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余或已经逃回了小船, 正在小船上焦急地等待。
海面下一片平静,丝毫看不出海水深处正在发生一场激烈的狩猎,想到那体型巨大的发光章鱼,余或的脸就煞白一片。
也不知道那位晚小姐如何了, 虽然她身手矫健, 但那畸形的巨大章鱼太残暴, 只希望她没事, 不然天字房的客人出了事, 他这个新升的大厨师头衔怕是也保不住了。
不止保不住,要是有人追究, 他说不定还要去蹲大牢!
余或咬了咬牙, 正准备下水去看看情况时, 水下一阵泡泡涌上来, 一个人浮出水面, 正是那位叫晚星回的客人!
余或半是哭丧半是惊喜道:“感谢海洋之主保佑!晚小姐, 你没事吧!”
桑非晚体力告急,被余或和帮工拉上船,她渔网里还有几条活蹦乱跳的深海鱼, 是她上浮的时候顺手抓的:两条小臂长的鱿鱼, 一条弧度扭曲的刺鳗,一条扁扁的拖着长尾巴的刺鳐。
系统提示她的海鱼图鉴点亮数目已经满了十点, 她顺手兑换了一个技能升级点。
桑非晚见余或没事, 也是松了口气, 要是余或嗝屁了, 今后在船上的日子她这些鱼要卖给谁?
了解桑非晚刚才的遭遇后,余或立马称赞道:“晚小姐身手了得,在水里行动自如, 真是天生的海洋之体啊!居然能在那凶暴章鱼的攻击下逃脱,真是厉害!”
系统:余或的好感度+10。
他们将小船固定在船上,用渔网拖着战利品上船,桑非晚拖着渔网,里面装着两条紫色章鱼触手。
看着诡异的触手,余或瑟缩道:“这个章鱼已经被魔气污染了,我不收的。”
桑非晚拎起触手,呵呵道:“当然,给你的都在另一边,这个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今天就靠这个应付黑袍人了。
余或看向她的眼神瞬间带了点惊悚。
系统:余或的好感度-1。
桑非晚:?
喂,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今天下水捕获的鱼虽不多,但胜在都是精品,余或也破天荒地十分大方,多给她算了些,总共赚了一百张金钞加三张银钞!
不过就算余或在大方,也敌不过黑袍人收购一次畸变鱼类。
桑非晚捧着一条紫色触手,在船舱里寻找黑袍人,周围人看见她手里冒着不详气息的东西,都指指点点,避之不及。
“有魔气东西也敢沾染,这位姑娘你不怕堕魔吗?”一位好心的大婶忍不住提醒这大大咧咧的青衫女子。
桑非晚歉意地笑了笑,一个做玩家的,对这些当然不怕。
大婶叹息:“哎,可惜了,竟是个傻的……”
桑非晚的微笑僵硬。
见众人对魔化之物如此敏感,她便将触手放进一个编织袋里,略作遮掩,不至于引起他人恐慌。
她绝对不是介意被当成傻子!
找了一圈,黑袍人不在甲板上,也不在低层船舱。
想了想,那黑袍人出手阔绰,也许住在上好的房间,于是她来到天字房所在的上层船舱。
在十几间房间找人,也不能一个个敲门,那样太失礼了,万一得罪了某个大势力的NPC,她就打道回府吧。
桑非晚运用感知,很快便捕捉到了一丝咸腥的味道,顺着味道,她在其中一间房门前站定,叩响门扉。
门开了,里面的人穿着黑袍,只是没有带上宽大的斗篷帽子,露出一张苍白的少女面庞。
黑袍人居然是名少女,她脸色苍白,皮肤像是很久没有经过日晒,脸上的皮肤没有异样。
看到桑非晚手上的那条紫色触手,苍白少女的眼中泛出一丝涟漪,脸颊也罩上了一层红晕:“让我看看……如此美妙的触手!”
这次她的声音没有进行伪装,用少女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桑非晚感觉更恶寒了。
“我很满意,赏你的!”
苍白少女迫不及待地将两张百元金钞拍在桑非晚手中,劈手夺过那条触手,门砰地关上。
桑非晚正要例行说声谢谢惠顾,结果差点被门拍到鼻子,不过看着涨了一倍的收入,她选择不计较。
门扉背后,传来一阵诡异的撕咬声。
还真生吃啊,这少女好牙口……
桑非晚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这才拿出刚才收获的陶器瓶子,里面照样有一封写在布头上的信。
“瓶中信(其二):昨日和大家躲迷藏,不知不觉在议事厅的柜子里睡着了,醒来后我听得几位长老在说话,才知道成为圣仆原来是如此可怕的事情……下一个成为圣仆的人就是我了!海洋之主,你能救救我吗?”
可怜的小孩,海洋之主什么的桑非晚不知道在哪,但是等渡船停靠西韶村的时候,希望她还能来得及救这个发出求救信的孩子吧。
咚咚咚——
有人敲门,本来桑非晚以为是张三来找她,结果门口站着个不认识的大叔,肤色古铜,右眼带着一个黑色眼罩,衣服布料下肌肉鼓胀,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跑的老练水手。
戴眼罩的大叔开门见山:“我是来买那条章鱼触手的,你出价吧。”
桑非晚只交了一条触手给穿着黑袍的苍白少女,另一条原本是想等明天再交一次的,谁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收获畸变鱼类呢?
但眼前这个大叔,桑非晚也有印象,她前几次去给余或送鱼,有瞥到过这个大叔,别人都叫他老大。
结合之前余或说船长是个独眼龙,这个大叔的身份呼之欲出。
桑非晚转身回房间,毫不犹豫地拿出那条剩下的紫色触手,直接丢给大叔:“我不要钱,等船到了西韶村,我需要大叔帮我一个忙就行。”
大叔眯了眯左眼,权衡了一下道:“你知道我是谁?”
