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的话,最好等你检查完再说。”他声音很小,显然是顾虑到窦柯在李沧澜面前的面子。
窦柯急忙挣脱霍印晨的手,走到李沧澜面前。
“李部长,领袖说过,仓库里的东西,我可以任选的是吧?”
李沧澜看着窦柯惨白的嘴唇,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自然可以。”
窦柯得到许可,仿佛预谋已久一般,快速从石桌上拿起几个零星的、形状不一的石块。
这些石块与那些大名鼎鼎的神器不同,它们看起来普通无比,甚至有些黯淡无光,仿佛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里的碎石。
最关键的是,窦柯的便签也掠过了这些石块。
窦柯将这些石块一块接一块地收进镜中空间,她的动作如风卷残云般,精准又犀利。
霍印晨和李沧澜面面相觑,他们无法理解窦柯为何会选择这些毫不起眼的石块。
毕竟,在这个神器遍地的仓库里,任何一件神器都足以让任何一个驭鬼师为之疯狂。窦柯收起来的这些石块,有大有小,与那些耳熟能详的神器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窦柯却仿佛做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吁一口气:“霍老师,李部长,我选好了。”
霍印晨和李沧澜依然是一脸茫然,他们看着窦柯,等待着她的解释。
窦柯解释道:“这些石块里的诡器,跟那些耳熟能详的神器比起来十分普通,但也是我们华国五千年历史中的精髓,最主要的是,我从它们身上看到了跟我同宗同源的诡气,而且,我觉得,它们与我,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霍印晨和李沧澜闻言,都是一愣,但看着窦柯那认真的表情,他们知道,窦柯并不是在开玩笑。
“李部长,那我们先走了?”窦柯试探地问道。
李沧澜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思。
他自然明白,窦柯所选择的,或许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这些看似普通的石块,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窦柯之间,或许真的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但不重要了。
窦柯此行,识别出了这么多神器,这些神器用在合适的地方,必然能在诡异末世下为华国保存更多的火种。
窦柯一把抓住霍印晨的手,急切地说道:“霍老师,走吧。”
霍印晨不知道窦柯打的什么算盘,但还是跟着她,向外走去。
两人穿过仓库,窦柯又顺手捡了几件不起眼的诡器,丢进了镜中空间。
安全部大楼很肃穆,华国的国徽与安全部的标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庄严又神圣。
何老庞大的时之领域笼罩着安全部,连带的,将安全部方圆数十里的范围都笼罩在内,华国行政中心赫然在内。
走出仓库,窦柯的脚步有些踉跄,显然是刚才认主昆仑镜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与诡气。
霍印晨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心中五味杂陈。
他弯腰,将窦柯公主抱。
窦柯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她条件反射般地召唤镜子,却发现昆仑镜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她的镜中空间,仿佛之前那股庞大的信息流只是它的一次小小呼吸。
“别动,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消耗体力。”
霍印晨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抱着窦柯,步伐稳健地走向停在一旁的救护车。
窦柯感受着霍印晨身上传来的体温,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我脸红了吗?
她偷偷看向霍印晨,见他一脸正气,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心中稍安。
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看到霍印晨抱着窦柯走来,立刻迎了上去。
为了防止众多驭鬼者在安全部办事期间诡异复苏,从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安全部大楼周围一直都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待命。
救护车迅速将两人转运至帝都英烈医院。
车厢铺满了黄金,璀璨夺目,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奢华的气息。
但高阶驭鬼师都知道,这既是转运驭鬼者的救护车,也是诡异复苏后驭鬼者的棺材。
英烈医院也好、救护车也好,华国安全部对于驭鬼师而言,即后盾,也是归根之地。
两人面对面坐着,窦柯不知道霍印晨今天为什么这么不对劲。
他是前辈,是老师,是引路人。
窦柯几乎未见过他失态的样子。
但窦柯知道,救护车里也好,英烈病房也罢,为了防止诡异复苏,都布下了严密的监控措施。
因为选拔会上,复制体伦理事件,窦柯知道了保密的重要性。
她有秘密,可以分享给霍印晨,但她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救护车行驶在帝都的高架桥上,两旁的高楼大厦飞速倒退,车流不息,人声鼎沸。
谁都不知道明天和诡异哪个先来。
但怎么办呢?生活还要继续。
车内异常安静,只有救护车的警报声在回响。
窦柯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心中思绪万千。
她知道,自己这次的行为确实有些冲动,但她也清楚,如果能吸纳昆仑镜,她的领域将得到进一步升级。
她本来就可以在镜中创造三千小世界,如果补充了昆仑镜的时之规则,小世界内所有的造物都将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线,如果小世界里的生灵能提供信仰之力,那看破“壁”,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霍印晨垂眸,神色凝重。
他在思考,如何更好地引导窦柯。
他自认自己在驭鬼方面是天才,但没想到,窦柯比他还天才。
可偏偏窦柯年纪小,不谙世事,做事带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与热血,这让他既羡慕又心疼。
他轻叹一声,目光落在窦柯身上,带着三分指责,三分埋怨和四分心疼。
责骂的话说不出口,他纠结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不要找死,可以吗?”
窦柯微微一愣。
霍印晨本身就不爱说话,他这是……在警告自己?
不行,不能让霍老师误会自己。
窦柯急中生智,她想起了他们之间还存在的诡契。
她一个迈步上前,将额头贴上了霍印晨的额头。
识海相连,海浪奔涌。
窦柯转眼出现在那片孤寂的海上。
何老的时之领域也只能作用于现世,无法识破四阶巅峰驭鬼师的“壁”。
“哗啦……”
春潮汹涌,窦柯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
海水仿佛被神明唤醒,波光粼粼,将窦柯包裹在内。
温润的诡气如春风拂面,缓缓深入她的意识,滋养她干涸身体。
她只觉一股股暖流在自己体内流转,那些因昆仑镜信息流冲击而产生的裂痕,正在慢慢愈合。
太好了,霍老师嘴硬心软!
窦柯大声说出真相,试图让霍印晨理解她的行动逻辑:“霍老师!我拿的那些石头,都有‘祂’的气息!我准备把它们,全炼化了!”
第207章 你会直接打爆这个世界,再捏一个新世界。
霍印晨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都被窦柯这一个贴贴给淹没了。
孤寂的海下起雨,湿答答的滴落在海面,又拍起了浪。
小船不知何时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窦柯心心念念的都是炼化,完全没注意到识海的变化。
海浪翻滚,一波波冲击着霍印晨的心房。
最终,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奈:“炼化*太危险了,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窦柯却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霍老师,祂是万诡之源,诡烛台也是祂的一部分,那么好用,如果我能把这些跟祂有关的诡器全部炼化,我直接能四阶巅峰!”
海浪翻涌,荡的窦柯几乎站不住脚。
霍印晨的声音在海浪中显得飘忽,他的声线带着一丝少年的清澈,却难掩其中的担忧:“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被祂同化了,你也想成为游荡在世间不可战胜、不可明说的一团东西吗?”
