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40(1 / 2)

第131章 老黄瓜 刚开始,大家真的觉得汉王……

刚开始, 大家真的觉得汉王很可能会在沛县即帝位,万万没想到一拖二拖三拖,直接拖到了现在。

从乌江到这里相当于拖着他们走了大半个九州了, 三人也从一开始的放心到现在含糊。

很担心他们到关中之后就被杀。

“小公子说笑了, 汉王即帝位实乃天命所归, 我等岂敢不请求?”

他们笑着说,努力扯出大大的笑脸。

小凹搓了搓双臂,愣是有了一种面对狼外婆的感觉,但还是安慰他们一下:“你们别担心,我渣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他绝对不会欺负你们的。”

都去关中吧,去了真的有好酒有豪宅和豪车。

韩信骑马从旁边的路上经过, 忽然耳朵一动,侧转马头,在路边几匹马后面看见围成一个圈的三大一小。

三大: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不让他们好好说话了是吧?

小凹:---

韩信笑了笑, 似是跟臧荼三人解释:“本将去后方查看,没想到听见了小公子的声音。小凹, 我带你去前面。”

三大觉得韩信脸上的笑脸特别刺眼, 你不就是成了汉王的女婿吗?嘚瑟什么啊?一点都没有君子的君子坚持。

小凹摇头拒绝:“我们还没有聊好呢,不去。”

韩信翻身下马, 一双大长腿在下马的时候更显得优越,年轻人身上那股英姿勃发的劲儿, 让三个老黄瓜一脸的不屑,这家伙要不是仗着长得好,能被汉王后看上然后马不停蹄把鲁元公主送到那边去相看吗?

真是气不过。

小凹的小眼神在三个老酸黄瓜身上转了一圈,原来男人也会长得好的同类羡慕嫉妒恨。

韩信蹲了进来, “聊什么,接着聊。”

小凹:“我在跟他们说关中有多好呢,我娘亲教会了很多人种菜养鸡养鸭,到地方我请你们吃烤鸡。”

韩信装作不经意地换作左腿为支点,将腰间的荷包掉落了一下,这是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臧荼只是无意间看了一眼,韩信就笑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点风干酸辣鸡丝干,来不及停下吃饭的时候能补充一下体力。”

说着将荷包打开,给每个人都分了一把,“公主担心我在外行军打仗吃饭不及时,前些日子才让人送来的。”

小凹双眼喷火,韩信绝对是故意的。

“我娘亲还带人种了那么大那么白的棉花,织成又细又软的棉布,贴身穿可舒服了。”

韩信嘴里嚼着鸡丝干,抻了抻袖口,“公主真是细心,也让人给我做了。”

三任用沉默的眼神看着韩信,你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吧。

其实公主这两年统共只给他送这么几样东西,但这种有人惦记着的感觉,却是让韩信时刻记着,甚至臧荼找他暗示以后刘邦可能不会善待他,他都会想起那个小丫头。

如果自己和王上闹崩,会不会让小丫头觉得为难。

小凹鄙视地看了韩信一眼,撇了撇嘴:“这种鸡丝干我都吃腻了,我姐姐说给我做猪肉干吃,我姐姐亲手做的哦。你这个,看起来都不像是我姐姐亲手做的。”

臧荼吭哧笑出来一声,看来韩信这上门女婿不好当。

韩信挑了挑眉毛,越发让人注意到他优越好看的眉眼,小凹也是有审美的年纪了,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好像没有韩信的细长。

“这家伙一定是修眉了。”

飘过来找弟弟的盈儿很无奈,就没有小凹不喜欢跟人家攀比的。

韩信说道:“没办法,这也是公主殿下对韩某的关心。你们还要不要了?”

人家三个摆摆手,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韩信这个人好像越来越烦人了。

盈儿没有把喜欢聊天的弟弟叫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把天一步步聊死。

“九江王,你家儿子肯定像你,他才比我大六岁,竟然谈恋爱,诶呀真是愁死人,你家的王后去跟我娘说话的时候,都替他看上了一个我娘身边的侍女呢。好在那个侍女不愿意早早嫁人,不然你回去就直接当爷爷了。”

“我听说你们在军营里都带着自己喜欢的姬妾,听晚辈一句劝,都年纪这么大了,好好地跟媳妇过日子不行吗?万一你们那些年轻貌美的媳妇,看上了你们身边那些长得俊俏的谋臣舍人啊,明面上跟你好,背地里啥啥都扒拉给俊俏舍人,你们说是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都哪跟哪啊?

说的这些话怎么跟一个小老太太似的?

不知道未来的三人,完全听不出来刘邦家这孩子是在点他们谁。不过他们觉得这个汉王的小儿子还挺会说道的,听听这赔了夫人又折兵说得多在理,越品越有意思。

盈儿:这个赔了夫人又折兵,小凹直接点名英布得了。

“小凹,出来不短的时间了,咱们该回去了。”盈儿飘在几人围蹲的圈圈上方,提醒弟弟,别拉呱了。

小凹挥挥手:“我觉得人生在世,都得要有自己的理想是不是,有没有安邦啊有没有为人民群众贡献了什么?否则人生到尽头的时候能想到的只有几个媳妇和孩子,还有自己被媳妇联合别人整得很惨,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上意义了之后,三人都表示听不太懂。

小凹一看他们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知道这些个九漏鱼是很难感化的了,于是改变策略:“燕王,听说你最近有脚痒的毛病,我猜是脚气犯了,我家有治脚气的药,过几天我给你拿一些吧。”

臧荼后背发凉,他脚痒这件事,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难道是汉王让他的那些特种兵监视着自己?

“九江王,你脖子里那个疙瘩是个瘊子,如果你不喜欢我也给你拿药啊。”英布听了这话,后背更凉。

他唯一不喜欢脖子疙瘩的场景,是躺在榻上让美姬给他修理鬓发的时候,美姬提了一句,此后他再没有在任何场合表示过对这个瘊子的不喜。

汉王的特种兵,已经恐怖如斯了吗?

小凹又对彭越说道:“你喜欢弹琴就弹呗,这样的爱好多优雅啊,为什么不敢让人知道?以后你退休了,搞个戏班子多有话题性的啊。我跟你说你这么搞,一定能够在历史上留下辉煌的一笔。”

说来说去,怎么又是没有我?

韩信表示:我就没有什么说的了吗?

小凹注意到韩信的眼神,“你以后听我姐的话,别辜负了我姐给你的鸡丝干。如果你跟他们三个人一样喜欢多多的美人,可要赶紧跟我姐退亲,要不然我能把你打得我渣爹都认不出来。”

韩信听了这些话,竟然是没有一点的不喜欢,“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这辈子不喜美人华车,只想前方能打仗后方能有家。”

英布他们一下子看向韩信,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这是个狠人啊。

为了巴结小孩子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小凹微微点头,对韩信的朴素愿望非常满意,“韩兄,你相信我,你以后绝对是历史上最受欢迎的男人。热度,是他们三个老黄瓜拍马都比不了的。”

三人:到底谁是老黄瓜?

不对,黄瓜是什么?