桑非晚瞬间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嘴硬道:“不知道啊。”
就在桑非晚以为他要拒绝时,大叔收下了触手,答应了她。
下午,桑非晚没去钓鱼,在房间内拿出从发光章鱼身上获得的畸变魔核细细研究。
这东西像是残缺的核桃,它一直散发着诡异的魔气,因此她没敢放入有战宠和灵物的水墨空间,只是放在迷雾背包内,现在干脆拿出来观察。
观察的同时,桑非晚也没闲着,她捧着畸变内核去书房,放在书桌的一角。
她没忘记练习制符术一事,拿出张连英给的符纸和符术图。她先是画了简单的回城符练练手感,然后在草稿纸上练习勾画蕴含着天问玉简奥秘的符式,这次勉强能照葫芦画瓢了。
取出一张金色符纸,她深吸一口气,手持朱砂笔勾勒,但一下笔灵气值就疯狂下降,犹如被手下的笔尖鲸吸。
桑非晚另一手摘下葫芦补充灵气,但根本是杯水车薪,符只完成了一半,灵气便不够用了。
以她目前的制符术等级,要完成这个神秘符式,根本不可能,只好先作罢,开始画一些常用的回城符和随机传送符。
张连英从天问玉简里倒地提炼了什么符式出来,她愈发好奇了。
时间慢慢过去,书桌一角的畸变内核微微跳动,桑非晚埋头制符,已然忘记观察它,一丝丝不祥的气息顺着打开的窗户,逸散到外面。
气息一路飘散,大海的深处,一道带着幽冥气息的缝隙从深不见底的海底峡谷中裂开,有庞然大物正在蠢蠢欲动。
桂香船上,桑非晚收到了潜行机舱的提示,她的光脑绑定了机舱,有人正紧急呼叫她。
停下手中的笔,桑非晚退出古蓝——
桑非晚驾驶悬浮车,到达了一处荒凉地带,这里只有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门口牌子古朴,字迹苍狂,书“魂局”二字。
刚才紧急夺命呼叫她的人是秦寒,催促她今日赴约。
这里是首都星郊区,临近跨星系飞船场,附近荒凉,只有一根悬浮列车直达线通往中心市区。
这里的位置不好找,她是用光脑读取秦寒给的黑色晶片后,得到的导航信息,循着过来的。
魂局的建筑风格是华夏古风,古蓝里也复刻了这种风格,没想到在帝蓝星系也有官方建筑是这样的。
走进魂局的办公场所,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并不是奇形怪状、阴冷森然的环境,里面也没有凄惨的实验体。
工作人员不多,但非常有秩序,看她来了,也没多问,就有人领着她到了一所办公室。
这里的一切都很正常,跟上次审问她的那种氛围截然不同。
秦寒正在里面,见她来了,便拿出一套茶具,开始煮茶,“我还以为你忘记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了呢。”
桑非晚道:“秦局长,我已经来了,您就直接提吧,需要我做什么。”
秦寒往茶壶里加入清香扑鼻的茶叶:“好歹我们也有过命的交情了,这么生分做什么?”
桑非晚:“……你不说我走了。”
“不急,先看看这个。”
秦寒将加热温度设好,站起身来,打开全息投影:昏暗的狭小房间,只有一个铁窗和铁门,里面蜷缩着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画面右上角是显示的是现在的时间,这是实时监控视频。
桑非晚愕然:“桑培风……?”
这几天桑家的人找了他多日,桑振南还以为他畏罪潜逃了,整天长吁短叹。没想到他是被秦寒抓了过来,关在这里。
秦寒坐回去,水已沸腾,他开始斟茶,“现在你的态度能好点了吧?”
桑非晚:“你这是非法囚禁。”
秦寒拿出一个黑色夹子,啪地翻开:“星警证,合法办案。”
桑非晚微微眯眼:“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
针对桑家的刺杀的事情发生的当天,桑培风就已隐去踪迹,不然桑振南也不会找不到他,秦寒是怎么能找到他的?
秦寒没有回答她,转而说道:“你再看看这个。”
全息光幕内容转换:在某处极高的天穹上,有虚幻倒影,在天穹上一闪而过。
秦寒按下暂停键,让画面定格在那虚幻倒影上,并将倒影旋转成适合观察的正位。
桑非晚细细看过去,古色古香的街道,穿梭其中的机关飞舟,走街串巷的机关小鸟,特色的机关术……
她不禁低呼:“这是古蓝世界!”
而且还是中土神州的城市!
第82章
荒芜的森北星天穹上, 一道虚幻的城池倒影如海市蜃楼般闪现,飞檐斗拱间掠过几艘特色机关飞舟。
秦寒:“没错,你倒也算关注中土神州。”
桑非晚捕捉到他的用词,结合他并不讶异的神色, 察觉到秦寒应该也是古蓝的玩家。
秦寒办公室的一角, 挂有一把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古董剑。
秦寒继续道:“这里是森北星上空的能量异常区, 还是星象局那帮人发现的, 他们还算有用, 不像中央研究所的饭桶,眼皮子底下都能出岔子……”
前些天新闻里报导森北星出现天象异景, 画面是路人无意捕捉的, 不算清晰, 又一闪而过, 不曾想居然是这样一番景象。
她没空听他点评同事, 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问出问题的同时, 她脑海里迅速串起了之前的线索:巨子科技讳莫如深的超级主脑、远古龙之岭和中央研究所大厦里的金色焰火小人、此刻森北星上方的游戏倒影……
桑非晚面无表情,心中却已然得出一个惊世的结论:超立方星火有着勾连游戏和现实的能力!
秦寒已经斟了一杯,推给桑非晚:“帝蓝联邦、军方、自由民三方会谈, 这倒影不是简单海市蜃楼, 是那天的金色能量牵引来的天体残影。”
桑非晚接过那盏小巧的碧绿茶杯,指尖被烫了一下, “天体残影?”
秦寒吹了吹气, 碧绿的茶汤泛起涟漪, 回想会上老人的凝重语气, “通俗点讲,帝蓝现在被一颗星球的幽灵缠上了。最糟糕的是如果金色能量持续汇聚,进一步牵引天体交汇, 那颗星球就会以帝蓝星系为土壤重获新生。”
秦寒抬眸看向她,目光锐利,“而你,是唯一一个目前被金色能量体袭击后仍然意识清醒的人,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桑非晚波澜不惊:“我不懂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受害者。”
她脑海中浮现那个始终挂着诡异微笑的金色小人,它唯独放过了她,为什么?
秦寒忽然轻笑一声,执起茶壶续了半杯茶:“你可能不知道,上次那东西失控袭击过的人,除了你之外,全都陷入了脑死亡。
“从仪器分析来看,与其说是脑死亡,不如说他们的意识被偷走了。”
桑非晚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她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汤,沉默不语。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件事。
前世古蓝刚开放中土神州时,游戏论坛里有个被顶到百万楼的热帖《中土 NPC 根本就是真人吧?快上大号说话!》。
无数玩家在楼里贴出截图和影像,分析商贩讨价还价时的微表情、书生吟诵的冷门诗句、甚至连茶馆小二擦桌子、拧帕子的手势都如此细节,数百万玩家竟找不到一处bug。
那时她只当是巨子科技的潜行技术过于牛逼,此刻想来却如惊雷炸响。
她缓缓吐出自己的猜想:“他们的意识应该在古蓝,在那些中土神州的原住民身上。”
秦寒轻点桌面:“你这个猜想倒有趣,受害者确实全都接触过潜行技术……”他突然对着光脑开口,“小陈,想办法获取古蓝世界的能量波动标本。”
交代完事情,秦寒目光转向她,茶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眼底的情绪:“你既然知道了这些,有件事还需你去做……”
铺垫许久,见他终于要进入正题,桑非晚挺直脊背,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打起精神聆听——
魂局内。
桑非晚离开不过十分钟,一名容貌艳丽的女子轻轻推开雕花木门,她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摇曳着身姿走入秦寒的办公室,剪裁别出新意的裙摆扫过桌角,带起一阵馥郁的香水味。
艳丽女子随手拿起秦寒桌面上的控制器,修长的指甲轻轻一点,光幕瞬间切换到桑培风的囚室画面。
华容欣赏了一会前未婚夫的落魄摸样,眼底略显失望,“秦局这儿的条件,倒是比我想象的仁慈。”
秦寒端起冷掉的茶盏倒掉,余光扫过女人涂着红蔻丹的手指上。
就是这双手,几天前还捧着华家的密函,将桑培风的藏身之处连同证据一并送到魂局。
刚送走了小兔子,他一时间竟有些不太习惯和蛇蝎相处。
他清了清嗓子道:“华容小姐,我们是官方机构,不会虐待犯人。”
“官方机构?” 华容嗤笑一声,款步走到秦寒身边,轻巧地坐上办公桌扶手,涂着红蔻丹的手指暧昧地勾向他的下巴,“秦局现在倒讲起官方规矩了?那让个军校的丫头片子去偷行动部署,又算什么呢?”
