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系领带(2 / 2)

“行,那我和你一起去。”

宋之劼没有拒绝,两人很快走到酒窖门前。

用钥匙开了门,宋之劼先进入酒窖,林承紧跟其后。

他按照陈莲平时的喜好挑了一瓶甜白葡萄酒。

林承在一边说:“我妈最近心情不好,酒瘾犯了,给你添麻烦了……”

宋之劼随意地说:“哪有,这是我的工作。”

他拿起酒瓶:“好了,我们走吧。”

来到门口,宋之劼用力按了一下门把手,奇怪的是,门打不开了。

“怎么回事?”林承关切地问。

“门好像坏了。”宋之劼把手里的酒瓶递给林承,“你帮我拿一下,我再试试。”

林承接过酒瓶,站在他身后看。

宋之劼用尽全力也没有打开酒窖的铁门。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原书里,林承和林继有次因为酒窖的门坏了,两个人困在酒窖里,林承趁着林继睡着后偷偷亲了他的哥哥。

看书的时候宋之劼对这个情节“不懂但大为震撼”,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骨科的情节。

可是奇怪的是,这扇门不该现在坏啊。

宋之劼迷惑地瞅了铁门一眼。

林承问:“怎么样了?”

“不行,打不开。”宋之劼下意识想找手机,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时,手机最后一点儿电量也告罄了。

他手上没有充电线,充不了电,联系不上其他人。

“二少,你带手机了吗?”宋之劼期望地看着林承。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林承犹豫了两秒,“我没拿手机。”

宋之劼眼中的光熄灭了。

酒窖很偏僻,晚上八点之后基本上没有人来这里。也就是说,他和林承可能要困在这里一晚上了。

幸好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宋之劼不敢想象得多难熬。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林承将手伸进口袋里,拨开某果手机侧面的静音按钮……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夫人了,希望她能发现我没回去,派人来酒窖找我们。”

“嗯,”林承看着宋之劼的侧脸,笑了笑,“希望他们能快点儿来。”

宋之劼叹了一口气,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背靠着墙。

今天实在太水逆了,遇到的全是不顺心的事情。

因为身体和精神都有点儿疲惫,宋之劼一连打了三个哈欠。

“宋管家,你困了吗?要是困的话睡一会儿好了。”林承关心地盯着他。

“没事。”

林承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

没多久,林承感觉右肩一沉。

宋之劼睡着了,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林承嘴角勾了一下,有着得逞了的狡黠。

他能听到宋之劼清浅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格外清晰。

林承忍不住想,要是睡在宋之劼床畔,每天都能听到男人呼吸的声音,那得多好啊。

感觉到身边的人睡熟了之后,林承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人脸解锁。

他给陈莲的保姆发了一条信息,询问陈莲的情况。

保姆说陈莲喝醉了,她已经把人带回卧室睡觉了。

林承笑了笑,心想连老天都站在他这边。

他摁灭手机,仔细端详着宋之劼的脸。

宋之劼闭着眼睛,纤细浓密的睫毛帘子垂落在眼前,看着有着宁谧的平和,像是一只睡熟的布偶猫。

男人的嘴唇嫣红,看着软软的,有着引人堕落的魔力。

林承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唾沫。

他看着宋之劼没有唇纹的嘴巴,心底产生了一种想要弄破那里的冲动。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这种想要破坏的感觉。

只有宋之劼。

林承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宋之劼时,宋之劼看他的眼神,有一种参透他内心隐秘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种感觉,让林承始终关注着这个男人。宋之劼像是一块磁铁,吸引着他的目光。只要宋之劼在,林承就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这个明明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却勾起了林承内心的破坏欲。

看着这个严谨禁欲仿佛中世纪苦行僧的男人,林承产生了想要看到他露出其它表情的想法。

他忍不住想,宋之劼在他最亲密的人面前,是不是也是一副矜贵清冷的样子。

此时,林承看着宋之劼的面容,不知不觉向男人靠近。

宋之劼的鼻梁上反射着光泽,皮肤保养得很好,即使离得再近也看不见毛孔。

就在林承的嘴唇快要碰到宋之劼时,宋之劼突然醒了。

他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林承。

林承第一次这么近地直视宋之劼的眼睛,他感觉心跳突然加快,慌乱地和宋之劼拉开距离。

宋之劼嗓音沙哑,迷迷糊糊问:“还没天亮吗?”

