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如茵听着都难受,苏芷落只会更难受,常如茵说:“我对你好吧!和你一起拼命,你说,谁和我谈恋爱是不是都赚到了。”
“我跟你交朋友都是赚到了,何况她。”苏芷落答。
简单的夸两句,常如茵就心满意足了,两个人吃饭完去打印了传单,贴在工厂附近的电线杆上,当天俩人回去,量那俩父母也不敢回。
到出租屋的楼下,常如茵正在说“忙完这阵她们得再租一个配的上身份的出租房了”,苏芷落笑着回:“我们什么身份啊,住宫殿?”
话音落下,就听到一声“如茵”,声音发颤且急切,两个人抬头,就看到杨洁站在楼下。
“啊?”常如茵愣愣的看着。杨洁大步走向她满眼都是担心,她问:“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哦,没电了。”常如茵掏出手机看。
杨洁走过去,担心的抱着她。
苏芷落站在一旁边,欣慰又带着点点羡慕,她没打扰她们悄悄上楼。
苏芷落靠坐在床边刷和柳程叙的聊天记录。
柳程叙和她朋友们在不同领域工作。
孟枕月和查宝妹找了房子合租,通勤一个半小时,在学校干模特都存了些钱,不用那么紧巴巴。
苏芷落最初同柳程叙说,让她和朋友合租,她们那个“家”距离实习公司最起码三个小时。
柳程叙表示有其他的安排,因为她想过来。
如果可以,苏芷落还是想,柳程叙不喜欢她就好了。
这个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了,究竟是爱情的爱,还是亲人的爱,她对柳程叙也有羁绊,整整八年,往前推推,九年,十年……
苏芷落拿起桌子上的相框,早两年柳程叙还是个稚嫩的学生样儿,上次去参加毕业典礼,她已经是个很出色的大人了。
酸涩感从她的太阳穴开始。
瞬间席卷她整个大脑。
她把柳程叙穿学士服的照片设置成聊天背景。
就是说嘛。
她供大的,省吃俭用把自己一切都给她,怎么能不优秀,怎么可以被别人吸血。
这个傻瓜蛋,还以为是自己找过来的,就算她不找过来,苏芷落也会把她从狗窝里抱出来,把她从墓地里牵回来,柳程叙真以为是她死皮赖脸的缠着,她才把钥匙扔给她的吗?
分明就是她没有犹豫。
柳程叙走投无路选择苏芷落,苏芷落是毫不犹豫选择了一无所有的她。
她们上一段聊天记录是
柳程叙:【还收到一个offer,比在北市待遇好。】
苏芷落打字:【我不懂,随你选。】
她甚至还要查一查offer是什么意思。
几天后,柳程叙回:【再见一面吧。】
她想:求你啦求你啦,也请说随你吧,让我再见见你吧。
苏芷落摸着额头,上面的淤青还没消,她打字:【太远了,不用来了。】
柳程叙:【好,我知道了。】
柳程叙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她终于读懂了这份疏离——正如她无数次恐惧的那样,随着那个“家”的分崩离析,她们之间那些摇摇欲坠的承诺,也彻底化作了废墟。
她站在原地,望着满地狼藉,连一丝残骸都拾不起来。
七月份。
柳程叙彻底从学校出来,她的人生也面临着许多选择,她狠狠抽了自己两耳光,骂自己狠一点,狠一点,不要像狗一样舔回去。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买了票,她想去看一眼苏芷落。
她想说。
苏芷落,我不求什么累生累世,能不能就把这一生给我。
如果下一生,你还爱姐姐,你们还是很恩爱。
我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克制,我不挣不抢,我会努力装下去……所以可不可以就给这一世——
作者有话说:马上过去了,[爆哭][爆哭][爆哭]后面用时间大法
第34章 第 34 章 勾着边缘吻住
柳程叙最近经常看到一个视频, 博主将暗恋对象发来的信息涂涂改改,改成自己想看到的内容。
看的时候很搞笑,自己做就是个笑话。
她把聊天记录截图下来。
柳程叙:【再见一面吧。】
苏芷落:【太远了, □□来□。】
继续改。
苏芷落:【□□□, □□来□。】
再改。
苏芷落:【我爱你,快点来吧。】
柳程叙用黑色在涂黑的方框里一笔一画填写, 也把破碎的心一针一线缝好。
她紧握着这张反复修改的入场券, 偷偷去了广州。
刚到目的地的那天清晨,她就碰到出来丢垃圾的苏芷落,原本她只想看一眼苏芷落就走,这样就能维持该有的骨气。
两人在晨光中相望,苏芷落将散落额前的发丝捋到耳后,说:“过来了。”
这次柳程叙手上什么都没拿, 手垂在牛仔裤两边,她嗓子干涩, 心脏踩着鼓点不停的跳。
她摘下根本没有放音乐的耳机,找了理由, 说:“东西我收拾好了, 已经搬出去了,你可以随时退租。我来拿东西。”
这一刻心脏闷痛,无法做出什么动作。苏芷落只能安静的看着她。苏芷落很努力才听到她在说什么, 她应了一声“好”, 她把垃圾丢掉,带着柳程叙上楼。
客厅中央堆了很多东西,柳程叙忍着难受,问:“你要搬家?”