秦寒捉住那只不安分的的手,稍一用力便将人推开:“放心,我既然答应合作,信用还是有的。她已经信了天体交汇的说法,以她的性子,定会拼尽全力去查姬应星的动向。只是——
“我再重申一遍我的条件,事成之后,超立方星火必须由魂局全权接管。”
见男人不吃这套,华容颇为遗憾地收回手,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妩媚一笑,“我这次来自然带了好消息,不然怎么敢来见秦局呢。
“吕部长的亲笔承诺,还怕我骗你不成。”
秦寒拆开那份文件,将特制纸张塞进验真机,看着跳出的联邦总统印鉴全息投影,心中定了几分。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军方那边……”
“一群靠着民众呼声才摸到边的莽夫罢了。” 华容整理着裙摆,语气里满是不屑,“属于联邦的核心技术,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
秦寒心中冷笑:莽夫?如果真是如此,还需要大费周章去寻姬应星守着的东西?
秦寒送走华容时,夕阳正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转身回到办公室,他将那份文件锁进密室保险柜,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里。
今时不同往日,近十年能力者觉醒事件频发,上层早就对意识体研究失去了兴趣。魂局若想重回权力中心,唯有抓住超立方星火这根救命稻草。
他想起少女那清澈却暗藏锋芒的眉眼,可能是戏演多了,不知何时起,他开始时不时地会想起她。
少女天真义气,军方那些关于天体交汇的危言耸听,各方博弈时抛出的烟雾弹,倒成了取信她的利器。
男人拿起她用过的那只茶杯,杯沿还残留着淡淡的唇印,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那乌烟瘴气的三方会谈,不过是帝蓝联邦、军方与自由民三方为了争夺超立方星火的控制权,吵了三天三夜也没得出个结果的闹剧罢了。
他端起茶杯,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星灯,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超立方星火也好,权力巅峰也罢,他想要的,从来不止这些——
悬浮车驶离魂局时,郊野的风卷起沙砾拍打在车窗上。
四下宽阔,桑非晚将自动驾驶模式调至最高,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的线索如乱麻般缠绕,她正试着耐心拆解。
超立方星火失控的那天,白渊明明参加了复试,但当场放弃了资格。她本不解,现在终于明白少年参试一定是另有目的。
中央研究所瘫痪之时、金色影子肆虐之刻,他应该正在为目的而行动。
白渊的背后是姜老,甚至还有第一军校高层,他们都在为当天行动准备,而所谓的新技术考试只是他们的幌子。
他们故意瘫痪能源供应,就是为了趁乱接近被联邦层层保护的超立方星火。
可他们显然也低估了那东西的破坏力,失去监管的超立方星火失控后果如此严重,甚至出现了天体交汇这样的罕见事故。
“天体交汇……” 桑非晚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划过光脑里调出电子教科书。
教科书上的插画在眼前浮现:高维星球如同一滴墨汁坠入清水,能量波层层扩散,最终将低维世界彻底染透。
一颗能量强大但苟延残喘的高维星球通过能量辐射低维星球,最后以低维星球为血肉土壤重获新生。
古蓝星的残影已在森北星显现,这意味着那滴 “墨汁” 已经开始渗透。
到时候她所在乎的一切都不会存在,家人、朋友、所爱之人都会沦为古蓝原住民复活的养料。
关押着桑培风囚室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现在不是纠结处置叛徒的时候,秦寒关押他或许是好事,至少能让心软的老爹暂时远离这场漩涡,不能放虎归山。
等尘埃落定…… 如果还有尘埃落定的那天,再让桑振南决定是保释还是起诉吧。
至于秦寒最后说的那个要求……
要拿到姬应星守护的东西确实难如登天,秦寒不可信,但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接近真相的途径。
更何况,她本就打算入学后查清之前的迷雾,包括白渊的底细。
光脑弹出明日的日程,正是入学典礼的提醒。
桑非晚一只手从车载冰柜里摸出一支薄荷味营养液,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驱散了些疲惫。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上手臂,那里还留着上次那些小蛇一样的念力残留的微麻感——
帝蓝首都星,第一军校,一栋爬满藤蔓的研究楼正透出暖黄灯光。
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姜子易将视线从数据屏幕移开,吹胡子瞪眼地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年。
白渊正取下身上的仪器贴片,此刻被姜子易盯得心虚,连道:“老头,这仪器铁定坏了,这伤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
“精神力波动指数飙到危险值还敢动用念能力,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老人花白的眉毛拧成疙瘩,手指戳着白渊的额头,“用了念蛇还挨了紫罗刹的攻击,真是没用!”
白渊的意识深处,小蛇心虚地摆了摆尾巴,嘟囔道:“还不是你让本大爷护着那个女人的,要不然本大爷早吞了那些紫色的小东西。”
白渊嬉皮笑脸地偏头躲开,后脑勺却撞到身后的金属仪器,发出闷响。他顺势捂住脑袋弯下腰,眉头皱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大金毛:“哎哟…… 老头你轻点,我这身子骨经不住您老人家的二指蹦。”
他演病号信手拈来,姜子易连忙蹲下身抓起少年的手腕,手下脉搏均匀有力,一点不像有事。
“行了,别演了。” 老人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气呼呼地别过脸,“你这招从十二岁用到现在,当我老年痴呆不成?”
白渊像块牛皮糖:“老师您别生气嘛,您一皱眉,我这心就跟着揪着疼。” 他偷偷打量,看见姜子易紧绷的下颌线松动了些,赶紧趁热打铁,“森北星的异象越来越明显,吕天明那帮人肯定要动超立方星火的主意,您得坐镇军方。”
“你还知道担心这个?年纪轻轻自己都快成风中残烛了,还想着这些事情。” 老人说着从抽屉里摸出支淡蓝色药剂,递给他:“到时间了,别忘了续针。”
白渊一下子爬起来,乖乖注射维持少年身形的针剂,开始卖乖,“老头你怎么是别人呢!你放心,我真的有分寸,不用盯着我。”
姜子易横眉竖眼:“你有分寸?有分寸你能被紫罗刹伤到?你看你现在都什么状态了,还想去寻仇,你当紫罗刹那么好对付的,咳咳……”
老人一激动呛住了,白渊连忙收敛,虽然他真的很想去解决对大小姐有威胁的一切人和事,但现在这情景……
白渊连忙拍拍姜子易的背,端上一杯温水,见老师和缓,他继续争取:“老头,我知道,但是我不放心,华家是冲着桑家去的。”
姜子易喝着温水,心下了然,叹息道:“罢了,既然是那丫头的事情……希望我这张老脸还有用,我明天去走一趟就是了,你这段时间就安心养伤,不然留下后遗症,你更护不住那丫头!