窦柯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一直在思考,祂到底是什么。祂是黑洞,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但祂在蓝星历史上又有这么多记载。”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其实在我跟发诡和幽瞳诡战斗时,看破过‘壁’,当时都有声音喊着让我成为‘诡神’。我只是想着既然诡异都源自祂,祂是诡神,那我为什么不能是诡神呢?”
这番理论太过大胆,霍印晨整个人都被震撼到了。
孤寂的海这一刻仿佛出现了灯塔,渺小,却是这广阔天地里唯一的目的地。
霍印晨完全没想到,窦柯竟然有如此大胆的设想和决心,如果再配上她超绝的行动力……
不行,现在不拦住窦柯,恐怕下一刻她便要付诸行动。
海浪因他的情绪波动而变得更加汹涌。
小船飘忽,晃得窦柯头晕脑胀。
可她知道,她的计划必须霍印晨的支持。
窦柯干脆盘腿坐下,仰着头一脸认真地看向天际线。
她能感觉到霍印晨在生气。
海风呼啸,带着几分凉意,却在遇到窦柯周身的镜花水月时,放缓了脚步,细密的水汽凝成担忧的露珠,挂在窦柯头发上,顺延而下。
识海是驭鬼师最私密的地方,人的过往、记忆与深层思绪,构成了人对世界的认知。
诡异复苏后,正面情绪可以触发信仰,负面情绪可以滋生诡异,而识海,是高阶驭鬼师力量高度凝结后,形成的“域”。
窦柯顺着耳朵整理好发丝,碾了碾手指的潮湿,她从来没想到,霍印晨这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淡人”,竟然也会有如此复杂的情绪。
海风克制又温柔,霍印晨的声音十分平静,颤抖的尾调像极了海浪拍打孤寂的海:“你先不要想着代替祂,你现在想一想,如果你镜子里的那些小世界,哪只蜗牛、哪棵树、哪个魔法少女跑出来,要把你取而代之,你会怎么办?”
创世与生灵……?
自认为自己极有说服力的窦柯被霍印晨这番话说得愣住了。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镜花水月里的小世界和其中的生灵。
诡域里小世界是她在许愿诡的诡域里衍生出来的,她对小世界有绝对的主宰权,如果这面镜子烂了,再复制一个就是了。
可如果,镜中生灵知道自己所在的小世界,只是基于一个少年的狂想,试图打破‘壁’来反抗她呢?
窦柯猛地打了个寒战,她从未意识到这个问题,也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霍印晨的声音却没有停,他一字一句说出了他的猜想:“你会直接打爆这个世界,再捏一个新世界。”
窦柯目瞪口呆。
“你……我……”
识海中的海浪渐渐平息,孤寂的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阳光不知何时出现,透过层层海浪,斑驳地洒在窦柯的脸上,为她略显苍白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她怔怔地看着天际线,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思索。
她想以身代之,成为诡神,可现如今,她连自己镜中世界里的生灵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又如何能代替不可言说的“祂”呢?
窦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衣角,心中五味杂陈。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或许太过天真,太过冒进了。
霍印晨看着窦柯低头沉默的样子,知道她终于听进去了。
他徐徐劝道:“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的,你先恢复状态,然后熟悉昆仑镜,那些祂的残躯就在那里,不会逃走。”
窦柯绞动衣角的速度慢慢停了下来,她终于抬起了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霍老师,你说得对,不能盲目行事。”
终于,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缓缓落回。
看着窦柯眼中重新焕发的光芒,霍印晨暗自松了口气。
可他这口气还没咽下,便看见窦柯的领域开始扩张,以窦柯为核心,镜子悄无声息地出现。
窦柯盘腿坐在小船上,双手捧着的,是昆仑镜。
霍印晨大惊失色,刚刚的话窦柯确实听进去了,可她只听了自己想听的一半!
电闪雷鸣,狂风呼啸,大海上波涛汹涌,小船在巨浪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
窦柯的双眼紧闭,昆仑镜在她手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她周身涌动的镜花水月相互辉映。
“死小孩!”霍印晨咬牙切齿。
可窦柯仿佛陷入了某种状态,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
镜花水月将小船与窦柯笼罩其中,镜面上,无数小世界画面光速流转,每一个曾是过去窦柯看过的绘本、幻想过的动画、在草稿纸上寥寥勾勒的灵感,代表着窦柯心中的一个愿望、一个想法、一段记忆。
两人识海交融,霍印晨只觉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自己的识海,那是昆仑镜,如同星辰大海般璀璨而深邃。
他来不及感慨上古神器的威力,他现在急着要去给窦柯补充诡气。
大海顷刻间变得柔和万分,只是水下还有什么澎湃着,在水面形成了一个个涡旋。
那些涡旋仿佛被神之意志引导,成排地朝着窦柯所在的小船汇聚而来,每一个涡旋的中心都蕴含着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诡气。
涡旋与涡旋合并,识海里沉淀多年的骗人诡之力在此刻被全力激发。
“我将与窦柯通感。”
经脉寸断的感觉让霍印晨一声闷哼,可他不敢有丝毫放松,因为稍有松懈,窦柯体内的诡气便会打破平衡,破体而亡。
霍印晨能感受到窦柯此刻正在承受着的巨大压力与痛苦。
在她手中,昆仑镜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似乎根本没考虑过使用者能否承受规则。
昆仑镜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要将整个识海都照亮。
镜花水月里的那些小镜子,都被昆仑镜的时间规则影响,纷纷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与昆仑镜遥相呼应。
霍印晨能清晰地感受到,小世界里的时间规则被按了快进键。
震惊、难过、不解、疑惑种种情绪通过通感传递过来,就好像窦柯在全身心地投入小世界,去代入其中生灵,激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窦柯的表情却波澜不惊,仿佛那些奔涌的情绪并未出现。
如果不是这些情绪太过汹涌,霍印晨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感知。
驾驭骗人诡后,他的脑部完全诡异化,对情感的理解仿佛蒙了一层雾,他全靠模仿身边人以及惯性在处理人际关系,可此刻,那些复杂的情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欣慰、感动、惋惜、悲怆,接踵而至的情绪让霍印晨有些恍惚,他仿佛也跟着窦柯置身于那些小世界中,经历着其中生灵的喜怒哀乐。
时间规则的不断加速,让霍印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他意识到,窦柯正在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试图去理解和掌控昆仑镜以及镜花水月中的小世界。
他试图去阻止,去引导窦柯走出这种危险的状态,但他的声音在窦柯的识海中仿佛被淹没了一般,无法传达。
窦柯的双手紧紧捧着昆仑镜,她的表情虽然平静,但霍印晨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内心的坚毅和决绝。
识海的诡气输入和镜阵的平衡在霍印晨的引导下趋于平衡。
镜中世界开始破碎,又诞生出新的世界。
突然,昆仑镜的光芒达到了顶峰,仿佛要将整个识海都吞噬进去。
霍印晨只觉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从昆仑镜中爆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识海。
他的意识猛地降临,落在窦柯所处的小舟上。
孤寂海好像多了些什么,以他为圆心,开始奔涌。
但镜花水月中的那些小世界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融合,最终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散发耀眼光芒的球体,悬浮在窦柯的头顶。
多面镜面反射着孤寂海的光芒,将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昼。
球体内部,时间规则疯狂运转,每一个小世界的碎片都在其中交织、碰撞,仿佛要孕育出一个全新的存在。
霍印晨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