盈儿看了看天上的日头,提醒道:“小凹,咱们可以去找阿父了吧。”

“好的哥。”小凹都答应要走了,还是跟人家几个扯闲篇,走上大路的时候依依不舍的,“等到了栎阳,我再找你们聊天啊。”

韩信跟着起身,说道:“我送你去前面。”

小凹点点头,不过他回去之后还是会跟姐姐说韩信会花言巧嘴的。

感受到弟弟的想法,盈儿就说他:“小凹,你还真打算当一个恶婆婆啊?而且刚才,你不是这么说的。”

小凹摇头晃脑,“刚才的我只是一时心软听信了韩信的口嗨,其实我觉得他说的都是假的。小昀哥说现代男的穿越了都想左拥右抱,更别提韩信这个大汉本土人了。”

盈儿:“小凹,你是不是对大汉的人有什么偏见啊?”

小凹摇摇头:“没有。”

盈儿坚持:“你绝对有。”

韩信牵着马跟在后面,就见汉王这个前不久才公开承认的小儿子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的,好像是一个人也能自娱其乐。

看来,曾经能钻到自己那块石头里的,是这一个。

三人正走着,纪信脚步匆匆地从前方而来,看见正在路上走着的小凹,大惊失色。

小公子果然是在后面,但他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而且今天一大早就没有看见小公子,王上提都没提一下。

两边的速度都不慢,差点撞到一起,此时纪信才想到一个问题,小公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小凹:“纪叔?”

纪信:“不敢。小公子,王上让您快点去前面,就要出发了。”随后才向韩信点了下头当做打招呼。

“韩将军,一起去前面拜见王上吧。”

路边,小凹和韩信离开后,正要分开的英布三人忽然被一阵莫名刮来的冷风吹得打了阵哆嗦。

“刚才,小公子是怎么出现的?”终于,彭越提出了这个问题。

他们可以肯定,在小家伙出现之前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恍惚是一个眨眼,那小孩儿就蹲在他们旁边的一样。

英布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哆嗦得腿肚子直抖,“一日前在洛阳,小公子是怎么去的?”

在昨日小公子出现之前,好像根本没有什么来自栎阳的人。

况且这一日之内他们不是没有去面见过汉王,却是没有看见任何小孩的影子啊。

除非,这位小公子真正的是神出鬼没。

三人仔细梳理小凹出现的时间线之后,脸色惨白惨白的。

刘邦他这个儿子真的不是人吧。

路边荒草萋萋,三人脑海中不自觉地出现小孩子忽然蹲到他们中间的那一幕,白毛汗一下子都出来了。

所以那个小家伙刚才说的什么脚痒脖子上的瘊子这些,不是汉王的特种兵监视到的,而是他亲眼看到的吧。

越想越觉得后面这个更有可能。

英布和臧荼相互搀扶着才没有腿软卧倒。

彭越表示,我还好,他只是说我隐瞒弹琴的爱好,这个在人不知道的时候跟着他们的小孩儿应该没有跟他太久。

彭越脸上的痛苦再也抑制不住了,就是跟一会儿和跟一天有什么区别啊?

小凹跟他哥还没有看到他们的渣爹,先看到了坐在一辆圆顶马车上趴在窗口发呆的扁炎。

看到小凹,扁炎的眼睛也是瞬间发亮,跳下来喊着:“小凹哥跑了过来。”

被人喊哥的小凹还是很有当哥的自觉的,掏了掏兜,发现什么也没有,就很成熟地哄人家说:“哥这次出门急,没有给你带什么东西,下次一定给你带大眼仔糖。”

扁炎疑惑大眼仔糖是什么糖,却是很听话,说道:“小凹哥,我不喜吃糖。”

说完,他倒是从口袋掏出来一卷东西,递给小凹:“这是我父亲让我送你的,谢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小凹好奇地拿过来:“这是什么啊?”

扁炎说道:“大父的行医手札,我父亲抄录一卷,送与你。”

扁鹊的行医笔记?这可是大宝贝。

小凹立即收下了,再次跟扁炎说道:“我下次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糖吃啊。”

不过刘邦看到这个行医笔记,想的跟小凹就不一样了,自己有意招扁家兄弟俩去咸阳为医,看他们这样子是不愿意啊。

算了,不必强求。

听说扁鹊弟子众多,等国都确立,可以令天下召之。

还有夏无且,自己可以问问政哥,夏无且在秦朝灭亡躲哪里去了,然后把他请回来继续当御医。

小凹知道父亲的打算之后,嘴角抽抽:“你怎么不把政大爷的皇陵一起继承了啊?”

刘邦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儿子,敢想敢干啊。”

军队继续上路之后,纪信弄了点吃的过来,有一些小孩子爱吃的红色浆果,都是周将军从野草地里一颗一颗摘下来的。

周勃早年以编织为业,经常跟茅草之类的打交道,找出来的这些野生浆果保熟保甜,之前小公子吃过很喜欢,他就是为了小公子才这么费心。

可惜纪信捧着送上去的时候,小公子已经不在了。

第132章 被虐了 刘邦没有特意遮掩的想法,让纪……

刘邦没有特意遮掩的想法, 让纪信把浆果放到一边。

纪信下车之后骑到马背上,才感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从早些时候的秦皇双剑,到后来的揭秘他们都以为是小世子的那个人其实是小公子, 再到现在的小公子能随时隐现, 纪信整个人差点糊了。

几分钟前, 小凹替他哥告了叔孙通一状,听到他渣爹这里都要准备吃晚饭了,瞬间化身张刺小刺猬,抓着他哥就要走。

盈儿还是那副平缓从容的老成持重模样,“小凹, 你火烧屁股了?”

小凹听他哥说话都着急:“不是啊哥,我是趁着上大课间的时候过来找你的, 现代和这里没有时间差,现在肯定都已经放学了。”

呜呜呜,都怪英布他们耽误自己的时间。

盈儿怕爷爷担心,“那你快回去啊。”

小凹:“我不放心你, 先把你送回栎阳。”

旁听的刘邦,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没用的被儿子忽略的透明人。

“快点哥, 时间来不及了。”小凹着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都还没有忘记跟他渣爹说那句话,“渣爹, 我看见娘亲的时候都没有告诉他你昨天带我玩的时候让我被人贩子抓走的事。”

盈儿的小脸上充满疑惑:“什么人贩子?”

跟那个被救的扁炎也有关系吗?

小凹说道:“咱们路上说。”

“还是先别路上说了,”刘邦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解释一下, 拦住盈儿,“这样小凹,你先回去跟你爷爷说一声,然后再回来和你哥一起回栎阳。”

小凹不干, 渣爹这么积极,肯定有问题,刘邦又是威逼又利诱,臭小子一整个蹬鼻子上脸。

最后刘邦放弃了,无比惋惜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送你哥去,等你那些老师看到你竟然在上课的时候睡死过去,给你埋了你就没有身体喽。啧啧啧,这小孩儿真可怜。”

话还没说完,小凹已经走了,留下来一句话:“哥,渣爹说什么你都不要听。”

虽然目的达成,但刘邦又成功被臭小子气到,跟大儿子叨叨:“你说说他这是什么狗性子,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不管了,嘿,他倒成了个顺毛驴。”

盈儿表示:“儿子在现代有一次看电视,听到有一位专家讲小孩子的心理,小凹这般,应该是期望得到阿父的肯定和关注。”

“是吗?”刘邦的嘴角有些翘起,“盈儿,这是真的?”