“虽然目前形势不容乐观,但潜行机舱温养意识体的效果是实打实的,趁着那东西还能为人类所用,你就多用用吧。”
白渊收起嬉笑之色,眼底没了半分玩笑,整个人瞬间如同收鞘的利刃,“我接触过那东西,它如果真有威胁,我有把握对付它。”
他和超立方星火曾在金色的意识海洋对话,他从中得知自己意识体里的艾安是它的同源之物。
如果有什么能伤害维度更高的它,一定是同纬度的东西效果最好。
姜子易拍了他一掌,骂道:“跟你爹一个臭脾气,就会逞强!”
这些天他已经将各项生物仪器都给白渊一一试过,却没能搞清白渊身上的异动,只发现他的寿命所剩无几。
想到此处,姜子易叹了口气,似乎连胡子都白了一分。
见老师情绪低落,白渊赶紧活跃道:“上次是意外,我现在就去温养意识,接下来绝对不出门乱逛!就算您求我,我也不出去!”
姜子易的脸色好看了些,笑骂道:“你以为我爱操心,我真是欠你老爹的……换成别人我早让他自生自灭去了!这把岁数了也不想着成家,哎,那桑丫头你要抓紧啊,万一被别人抢走,你后悔都来不及!”
姜老一番话倒让白渊猛然想起一事,当时黑暗中大小姐确实对自己叫了别的男人的名字……
秦寒!那个危险的混蛋,不过对方似乎确实有张不错的脸。
而白渊很清楚,大小姐她是个颜控……
危机感来袭,他立即走到多日不用的潜行机舱旁,躺了进去。
既然现实里他害怕牵连她,就只能在虚幻里多和她相守——
深夜的古蓝大海,今夜无风无浪,寂静得如同一坐巨大的陵墓,海水带着咸腥的腐朽味沁入肺腑。
渡船 “桂香号” 像片孤零零的枯叶,在黢黑的海面上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
桑非晚的意识刚回到古蓝的角色身躯,她还伏在案前,睁开眼时正好望向窗外,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情景。
突然地板震了一震,船身像是被无形巨手攥住般猛地一颤,窗棂发出快要散架的吱呀声。
她稳住身形扑到窗边,明明无风,却看到一道惨白的浪头狠狠砸在船舷上,溅起的水花里似乎缠着几缕幽绿的鬼火。
门口响起敲门声,桑非晚抓起桌上的魔核,丢入背包,同时问道:“谁?”
“晚女侠,是我。”张三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
她迅速拿出铜镜,扫了眼镜中正在变化的容貌,确定变化完毕后,这才拽开了门把手。
张三脸色有些微白,尽量言简意赅:“有海怪袭击船,能打的都来甲板。”
桑非晚跟着他往甲板冲,走廊里的哭喊声像潮水般漫过来。
胡乱披上外袍的妇人死死搂着孩子往床底钻,老妇把佛珠捻得咯咯作响,嘴唇哆嗦着念着听不懂的祷词。
有人被绊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其他人充耳不闻地踩着地上的人跑过。
桑非晚顺手拉起那名倒地不起的人,对方仓皇地说了声谢谢,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走了。
这些没有战斗能力的普通人,躲在船舱里不敢出去,每个人脸上都是恐慌和焦虑,正在低声祈祷着什么。
他们组成了恐慌的源头,散发着甜美的诱饵气息。
她看见余或缩在后厨,大气不敢出,和白天那爽朗的样子判若两人。
地板突然剧烈震颤,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用头颅撞击船底,沉闷的咚咚声顺着木板爬上来,钻进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
桑非晚穿过恐慌和焦灼的人群,周围充斥着真情实意的哀哭与瑟缩。
她心里猛地一沉。自己死了大不了就是白光一闪回东州,可这些人呢?他们身体中或许还有着被困在躯壳里的意识,一旦船碎人亡,他们就会像被掐灭的烛火,连点烟都剩不下。
甲板上的腥咸味浓得化不开。十几个握着刀剑的人背对着船舷站成半圈,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惨淡的月光拉得老长,抖得像风中的蛛网。
他们在那里盯着黑沉沉的海面,个个如临大敌,领头的正是之前上门来收购章鱼触手的眼罩大叔。
领头的眼罩大叔正把独眼凑近船舷,那只鹰钩般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海面下的深渊。
大叔的独眼里映着翻涌的黑海,声音比礁石还硬:“人齐了?” 见再没人上来,他往海面偏了偏下巴,“那东西刚才掀了右舷,船底已经漏了。老赵,领人去排水堵漏。”
船舱里几名水手连忙行动起来,大叔看向张三和桑非晚,“我是桂香船的船长李圭,还请二位共同出手击退海妖,助桂香船渡过此劫。”
系统提示音响起:“紧急任务:李圭的求援,在怪物的攻击下保护桂香船。”
桑非晚打眼望向海面,此刻风平浪静,月光破云而出,洒在海面上。
只见波光粼粼的水面被破开,一条白色的脊背浮起,露出水面的部分足有一个屋子那么大,而海面下的身躯只会更加庞大。
这白骨嶙峋的东西正冲着桂香船而来。
接着超高的感知和视野,她已经看清了那个东西,居然是白骨蛟!
九十级世界BOSS!桑非晚的呼吸顿住了。
身为亡灵族的白骨蛟本应该只出现在鬼界冥海之中,怎么会跑到人界的大海里来!
第83章
船舱里传来慌乱的呢喃, 像被海浪泡发的棉絮般无力:“只剩副骷髅架子…… 怎么还能动弹?是我们触怒了海洋之主吗?”
话音未落,船身又是一阵剧烈倾斜,有人从船舱里滚出来,撞在舱壁上发出闷响, 那些不敢置信的呢喃瞬间被尖声惊叫代替惧。
甲板上亮起各色的光芒, 那是术士们在释放火弹和雷电, 火弹拖着橙红的尾焰砸向海面, 雷电在半空织成蛛网, 在那白骨蛟莹白如玉的骨架上炸开。桑非晚祭出牡丹飞剑,银亮的剑影在月下划出弧线, 斩在白骨脊背的骨缝间, 弹出一串火星-
3501, -2452, -5012, -4754……
鲜红的伤害数字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却像投入深渊的石子——BOSS血条稳稳不动。
九十级的世界BOSS白骨蛟血量过百万,他们这么点人的攻击只是挠痒痒。
“这根本打不动!” 甲板上有人嘶吼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那白骨蛟的脊椎突然向上拱起, 露出磨盘大小的骨节, 鬼火在骨缝里流转,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低语。
桑非晚盯着那不断逼近的巨物, 手心沁出冷汗。
看样子, 亡灵蛟正准备再次冲撞船体, 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独眼的李圭大喝一身, 双手各握一把弯刀,踩着船舷纵身跃起。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残影,竟稳稳落在白骨蛟最粗壮的那节脊椎上。双刀如旋轮般舞动, 在骨头上劈出密密麻麻的火星,BOSS的血条肉眼可见地往下掉了一丝。
“船长!” 甲板上的人惊呼,却没人敢效仿。那白骨蛟似乎被激怒了,猛地甩动身体,李圭像片叶子般在骨背上颠簸,却死死抠住骨缝不肯放手。
就在这时,白骨蛟的巨尾突然抬起,带着骇人的风声抽向船身!