他能够感受到,那股从昆仑镜中爆发出来的力量,正在被窦柯尝试着,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霍印晨心中暗自焦急,他担心窦柯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冲击,更担心她会在这场变革中迷失自我。
呓语响起,如神祇在低语,响彻整个识海。
“我将进入窦柯的识海。”
可百试百灵的骗人规则失效了。
他能感觉到规则生效,但被那疯狂运转的时间规则所吞噬。
他的规则,无法穿破窦柯的“壁”。
换句话说,窦柯此时此刻的诡力,高过了他。
而且是在他的识海里。
霍印晨他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大的球体在窦柯的头顶缓缓旋转,散发着越来越强烈的光芒。
孤寂海的海面开始沸腾,海浪翻滚,通感带来的强烈的满足让霍印晨几乎站立不稳。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窦柯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而这场蜕变所带来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巨大的球体悬浮在窦柯的头顶,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片孤寂的海。
球体内部的时间规则疯狂运转,每一个小世界的碎片都在其中交织、碰撞,仿佛要孕育出一个全新的、不可言说的存在。
诡异仿佛不受控一般,被昆仑镜裹挟着涌入光球,霍印晨感觉自己的识海正在与窦柯的识海产生某种奇妙的共鸣。
窦柯的表情十分平静,小小的她盘腿坐在粉色的小船上,双眼紧闭,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深沉的冥想状态。
她的双手紧紧捧着昆仑镜,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昆仑镜与窦柯周身涌动的镜花水月相互辉映,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卷。
就在霍印晨以为自己已经支撑住了窦柯的诡气消耗,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那巨大的球体却突然爆发出一股无法言语的力量。
那力量如地脉喷涌而出的岩浆,夹杂着灼热的气息,似乎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霍印晨眯了眯眼,他看着那巨大的球体在窦柯的头顶缓缓旋转,仿佛要吞噬一切。而那球体内部的时间规则,更是疯狂运转到了极致,每一个小世界的碎片都在其中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有什么一直禁锢着他的雾,被这阵冲击冲散了。
无数景象在他脑海里闪回,那球体内部的时间规则仿佛已经失控,每一个小世界的碎片都在其中疯狂地交织、碰撞,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而那球体本身,更是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着,仿佛要将整个识海都撑爆。
窦柯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她的周身却开始涌现出越来越多的镜花水月,那些镜子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与昆仑镜遥相呼应。
霍印晨能够感受到,窦柯此刻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而这场蜕变所带来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心中暗自焦急,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大的球体在窦柯的头顶缓缓旋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光芒。
突然,那球体仿佛达到了某种临界点,瞬间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力量。
那力量如同海啸般汹涌澎湃,瞬间充斥了整个识海,让霍印晨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身形,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
那力量太过强大,仿佛要将他的识海彻底摧毁。
就在霍印晨以为自己即将陨落在这片孤寂的海域时,那力量却突然开始消散。
他瞪大了双眼,看着那巨大的球体在窦柯的头顶缓缓缩小,最终化为一束璀璨的光芒,融入了窦柯的体内。
窦柯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能够穿透时间,让霍印晨只觉一阵心惊。
“我……我成功了?”
第208章 他像是被命运遗弃的孤儿,在这陌生的世界里,独自前行。
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
强光刺的霍印晨眯起眼睛,抬手遮挡着刺眼的光芒,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窦柯缓缓站起身,周身涌动的镜花水月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收敛起光芒,回归到她体内。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昆仑镜,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激动。
“霍老师,我的镜中空间!活起来了!”窦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难掩其中的喜悦。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霍印晨淡淡地瞥了眼昆仑镜,古老的神器此刻仿佛焕发了新生,镜面上流转着奇异的画面。
漆黑的空间里,无数光点在蔓延,就像是在玩一局上帝视角的沙盒建造游戏,仔细辨别,才发现这些光点都是一个个复制体。
这些复制体统一身高、无性别、无面容,只是它们身上散发的气息,却各不相同。
有的复制体身上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舒适;有的则散发着冰冷而尖锐的气息,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凛冽。
霍印晨看着这些复制体在昆仑镜中不断地生成、演化。
而窦柯双手轻轻抚摸着昆仑镜,那些小世界碎片交织碰撞所产生的奇妙变化,被她一一倾注在镜中空间里。
什么情况?
窦柯在做什么?
随着昆仑镜上逐渐出现一个个生动而真实的小世界,霍印晨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
这些小世界的生灵在昆仑镜中不断地演化、发展,每一个都充满了独特的韵味和魅力。有的小世界里,阳光明媚,花香四溢,生灵们在其中快乐地生活着;有的则是一片荒凉,狂风呼啸,仿佛是一片被遗忘的废墟。
窦柯的双手在昆仑镜上轻轻滑动,仿佛在指挥着一场宏大的交响乐。
“霍老师,我的镜中空间现在有了时间的概念,而且镜子与镜子之间不再独立,我的复制体是我意识的延续,他们可以无视镜子与现实世界的壁。也就是说,我可以在镜中空间里,创造出一个真正的世界。”
真正的……世界?
霍印晨眨了眨眼,试图理解窦柯话中的含义。
生灵、时间、融合、空间……这些概念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交织、碰撞,掀起一场思维风暴。
识海的浪不知何时,已近乎平静。
“你……创世了?”霍印晨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窦柯满是兴奋:“是的,霍老师。”
霍印晨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震撼:“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转规律,你的镜花水月小世界和力量体系也都杂乱不一,统一放在一起,会出事的。”
窦柯轻轻点头:“是的,霍老师,所以各个世界之间,我都放了壁。就像宇宙,有那么多星球,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的运转规律,互不干扰。我的镜中世界也是这样,每个小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和力量体系,它们通过壁相互隔离,但又通过昆仑镜的时间规则相互连接。”
霍印晨瞪大了眼睛,他看着窦柯,仿佛在看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霍老师,我可以反哺你了。”窦柯纤细的十指在昆仑镜的镜面上轻轻跳跃,随着她的动作,一股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诡气从昆仑镜中涌出,缓缓流入识海。
霍印晨只觉一股暖流涌入,瞬间充斥了自己的识海。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诡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这是……信仰之力?”