盈儿点点头:“未来的人非常重视孩童,认为孩童是一个国家一个时代的未来,因此有很多人研究孩童的心理,并希望他们能够健康成长。”

刘邦面容冷肃:“这是很有道理的,看看你政大爷家,不就是因为没有对孩童的教育重视起来才出了胡亥那么一个败家子儿。不过盈儿啊,你也不要过于紧张,咱们不用怎么比也能轻轻松松地赢了扶苏。”

一个高大的透明身影,忽然显现在面前。

刘邦:哈哈,好尴尬。

嬴政:这是什么人啊,每次出现都听见他在说自己的坏话。

“政哥来了,快请作。”刘邦尴尬了一瞬间,立即当做无事发生,正好请政哥坐下的时候,纪信在外请示有一份浆果即将送达。

刘邦让纪信上来,纪信没有看到小公子,绷着神经下去了,刘邦赶紧把浆果推到嬴政面前:“政哥,这些都是小凹爱吃的,趁着他不在,你吃。”

嬴政更加无语,冷冷道:“朕难道是会跟小孩子抢东西吃的人?”

“当然,”刘邦大笑道,“您当然不是。只是您不觉得,能看到小凹炸毛,是很好玩的一件事情吗?”

盈儿眉头紧锁,看起来靠谱的父亲似乎也一点都不靠谱,瞬间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好像是又重了几斤。

“政哥,你这是,有什么事?”刘邦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政哥你是来参加我的登基大典的吧?”

嬴政反问:“你要登基了?”

刘邦这才感觉后背毛了一下,政哥好像有点生气。

能不生气吗?

这真的是政哥的美人,被自己给娶过来了,再叫政哥在旁边看着,好像的确是挺残忍的哈。

不知道为什么,刘邦觉得还挺开心的。

嬴政还不至于生气,对刘邦说道:“放心,等你登基的时候一定给你送来一份朝礼。”

刘邦给说晕了:“什,什么是朝礼?”

盈儿解释:“礼有国礼,应当也有朝礼。”

刘邦恍然大悟,还是他们家盈儿懂得多,他每次看见政哥都很容易心虚,因此就很容易忘掉自家孩子之前说过的,政哥的大秦还在那边好好的。

因此,倒也不必担心政哥看见自己登基会变成心有不甘的厉鬼。

嬴政问道:“盈儿,你和小凹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呢?”

盈儿说他在家里跟着叔孙通学习礼仪,小凹跟着父亲在洛阳待了两天,刘邦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有来得及阻止,臭小子已经叭叭地说出小凹差点被人贩子卖到蜀郡的事。

嬴政给了刘邦一个微微的笑容:“差点丢了小凹?”

刘邦站起来,“政哥啊,我不是故意的。”

且说小凹这边,跑到现代之后先去学校,教室里空荡荡的,中午放学了,下午的课还没有开始呢。

他的座位上,没有睡着的他。

小凹一拍大腿,坏了。

他还不知道被转移到哪里呢,赶紧感应自己的身体,睁开眼就是雪白的病房,听见他爷爷的声音:“陈老师,你放心吧,我们家小凹绝对没事。”

“这不,小凹醒了。”一转眼看到小凹大眼睛忽灵灵地躺在病床上,正瞧着他们呢,刘老头赶紧把自责的陈老师拉过去。

“小凹,快给你老师耍一套拳。你个臭小子,又犯了瞌睡的毛病,把你老师吓得,到现在没有没吃饭呢。”

陈老师看着精神头十足的小家伙,也知道自己是闹乌龙了。

“不不不用,孩子没事就好。”打什么拳啊,发现是虚惊一场让陈老师的心情瞬间轻松起来了,“小凹爷爷,让孩子好好休息。”

诶呦,小凹可是真爱睡啊。

几分钟后,三人走出了医院,陈老师揉揉小凹的脑袋,对刘老头说:“小凹爷爷,小凹没事就好,现在已经两点钟了,要不然我就把他带回学校去。”

小凹震惊地看向陈老师,刚才我睡醒的时候,您不是这样说的啊,您担心我有什么问题让我回家好好休息的。

打算带孩子回家的刘老头赶紧说:“这怎么好意思再麻烦您呢。”

陈老师笑道:“不麻烦,现在都一点五十二了,”学校是两点十分上课,真没有必要让小凹爷爷再把他带回家,“我这就回学校去了,顺带捎着他。”

最后,小凹坐在了陈老师的二轮车上,可怜巴巴地跟他爷爷挥挥手,爷爷明知道他在汉朝还有事,为什么不趁机给他请个假?

刘老头:请个屁的假,上二年级的人不能请假了,再请假你还能学会个啥。

春季的阳光温柔惬意,正午过去,在外面活动的人渐渐增多了,陈老师将车停在一俩吆喝着“鸡柳饼”的餐车边。

“两个鸡柳饼。”不过想起小凹那个体力,她又回头问道,“小凹,一个鸡柳饼够你吃的吗?”

刚才还想回大汉的小凹,现在已经完全被鸡柳饼的香味给勾了魂,实诚地道:“不够,老师,我要吃两个。”

陈老师笑着对餐车后的老板说道:“再加一个。”

“不放辣是吧。”餐车后面是一个微胖的笑容可亲的年轻女子,笑道,“这还是学生呢,虎头虎脑的真可爱。”

陈老师:“是啊,我们班就这个孩子最可爱。”

小凹:你们在讨论什么啊。

双手抓着后座跳下来,将自己兜里的钱递给后面的女人:“老板娘,这是我的饼钱。”

扭身跟陈老师说道:“老师,我只有十块钱,等我长大了再请你吃饼。”

已经扫出餐车收款码的陈老师忍不住大笑,“你还挺懂礼貌嘞。”

小凹点点头:“我已经给陈老师添很多麻烦了。”

陈老师: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啊。

而餐车老板,也被小凹一句“老板娘”逗得一阵豪爽的大笑。

五六分钟后,老师和学生吃着鸡柳饼驶向学校,进校门之前,陈老师还给小凹买了一瓶水。

小凹,没钱了。

陈老师笑道:“这下必须是老师请你了。”

小凹抱住水,无奈道:“好吧,谢谢你老师。”

陈老师:“不客气。”

跟小家伙挥挥手,“就要上课了,快去班里。”

小凹拿着饼抱着水,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看,陈老师竟然还在原地,还给他挥了挥手。

小凹:---

当然第一节课堂上,小凹还想着大汉的事,之后就跟同桌前桌后桌打成一片了,等到放学看见等在停止线外面的爷爷,才想起来他好像把他哥撂在了路上。

“爷爷,咱们快回家。”

他们家离学校很近,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家中,小凹跑着进了家门,甩下书包跑到床上,喊道:“爷爷,我睡觉了啊。”

刘老头:每天都担心孩子睡太多会变得不聪明的也只有他了吧。

不过,小凹这是去他爸妈那儿玩去了,不是呆睡,刘老头倒也不至于太过担心。

小凹呼呼睡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个鼻青脸肿的渣爹。

“咦,你们遇到袭击啦?”然后着急,原地转圈找人,“我哥呢。”

刘邦捂着火辣辣疼的嘴脸:“别跟我提那个不孝子。”

小凹:“我哥给你打的?”

一脸不相信。

刘邦很不服气,怎么就不能是你哥打的?

不过还的确不是盈儿那个臭小子打的。

“你政大爷,他自己儿子不争气,心里不服气,竟然打我。”

小凹一点都不理解渣爹的控诉,“政大爷不是那样的人。”

狐疑地看着渣爹:“是不是因为你故意气政大爷?”

刘邦:倒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你是特地来看你渣爹的?”

明显的转移话题。

小凹也不戳穿他:“我来看看我哥有没有平安回到栎阳,不过知道政大爷来了我就放心了。”

说着就转身,刘邦伸手:“臭小子,你这就要走啊?”