桑非晚瞳孔骤缩,手指微动射出一道蛛丝,将自己和粗壮的船柱牢牢绑在一起。
下一秒,巨尾狠狠砸在甲板中央,整艘船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所有人都被抛到半空。
“啊——救我!” 两名水手惨叫着飞过栏杆,瞬间被漆黑的海水吞没,连气泡都没冒几个。
渡船重重落回海浪里,船舱里响起一片鬼哭狼嚎。
船舱角落,黑袍少女望着甲板上的惨烈战况,手中亮起微光。
甲板上,桑非晚收起飞剑,准备赌一把。
她掏出那块残破的桃木,指尖在上面飞速划过,口中念起晦涩的咒文。
“百鬼夜行!”
一道青铜巨门轰然出现在半空。
角落里,黑袍少女手中的微光突然熄灭,兜帽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居然能召出这位……”
手中那块残破的桃木已成飞灰,门扉上雕刻的鬼神纹路突然亮起,仿佛活了过来。
桑非晚知道自己赌赢了,正是上次召唤酆都大帝时的那道门!
青铜巨门每开启一丝,桑非晚的灵气条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她赶紧往嘴里灌酒酿。
虽然上次大帝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善,但现下火烧眉毛,她只能不停地灌下酒酿,维持着青铜巨门的开启。
这门比上次召唤时更加凝实,青铜轴承转动的声音像是来自亘古的叹息。
甲板上的人都看呆了,李圭也停止了攻击,任由白骨蛟带着他靠近船身。“那是…… 传说中的冥界之门?” 他喃喃道,独眼瞪得滚圆。
众人看向半空中巨大瘆人的青铜门,又看向召唤它的晚星回,眼神中皆是敬畏。
青铜巨门缓缓开启,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门内涌出,连狂暴的白骨蛟都安静了几分。门后是浓稠的黑暗,隐约能看见翻涌的灰黑色雾气。
就在白骨蛟的巨口即将咬上船舷的瞬间,门内传来一声冷哼。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灵魂的威慑力,仿佛有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在门后俯瞰众生。一道桃木令突然飞出,带着金色的流光砸在白骨蛟的头颅上。
桑非晚突然有种直觉,要不是有着百鬼夜行的绝对压制,那道桃木令应该砸的是她。
裂隙里依稀闪烁着绿色和蓝色的鬼火,爆发出巨大的吸力,白骨蛟的脊椎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浮动,一节节被吸入缝隙。诡异的是,周围的海水却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张三脸色凝重,李圭目瞪口呆,喃喃道:“那里面是……传说中的鬼界?”
桑非晚盯着那道裂隙,从里面看到了冥海的灰色浪花,漂浮的残骨,还有雾气里若隐若现的奈何桥。
就在裂隙即将合拢的刹那,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从里面钻了出来。她的头发像长长的海藻般舞动,瞬间锁定了桑非晚的气息,一道银色闪电直劈而来!
“幻影步!” 桑非晚脚下泛起微光,凭着一秒的无敌状态险险避开,同时挥剑格挡。“铛” 的一声脆响,剑身上溅起火星,那鬼女一击不中,立刻缩回裂隙,却扔出一团银色的东西。
那团东西 “啪” 地掉在甲板上,滚到桑非晚脚边。是一团用银发编织的茧,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微微挣扎。桑非晚心头一紧,刚才那个鬼女是相思怨女!
差点忘了,自己身上还有怨女的凝视,久未造访鬼界,这怨女倒是惦念自己。
她挥剑削去外层的发丝,露出里面的景象。一张俊美的脸庞赫然出现,细长的桃花眼半睁着,玫瑰色的唇被银丝束缚着,不是临渊是谁?
“呜呜…… 救我……” 临渊看见桑非晚,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他手指上的情人宝石发出微光,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桑非晚赶紧将临渊身上缠着的发丝一一削断,“你怎么在这里?”
临渊叹了口气:“刚才打怪突然被怨女偷袭,然后就被扔到这里来了,这是哪?”
他环顾四周,腾地站起来,瞪大眼睛:“这是……大海上?”
桑非晚看了看甲板上缓缓消散的银丝,恍然道:“你是不是也被怨女标记了?”
临渊连忙点点头:“我属性面板上确实有这么个状态存在。”
桑非晚哭笑不得:“看来这个印记存在的情况下,我们两人如果离得太远,就会被怨女攻击。”
临渊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那我们以后不能分开了。”他看着桑非晚易容后的模样,有些好奇,“你怎么换了张脸?原来那样不是挺好的。”
桑非晚压低声音道:“这是游戏机制……回头给你也搞个伪装。”
临渊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我这张脸多帅。”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好不容易在游戏里顶回这张脸,才不想换成别人的样貌。
原本他也是个不甚在意外貌的人,但秦寒这个大敌当前,他不得不谨慎,别的样貌哪有他的原皮帅气。
桑非晚只觉小白老板有时候矫情的很。
此时半空中裂隙合拢,青铜巨门完全消散,海面恢复了平静和谐。
系统提示音响起:“已完成紧急任务,李圭的好感+10,技能点1,人物声誉+50,经验值200000。”
一道白光从她身上亮起,成功突破 40 级。
可惜那只世界BOSS亡灵蛟只是被裂隙送回了冥界,不算是击杀,不然她要是能一人独享九十级世界BOSS的经验奖励,那不敢想得有多酸爽。
见骷髅怪物消失,船上一片劫后余生,目睹了经过的乘客大多数惊疑不定地看着召唤出冥界大门的青衫女剑客,眼神里比感谢更多的,是敬畏。
水手们赶紧出来修补船身,李圭快步上前,对着张三和桑非晚抱拳道:“感谢两位高人出手!之后二位就是我桂香船的永久贵客,以后坐船费用一律免了,还有任何事情我能帮忙的,都来找我,不足为谢!”
系统:“获得称号,桂香船的贵客。”
桑非晚对收获很是满意,有了这个称号,之后她可以借用桂香船运东西回东州。
李圭还给了额外的报酬:一百金钞,一本水下专精剑客技能书和一本厚厚的书籍。
桑非晚将金钞宝贝地收好,随手学掉了那本水下剑技专精。
系统:“已学会水下剑技专精,能够在水底毫无阻碍地使用剑客技能。”
桑非晚翻开那本名为《畸变海洋生物研究手记》的书籍,里面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每一页都标注着出没地点和畸变特征。
临渊也凑过来来看这本书,桑非晚便将书放到两人中间,一起翻看。
“这是我上次给你的那条章鱼触手……都被魔气感染了?” 桑非晚指着其中一幅畸变发光章鱼的画像。
李圭点头,脸色凝重:“最近一年越来越多,我怀疑西韶村附近有问题。” 他指向手记最后一页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点,“我们接下来的航线,正好会经过其中两处。”
桑非晚心中一动,这正好和她的隐藏任务对上了。
“对了,” 她指了指身边的临渊,“这位是我朋友,能让他搭个船吗?”