孤寂海本就积攒了霍印晨多年的诡气,这些信仰之力如同纯净的甘泉,不仅迅速恢复了他倾注在窦柯身上的诡气,更在滋养着他的识海。
窦柯的声音中满是得意与自豪:“是的,霍老师,每一个小世界的生灵都在信仰我的复制体,复制体就是我。”
霍印晨清晰地感觉到,孤寂海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海底深邃无波。
这里是霍印晨的识海。
是他诡异化后,潜意识的海洋。
接纳了窦柯回馈了这股诡气之后,孤寂海仿佛被赋予了时间的概念,潮起潮落,似乎浸染了岁月的沧桑。
他试着用自己的意识去触碰这些海浪,却发现每一个海浪都承载着时间的碎片。
孤寂海中,那些潜意识里模糊不清的影像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霍印晨看到了自己的来时路。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出生在某个小城,读书、长大,跟所有的同龄人一样,经历着平凡而又普通的生活,然后,凭着一次全国竞赛,他去了大城市工作。
窦柯看到的那个场景,是他前世在加班码代码的时候,因为心脏问题,猝死在出租屋里。
然后,他胎穿了。
他带着前世的记忆,反复的怀疑人生,怀疑世界,父母因为他的不善言辞和阴郁的眼神,更喜欢同胞弟弟,他便开始模仿弟弟,尝试在夜里欺骗自己,7岁那一年,弟弟换了他的考试试卷,面对父母的质疑和不信任,他沉默了。
妈妈把他抱在怀里:“霍印晨,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你现在是学生,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怎么样的考试才能考20分呢?”
20分?他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对着小学一年级的考试,怎么会是20分?
可看着弟弟惊惶失措的眼神,他沉默了。
父母叹气,他低头不语,妈妈抱着他小声劝导,弟弟被父亲揽在怀里,欢呼雀跃。
那天夜里,骗人诡复苏,杀了他们同楼层的所有邻居和父母。
听着隔壁主卧父母的哀号,同胞弟弟爬上了儿童床的上层,紧紧抱住他,小小的身体颤抖着,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哥哥,救我。”
霍印晨闭上了眼睛,那段记忆太过痛苦,他几乎不愿再去回想。
骗人诡的杀人规则是欺骗,被他规则锁定的人,撒过的谎越多,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弟弟的哭声,父母的哀号,邻居们的惊恐和绝望,交织成一幅幅恐怖的画卷,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那一刻,他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孤独、无助、绝望,强大的情感爆发力彻底吸引了骗人诡的注意。
骗人诡转换了目标,力量在他体内不断膨胀,他几乎要被这股力量吞噬,彻底沦为它的养料。
可一个拿过国奖的成年人,在前世无数个夜里学习生活,在现世一直思考辩证,沉默是他的习惯,骗人诡吸食了他的情绪后,规则竟然无法生效。
骗人诡在他脑海里肆掠,试图通过破坏他的意志,从而摧毁他的躯壳。
他时常孤独,但他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
在前世,他是那个默默努力,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得全国竞赛资格的人;在现世,即使他是双胞胎里不被偏爱的那个,他也一直沉默着探索自我。
父母已经遇难,他和弟弟只是七岁的儿童,骗人诡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生存考验。
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他无法想象,七岁的他怎么带着弟弟这个真小孩活下去。
骗人诡复苏以来,无往不利。
可霍印晨太小了,沉默寡言,从未撒过谎,竟然就这样熬了下去。
成为驭鬼者之后,他的大脑和小脑诡异化了。
霍印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存前世和今生的记忆,他救回了弟弟,然后,在华国强大的救助机制下,掩盖身份,隐姓埋名,按部就班地学习、生活、长大。
起初,诡异复苏还是罕见事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霍印晨在长大的过程中处理了越来越多的诡异复苏,身边也凝聚了越来越多的人。
霍印恒开始帮他处理庶务,李伯牵头,成立了星空俱乐部。
他越来越强,也越来越不爱说话。
人生路漫漫,他只觉得每天一睁眼,便是无尽的孤独与迷茫。
他像是被命运遗弃的孤儿,在这陌生的世界里,独自前行。
霍印恒死在了镜诡手里,李伯和星空俱乐部的同行,都死在了许愿诡的诡域里。
在他觉得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孤独地行走在这世间,再无牵挂时,窦柯出现了。
她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霍印晨看着窦柯,看着她那充满兴奋和自豪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再次感受到温暖和喜悦的一天。
现在,孤独的路上,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好像可以拥有一个,能够真正理解他、支持他、陪伴他的朋友。
他对她,除了朋友之外,还多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窦柯,”霍印晨轻声说道,“谢谢你。”
窦柯抬起头,看着霍印晨,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但很快,她便了然:“霍老师,等我万倍速,更多!”
霍印晨也学窦柯盘腿坐下,他俯腰,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看向窦柯:“倒也不是为了这些信仰值,只是想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一切。”
窦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霍印晨的心田。
“霍老师,您真是太客气了,您帮我那么多,我还嫌回报您的不够呢。”
窦柯对昆仑镜的炼化不知持续了多久,但等她从霍印晨识海里出时,她直接用时间规则,回到了现世的救护车内。
她尝试过把时间往前倒推,推到柯冉失踪前,但几次都失败了。
规则跟规则的冲突,时间的壁也太厚。
测试了几次后,她发现,可能是霍印晨的唯心规则能最大限度地打消壁,从而让她能融合小世界。
运气真好。
这种逆天规则的拥有者,是自己的伙伴。
窦柯当下便决定,要反馈给霍印晨更多的信仰之力,让他离不开自己。
救护车很快便到了帝都的英烈医院。
下车后,窦柯提议,把帝都的诡异排查一遍。
霍印晨听窦柯说,无法在现实用昆仑镜退回或推进时间规则,他对河图洛书的炼化,也有了想法。
本来,他想把河图洛书束之高阁,但既然窦柯的昆仑镜能融合小世界,那他或许也能通过河图洛书,推演出柯冉到底在哪里。
这世界纷纷杂杂,他不在意世界何时被诡异毁灭。
但窦柯那股自信张扬的笑,真好呀。
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他拿起国奖奖杯的那个瞬间。
第209章老婆,咱们从茅山五百万请的那个镜子,一定要贴身带着啊,镜诡大人是有大气运的,跟着镜诡大人走,咱们绝对不会死在诡异手里!
对于窦柯的提议,霍印晨觉得无所谓。
但窦柯想试试炼化昆仑镜后,她的实力。
其他的复制体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下使用,华国还有数十亿的公民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
诡异复苏的局势已经愈发严峻了。
霍印晨跟安全部报备后,几乎是立刻获得了批准。
那段采访之后,窦柯已经成为全球热点,更遑论窦柯被领袖表扬。
听到窦柯要排查帝都的诡异,安全部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派了几个二阶驭鬼师,让他们跟着窦柯,仔细观察和学习。
总部的特派员和几位二阶驭鬼师很快就赶到了医院,他们神色肃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与敬畏。
而窦柯在这段时间,已经把整个英烈医院排查了一圈。
她的诡眼愈发强大,只需扫过,便能洞察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诡异。
总部派过来的,也有窦柯认识的人。
拍卖会上出现过的将诡和诗诡,窦柯直接幻视了赵子龙和李白。
“镜诡,我们是安全部派来的驭鬼师,负责配合您的行动。”一位领头的驭鬼师上前,恭敬地说道。
安全部的直升机和直播无人机远远地跟着人群,窦柯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这套排查方法,是我母亲在H省当安全部主任时总结出来的,对大面积排查普通诡异很有效。”
现如今,窦柯已是全球瞩目的焦点,她的每一次行动都可能蕴含着巨大的意义。
将诡和诗诡两人二阶巅峰已久。
窦柯不仅是全蓝星进阶最快的人,跟随她的雾诡和星诡,现在已经成为镇守一方的高阶御鬼师。
安全部发布任务后,几人凭着财力和人脉,好好地操作了一番,才换取跟着窦柯学习的机会。
人人都知道,诡异复苏愈演愈烈,跟着天才驭鬼师,一定能学到宝贵的经验。
窦柯没有多言,她升级得太快了,她只是想试一下自己如今的战力。
水下棺椁局势如何,她尚未可知。
时间紧迫,对她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她登上直升机,戴上降噪耳机,示意各位驭鬼师跟上。
将诡和诗诡实力最强,两人跃跃欲试,试图登上窦柯所在的直升机。
可正当两人暗戳戳的争取第一个踏上飞机时,霍印晨却出现了。
阴沉的男人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朝气蓬勃的两位少年:“你们是来学习的,还是来争强好胜的?直升机空间有限,你们两个,去隔壁。”
将诡和诗诡闻言,面露尴尬之色,他们确实存了些比较的心思,想要在窦柯面前表现一番。
可霍印晨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们头上,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能严防死守到如此境界!