苏芷落说:“常如茵的,杨洁要过来了, 不想异地恋了。”
柳程叙问:“杨洁不是技术骨干吗,还有股份。”
“她们公司成立分厂,正好就在广州,杨洁申请过来带技术,她现在是公司高管,副总。”苏芷落解释。
杨洁一直很优秀,大学生毕业,家里有关系,有房有车,重要是她人品好,联系不上常如茵直接请假过来找她,现在还愿意奔向常如茵。
柳程叙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苏芷落也能和杨洁过上安稳日子,不必为买一个出租屋发愁,她能和杨洁住在一起彻底走出来。
是柳程叙这个活的遗物把苏芷落困在原地。
她既盼着苏芷落走出阴霾,又用无形的锁链将人拴在原地。这份矛盾像毒藤缠绕心脏,最扭曲的是,她竟从这病态的羁绊里尝到些许慰藉。
苏芷落天生是我的。
是姐姐找给我的,姐姐是祝福我的。
这小出租屋里处处是柳程叙留下的痕迹,书架缝里的哆啦A梦风铃,专门腾空一层摆放的奖状证书。每件物品都是她亲手塞进来的。
她没带书包,东西都只能塞到怀里。
苏芷落在一旁边看着。
柳程叙收到床头柜的相框,苏芷落的动作快过思维,手覆在她手背上:“这个就别带走了吧。”
“这个当初给你,你不是不要吗?”柳程叙说。
苏芷落平心静气地说:“我没有不要,我们不还是家人吗?”
柳程叙凝视着这张脸。
她从苏芷落脸上看到了清晰的痛苦,她立在书桌旁边,手中的东西哗啦倾倒在地。
很漫长的时间,她们只是坐着,柳程叙走到她身边,双膝跪在地上,她仰望着苏芷落。
房间关着,没有开空调,房间里的炽热漫在她们身上。
“可是没有这样的家人吧?”
柳程叙低声问,指尖轻抚过苏芷落衣摆下的肌肤,掌心温暖地贴合着腰线。
如果只是单纯的家人不能做这种事情。
并不是从唇开始,她双手捕获苏芷落,勾着边缘含住,像是在证明。咬的劲很大,就叼着那一颗的扯动,狠狠地吸吮,狠狠地,要把她嫂子的汝枝吸出来。
柳程叙握着苏芷落的手放在脸上,那样子就是你打死我吧。
柳程叙不停的吞咽,再换另一颗。没有嫂子会给小姑子喂萘,没有人让爱人妹妹吃她。
属于女人的柔甜她掌心里充盈。
她听到嫂子的呻吟。
吐出来,她贴在苏芷落耳边说。
“你知道我跟谁学的吗。我根本没看过什么教育片,我跟你学的。”
柳程叙说:“我有时候晚自习回来,就听到你在洗澡间,你叫的声音很小,还有,我有几次偷偷回家,我就看到你在弄,有一次,你还叫错了名字,你叫的程叙。”
“你一遍*自己,一遍叫错名字。”
“还有很多很多次,我放假回来,你什么都不弄,我走了你就弄。”
“不喜欢我,你会把我当幻想对象吗?”
