自己的规则之中。
“找到了!”栾云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兴奋。
雪诡睁开眼睛,看到窦柯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杏眼、圆脸,明明看起来需要人保护,此刻却像一位战士般坚定地守护在她身旁。
她尝试着坐起来,窦柯立刻伸手扶住了她。
“入口找到了?”雪诡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刚才你的诡气失控,大雄宝殿的废墟很多地方被冰封了,栾云亭导弹洗地发现了一个隐藏的通道,就在大雄宝殿的废墟下面。”窦柯回答,同时递给她一块诡气水晶,“先补充点能量。”
雪诡接过水晶,轻轻一吸,水晶内的诡气便被她吸入体内。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虽然还有些摇晃,但已经能够自己站立。
“那走吧。”
窦柯虚虚地拖着她,生怕她再次跌倒:“再休息会儿吧。”
雪龙卷凭空出现,将雪诡托了起来,向着队友走去:“不用。”
窦柯挑眉,得,姐姐已经调整好了。
雪诡的恢复速度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她那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原本空洞的眼神也重新焕发出坚定的光芒。
她轻轻一挥手,周围的冰霜迅速消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两人很快便到达了队友所在之地。
瓦砾中,一个隐藏的通道口显露出来,其边缘被冰霜覆盖,但依然能够辨认出是人为开凿的痕迹。
通道口下,阶梯蜿蜒向下,通向未知的深处。
“这里应该是大雄宝殿巨大佛像的正下方。”栾云亭肯定地说,她的眼中闪烁着发现的喜悦。“还是导弹洗地有用啊。”
熊霸天已经变成了小熊体态,他在陈安翔的道冠上就位,招呼窦柯:“走,一起下去探探。”
窦柯不放心地看向雪诡。
雪诡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我没事,我们继续前进。”
窦柯这才放心:“好,我们走。”
小队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地沿着阶梯向下走去。
诡雾笼罩上众人,陈安翔顶着熊霸天在前,雪诡和窦柯紧随其后,森林诡和星诡断后。
通道内昏暗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潮湿的空气使得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随着深入,通道逐渐变得狭窄,头顶的石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坍塌,让人感觉十分压抑。
“大家小心,这里的结构看起来不太稳固。”陈安翔提醒道。
“不用担心。”栾云亭抬手,一股看不见的空气墙死死堵住了头顶的石壁,众人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段通道。
众人继续往下走,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地下空间的规模之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巨大的石柱支撑着高高的穹顶,而穹顶和墙壁上满满的全是佛教壁画和石雕。
壁画上描绘的佛像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佛像就会从画中走出。
熊霸天现在看到佛相关的元素就烦:“又要干吗?不是猜谜语就是精神污染就是诡奴,有没有其他的招式了!”
“熊主任休息下。”陈安翔轻声安抚着,同时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
就在此刻,轰隆隆的剧烈的震动从通道处深处传来,整个空间似乎都在颤抖。
星诡殿后,反应最快,空间扭曲的波动从她手中释放,直接将进入空间的洞口堵住。
天翻地覆的震动持续了数秒,然后逐渐平息,看着被堵住的石块,众人面面相觑。
雪诡的手覆盖那堵空气墙,一堵冰墙迅速在空气墙的基础上凝结而成,将通道彻底封死。
“我们没有退路了。”
森林诡点了点头,熊霸天也停止了抱怨,众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那些壁画。
窦柯打开诡眼模式,壁画上那些栩栩如生的佛像都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诡气。
这里肯定是许愿诡的手笔了。
地震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来,许愿诡到底想干吗?是想把人拖在这里,还是耗死在这里?
“大家分散开,寻找可能的机关或开关。”窦柯指挥道。
雪诡的冰墙虽然暂时封住了通道,但谁也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
众人迅速散开,仔细检查着每一寸墙壁和石柱,希望能找到隐藏的机关。
雪诡的冰墙在她诡气的维持下,依旧坚固地封堵着通道,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陈安翔的道冠上,熊霸天的小熊体态显得格外紧张,它的眼睛不停地在壁画和石雕间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星诡则在空间中游走,她的能力让她能够感知到空间的细微变化。
星诡突然停了下来,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一面石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片刻后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里,有东西。”
众人迅速围拢过来,只见星诡指向一幅壁画。
这些壁画跟勒川遗迹的绘制手法一致,线条勾勒细致,色彩层次明显,绘制时不知用了什么颜料,色彩鲜艳,经久不衰。
星诡的手指在壁画上轻轻划过,她似乎在寻找着某种特定的图案或符号。
片刻之后,她停在了一个看似普通的佛像上,但她的表情却透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发现。
“就是这里。”星诡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窦柯走上前,仔细观察那幅壁画。
佛像的面容慈*祥,双手合十,似乎在默默祈祷。窦柯的手指轻轻触摸佛像的轮廓,突然间,他感到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这佛像下面有东西。”窦柯说道。
窦柯直接拿出了手术刀,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捅入了佛像的眉心。
她这一手太快,惊得森林诡一个哆嗦:“窦主任,您……”
手术刀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地穿透了岩石表层,触及了隐藏在佛像背后的某种机关。
随着刀尖的深入,窦柯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反震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佛像内部被触动了。
“小心!”雪诡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感觉到周围的诡气开始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着窦柯的动作。
窦柯的手指紧握着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旋转着,试图找到正确的触发点。
突然间,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响起,佛像的眉心处裂开了一道细缝,紧接着,整个佛像开始缓缓地向内旋转,露出了一个暗藏的凹槽。
“找到了!”窦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她从凹槽中取出了一块……极小的舍利子。
这舍利子小到上面的诡气十分薄弱,也难怪窦柯的诡眼无法识别。
熊霸天上前:“怎么又是舍利子?火机呢?”