是怕镜诡小姐姐喜欢上我们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可霍印晨四阶巅峰驭鬼师的威压,让他们体内的诡异瑟瑟发抖。
两人只好默默退回队伍中,上了另一架直升机。
霍印晨在队伍中,点了一名四十多岁的大叔,跟着他们上了为首的直升机。
【沙诡,杀人规则:沙暴。沙漠中的风暴,能将一切吞噬。】
大叔也是二阶巅峰,想进阶已久,见天上掉下块馅饼,赶紧上了飞机。
窦柯看着这一幕,全然未放在心上。
男人,只会影响她挥拳的速度罢了。
直升机在空中呼啸而过,下方是繁华的帝都景象。
窦柯透过窗户,凝视着这片土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白天的帝都,阳光明媚,人来人往。
直升机很快升空。
排查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总部的装备水平比H省高太多,研究院也为特勤队员们提供了许多先进的检测仪器。
窦柯所在的直升机里,有两名特勤队员是刑侦学院毕业的学长学姐。
几乎是窦柯定位上一团诡气,他们就能立刻根据窦柯的描述,调整定位。
不多会儿,后面直升机便带着驭鬼师们下行,处理可能存在的诡异源。
能跟着窦柯执勤的这些驭鬼师们,也都是佼佼者,这些新生的诡异被窦柯识破了杀人规则,又被告知了位置,只造成了很小的伤亡,就被驭鬼师们收服或是消灭。
窦柯的诡眼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邪恶,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诡异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直升机在帝都上空盘旋,下方的景象一览无余。
“看来,帝都的诡异比我想象中的要少。”窦柯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霍印晨微微点头:“毕竟是帝都,而且有何老坐镇。”
直升机继续飞行,下方的景象不断变换。
陆续有队伍下去,又陆续有直升机起飞跟上。
这场直播分了好几个机位,全球各国的观众都在密切关注着窦柯的行动。
东中地区,戴着白头巾的酋长问身边的大胡子:“我们能不能也清扫一遍?”
大胡子摸了摸下巴,大吼道:“安拉的旨意是让我们保持警惕,但清扫行动需要慎重。我们得看看镜诡的行动结果再决定。”
酋长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另一边,樱花国,天皇皱着眉:“去,征召全境的驭鬼师,也进行一次大范围的排查。”
樱花国的首相点头应是,心中却暗自嘀咕。
电视诡的诡域已经覆盖了整个京都,更是有大大小小的诡异不断出现,樱花国根本没有华国那么强的驭鬼师,情况已经不容乐观,民众苦不堪言。
但天皇的命令不可违抗,他只能照做。
鹰国依托于代号为主教和毁灭者的驭鬼师,已经建立了相对完善的诡异防御体系。
但石黄国家公园的熔岩诡,让他们对窦柯的行动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
……
民众更是不用多说了,很快,几个机位涌进了成千上万的观众。
直播间,他们纷纷留言,为窦柯和华国的驭鬼师们加油打气。
窦柯感受到信仰之力再次涌入。
虽然现在的她已经拥有了小世界亿万生灵信仰的加持,但原世界里人类的信仰质量太高,还是让她感觉到实力还在稳步上升。
直升机持续在空中飞行,窦柯的诡眼不断扫视着下方,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
“那边有情况!”突然,窦柯指着下方的一处小巷子说道。
学长学姐立刻在设备上操作,对着腕表发起调度。
很快,一支由二阶驭鬼师组成的队伍迅速降落,他们全副武装,警惕地走向小巷子。
这只诡异诡气浓度并不高,窦柯确定好杀人规则和定位好位置后,继续看向其他地方。
不断有直升机上和下,特勤队员和驭鬼师们也都紧张而专注地配合着窦柯的工作。
沙诡大叔更是身先士卒,不用用人命去试验诡异杀人规*则的感觉太爽了,在第三轮战斗时,沙诡大叔成功进阶,衍生出了新的能力:沙之舟。
沙诡大叔激动的语无伦次:“今天出门的时候黄历写的万事大吉,我就知道,谢谢,谢谢镜诡大人。”
他捧着一个廉价的小镜子疯狂亲吻,全然忘记了镜头正对准着自己。
“老婆,咱们从茅山五百万请的那个镜子,一定要贴身带着啊,镜诡大人是有大气运的,跟着镜诡大人走,咱们绝对不会死在诡异手里!”
弹幕直接爆了。
“信窦柯!不挂科!”
“镜子!!!今天开始我就随身把我家镜子带着!”
“镜诡大人!我将全身心的信仰你,只求我遇到诡异时,您能降临救我一命。”
……
窦柯的抓捕行动持续了多久,各国的政要就看了多久。
外交部的问询电话几乎被打爆。
新闻发言人和外交部部长坐在会议室里,商讨着如何回应全球各国的关切与询问。
新闻发言人面露难色,毕竟窦柯的行动太过突然,他们也没有预料到会引发如此大的国际关注。
外交部部长丝毫不慌:“我们可以提供培训机会,但需要各国自己出人出力,毕竟,诡异复苏是全球性的问题,需要各国共同应对。”
新闻发言人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当然了,我们华国是礼仪大邦,为了防止入境压力和境外的诡异影响我国安全局势,对于友好国家,我们可以适当提供一些技术和设备上的援助。”外交部部长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对于那些试图浑水摸鱼、不怀好意的国家,我们也必须保持警惕,绝不能让他们趁机捣乱。”
发言人点头:“那如果其他国家拿资源交换呢?”
