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羲的声音因为受压而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令人不适的温和：“别的不说……你也很爽很喜欢啊。”

话音刚落，郁眠枫突然抬手，一个巴掌甩上来。

他没收力，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白明羲猝不及防，完全没预料到他会采用这种直接而羞辱的方式，头被猛地扇向一旁，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在白明羲左脸颊炸开。但他非但没有恼怒，眼底的兴奋反而越来越浓郁。

白明羲偏着头，笑了一下。

郁眠枫神情晦暗，另一只将白明羲的脸捏回来，一个阴恻恻的冷笑。

“爽吗？”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白明羲呼吸一窒，巴掌落在脸上，疼痛转化为另一种情绪。听了这话，他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从他被挤压的喉咙里逸出，断断续续，带着喘：“爽啊，你扇的我好爽，你知道吗，摸你脸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

“我记得你是性-冷淡来着。我来帮你怎么样？你也很喜欢吧。”

“用你的催眠？”

郁眠枫冷笑，掐着白明羲的脖颈的手越来越用力，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谁给你的能力。”

白明羲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也开始泛红，但他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这是天赐的……或许是上天在帮我？我发现不止我一个人拥有对你催眠的能力，真有趣，你也很困扰那些纠缠你的人吧。”

“或许这些催眠的指令是能被覆盖的？我和他们一样拥有着能催眠你的能力，你看，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我承认我三年前是心高气傲，但现在我能帮你……选我吧。”

说到最后，白明羲的声音嘶哑。

白明羲说的是事实。

精神暴动的频率越来越高，抑制剂的效果越来越差，他的确正在走向崩溃的边缘。

向导信息素能安抚哨兵。

-

第二天一早，早餐时间，郁眠枫准时出现在食堂。

他一如既往地选择了角落的位置，安静地用餐。周围的目光依旧聚焦在他身上，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司长空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郁眠枫没有动作，面色如常，侧发柔顺地垂落在脸颊旁，面色苍白，昨天或许是没休息好。

“今天下午白塔的人会来……说是三年前的那个，我记得你们起过冲突。”

司长空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陪你去？”

郁眠枫抬眼看了他一下。

“不用。”

他干脆地拒绝。

司长空的脸色暗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他思虑再三，内心始终是纠结的，纵使郁眠枫与旁人的接触让他焦虑，他也不想再动用催眠能力。

他只小声道：“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

郁眠枫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没有再看司长空一眼，转身离开。浑身冷肃气息不减，依旧是那副寡言模样。

司长空愣了一下，握着餐具的手停在半空，就这么怔怔地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清瘦背影逐渐远去。

在郁眠枫经过冼涵涤所在的餐桌时，那个高大的向导立刻站了起来。

“郁哥！”

冼涵涤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迫，连忙跟了上来。

他从昨天开始就没能见到郁眠枫，听说的消息是白塔会派来新的更强大的向导，今早他刚来到食堂，便有不少人阴阳怪气地走到他面前来“恭贺”他。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冼涵涤的心跳的快了起来，心中带了丝惶恐，想也不想：“一会儿我再为你疏导一下，你的身体……”

郁眠枫却像是根本没听见，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径直大步越过他。

冼涵涤所有未说完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他猛地刹住脚步，僵在原地。

冼涵涤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恐慌。

周围人封面目光都望了过来，那些议论声越来越大，看冼涵涤不爽的人有很多，有嫉妒着他凭什么被郁眠枫得到青睐，也有单纯想看笑话的。他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冼涵涤像处于一个漩涡中，浑身冰冷，周围是旁人的目光。

他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大脑嗡嗡作响。

怎么可能？

不对。

不、不对。

催眠，为什么……会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