窦柯将舍利子和诡火机递给了熊霸天:“这就代表我们来对了!栾姐,继续。”
栾云亭觉得自己被表扬了,顿时信心满满,她拿起诡气水晶,继续贴着壁画开始寻找可能的机关或开关。
有了第一次后,栾云亭的搜索变得更加细致和有目的性,可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几乎每个佛像都有一个类似的凹槽,里面都藏着一枚舍利子。
这些舍利子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构建了这个地下空间的诡气网络。
小队很快开始流水线作业,栾云亭负责找,窦柯负责挖,其他人负责用诡火机将舍利子破坏。
雪诡进阶后,靠近诡火机便会扑灭火焰,她干脆负责防御,一层又一层的加固冰墙,确保整个团队的安全。
被破坏的舍利子一个接一个地被丢进黄金盒子,随着舍利子的不断破坏,地下空间内的那种诡异感觉开始逐渐消散,原本压抑的氛围也变得轻松起来。
随着最后一颗舍利子被丢进盒子里,原本昏暗的通道和空间突然被一束柔和的光芒所照亮,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温暖。
“成功了!”陈安翔的声音中充满了释然和喜悦。
窦柯皱眉。
为什么,为什么舍利子破坏之后会有许愿诡的诡气出现?
这不符合常理。
她环顾四周,壁画上的佛像虽然都被挖出了大小不一的洞,可笑得依然神秘,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用功。
“为什么,难道是许愿诡故意引我们过来的?”窦柯自言自语,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老师,诡雾。”对付诡异,窦柯从不怕多做防备。
诡雾立刻弥散在整个空间里,很快便把众人视线里的佛像给屏蔽掉。
乳白色的诡气与诡雾交叉,陈安翔立刻感觉到了异于平常的诡气消耗:“确实有东西在侵蚀。”
熊霸天摸下巴:“那应该是许愿诡了,要么在精神污染,要么试图六道轮回我们,但被我们先下手为强了。”
陈安翔立刻原地打坐,试图屏蔽这股侵蚀的诡气。
“我们得抓紧了,陈老师才二阶,这样对他压力太大了。”窦柯催促道。
众人看着摆在地上,堆满了如同死石灰一般破败的舍利子。
窦柯掏出金箔,把黄金盒子封印上,避免许愿诡借助这些舍利子再次作祟。
当她盖上最后一个盒子的时候,熊霸天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一共有多少块?”
森林诡回答:“200块。”
“居然只有200块吗,看来,是我猜错了。”熊霸天沉吟道,“如果我是许愿诡,如果这是我的诡域,我直接杀了侵入者就行了,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设置各种诡域和机关呢?”
熊霸天的眉头紧锁,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许愿诡的诡域,通常都是为了实现某种愿望而存在的。如果它没有直接杀死我们,那么它可能需要我们活着来完成某个目的。”
“你的意思是,他需要我们活着?像肉身佛一样活着?在六道轮回里,让许愿诡汲取我们的情绪壮大自身?”雪诡面色大变,“如果要像肉身佛一样活着,那我宁愿现在就死!”
熊霸天:“……”
“大妹子,这可不兴乱死啊。”
雪诡看向熊霸天,又安慰道:“放心,熊哥,我现在不死,等必死的时候再死。”
熊霸天脸色的表情变了又变,看上去更拧巴了,他想劝自己队员,又怕给雪诡造成心理负担,组织了半天语言,正准备开口,却被窦柯打断了。
“熊叔叔,不是200块,是206块。”窦柯一边说着,一边从镜中空间掏出他们在三江市六瓣诡域里找到的那六个作为诡气核芯的舍利子。
熊霸天重重地拍了拍雪诡的肩膀:“先活着,活着再说。”
他走到窦柯面前,看着窦柯把放在几个黄金盒子的舍利子一把全部倒了出来。
206块舍利子在地面上堆成了一个小丘,残破的舍利子像痴域里废墟的瓦砾一样,被随意地丢弃。
熊霸天蹲下身,捡起一块长条状的舍利子:“这是腿骨。”
窦柯捡起一个圆圆的舍利子:“这是脊椎骨。”
两人对视一眼:“这些舍利子……是许愿诡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