外交部部长摸了摸下巴:“拿史书记载过的诡器来,否则,我们的原则牢不可破。”
与此同时,直升机上的窦柯依旧在排查着帝都的诡异。
她的诡眼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终于确信帝都的诡异确实比想象中的要少。
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掉以轻心。
毕竟,诡异复苏的局势愈发严峻,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窦柯的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她的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下方的景象。
让窦柯觉得遗憾的是,这次巡查,几乎没有看见三阶以上的诡异,这让她无从下手。
随着排查工作的结束,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安全部的停机坪上。
窦柯走下直升机,在霍印晨和一众安全部特勤干事的簇拥下,直接走进了安全部大楼。
直播终于停了。
但窦柯体内不断增加的诡气告诉她,信仰的力量还在不断增加。
狴犴石稍稍压制了窦柯沸腾的诡气,霍印晨见她状态不错,还是找了间会议室,贴上她的额头,为她梳理了一番诡气。
窦柯也没闲着,趁着识海交融,大把的诡气给霍印晨反哺了过去。
等两人走出会议室时,门口已经蹲满了驭鬼师。
窦柯的队友纷纷进阶,获得华国荣誉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据说连一起去的熊霸天都隐隐有要突破四阶的迹象。
诡异复苏形势越来越严峻,谁都想变强,从而获得权力地位,保护更多的人。
现在,窦柯这个升天梯,自然成为众人眼中的香饽饽。
但凡有点积蓄的,都在行政中心花巨额资金换了总部行走权限。
直播停止后,这些人便有组织有预谋的开始在安全部大楼里找寻,很快,人传人的,便将会议室门口堵了起来。
“镜诡大人,求带!”
“镜诡,我也想进阶!”
“镜诡老师,出任务带带我吧,我自备装备干粮,指哪打哪,保证不推脱!”
驭鬼师们七嘴八舌,眼中满是渴望。
窦柯一个箭步,直接躲在了霍印晨身后。
瘦削的肩膀刚准备后退,便感受到腰上传来的阻力。
霍印晨轻咳一声,面色沉稳,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欺天罔地的领域之力从霍印晨体内涌出,将拥上来的驭鬼师们稳稳地挡在了外面。
“安全部可是会压制驭鬼之力的,我在这里的时候,我体内的诡都是沉睡状态的,他是谁,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把我们推开!”
“镜诡大人就是镜诡大人,连队友都这么强!”
“你不要命了,他可是骗人诡,他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陷入无尽的幻象中,永远无法走出!”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道。
霍印晨微微皱眉,但并未发作。
他挡在窦柯面前,回身问她:“要带几个队友去水下棺椁吗?”
窦柯扯了扯他的衣服,踮起脚跟他耳语。
“人多了不好行动,带将诡和诗诡吧,让李沧澜好交代。还有,我要那个在人群最角落里的女士。”
窦柯的声音轻轻地吹拂着霍印晨的耳朵,撩的他心里痒痒的。
他瞬间挺起了腰。
漫不经心地捏了捏泛红的耳垂,他目光深沉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最终定格在窦柯所指的那位女士身上。
那位女士身穿一身简洁的驭鬼师制服,面容清秀,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聪慧。
她似乎感受到了霍印晨的注视,微微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了头。
霍印晨直接宣布结果:“接下来,镜诡将带领小队前往水下棺椁执行任务,人选已经确定,分别是将诡、诗诡,以及这位女士。”
人群哗然。
被点到名的女士,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随即被喜悦所取代。
她迅速从人群中走出,站到了窦柯和霍印晨的面前。
欺天罔地拦住了她,可她丝毫没有见外。
“我?我吗?真的吗?我一个一阶驭鬼师也可以跟着镜诡大人出任务吗!镜诡大人,我愿意,我愿意!”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双手紧紧握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窦柯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女孩身上的诡气十分稀薄,但她头顶的血字,却正是窦柯想要的。
【下潜诡,杀人规则:深海恐惧,越深越危险。在无尽的深海中,它用无形的力量拖拽着你,让你永远沉沦。弱点:高空。】
第210章 李沧澜代表安全部为窦柯授予了出征的旗帜,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战士的誓言,坚定而有力。
水下棺椁特别行动小队就这样成立了。
没有人知道这支小队的建立出于窦柯看似随意却慎重地挑选。
在已经取得三江大捷,窦柯和霍印晨又获得了华国历史神器的情况下,没有人认为这一次救援会失败。
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天才驭鬼师、全蓝星晋阶速度最快的四阶驭鬼师镜诡窦柯,将带领特别行动小队出征,征讨长河中段超危级诡异复苏事件——水下棺椁。
安全部官方的公告刚一发出,立刻在全球范围引起了轰动。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前一天,华国直播窦柯带队清扫帝都地区诡异,才给华国公众打了一剂强心针,第二天,窦柯又要出征的消息,更是让全球关注者热血沸腾。
各国历史文化经济水平各不相同,对于诡异的态度也各有差异。
对于诡异复苏这种全球安全危机,屏蔽计划和方舟计划都各有簇拥着,然而,最近华国一反常态的推举驭鬼师作为领航者,在全球诡异复苏的浪潮中独树一帜。
鹰国国家安全中心凑在一块,讨论着华国的反常。
华国一向低调、沉默、内敛,天天说着搞什么遮天计划,可最近,华国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消息,现在全蓝星到处都是高级诡域情况下,不知道在哪儿找了个小姑娘,居然让她带着一堆驭鬼师满世界跑,还搞了个直播,弄得人心惶惶。
“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一个位高权重、金发碧眼的官员问道。
“是华国前任安全部官员的女儿。她的履历很简单,通过华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考入华国警校刑侦专业后,便展露出了驭鬼天赋,据说,她的诡眼是天生的,能够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世界。”一名西装革履的人拘谨回答。
官员啪的一声把文件夹扔在会议桌上:“暗行者白苏呢?他的情报呢?”
另一名西装革履的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说道:“华国安全部注册人员每年必须出两次任务,暗行者白苏在上次任务中受了重伤,目前正在诡异复苏状态,被收治在华国英烈医院里,那里是军管区,跟华国安全部一样,我们的人无法进入,也无法执行情报任务。”
官员勃然大怒:“你们这群废物!现在方舟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华国这样大张旗鼓的,那些愚蠢的投资人如果撤资,影响到飞船进度,你、你,还有你们这群蠢猪,到时候都别想上船!”
会议室内,气氛瞬间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祂离蓝星越来越近,方舟计划是他们逃离这个即将被诡异占据的世界的唯一希望。
“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华国,不能让资金、技术和人才外流。”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可是,华国有历史神器,民众又有钢铁般的意志,那么多驭鬼师都听从华国安全部的调令,我们怎么阻止?”有人提出疑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恐惧。
“历史神器又如何?驭鬼师又如何?他们终究是人类,有人的弱点。”金发官员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我们可以制造混乱,让华国自顾不暇。”
“制造混乱?”众人闻言,纷纷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解决问题的曙光。但紧接着,又有人露出了疑虑的神色。
“制造混乱,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引起国际社会的谴责,我们可能会陷入被动。”一名官员担忧地说道。
金发官员冷笑一声:“冒险?现在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冒险不冒险?只要能阻止华国,让方舟计划顺利进行,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让会议室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众人沉默片刻,不冒头也不反对,都在等着其他人先开口。
“那么,具体该怎么做?”有人问道。
金发官员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华国有句古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们不是举全国之力捧窦柯这个驭鬼师天才吗?那我们就制造一些‘风’,让她这棵‘木’摇摇欲坠!”