小凹只留下来一句话:“我等会儿再来哈。”

刘邦:不孝子,全都是不孝子。

张良等人得知王上从马车上摔下来摔到了脸,约好一起来瞧他,等在车外的时候就听见一句接一句的“不孝子”。

大家瞬间有了猜测,王上的脸不会是小凹打的吧?

小凹的孝顺,众人都是有深刻认识的。

不过看到王上时,大家都说:“怎么摔这么厉害呢,请要不然请扁神医瞧瞧吧。”

这一看就是打出来的伤痕,却只能是自己摔的。

刘邦:“有药,不用。”

这一个个心知肚明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要不是不可能长时间不见这些手下,刘邦也不会编这么离谱的借口。

虽然这些人很可能都已经猜到了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但是只要不说破就好。

纪信却好不了了,大家离开的时候都说他:“别再疏忽了,这次只是摔到脸,下次若是摔到了其他地方,大家都好不了。”

纪信苦着脸送走众人,马车上传来吩咐的声音:“纪信,你上来。”

纪信上去了。

刘邦说道:“苦着脸干什么?寡人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最清楚?”

纪信:!!!

我都帮您隐瞒了,你还要杀人灭口吗?

刘邦骂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寡人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你为我出生入死那么多次,只要不是想跟我竞争皇位———”

纪信扑通一声跪下来,两下就给额头磕破了,“王上,信愿以死明心迹。”

“死啥死,你不能是这样的人。”刘邦让纪信抬起头,“寡人挨打这件事,能不能保证不告诉别人?”

纪信:———

“说出去一个字,末将死罪。”谁能想到挺尊重秦始皇的王上,真敢跟人家打啊,打还没打过,他们听到响声想要进来护驾,就只看见王上在空气中那颗脑袋往这边扭又往那边扭。

第133章 五铢钱 他们想帮忙根本无处下手。……

他们想帮忙根本无处下手。

刘邦满意, 摆摆手:“下去吧。”

纪信犹豫了下劝一劝:“王上,末将斗胆,您以后不要跟那位陛下故意挑衅了, 那样是很危险的。”

小凹夹着一管消肿止痛膏跑回来的时候, 正好听见这句, 惊奇道:“竟然真的是你主动挑衅政大爷的然后被打成这样子的!”

绕着渣爹飘了一圈,一边抽搐着嘴角一边说道:“渣爹啊,你可长点心吧。”

刘邦瞪了纪信一眼,这就是你的不说?

扭脸给他说秃噜嘴了。

纪信双眼大睁,为什么有一个奇奇怪怪的管状物在半空中漂浮?

“王上。”他还想护驾, 被刘邦一脚踹了出去。

然后刘邦回头一看,他儿子也跟着飘出去了, 正当刘邦想出去把臭小子抓回来的时候,臭小子的脑袋又钻到了里面。

“渣爹,纪信说他这辈子就服你当皇帝。”

看到奇异现象的纪信差点吓死。

刘邦立即高深莫测的“嗯”一声,点了点头, 看向小凹手里那管白色红色间杂的东西,“这是什么?”

小凹:“消肿止痛膏。诶, 有个渣爹真不容易, 还要让我小小年纪的操心,你快拿去抹抹吧, 总不能登基大典的时候也这样吧。”

多丢他他们一家四口的面子啊。

不知道自己是被排除在外的第五口,刘邦对儿子的关心很受用,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的孩子就是政哥的孩子好。

小凹很好奇,“渣爹,你为什么要挑衅政大爷啊?”

刘邦研究了下手里的药膏, 眼皮抬头没抬起来一下,道:“不是挑衅你政大爷,渣爹就想看看渣爹这当了皇帝,能不能跟你政大爷打架?”

小凹拖着自己的小下巴,非常不理解渣爹这是什么毛病,难道当上皇帝就是为了跟政大爷打架的?

刘邦摇了摇头,小孩子怎么能理解如此复杂的心理呢?

当他还是一个亭长时,看见秦始皇怎敢望叫一声政哥?第一次看见秦始皇时,那政哥二字叫出来他心里都是忐忑的。

现在他也当了皇帝,政哥对他来说太过平平淡淡,他想看看自己和秦始皇这“兄弟”能做到怎样的平起平坐。

刘邦把这些想法说给小凹听,小家伙却只是眨了眨大眼睛,托着下巴摇摇头:“渣爹,我看你啥也不是,你只是欠走了。”

而且小凹觉得,渣爹欠揍的日子还在以后。

“我走了,我要去看看政大爷。”

刘邦叹气,臭小子一点都没有听懂,他想说的不是欠揍,而是野心,人的野心都是在一步一步中膨胀的。

他希望小凹以此为戒别跟他学,可惜孩子太小根本听不懂,等后日回到栎阳,再跟盈儿说。

盈儿挺聪明的,应该会避免给予小凹太多滋生野心的空间。

*

松柏蔽荫,未等天气热起来,御史府的衙署内就已经被遮起一片阴凉,张苍看到一个蹲在树荫里的小身影。

转身,见过。

“小公子。”张苍掐着嗓子说了一句话之后,醒觉,他怎么这样说话,赶紧咳咳两声换成正常的,“您怎么一人在这里?”

小凹蹲坐着,指了指里面,说道:“我哥在里面拿上计资料,我在外面等他呢。”

说话间,张仓注意到了这个小公子面前摆放着一堆铜钱,难道这位小公子是来收钱的?

虽然小公子出现得很奇怪,但是很可能是陛下的亲儿子,没看见扶苏公子都带孩子来了。

张仓对这位印象深刻,是因为他经常拿出一些奇怪的题目来给他做,比陛下拿来的那些题还要难,小公子说对方是一位著名人物,搞得张苍现在都对那一位数技大家向往不已。

现在有机会说话,张苍便向小凹请教,小凹都有些同情他了,自己跟自己比赛做题,竟然还把自己当作是偶像崇拜了。

小凹:“我有机会跟那人说的,但是你不要佩服他,我觉得你会比他更厉害。”

现在的张苍经常跟以后的大汉张苍切磋,但大汉张苍的小时候可没有另外一个大汉张苍陪他做题。

张苍:你这么会说话,倒显得我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了。

张苍道谢之后,没话找话地对小凹面前的一堆铜钱表示好奇。

小凹摆摆手:“这是一个小游戏,你是大人,不能玩。”

张苍:---

就很措不及防。

“小公子跟下官一起去里面吧?”让张苍把他扔在这里还是很不放心的。

“不了。”小凹说道,“你去忙吧。”

政大爷说,御史是他的私人卫队,能帮他检查那些当官不老实的人,小凹又对张苍说:“你快去忙。”

张苍正准备走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刚才对他有点避之唯恐不及的小公子,呲溜一下窜了出去,双手托着小骰子跟人家说道:“大哥,玩个游戏吧。”

这一位御史没见过小凹,略微皱眉:“谁家的孩子?”

小凹:“我政大爷家你们陛下家的。”

曹御史听到陛下两个字,吓得哆嗦了一下,懊悔自己多余问,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怎么能进到御史府?