李圭看了眼被鬼女扔出来的临渊,本想拒绝,但茫茫大海,也不能把贵客的朋友扔到大海里,只好道:“没问题,只是房间不够了……”
桑非晚连忙道:“没事,我房间大,我们住一起就行!”
“我和她住一间就行!” 临渊也同时说道,语气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桑非晚愣了一下,刚想解释点什么,就看见李圭露出“原来如此”的暧昧笑容:“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桑非晚囧了一下,最终迫于形势没有否认。
临渊则安静地站在桑非晚身边,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看着她的眼神闪亮如星。
他忽而抓住她的手腕,“月色难得,月色下的大海更是难得,能不能陪我,赏赏景?”
赏过月色,桑非晚带临渊回到天字二号房,然后对着一张大床发呆。
她忘记了,就算是豪华天字房,本质也是单人间,床再大,也只有一张!
第84章
临渊指了指房间里唯一的大床, 戏谑道:“一张床?”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桑非晚看着那张宽大的床,突然觉得刚才面对白骨蛟时都没这么紧张。
“你睡这吧!”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话音落下, 又都愣住了。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凝滞, 桑非晚别开眼, 开始整理书桌上的制符工具, 可手抖得连符纸都抓不稳。
临渊那戏谑的眼神像是带着钩子, 把她心底莫名的慌乱都勾了出来,一向冷静自持的心, 此刻却被一张床搅得方寸大乱。
临渊先笑了起来:“逗你的, 我睡躺椅吧。”
“那怎么行。” 桑非晚立刻摇头, “我有办法。”
桑非晚动用了贵客称号的权力, 要求船长李圭帮忙加床。
没一会儿, 就有两名船员抬着一张折叠木床走进来, 动作麻利地在书房角落组装好,又铺上新的被褥,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临走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临渊一眼。
“我夜里要制符, 书房正好方便。” 桑非晚说着,已经将制符用的朱砂、符纸等物搬到了书房里。她打算趁这几天航行时间, 多准备些卷轴, 谁知道接下来的航线上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临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看着桑非晚理所当然的样子, 还是无奈地耸耸肩:“行吧,那我睡卧室,你守着你的宝贝符纸。”
临渊靠在书房门口, 看着她熟练地研磨朱砂,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隔着一道门,能知道她就在身边。
桑非晚低头研磨朱砂,心里有些乱。明明是游戏里的好朋友,怎么会因为一张床变得这么不自在?
她拍了拍胸口,想将这这怦怦跳的心摁住……
她不会是看上小白老板了吧?
仔细想想,对方确实长在她的审美上,而且相处下来,对方行事也颇对胃口……
桑非晚用手拍拍脸颊,在书桌上铺开制符材料,开始练习简单的符咒,积攒制符术的技能熟练度。
张连英绘制的符术图被她贴在墙上,今天她不打算描绘那显然超出她能力范围的符。
临渊走进了书房,没有打扰她,静静地站在那张符术图前观摩。
桑非晚画了十张回城符后,抬起头,暖色灯光下临渊的脸庞线条柔和,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他柔和的声音响起:“怎么不画这张符?”
临渊指着墙上的符术图。
桑非晚苦涩道:“我的制符术等级太低,灵气值不够支持那张符完成。”
临渊若有所思,掏出一个心型的项链递给她,“这个你先用。”
桑非晚接过那个心型项链。
“宗师项链:下级仙品,尺寸1X2X1,负重+1.2。佩戴此项链时可选定某个技能,强化成为满级技能,卸下项链后,强化失效。佩戴限制:需要有三个饰品空位才能装备该项链。”
她立马推拒,“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临渊早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轻笑道:“只是借你的,没说不还。这么好的机会,不试试?”
能白借?
这么好的事,桑非晚立即将迷雾项链、八毒母之戒和争一葫芦卸下,空出三个饰品位,带上了这条宗师项链。
系统提示响起:“请选择要强化的技能。”
桑非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张氏制符术,技能图标立马变得橙光灿灿,系统显示她的张氏制符术已经满级。
这次她直接在金色符纸上下笔勾画那阵法图,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符纸成型时,有金光闪现,这是天级符形成时的特效。
系统:“成功制作了咫尺符,品质判定:天级!”
这张天级符制成,她的灵气值也差不多耗空了,便取出争一葫芦小口喝着。
咫尺符:“对容器使用咫尺符,可以使之附带15×15×15的空间。同一目标仅可生效一次。”
天问玉简衍生出来的符咒果然是和空间有关的,空间属性逆天,能将普通背包制作成附带超大空间的特殊背包。
只是制符消耗巨大,想要批量囤咫尺符是不太可能的,现在她只能睡前做个一两张。
现在不缺钱了,到时候制作出的超大特殊背包,自然优先供给公会仓库。
又画了一张咫尺符,体力将要透支,桑非晚恋恋不舍地将宗师项链先还给临渊。
临渊看着她那一脸留恋的样子,起了逗弄心思,翻手毫不客气地将项链收起。
少女脸上果然显现了望眼欲穿的神色。
临渊笑道:“下次要用再借你。
“夜里要是有事,就叫我。”
他漫不经心地留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了卧室。
桑非晚 “嗯” 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终于迎来了开学的日子,桑非晚正式以第一军校学生的身份去校园报道。
校园里的树荫大道下,穿制服的学长学姐在林荫道旁支起摊位,分发着带着油墨香的校园手册。
能踏入这扇校门的学生,无一不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连发丝里都透着股利落劲儿,无不清爽干练,朝气蓬勃。
桑非晚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一眼就看见了远处熟悉的大块头,齐冲正手舞足蹈地跟于芒说着什么,旁边两个身形酷似的女生正低头核对着登记表。
“桑非晚?”
清脆的声音带着点雀跃,桑非晚回头,看见扎着双马尾的清爽女生正冲她打招呼,“真的是你,好巧。”
桑非晚立马认出了对方,这女生是姬汘,提前批排名第二那个。
但让桑非晚印象深刻的不是这点,秦寒为了让她顺利完成任务,给了她不少情报,其中就有一条——姬应星的女儿是姬汘。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姬应星的女儿主动和她打招呼。
桑非晚微笑点头:“我记得你,光电匕首玩得很溜的那个!”
姬汘抱着本笔记,直接递给她:“这是我暑假里做的大学课程预习笔记,你可以拿去看。”
桑非晚望着封面的《帝蓝星象防灾减灾预习笔记》,方方正正、一丝不苟的字迹,忍不住咋舌,眼前的双马尾少女是个卷王无疑。
姬汘期盼地看向桑非晚:“还没问,你暑假都在干什么呢?”
面对卷王的问题,虽然桑非晚知道她是好意和热情,但还是有些心虚答道:“啊?我在练体能!”