东中地区,酋长国也召开了紧急会议。
酋长国的会议室中,一片肃穆。
“华国那个小姑娘,真的有那么厉害吗?”酋长国的一位高层问道。
“是的,根据我们的情报,她不仅拥有天生的诡眼,而且晋阶速度惊人,仅仅半年的时间,她已经是四阶驭鬼师了。”一名情报人员回答道。
“四阶驭鬼师!这怎么可能!”酋长国的众人闻言,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
“而且,她似乎还得到了华国历史神器的认可。”情报人员继续说道。
酋长国的酋长沉默片刻:“我们也有丰富的历史和器具,我们的驭鬼师怎么样才能得到我们神器的认可?”
情报人员在整理窦柯资料的过程中,已经不知不觉地成了窦柯的粉丝。
他兴奋回答:“联系华国,找镜诡大人!华国官方说,镜诡大人的诡眼能够洞察一切诡异之源!”
酋长白了他一眼,立刻有穿着白袍的警卫人员将他拖了下去。
“穆罕默德亲王,你这个情报部门怎么管的,怎么会有意志如此不坚定之人?”酋长淡淡地说道。
情报人员被拖下去后,会议室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酋长才缓缓开口:“给华国发外交照会,告诉他们,我们有黄金,我们尊重技术。跟他们好好谈。”
蓝星发生的一切,窦柯都不知道,也全然不在意。
她说出去的话,霍印晨立刻着手安排了起来。
将诡与诗诡早已摩拳擦掌,对于能够跟随窦柯执行任务,他们感到无比荣幸与激动。
下潜诡女士刚刚消化完消息,给父母打电话,便见通讯设备里,父母戴着大红花被村民簇拥着,唢呐锣鼓震天响。
父亲操着一口家乡普通话:“宝宝啊,你先去执行任务吧,族谱从你这单开一页,爸爸沾了你的光啊!”
窦柯这段时间太累了。
信仰导致的诡气增长让她的精神一直处于一种悠悠的飘忽状态,她觉得自己像在温暖的春天躺在棉花的白云上,周身都被柔软包裹,舒适至极。
但这种感觉又带着一丝不真实,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霍印晨见她神色有些迷离,但识海里,不断有窦柯让渡诡气过来,这情况从未有发生过,他心中不禁暗自警惕。
“你先睡会儿吧,其他的交给我吧。”
窦柯轻轻地点了点头,“嘭”的一下消失在安全部会议室里。
一进入镜中空间,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柔软的大床倒去。
她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当窦柯再次睁开眼睛时,精神焕发。
她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镜中空间依旧保持着她熟悉的样子,既神秘又宁静。
窦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找到了关押幽瞳诡的镜牢,伸手一挥,巨大的幽暗之瞳被她从镜子外抓了进来。
果然,四阶之后,她可以轻易穿透现世和镜中世界的“壁”了。
幽瞳诡失去了黄金的压制,变得狂暴起来,巨大的瞳孔恶狠狠地瞪着窦柯,直接发起了精神攻击。
但窦柯打了个响指,四面八方的暴戾诡气如同洪流般朝着幽瞳诡涌去,瞬间将它淹没。
幽瞳诡在这股诡气的冲击下,狂暴的气势瞬间萎靡,巨大的瞳孔中流露出惊恐之色。
虚幻、缥缈、隐匿,诡眼之下,幽瞳诡的求生本能被触发,它开始发动隐身,企图挣脱这股诡气的束缚。
窦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轻轻一挥,那股诡气便如同听话的孩子一般,瞬间将幽瞳诡紧紧包裹,让它动弹不得。
幽瞳诡在绝望中发出凄厉的哀号,窦柯缓缓起身,一拳打在幽瞳诡的核心之上,瞬间,那恐怖的巨眼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砰然破碎。
看着手里的幽瞳诡残躯,窦柯开始给这只诡异找一个安置的小世界。
意识带着她在小世界里游走,感受着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叶子、每一滴露水所蕴含的生命力。
“镜诡大人!”
“镜诡大人,我们的世界已经不再崩塌了,谢谢镜诡大人!”
“是创始者!我们会贯彻您的意志,爱与和平永存!”
窦柯听着小世界里传来的声音,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微笑。
这些都是她的子民,她的力量之源。
她闭上眼,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信仰之力,这些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她体内。
已经完全诡异化的身体,在天蓝色诡气的引领下,这些信仰之力以诡眼、心脏和双手为节点,构建出一个完整的诡气循环。
复制体们悄无声息地在各个小世界充当信仰的媒介。
有的小世界是无数煤球,匍匐在尸诡脚下,有的小世界是花仙子,围绕着饿死诡翩翩起舞,有的小世界是魔卡少女,元素围绕着许愿诡的金身跳跃。
窦柯的意识在这些小世界中穿梭,她看到了煤球们勤劳地堆砌,为尸诡构建出一座座宏伟的宫殿;花仙子们轻盈地飞翔,她们撒下花瓣,为饿死诡带来一丝丝生机与活力;魔卡少女们则勇敢地战斗,她们用卡牌召唤出各种元素,守护着小世界的和平与安宁。
这些小世界虽然形态各异,但它们都拥有着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对创始者无尽的信仰与崇拜。
这些复制体在原地一动不动,却代表窦柯汲取了生灵的信仰,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信仰网络。
真好呀。
窦柯的诡气反哺着这些世界,时间规则调控着世界的诡气流速,让这些世界既不会过快崩塌,也不会停滞不前。
它们在她的庇护下,呈现出一种和谐而稳定的状态。
窦柯的意识在这些世界中流转,她是这些世界的创世主,俯瞰着每一个生命的起落,每一场事件的演变。
不能让幽瞳诡这种阴暗的规则破坏这些小世界的平衡,窦柯想了想,召唤出了一面镜子,把幽瞳诡扔了进去。
镜壁立刻封闭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将幽瞳诡彻底隔绝。
窦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镜子空间,将成为幽瞳诡永恒的牢笼。
处理完这一切,窦柯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诡异无法消灭,那自己可以衍生小世界的镜花水月,岂不是可以关押诡异?
如果可以关押,那么炼化呢?
窦柯站起身,走到了昆仑镜面前。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双诡眼漆黑如墨,仿佛吞噬世间的一切。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镜子的表面,感受着那股如臂使指的力量。
“试试就试试。”
窦柯调慢了镜中空间的时间流速。
然而,尽管她拥有了领域里的绝对掌控力,幽瞳诡的炼化却没有达到预期的进度。
诡异的力量与规则,与窦柯所熟悉的截然不同,它们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存在,既顽强又难以消化。
窦柯深吸一口气,派出了饿死诡复制体。
可尽管复制体有吞噬的规则,幽瞳诡被拆分入肚,反馈到窦柯身上的诡气却不如预期那般澎湃。
它仿佛一块顽固的石头,在饿死诡的肚子里迅速被分解,只剩无法被吸收的顽固恶意,让窦柯感受到它的存在。
窦柯想换个方法,她消解了这只饿死诡复制体。
没想到那剩下的恶意却在接触到诡气后,迅速变回了幽瞳诡的模样。
窦柯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决定暂时放下这件事,既然幽瞳诡无法吞噬,那就关着吧。
重新盘点了一下镜中空间的诡器,窦柯发现,原来那些自己当作宝的东西,现在看起来居然都平平无奇。
想了下缝合诡给自己带来的财富大跃迁,又看了看只剩下瓶底的章鱼原液,窦柯不禁骂了声:“小气的许愿诡。”
【原液,由祂的触手诞生的诡异的**,具有极强的兼容性。】
她试着复制章鱼原液,却再次失败了。
想炼化的炼化不掉,想复制的复制不了。
今天的黄历是不是诸事不宜啊!