“那,小公子请讲。”别说玩游戏,就是把他当成一个游戏让这个小公子玩他都没有别的要说的。

小凹把骰子递给他:“游戏规则是这样的,由你来掷骰子,掷三次,得到三个数字,你将这三个数字重复写一遍,就有了六个数字,最后呢我让你用这六个数字除以七,如果你得到的余数如果是几,我就给你几倍于我面前的钱。”

卡尔骰子游戏,前天课堂上陈老师给他们讲的一个小故事。

陈老师说卡尔靠着他的数学知识在一场宴会上为众人所知,希望他们好好学习数学,长大以后也在数学领域发光发热。

小凹不想当灯泡,只想赚钱。

昨天他拿着这个小游戏在栎阳差点赢麻了,但是张苍听说之后,很快就把他这个骰子赚钱的小窍门给打开了。

大汉张苍经过一段心算表示,一到六这六个数字选取任意三个组合成的新数字都能被七整除,所以根本不存在有余数的情况。

因而,昨天的小凹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赚钱大计被张苍点破产的,今天大秦的张苍,别想参加。

没有回去房间的张苍已经感觉到这个问题有猫腻了,但是曹御史可不在乎能不能赢钱,小公子让玩他还能不玩吗?

当然了,掷一次骰子就给人家三文钱这种条件,曹御史也不敢有异议,等他小心翼翼地掷出来六个数,用这个六位数除以七的时候差点没算明白。

小凹只听他念念叨叨地说:“三七二十一”,小脸上就保持着神秘的微笑。

张苍出声:“曹兄,结果为零。”

曹御史笑道:“诶呦,竟然得不到小公子返的几倍钱了。”

小凹:“你不会想要回去吧,那可是耍赖。”

曹御史:“怎么可能?掷骰子给您钱是应该的。”

此时,张苍在心里默算了几个随意的一到六之间的六位数数,摇了摇头,小凹顿时抱着自己的钱,警惕地看向他。

张苍:“小公子,如果下官没有猜错,你无论拿到怎样的数字除以7得到的结果都是零吧。”

小凹懊恼了一下,没想到张苍是在大秦的御史府,而且他现在就这么厉害了。

“就算是,你知道为什么吗?”大汉张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这个可能不知道,小凹决定赌一下。

张苍皱了皱眉,他只是用任意的三个数字按照小公子的规则计算了一下而已,这样得出来的少数结果的确不能代表全部。

“张某不才,一时间的确不知道为什么。”

小凹催他:“那你快回去算吧。”等你算出来我就不跟人家玩这个游戏了。

半个时辰后,终于找到这些数字之间规律的张苍兴冲冲地走出来,小公子不愧是在数技大家身边长大的孩童,竟然知道这么有趣的游戏。

“小公子!”

阴凉的松柏之下,却早已经没有了那个面前放着一堆钱蹲在那里的小家伙。

一名正走进来的御史说道:“你找那个小公子啊,已经跟着扶苏公子离开了。”

咸阳宫的西门,走进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扶苏:“这真的是你自己赚的?”

小凹:“我从来不欺人,这就是我自己赚的。我告诉你---”

小孩子悉悉索索地说了一阵,看守宫门的侍卫微微瞪大了眼睛,他们竟然连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倾听的扶苏表示:“小凹,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啊?”

小凹有些嫌弃扶苏,回头看了看,那些侍卫跟他们的距离已经够远了,才低声说道:“要是被他们听见,你就别想赢麻了。好了,现在四周无人,我可以告诉你。”

嘀嘀咕咕中:“这样———那样———”

扶苏听完了,看着小凹。

小凹问道:“明白了吗?”

老成的模样很像是一个小师傅。

扶苏:“明白了。不过小凹,你过来就是为了赚钱?”

小凹摇摇头:“当然不是啦,我来叫政大爷跟我们去吃我们村里的满月席的。”看着扶苏,眼神惋惜,“可惜你没有慧根,要不然能带你去蹭一下。”

小家伙的声音叽哩哇啦,又清脆又热闹,嬴政听见由远及近传来的声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小凹很是不错,都知道照顾扶苏了。

“政大爷,”然后抱着一大堆铜钱的小凹就跑了进来,把铜钱放到桌子上,“这是我在御史府赢来的,扶苏说能买三甲。”

嬴政笑道:“不错,很厉害。”

扶苏抽了抽嘴角,父皇竟然也会这么夸小孩的吗?

“父皇,这是蜀郡、会稽郡的上计竹简。”放下他这一次取来的文书时,也有一堆钱被放了下来。

小凹的确赢了很多钱。

嬴政好奇他们的钱是怎么赢来的,小凹把他的游戏规则说了一遍,向嬴政问道:“大爷,你想要花小小的九文钱掷三次吗?”

嬴政摇摇头,声音平静:“不想。”

小凹不理解地看着政大爷:“那你就不想赢一下了吗?”

嬴政说道:“看见你面前这么多的钱,朕已经预料到,朕的三文钱即将一去不回。”

小凹:!

还能这样?

扶苏也没想到父皇会这样逗孩子,感觉这样的父皇有些亲切。暗暗的希望这个小凹能多来几次。

离开大秦时,小凹把自己赢来的钱都交代给扶苏,只是在小布袋里装起来一小把。

小凹先跑了一趟大汉,拿出来一个五铢钱去给萧伯伯看。

你们看看,政大爷让人做得铜钱多厚实,都是真材实料,这样才不会坑老百姓。大汉让商人自铸钱,都轻飘飘地跟榆钱一般,很不受百姓们信任,史书上还叫这样的钱为榆荚钱,对大汉的经济和民生都有很不利的影响。

萧何怎么不知道这些,但是打仗打了这么多年,缺钱缺粮缺物的情况下也就不得不放弃这些东西了。

放开铸币权,至少能够拉拢到富商大贾。

小凹表示,这就是对百姓不够爱,经济大权怎么能放?一个有军队没有钱粮的朝廷,能干成什么事。

紧跟着,小凹把政大爷家的五铢钱给他娘留了一个,最后一个去送给了渣爹。

渣爹此时已经到了荥阳,最晚翌日早晨能够抵达栎阳。

刘邦拿着五铢钱,叫停急急忙忙要走的小凹:“臭小子,你过来就是为了给渣爹一个钱?”

“嗯嗯。”小凹保持着向外的姿势,扭头,“你看看现在关中流行的钱是什么样的,它们已经成了大商贾光明正大打劫百姓钱财的工具。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刘邦的脸已经好看多了,掀开窗帘看向外面,臭小子人已经飘到天际去了。

话说,有两个飘来飘去的儿子,他都想早点死,去跟他们一起看看未来世界。

诶,话说回来,以前他以为政哥能飘是因为政哥已经死了,但是两个臭小子前不久才跟他说政哥还活得好好的?

所以为什么活得好好的政哥能带着他两个儿子来回飘,自己这个当爹的就只能干看着。

如果小凹知道渣爹的想法,一定会跟他说:“只是因为不爱。”

不爱的时候能够找出来千百种理由,爱的时候有千百个理由也能一一排除。

县郊,刘家村。

村口刘广家给孩子办满月,狭窄的村道两边停满了车。

刘老头开着自家的小三轮,加塞到各种各样的轿车中间。

嬴政一下车,卓越的身高就吸引了周围众人的注意。

刘广看见刘老头,走过来迎他,这一看可就吓一跳,不仅多了一个眉目深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大高个子,还多出来一个跟小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

第134章 有两米 “老刘,你这就不地道了,……

“老刘, 你这就不地道了,为了吃回本儿怎么还特地找了人?”刘广笑哈哈的打趣。

刘老头可不承认:“什么叫为了吃回本儿?小凹他爸凑巧过来的。”

“咦,这是小凹的爸爸?”

七大姑大姨像是接受到信号的雷达一样, 都过来了。

“诶呦, 这得有多高啊?”