桑非晚连忙翻开笔记,转移话题,“你这本星象笔记倒紧跟时事,森北星上方的天象异常你也写了。”
姬汘自然研究了这个现象热点,“是啊,没想到你也关注!森北星上方不是普通的天象,我老爹说那是天体交汇!”
“天体交汇……你老爹是……校长?” 桑非晚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姬汘瞬间僵硬的表情,突然觉得这口无遮拦的卷王少女有点可爱。
姬汘慌忙捂住她的嘴,苦笑道:“我这张嘴,你别说出去了……”
桑非晚笑着点点头,“放心,我嘴很严的。天体交汇我在书上看过,那不是种假说吗?”
姬汘压低声音,“不知道,反正靠近森北星上空的人都成为了的植物人……啊,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个异象已经得到控制了,不会扩张的。”
远处一道活跃的男声插了进来。
“桑非晚,你还在这干什么呢?快来注册啊!”
接着有人拍了拍桑非晚,她转头一看,原来是齐冲。
姬汘一眼就认出了齐冲,因为他在校方招生宣传片中出现过,是王牌机甲班优秀学员代表,高大阳光的样貌一下就撞进了她的眼里。
姬汘飞快地看了一眼齐冲,低头和桑非晚轻声道:“走吧,我们一起去。”
桑非晚点头,伸出手腕上的光脑,“姬汘,我还没有你的光脑,加个好友吧?”
姬汘用自己的光脑碰了碰桑非晚的,又看了一眼齐冲。
齐冲注意到了扎着双马尾的清丽女生的视线,也回看了她一眼,“你也是王牌班的新生?”
姬汘脸色微红,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桑非晚没注意他俩的小插曲,看向光脑的好友请求,“陌生人‘努力学习’请求加你好友。”
桑非晚:……
好害怕,能不通过吗?
通过了好友请求后,姬汘发来一个笑脸,附加一句:“宇宙星象观察是通用基础课,笔记你拿着好好学习!”
感受到了满满的PUSH呢!
齐冲催促二人,“走吧!”
桑非晚和姬汘到王牌班的摊位上,于芒冲她们简单打了招呼,两名长相相似的女生则热心地指导手续,知道她们注册完毕。
齐冲见她正事办完,立马往椅子上一坐,右手屈肘摆在摊位的桌面上,热烈地发出邀请:“桑非晚,我们掰个手腕吧!”
于芒在一旁扶了扶额,姬汘眼神亮了亮。
那两个长相相似的女生是孪生姐妹,气质偏甜美的陈白月开口:“你一个双S级体质的,怎么好意思欺负我们可爱的学妹!”
气质偏冷硬的陈白露道:“齐冲,不许欺负新来的学妹!”
于芒是见识过上次桑非晚一手摁住了齐冲的场面的,他没出声,也有些好奇这个学妹的实力。
桑非晚见齐冲兴致勃勃,想着也不是什么难事,便也大马金刀地一坐,屈肘握住齐冲的手。
第一秒,齐冲骤然发力,猛然将桑非晚的手压得倾斜大半。
于芒摇摇头,这个倾斜角度怕是救不过来了,看来是齐冲要赢了。
桑非晚只感觉手上如有千斤重,心中争强好胜的那点劲突然也被提了上来。
瞬间那种大脑里涌出源源不断水流的感觉又出现了,时间仿佛变慢……
她清晰捕捉到齐冲小臂肌肉的收缩轨迹,那是单纯横向发力的死角,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她猛然调整手腕,找到了破解的角度,手腕调整为内侧发力的勾手。
只听 “啪” 的一声闷响,齐冲的手背已经狠狠砸在桌面上。
齐冲一脸懵逼,陈白月惊讶地捂着嘴,陈白露和于芒挑眉。
这个学妹只用了两秒,就赢过了齐冲!甚至一开始她还处于下风!
几人不禁望向桑非晚的手臂,线条流畅,粗细均匀,谁能想到这样一条称不上粗壮的手臂瞬间爆发的力量居然能够赢过齐冲?
桑非晚则是在体会那种玄妙的水流感,此时仿佛有水流倒回到她脑海中心,这次对于这种感觉,她稍微有了一点把控的感觉。
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几人用打量怪力猩猩的眼神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用了巧劲,单论力量,我肯定不如齐冲。”
齐冲倒是没有一点败者的觉悟,来了兴趣:“学妹你对掰手腕还有研究的?”
此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插入:“都在干什么呢?”
齐冲等人转头,见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走来,纷纷立正问好:“姜教授好!”
姜子易身边还跟了一个黑发白衣的少年,正是白渊,他单手拎着一箱水,跟着姜老走了过来。
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总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可桑非晚一眼就认出了那道身形。
是招商会那晚的修长人影。
姜子易呵呵笑道:“大热天的,你们辛苦了。”
桑非晚站在最后一个,白渊挨个发水,满满地走过来,将手中最后一瓶水递给她。
她心跳加速,此时看着白渊,反而说不出一句话来。
手心里都是细汗,她连拧了三次瓶盖都没拧开。
“我来。”
白渊的声音比招商会那晚清晰,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润。见她打不开瓶盖,他便自然地从她里拿过水瓶,将瓶盖拧开,再递给她,“好了。”
桑非晚耳垂红了:“谢谢!”
旁边的齐冲、于芒等人都在仰头喝水,没注意到这边的情状。
姜子易将两人这小小的互动收入眼底,心中甚是满意。
这小子明明喜欢桑非晚,但永远藏在暗中,好像不敢给出承诺的蜉蝣,避着正面接触桑非晚。
姜子易自然看不惯这一点,又是给桑非晚开了机械仓库权限,又是给这小子布置改造模拟舱的任务,总算给两人拉到了一起。
不过好在这小子突然开窍了,现在总算不钻牛角尖,一昧躲在暗处。
姜子易故意咳嗽一声:“白渊,干嘛呢!”
“这位学妹拧不开瓶盖,我帮她拧开。” 白渊转身时,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
语毕,身边响起连绵不绝的呛咳声。
齐冲嘴里的水喷了于芒一身,陈白月掐着陈白露咳得满脸通红,姬汘闪烁着八卦的大眼来回打量。
桑非晚心一横,不管不顾地伸手抓住白渊的手腕,“姜教授,我能借他用五分钟吗?”
姜子易看着少年瞬间绷紧的脊背,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去吧。”
止住咳嗽的陈白露戳了戳陈白月的胳膊:“看见没?这才是高手。”
陈白月点点头,把刚拧开的水瓶塞给于芒:“帮我拧上。”
于芒:“……”
转过教学楼拐角,树荫下,桑非晚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光剑手柄,一直贴身携带,这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招商会那晚,是你吧?”
白渊的指尖在冰水瓶身上划了圈水痕,外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抬眼,一双桃花眼显得格外亮:“秦寒没再找你麻烦?”
桑非晚见他承认,带着希望继续追问,“你为什么会暗中保护我?”