窦柯暗骂一声,顺手复制了几套诡铠甲,准备给新队友装备上。
这些诡铠甲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派不上什么大用场,但对于还在成长中的将诡与诗诡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毕竟,多一层防护,就多一分安全。
她走出镜中空间,给身处A市的大师打了个电话,看了眼账户余额,又给大师转了500万元过去,感谢大师这段时间全家对关押诡异所付出的心血。
大师却直接将500万元退回,连连双手合十,一改初见时的桀骜:“镜诡大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您尽管说。”
窦柯这才感受到晏紫槐曾经说过的:“当你的实力远超寻常人的范畴时,财富便会以惊人的速度向你汇聚。”
“那好,等我忙完水下棺椁,回来帮你把你家附近那边清扫一波。”
反正A省是凤星晖的责任区域,帮她也等于帮自己。
窦柯随口一句,却没想到大师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连忙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多谢镜诡大人,我代表A省人民谢谢你。”
窦柯处理完这一切,抬头看见霍印晨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怎么了?”窦柯问道。
霍印晨犹豫了一下,还是压着嗓子问:“你休息好了吗?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水下棺椁我帮你去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霍老师,你怕我打不过?”
“倒也不是,就是觉得你一直在连轴转,该休息休息了。”霍印晨苦笑道,他更心疼她这段时间以来的疲惫与付出。
也不知道按窦柯的意愿把她推出去,是对还是错。
窦柯却没给霍印晨思考的机会,她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
“我有昆仑镜啊霍老师,我在镜中空间睡了一大觉,顺便还关押了一只诡异呢!”
霍印晨:“……”
好的,是我想多了。
华国的出征仪式举办得很隆重。
国旗飘扬,军乐激昂,窦柯一身戎装,外套诡铠甲,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接受着国家领导人的检阅。
她的身后,霍印晨、将诡、诗诡、下潜诡身着诡铠甲,紧随其后。
李沧澜代表安全部为窦柯授予了出征的旗帜,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战士的誓言,坚定而有力。
窦柯接过旗帜,深邃的诡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她微微扬起下巴,对着国旗、对着国家领导人、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大声宣誓:“我将以华国儿女的身份,以驭鬼师的责任,誓死守护我们的家园,不让任何邪恶势力侵犯!”
她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通过镜头传向蓝星的每一个角落。
第八代战机在众人的瞩目下,带着窦柯和她的队员们直入云霄。
天空湛蓝,战机如同银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这些战机不仅拥有超高的机动性和隐身性能,更装备了蓝星当前最先进的武器系统。
窦柯不知道为什么华国会派出第八代战机来护航,但她体内再次波动的诡气,把她吓得赶紧拿出金箔往自己身上贴,生怕诡气波动影响了战机上的精密仪器。
突然的举动把几个年轻队员吓了一跳。
他们的目光一直集中在窦柯身上,见她突然拿出金箔往自己身上贴,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镜诡大人,你这是?”将诡忍不住开口问道。
窦柯赶忙解释道:“我体内的诡气还在增长,怕影响到战机上的仪器,所以用金箔来压制一下。”
霍印晨闻言,眉头微皱。
他解开安全绳,单膝跪在窦柯身边,接过金箔帮她往手上和腿上贴去。
将诡和诗诡见状,也纷纷效仿霍印晨,拿出自己的金箔,往前挤去。
战机舱内空间本就狭窄,这一挤,顿时变得拥挤不堪。
霍印晨不敢用领域和诡异,只低喝道:“放肆!”
常年位居高位的他,气场十分强大,一时间,将诡和诗诡都噤若寒蝉,不敢再乱动。
窦柯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她拍了拍霍印晨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如此严肃。
霍印晨只把金箔转手交到下潜诡手里,用十分防备的眼光盯着两人。
将诡和诗诡两人本身有些不对付。
这两人一个出身军事世家,一个来自书香门第,年少驭鬼,意气飞扬,这两人二阶便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经常掐的昏天暗地。
现在,有了共同的敌人,两人居然同仇敌忾起来。
两人也不惧怕四阶的霍印晨。
在他们看来,如果霍印晨有什么怪癖,以他四阶巅峰的实力,外面的流言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看着霍印晨巴巴的帮窦柯贴金箔,这还不明白吗?
这人肯定也想当窦柯地舔狗。
那肯定不行,窦柯可是天才驭鬼师,是他们两人心中的女神,要是被狗将诡/诗诡拿下就算了,怎么能轻易让给别人?
就算是四阶巅峰也不行!
将诡和诗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他们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在窦柯面前好好表现,争取成为她最得力的助手。
“不过是仗着认识窦老师早罢了,居然抢着献殷勤,年纪大就是脸皮厚。”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将诡兄,你这话未免太过阴阳,霍兄跟我们比起来,不过是身体薄弱了些,沉默寡言了些,外界人气低了些,但论起对窦老师的仰慕,可未必输给我们。”诗诡微笑着反驳,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窦柯:“……”
下潜诡年纪不大,本来一直担心去执行任务会遇到什么危险,出征仪式更是让她激动的恨不得抛头颅洒热血,可万万没想到,刚升上万米高空,便直接来了个修罗场。
她一边帮窦柯手臂上贴金箔,一边小声问:“镜诡大人,您是万人迷吗?”
窦柯:“……”
正当窦柯想结束这场闹剧时,战机突然开始剧烈摇晃。
机长的声音镇定,却隐藏着一丝紧张:“报告,战机遭遇不明气流,正在努力稳定。”
窦柯等人立刻握紧扶手,脸色凝重。
战机如同狂风中的一片叶子,剧烈颠簸,让人心惊胆战。
霍印晨看向窦柯,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但窦柯只是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机长和副机长全力操控战机,试图规避这突如其来的危险。
战机的驾驶员都是军中最优秀的飞行员,他们经验丰富,面对这种突发情况,迅速做出了反应。
战机在云层中穿梭,试图找到一个稳定的出口。
窦柯等人紧紧抓着扶手,他们的心随着战机的颠簸而起伏。
然而,战机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纠缠,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完全摆脱这股不明气流的困扰。
窦柯紧握着扶手维持平衡,她的诡眼闪烁着幽光。
【风暴诡,杀人规则:卷入。风暴的中心,是混乱与毁灭。】
诡异,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