小凹的胸脯都挺出了一个弧度, 得意洋洋道:“我爸两米八。”

七大姑八大姨笑得跟混合在一起的鹅和鸭一样,“盒盒盒”“嘎嘎嘎”“呃呃呃”各种魔性笑声糅杂在一起。

“别说,小凹没有夸张,他爸真有两米。”

“小凹你妈呢?”

小凹说道:“我妈在家上班。”

“小凹,你有个双胞胎兄弟啊?那你是哥还是弟?”

小凹应对自如的:“我是哥, 这是我弟弟。”

盈儿正要跟热情的大家打招呼,看向小凹。

什么弟弟?

小凹低声说道:“哥, 让我装一下吧。”

盈儿无语,怎么当哥也需要装吗?

“小凹是当哥哥的啦。”一个嗓门哑哑的大娘说道,“我就说小凹怎么看起来显得更成熟更懂事了呢。”

小凹:“没办法,我要照顾弟弟。”

婶子大娘们纷纷夸奖。

小凹飘飘然, 嬴政盈儿这一大一小彻底没脾气。

没想到小凹还挺虚荣的。

“小凹爸妈找过来了?”

这个大新闻很快传开了,有人为刘老爷子和小凹高兴, 也有人小声地嘀嘀咕咕:“咱们大爷白养小凹这么多年, 这不,爹妈找来了, 孩子白养了。依我说早先就不应该养这种来历不明的孩子,保不齐有什么问题呢。”

还有人站在外围, 大声问:“小凹爸是干大买卖的吧?”

“你们老家是哪里的啊?”

刘老头也被一群人围住关心,你的我的问题一大堆。

嬴政差点没有被这些人问自闭,盈儿身边更是重灾区,小凹得意过后就帮忙拦着人, 然后又被人笑了:“小凹还挺知道心疼人呢,当哥哥了就是不一样。”

“以后可别忘了你爷爷,没有你爷爷你长不到这么大。”

虽然刘老头不让别人在孩子跟前这么说,但总有那些嘴贱的人,因此小凹从小就经常听到有人这么教育他。

不管别人怎么说,小凹一点都不受影响,甚至还会跟人家学:“你爸为了你都累出腰疼病了,你可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娘。”

都是他听老太太嚼舌根的话,分不清好坏,拿来就是用,把周围的小媳妇们逗得哈哈大笑。

“看你们还嘴贱不嘴贱了,自己做到了什么了,还教育人家一个小孩子。”

开始上菜之后,他们周围的人终于干净了。

小凹抱起大席必备饮料某达某乐,给他哥和政大爷一人倒了一杯。

上一次他们去市里的大馆子吃饭并没有某达某乐这种常见的饮料,平日的小凹也不怎么喝,因为喝这种饮料容易导致骨质疏松,爷爷不做可乐鸡翅的时候都不给他买的。

见小凹献宝似地让他哥和政大爷喝,两人还以为这是很珍贵的东西,都很心疼小凹。

觉得刘老头是一个老人家带孩子很吃力,才让小凹这么馋此种东西。于是打算再给他们拿来一些黄金,然后就在小凹的催促下,喝了一口。只是这么一口,有力的小气泡就在口中来回窜腾。

嬴政:有点刺激。

盈儿眼睛发亮:“好喝!”

农家场地上的满月宴,非常热闹,感觉像是被包围在说话的嗡嗡声里一样,却并不让嬴政觉得反感。

“盈儿,习惯吗?”倒是更担心盈儿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会被吓到。

盈儿摇了摇头,说道:“大爷,现代的农村比我们的栎阳城还热闹。”

嬴政看着每一个都红光满面的人,道:“只要咱们好好种地,栎阳很快也会像这里一样热闹。”

盈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凹听到政大爷的理想,觉得政大爷应该去上一下科技教育课。

很快又有一盘盐水虾上桌,小凹眼疾手快,呼呼呼给他爷爷、政大爷和他哥一人面前叨一个,然后给自己叨的时候才发现盘子里只剩下一个了。

趁没有人的筷子伸到盐水虾上,很惊险地给自己的小碟子里叨了一个。

席面上的大人,看着这样的小凹都忍不住笑了。

随后,肘子上来,大家让小凹先叨,不缺各种肉类食物的大人们,喜欢看小孩子抢着吃。

小凹:?

怎么都不吃啦?

“哥,肘子皮好吃。”

两个小家伙一叨一筷子,然后分别孝顺给两边的大人。

拿着酒杯跟一个老伙计碰杯的刘老头差一点给自己笑饱。

肘子还没吃几筷子,又上来一盘麻椒鱼。

嬴政:难怪小凹嚷嚷着让他一定来吃席,这露天大席的菜肴也是道道比他的御膳还要好。

麻椒鱼之后,是小孩子最喜欢吃的糖醋鱼。

羊肉萝卜汤,扣碗,豉汁蒸排骨,玉米甜汤。

众人一边吃那边不停地上,总共十六个菜,最后散席的时候,桌子上还有很多剩菜,人们谈笑着离去。

嬴政常年凌厉的眉眼,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柔和下来,小凹带他见到了一个真正的盛世会是什么样。

虽无长生,已至长生。

*

小巧的电动三轮车在平稳的公路上匀速行驶着,嬴政坐在后面的座位上,一左一右两个臂弯里靠着一个孩子。

吃饱喝足就是睡,小凹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盈儿却强撑着睡意,他担心自己在外面睡着会虚化而引起不好的事,因此小脑袋就一栽一栽的。

很快到了刘家修车铺,嬴政奶爸一样将两个孩子抱下车,盈儿惊醒,还说:“我不能睡。”

在外面不能虚化,会被人当做妖怪抓走的。

“小凹都睡着这么长时间了咱们也没有虚化,应该无事的。”嬴政让这小家伙继续睡。

盈儿双脚一踩地也不怎么想睡了,揉了揉眼睛问道:“大爷,难道我们能不能虚化是小凹控制的?”

实体化是小凹给他们带来的,所以他们应该不会像小凹一样自己放松精神的时候虚化,而是小凹放松精神的时候会让他们虚化。

盈儿凑到弟弟面前,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手,问道:“那我们为什么没有虚化?”

嬴政笑了笑:“可能小凹没有完全放松精神,说不定在梦里给我们控制着呢。”两人把小凹放到床上,走了出来。

刘老头正在给电动车充上电,盈儿问道:“爷爷,有没有什么要做的,我们跟你一起做。”

刘老头看了看午后就阴沉下来的天空,说道:“还真有事。”

小凹是被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想到政大爷和他哥还在现代就猛然清醒了,掀开身上的小被子急匆匆地跑了下去。

“爷爷,我哥和政大爷呢。”

说着话的小凹跟拿着一个绿茶纸箱子的政大爷和拿着两个易拉罐的他哥,面面相觑。

小凹:“你们在干什么?”

盈儿:“爷爷说趁下雨前收拾一下东西,拿到村里的废品站卖了。”

小凹震惊地看向爷爷:“爷爷,你竟然让秦始皇给你卖废品。”

刘老头不以为意,指挥已经起来的小凹:“跟你哥捡瓶子,卖了废品带你们去零食店。”

小凹迈出小步子,走到他哥身边,说道:“爷爷是不是太牛了!”