林承咳嗽了一声,掩饰内心的躁动不安:“没有,应该还要过一段时间吧。”

宋之劼又打了个哈欠:“二少爷,你不困吗?要是困的话可以靠在我肩膀上。”

“我不困。”他特别精神,恐怕今天一整夜都睡不着。

“嗯,那我先睡会儿,希望明天来这边清扫的阿姨能早点儿发现我们。”

第二天,当宋之劼醒来时,发现林承的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

他关心地问:“你昨晚没睡觉吗?”

林承:“睡不着。”

“是有心事吗?”

“没……没有……”

昨晚宋之劼一直靠在林承肩膀上,他脑海里思绪乱飞,精神高度兴奋,睡不着才正常。

门外传来人的脚步声,宋之劼喊了一声:“有人吗?”

脚步声明显加快且越来越清晰——是早上在附近清扫的阿姨。

“你们在酒窖里吗?”

宋之劼说:“是的,门坏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我去叫人修门。”

“好的,谢谢了。”

没多久,修门的师傅终于把门打开。

已经是早上八点多,宋之劼也不用回家了。

他们从酒窖出来后,宋之劼准备前往休息室洗漱一下。

在酒窖待了一晚上,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宋之劼闻了一下衣服,总感觉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儿。

等洗漱完换上干净的衣服,宋之劼先是去看林继。

希望林继身体已经好了。

黑色的皮鞋停在书房间,宋之劼礼貌地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男人略显沙哑的声音:“请进。”

宋之劼走进书房:“大少,你感觉怎么样了?”

林继正在系领带:“好多了,对了,我昨天……”

“您昨天喝的茶饼中掺了□□。”

林继目光一凛:“你怎么知道的?”

宋之劼这才发现他表现得有点儿过于聪明了。

“我猜的。”

林继细想了一下昨天的经过,也觉得那块茶饼有问题,他瞥了一眼桌子,“茶饼去哪里了?”

“我放到其它别人接触不到的地方了。”

“是谁把茶饼放在我这里的?”

宋之劼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

林继赞扬地看了他一眼:“好,等有结果了及时告诉我。”

“这块茶饼是别人送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下药。”

林继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宋管家有爱慕者很正常,你下次要多几个心眼,别让心怀不轨之人得逞了。”

宋之劼彬彬有礼:“我明白,谢谢大少关心。”

林继系了几下都没有弄好领带,他烦躁地把领带从脖子上扯下。

看了一眼宋之劼:“宋管家,你会系领带吗?”

宋之劼了然,走到林继面前。

林继今天穿了黑灰色戗驳领格子西装,内里搭配浅色系格纹衬衫,他身形挺拔,宋之劼站在林继面前,只勉强到男人的肩膀。

林继把手中的蓝色领带递给宋之劼,宋之劼接过,看了一眼领带。

他温声道:“大少,我觉得这条领带和您的西装不太搭。”

林继起了兴趣:“哦?宋管家有什么建议?”

“我认为黑色领带更适合你这身西装,蓝色虽然能减少西装的沉闷感,但是有着割裂的感觉。”宋之劼稍作思考,“可以挑选一条烟灰色领带,再搭配镶嵌着钻石的领带夹,更适合大少现在的衣服。”

林继唇角扬起弧度:“行,就按你的想法来。”

他很喜欢宋之劼这种有想法的人。

宋之劼从衣帽间内取出一条烟灰色领带和一个爱马仕的白色领带夹。

他再次走到林继面前,在给后者打领带时,宋之劼发现有点儿不方便。

“……”

和林继比起来,他一米七六的个子真的有点儿矮了。

林继笑了笑,向宋之劼弯腰。

宋之劼轻声:“谢谢。”

他专心致志地给林继打领带。

突然,头顶传来林继的声音:“昨晚,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吗?”

宋之劼动作顿住,维持着冷静:“没有,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吗?”

林继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失望。

宋之劼给林继弄好了领带,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领带夹。

“当然。”

他还没碰到领带夹,突然被一只大手捉住手腕。

林继的目光中带着逼问的意味,似乎急于证明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可我怎么记得,我好像吻过你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