白渊耸耸肩膀:“那天正好我也去了,看见个奇怪的人总盯着你,很不对劲。
“你现在是姜老师的半个学生,我自然要跟上去看看,没想到还真遇上事了。不瞒你说,我还有点后怕呢。”
桑非晚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钉在他脸上。少年的眼神坦坦荡荡,她看不出丝毫破绽。
她突然泄了气,将光剑手柄往他怀里一塞,“还给你。” 她的声音有点闷,转身时发梢扫过他的手背,“还有,谢谢。”
桑非晚快走到拐角时,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少年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枚光剑手柄,黑发垂落遮住他的眼神,白衬衫被风掀起一角。
阳光恰好从云层里钻出来,在他脚边投下细长的影子,那道影子微微前倾,像是想要伸手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停在原地,无声地望着她的方向。
第85章
桑非晚回去时, 没看见姬汘和齐冲,但却另外见到个熟人。
陆轻城和一名齐耳短发的少女站在一处,显然也是刚办完注册手续。
见到桑非晚过来,陆轻城眼神一亮, 上前一步笑道:“非晚, 正想着你怎么还没来, 你就来了。”
齐耳短发少女皱了皱眉。
陆轻城现在毕竟是投资人, 桑非晚不好像之前一样怼他, 只能客气道:“我已经办完这边手续了,就先走一步了。”
陆轻城叫住她, “我也办好了, 不如一起?”
齐耳短发少女不满地出声:“轻城, 我还没好, 你等等我。”
陆轻城只好停下步伐, 先安抚了齐耳短发少女一句, 然后对桑非晚道:“不如等我们一起,华云对校园很熟悉,一起行动也有个照应。”
华云不情愿地拉住陆轻城, “轻城, 我不想带她。”
桑非晚很无语。
大哥,什么照顾不照顾, 这是什么龙潭虎穴吗?
还有, 大姐, 我也不愿意和你们在一块好吗?
正当她要反唇相讥时, 身后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白渊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赶上了她的步伐,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姜老师可是嘱咐我好好当你的向导, 别乱跑。”
桑非晚正需要一个人来解围,便没有打掉那只无礼的爪子。
陆轻城眼神逡巡在他们身上,不太明白为什么退出了复试的白渊又出现在了第一军校,还和桑非晚举止过密,“非晚,这是?”
桑非晚没看见比她高一个头的白渊的表情,他冲着陆轻城挑眉,语带挑衅:“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渊此时像极了一只宣誓领地的顶级猎食动物。
一旁看八卦的张白月和张白露屏住呼吸,生怕打扰这场好戏。
说着,白渊的手愈发放肆,略一使劲揽住了她。
旁边的张白月看热闹不嫌大,吹了声口哨。
由搭肩变成半搂,桑非晚只感觉血液上涌,脸庞发热。
陆轻城皱眉,想要伸手拉开白渊,但却被桑非晚接下来的动作给打断。
她伸手握住了白渊的手,脸上罕见有一些少女的娇羞。
白渊低头看向她,“作为姜教授的助教,对校园还是熟的,就不劳这位同学操心了,我们走吧?”
陆轻城眼神暗了下去,“非晚,你确定要跟着他吗?”
桑非晚点点头,就这么被白渊半搂着走了。
目送他们离开的张白露捅了捅张白月的手肘,疑惑道:“学妹怎么同手同脚了?”
按理来说,提前批名次第一的学妹体能应该很强,肢体协调的问题是不可能存在的。
张白月捻了颗虚拟的瓜子,磕了磕,又吐出不存在的瓜子皮,语气幽深:“你没谈过,不懂。”
张白露:……好好的怎么人身攻击呢?
等转过拐角,终于离开了陆轻城等人的视线范围后,桑非晚“啪”地一下打掉白渊的手。
白渊痛呼一声,“喂,不带你这么过河拆桥的!”
桑非晚没好气道:“这次帮我不会又是巧合吧?我记得姜老师他没有嘱咐你当我的向导啊。”
白渊耸耸肩:“我这是关心同门!哎,你去哪?等等我”
桑非晚直奔大礼堂的门,语气凉凉地火冒三丈,“好的,同门。谢谢你送我,接下来不麻烦你了,同,门!”
桑非晚愈发觉得白渊就是江沉意,但她没有证据,只能憋着一股无名火。
白渊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只好默默跟着她,目送她的身影进入大礼堂,这才转身离开。
桑非晚进去后,看到两个人冲她挥手,是齐冲和姬汘。
齐冲先带着姬汘到了这里,他们占了个好位置,见她过来,连忙招呼她坐下。
新生济济一堂,在等待开学典礼的间隙里聊得热火朝天。
最热门的话题还是刚官宣潜行技术的《古蓝》,第一军校的学生几乎人人都玩。
自从官宣潜行技术对精神力有正面效果后,这几日《古蓝》的玩家突破了新高,几乎可以说是全民游戏了。
听见讨论,齐冲也顺便问了一句:“你们在古蓝多少级了?我三十二级了,有需要可以带你们练级。”
姬汘愁眉苦脸道:“别提了,我的角色被困在一个地方小半月了,根本出不来。”
桑非晚好奇:“隐藏地图吗?”
姬汘叹气:“我倒希望是隐藏地图……不是,是一处监狱!”
齐冲报以同情的眼神,向她建议:“你可以加入我所在公会,笑傲江湖,你应该知道吧?会长笑无常就是我们学校的学姐,她和晚神关系特别好,说不定能救你出来。”
桑非晚呛了一下,劫狱这种事情,晚神可能也够悬的。
不过秉着关心,她问道:“哪里的监狱?”
姬汘摇摇头,“我也认识晚神,不行的,我在中土神州,根本联系不上东州。”
桑非晚皱眉,认识她?姬千流?
说起来,姬千流的头像确实灰了很久,如果她真的在中土那边,那倒是对上了。
齐冲惊呼:“你怎么去的?不过晚神最近也启程去那边了,你有机会,等等她!”
姬汘眼睛亮了:“真的吗,我都想注销角色重来了,既然如此,我再熬一阵子,你是不知道,中土的NPC都特别变态,天天拿我做实验……”
齐冲和姬汘聊得不亦乐乎,桑非晚默默喝了一口水,看来她踏上中土神州后,可能得被迫干一票大的。
时间就在闲聊中度过,开学典礼结束后,桑非晚回家进入游戏。
刚一上线,系统更新公告强制弹了出来,高调地宣布货币兑换系统已经开放的事情,三天后财富榜将开启。
桑非晚看了一下更新的内容,尤其关注了一下货币兑换交易所坐落的位置——果然和前世一样。
东州的两处货币交易所,一处在长安城,一处在洛阳城。
她之前让陆暖舒重点关注购买这两处位置旁边的商铺,陆暖舒对赚钱的事尤其上心,把事情办得又快又漂亮。
现在这两处货币交易所旁边的四家商铺,已经都在繁星全息公司名下。
她们之前已经讨论好,准备接下来在人流量大的地方拓展新的藏宝阁业务。
新业务藏宝阁,顾名思义,就是卖各种稀有宝物的店铺,之前她让陆暖舒等人将闲置的资金都换成了各类稀有道具,就是为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