盈儿低声道:“其实,政大爷也想去废品站看看。”

十几分钟后,刘家村村南头的废品站。

“---加15.6,等于72.7。”废品站的小伙子将计算机放到一边,低头拿钱,“大爷,七十二块七,给您七十三。”

盈儿和小凹站在一起,目光好奇地在小伙子随手放回到桌子上的计算器上流连。

小伙子瞧见了,随手从乱糟糟的桌子上扒出来一个灰白色的巴掌大计算器,上面扣着一个扣环,应该是能够挂在钥匙扣上的小玩意。

“拿着玩吧。”小伙子也听说了小凹找到了爸妈和哥哥这件事,对盈儿和嬴政都是很好奇的,又跟嬴政说:“哥,咱这儿虽然是个小站,但什么东西都有,村里人常来我这找东西用,你以后想找什么用一用就扔的东西,可以来我这儿。”

嬴政跟人家客气了一番。

盈儿刚开始并不知道这个方块怎么用,小凹教他算了两个数,立即珍惜地收了起来。

离开时,小凹多看了眼放在简易门附近的一大袋子某乐饮料,还没来得及好奇废品站怎么会有零食店的东西,那个小伙子弯腰就给他和他哥每人拿了两瓶。

咱是来卖东西的还是来找东西的啊?刘老头赶紧要留下那三块钱的零头。

小伙子推着不要,笑道:“都是当废品收来的,不值钱。我还要实话跟您说呢,这都是三块钱一箱收回来的过期饮料,不过是看着不混浊,我们自己也拿来喝。你们要是喝到变味儿的,那可得扔了。”

刘老头一听说这个情况,回头自己又拿了两瓶,“那我们就拿回去喝喝,回头这瓶子还给你送回来。”

“那咋不成?”这小伙子小小年纪能经营一个废品站,很会做事,扭头就拿了一个塑料袋,要给刘老头装一袋子带回去。

刘老头就不要了,说道:“两瓶就好两瓶就好。”

小伙子说:“这些东西我们自家也喝不了,最后都还是倒了。”

于是最后,小凹和他哥一人一提着一边,从人家废品站提走一大袋子沉甸甸的某乐某茶饮料。

路上刘老头还拿着瓶子看生产日期,眯着眼睛说道:“这才过期半个月,不耽误喝。”

嬴政喝了一口过期的某乐,表示和上午在人家席面上喝到的并没有多少差别。

为什么这些好好的就给卖废品了?

小凹扭头给政大爷解释:“过期就是要坏了,口感都不好啦。”

刘老头大大咧咧的:“喝不坏。不过看着混叨叨的那些,就不能喝了。”

小凹给自己灌了一口某乐,嘶哈嘶哈的,然后被爷爷告知自己这个月的碳酸饮料已经超标,他手里这瓶喝一半就得上交。

小凹着急:“今天上午是人家席面上的人让我喝的,这个是过期的。”

刘老头一竿子打死:“都算。”

盈儿好奇:“爷爷,您为什么不让小凹喝这些?”

“如果你经常跟着爷爷,接下来这半瓶你也不能喝。这玩意喝多了骨头就脆了,”说着叫小凹,“跟盈儿说说,为什么喝多碳酸饮料就骨头脆?”

连一瓶过期的都不让喝,小凹自闭中。

盈儿看弟弟不开心,说道:“爷爷,我剩下的半瓶也不喝了。”

嬴政闷了一口气泡密集的饮料,还挺好喝。小兄弟同甘共苦的模样,很好笑。

大汉。

刘邦脸上的伤终于不那么明显了,且函谷关就在眼前,他便弃车乘马,这一日,抬头西望时就看见了清晰的函谷关轮廓。

半年前萧何就出关见过刘邦,将重修函谷关的事宜报给了他。

刘邦批准,函谷关的重建才开始。

但是刘邦一出门就是大半年,完全想不到那几根呈现在纸上的线条,最终落实在土地上会这样的巍峨。

函谷关,如一排重兵陈列在关中平原的东边,有它在,关外闹翻天也能保证关中的安稳。

“驾。”

刘邦忽然加快速度,向着函谷关奔驰而去。

关上,一名士兵拿着千里镜,惊喜地喊道:“汉王回来了,汉王回来了!”

很快,厚重的关门被打开,以萧何、叔孙通为首,曾经留守关中的将领文臣提前抵达函谷关,全都迎了出来。

“拜见汉王!”

众人整整齐齐地见礼,声震九霄。

关门敞开,能看到里面的田间有正在忙碌的人,一切都俨然有序,走过一地又一地的破败,这才好似重新看到了人间。

刘邦哈哈大笑。

身后的军队、将领缓缓进入函谷关关口。

绿油油的整齐农田,平整宽阔的大路延伸向西,田地间却是小路阡陌,农人间杂。

曾经不想回到关中的那些人,在这一瞬间都理解了王上为什么要坚持回来。

萧何跟随在刘邦左侧,一路讲述农田中的作物,水利设施的安排,不过他也不只是报喜不报忧。

“人口还是不够,按照王上的指示,一年前已经开始将蜀中的奴隶释放,但是耕田、纺织、采矿,需要用心的地方太多了。”

“咸阳重建图微臣已经命人制好,但没有钱---”

第135章 好解决 一路说着,众人已经来到距……

一路说着, 众人已经来到距离函谷关最近的县衙,刘邦看见了女儿在信中提到过的给他准备的御车。

圆顶朱绘,车盖下还有圆圆的透明物, 是家里三个孩子做出来的玻璃, 竟然是他想不到的漂亮。

只是这一辆车, 就牢牢地抓住了刘邦的心。

更别提,到里面还有妻子给他准备的衣服、冠冕等。

吕雉派到前头跟随萧丞相一起迎接刘邦的心腹,低垂着眉眼解释:“这些是帝王便服,不是那么复杂。”

随后又是吃的,满满一大桌子, 都是些听也没有听过的什么玉米炖排骨、黄金土豆饼、红薯丸子等等。

刘邦让萧何等人陪他一起吃,吃高兴了就唱歌, 一整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

热闹散去后,刘邦去休息,又是吕雉特地提前安排好的住处,处处妥帖恰当, 让人心旷神怡。

而跟随刘邦在外打仗多年的那些人,住下来之后穿上华服吃上美食, 才算是明白王上为什么不在外面登基了。

关内这么好, 要什么有什么,连汉王在洛阳重新置办的马车, 都没有等候在这里的一辆为文士们准备的车子豪华。

彭越英布臧荼三人在入关之后又偷偷地聚在了一起,他们还是要商量应对之策, 反正是一路商量一路走,把自己送到了汉王的腹心之地。

“感觉这里和外面就像是两个世界。”自家的燕地什么样,臧荼比谁都清楚,别说到处都是面无饥色的农人了, 连不饿肚子的地主都很少见。

李左车曾经给他写过信,提过一种高产作物,说只有汉王那里有,臧荼当时不明白李左车是什么意思,见识到关内的繁华之后有点明白了。

英布:“你什么意思,我们都听那个小凹的,在关中当个窝囊王?”

彭越吃了一口土豆饼,香味满口,如果每天都有这些吃,他还不想回去巨野那个地方呢。

在巨野泽打渔做强盗的日子是他不想回忆的悲惨过往。

入夜。

刘邦召见了萧何。

萧何还以为刘邦是听到什么闲话要确定他对关中的绝对管理权,谁知道人一开口就问:“叔孙通虐待盈儿,你知道不知道?”

萧何:“什么虐待盈儿?”

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吃的,刘邦那只手就一会儿拿一块,边吃边说:“小凹都跟我说了,他弄些奇奇怪怪的礼仪让盈儿练习,练得孩子站都站不好。”

“原来是这件事。”萧何说道,“叔孙先生说,那些都是周朝古礼,盈儿日后便是太子,这些礼仪不能不学啊。”

刘邦:“什么周朝古礼,我只跟政哥学,叫他全都改了,改得越简单越好。乃公辛辛苦苦小十年,可不想当个让人让礼仪拿捏的皇帝。”

萧何为难了一下,不过刘邦这脾气他非常了解,很清楚说也无益,道:“好,明日我就跟他说。”

“叔孙通的弟子不是有很多吗?听说大多数都不满他不向寡人举荐,你再跟叔孙通说一声,让他把他的弟子都找出来,一定给我弄一套简单大方的礼仪出来。”

“好。”萧何答应,“王上,您为什么不直接找叔孙通说?”

刘邦:“那个老小子太狗了,我担心说不过他。他要是不听你的,你直接跟他说这是寡人的命令,没有谈条件的余地。”

萧何无奈,眼神更是一言难尽,一段时间不见,王上的脏话又多了。

刘邦叉一块鲜红的小西瓜放入口中,天知道在小凹说他娘亲种了什么什么西瓜之后他馋这一口馋多久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寡人只是不想跟叔孙通废话。”

萧何: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等着跟汉王见一面好把他的弟子们举荐上去的叔孙通,等来等去只看到萧何,急切地上前一步:“相国,王上休息了?”

萧何:“连日赶路辛苦,已经睡下了。”

叔孙通不可置信:“就没有说要见下官?”按理说,应该是最着急见他的啊,毕竟到现在还没登基肯定迫不及待着呢。

萧何笑了笑,不打算细说。

叔孙通:“王上有没有什么话要跟下官说的?”

萧何本来打算过了今天再找个机会,装作无意间跟叔孙通提起呢,既然问了,那他就说了:“王上是个粗人,如今大汉将立,您负责制定各种礼仪,王上只有一个要求。”

叔孙通静听。

萧何:“最好是让他能够学得会听得懂。”

叔孙通有点想挠头了,看了看萧何:“这个真是王上的要求?”

萧何双手抄在袖子里:“您以为呢。”

叔孙通:“我觉得更像是小凹公子的手笔,那天---”

听完这段话的萧何嘴角抽搐,这么说的话是小凹扭头捅到了王上这里,不过应该是很符合王上的要求吧。

萧何还担心叔孙通会不同意将繁复的周礼削减,没想到这老家伙都没有犹豫一下,“算了,王上都嫌周礼繁复,我还有什么好坚持的呢?”

萧何:就这?

难怪秦朝曾经有那么多博士,只有叔孙通能够在当今的三大势力(原秦、楚相、刘汉)之间辗转,这随机应变的能力是很好的了。

不过叔孙通紧接着表示:“小世子将这些礼仪练习得很好,针对太子的,就不用怎么删改了吧?”

刘邦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也不知道听他们说话说了多久,说道:“改,他是太子,难道要比皇帝还繁盛不成?”

叔孙通:那不是您嫌弃礼仪不好学吗?

“王上啊。”赶紧走上前,抬袖遮面,“这么多年不见,老臣想您想得心都碎了啊。”

萧何:!

傍晚时分,小凹和盈儿跑到关口看他们渣爹,小凹的怀里还抱着一瓶过期的某乐,两人刚出现就听见外面的说话声。

叔孙通跪坐在案几对面,刘邦坐在里面,看似正认真地听臣子说话,偶尔会轻微晃一下的身体表明他这个人已经睡着了。

叔孙通用力咳了咳,说道:“王上如果困了,微臣再说完最后几句就告退。”

刘邦抬起眼睛,不见丝毫睡意,心道这个老小子都看出来他困了还要说,难怪小凹害怕他要跑到自己这里偷偷告状。

小凹不背这个锅,他可不是害怕叔孙通,只是很清楚叔孙通不会听他的话才来找渣爹帮忙而已。

叔孙通继续吧啦吧啦,刘邦又垂下了眼睛,感觉额头上有些空,如果有些遮挡才好在睡觉的时候不被臣子发现。

叔孙通:“王上,微臣认为,即使礼仪要精简,也不可太过精简,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尤其是王上这种一步步将天下打出来的。所面对的都是自己的老兄弟,难道日后建立朝廷,还要这般不成?”

刘邦没意见:“你说得对,只要不是太繁复就可以。”

叔孙通:“还有小凹公子,微臣见过小公子几次,着实顽劣,即使您和太子的礼仪都要精简,小凹公子---嗷!”

忽然响起的一声尖叫,瞬间清除了刘邦的睡意,眼神锐利道:“发生了何事?”

抬眼就看见不知何时到来的臭小子,拿着不知从哪里被他摸出来的一根发簪,蹲在叔孙通身边,将发簪捅到了叔孙通大腿上。

“嗷!”伴随着从猝不及防的高昂惨叫到赶紧咬嘴压制住的闷哼,叔孙通低头,看见了一个虚空悬浮在他大腿上的发簪,“啊!”

竟然要让我接受教训,那就先让你接受教训!

小凹扔掉簪子,拍了拍小手,一点点实体化出来,跟叔孙通说:“以后你还跟老刘说我的坏话,我就还扎你!”

“小凹!”盈儿担心地看了看先生的腿,竟然有血迹渗出来,顿时感觉又抱歉又同情,但是对小凹也只能说:“下次不能这样了。”

幸亏他在虚化状态下说什么,叔孙通都听不见,要不然得气死,你不是我的好徒儿吗?就看着还不赶紧把人拉走!

刘邦板起脸正要训斥这个不懂事的儿子,叔孙通嘎一下晕了过去。

“看看,吓到人了吧。”

小凹挠了挠脑袋:“不应该啊,前几天我才把先生吓一跳。”

“张先生求见。”这时,纪信在门外通报。

张良是听见了叔孙通的惨叫过来的,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色棉布直裰走进来,叫人眼前一亮。

刘邦:“子房,你这身衣服怎么做的?”

为什么吕雉给我送来的衣服里没有?

张良看了眼屋子里的场景,说道:“此乃贱内是亲手缝制,的确是清爽便利。”

小凹说道:“我听说贱内是我这个贱人的内人,是吗?”

张良咳了一声,“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然后看见被盈儿抱着的那罐慢慢被移动到桌子上的过期某乐,当然张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张良仔细打量一眼小凹,确定他就是小凹,问道:“盈儿呢?”

小凹表示我哥不想实体化,正在虚化着呢。

盈儿现在也可以虚空取物了!张良莫名地还有些欣慰。

“先生,你怎么来了?”

张良这才想起来他是听到叔孙通惨叫声来的,赶紧弯腰蹲下来将躺在地上的人扶起来,在小凹目光灼灼地注视下对叔孙通进行了一番古代急救,叔孙通这才幽幽转醒。

叔孙通睁开迷蒙的双眼,我是不是晕过去了很久?

看见正蹲在自己面前的小魔星,叔孙通抖了一抖,“王上,刚才微臣说的那些话都是糊涂的时候说出来的,小公子如此乖巧懂事,根本不需要学习什么礼仪。”

小凹笑道:“先生您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叔孙通欲哭无泪,眼神漂移向上,恍惚能通过虚空看到还在栎阳的小世子。

好在小世子,跟小凹公子一点都不一样。

听闻了事情经过的张良也很头疼,小凹这种直来直去又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格,日后恐怕会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