柳程叙眼泪掉在膝盖上,“你对我很好,掏心掏肺,什么都能给我,我克制不住。不是你不爱我,是我在强迫你,你的人生都被我毁了一半。”
她越说越吸,苏芷落羞耻难忍,还痛,她陷入那个状态太持久,她早就分不清叫的哪个了……她想柳程叙在强迫一些,一切做到底,就不会乱想了。
她含住苏芷落的唇,吻下去,她舔着,很软,她换成手指,再抬头去吻苏芷落的唇。
她说:“你喊程叙。”
身体比想象中要诚实,她已经开始回吻柳程叙的手指,她咬紧了嘴唇,柳程叙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勾,她含泪喊了出来,“程叙。”
指根没入,她又喊。
“柳程叙。”
柳程叙只用了一根手指。
就像当年第一次怯生生去牵苏芷落的手,先试探地轻触手背,而后突然紧紧握住。此刻她仅用一根手指,就让两人之间紧绷的关系濒临失控,进入高潮。
“我要离开北市了。”她来时准备了满腹狠话,要让苏芷落也尝尝失去自己的痛,可见到人的瞬间全都消散。
以后梦里多想想我吧。
午后天气很热。
柳程叙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她拿走了苏芷落的一个背包。苏芷落沉默地穿上内裤,她坐在床边,一个没求,一个没挽留,沉默的没说话。方才的性让两个人的情绪稳定了。
蝉鸣聒噪,炽热的光打在她的肩上。
苏芷立在窗前,望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视线掠过床头柜,空空如也,心脏又开始痛。
这场景不像夏,像秋末的薄雾模糊朦胧,且一切都不清晰。
许久,她回过神,擦掉眼泪。
柳程叙带着行李去了另一座城市。
苏芷落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缺钱要说。】
柳程叙:【我不会回来找你,永远不会,你失去了我,苏芷落,你已经彻底失去我了。】
苏芷落:【是不是在哭。】
柳程叙:【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
【我不会告诉你,我去哪里。从现在开始我像你说的那样,我会忘记你。】
她把那些绝情的话打出来,狠狠的发泄。
北市入冬前,苏芷落回了趟出租屋。
推开门霉味扑鼻,墙壁爬满霉斑,蛛网在角落摇曳。这才是房子原本的模样。她忽然明白,自己爱的从来不是这间屋子,而是柳程叙在这里等她时,用心营造出的那个家。
柳程叙对她说了谎。
这家里的行李她根本没收拾,她的东西仍散落在房间各处。
苏芷落细细整理,将每件物品仔细打包。
最后望着那台洗衣机,当时的喜悦早已淡去,如今买得起更好的,却舍不得丢弃。她联系物流公司寄往广州,对方委婉提醒不值当,建议二手转卖。苏芷落沉默地递过寄送单,转身从床底拖出两个大箱子,亲手用泡沫纸层层包裹。
她花了一天一夜收拾残局。
此后两年,她们再未相见。
这两年,柳程叙父母被工厂辞退,天天撒泼打滚纠缠苏芷落,苏芷落都说不知道柳程叙去了哪里。
其实,苏芷落知道她在S市。每年生日都会收到她寄来的礼物,从香水到奢侈品包,从高跟鞋到化妆品,每件都贴着S市时尚的标签。
二十岁的苏芷落曾很爱美,会精心打扮自己,穿漂亮的裙子。而今十年过去,所有她曾渴望的美丽,都由另一个人以快递的方式送达。
最开始两个月,苏芷落经常会收到柳程叙发的短信。
第一条:【我恨你。】
第二条:【恨你。】
然后,柳程叙被情绪反扑发了数条过激的信息,想她,又恨她,她强忍度过情绪反扑期,也不在联系苏芷落折磨她了。
到岁末,苏芷落收到银行转账提醒。
第一年五十万。
第二年,苏芷落让她回北市一趟,签字。柳程叙没回,说了一句“恭喜”,再转过去150万。后面信息没发送出去,她嫂子把所有钱还给她,给她拉黑了。
柳程叙离开的三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说,查宝妹扛着摄像机去了非洲,拍动物纪录片,又比如孟枕月要开工作室,且谈了个恋爱,年龄差有点大,一开始大家都不认同,但是对方是个富婆,于是大家又觉得行,孟枕月邀请她们参加婚礼。她要嫁入豪门了。
这件事,成了见面的契机。
某个夜晚,试图拨通电话,打通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不虐了。
嘿嘿[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35章 第 35 章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电话接通。
这一刻呼吸都要停止, 柳程叙第一时间居然想的是挂掉电话。
慌乱无措,久违的,它的心脏开始撞击胸腔。
那边先响起声音。
苏芷落说:“在做什么?”
柳程叙本来是坐在床上, 慢慢走到飘窗前, 楼层高,能看到城市的夜景。
她说:“刚工作完。”
苏芷落声音和她一样慢, “吃饭了吗?”
“嗯, 跟孟枕月打了电话。”
柳程叙慢慢补了一句,“她要结婚了。”
“结婚?”苏芷落语气带着惊讶,她问:“婚礼在哪里举行,什么时候?”
柳程叙说:“应该在北市,目前定在十月。”
不知道那边在想什么,突然说:“给我一个地址。”
柳程叙笑了一声, 带了些哂意,那憋不住的反骨上来, 开口就是:“你问这个有意义吗?”
开口完就后悔,死死盯着屏幕。
柳程叙以为她后面会跟一句“没意义算了”, 等了许久, 听筒里突然传来压抑的呼吸声,沉重而缓慢,她说:“给你寄东西。”
柳程叙问:“你那天为什么拉黑我。”
苏芷落说:“你会把钱转过来。”
她又说:“挣这么多钱, 自己存起来。”
柳程叙说:“基金挣的。”
电话那端陷入长久的沉默。苏芷落没有像从前那样针锋相对, 反而流露出一种沉淀后的平静。
苏芷落说:“基金的本钱,不也是你熬夜辛苦挣来的吗?”
柳程叙打开电脑,是的。
刚来这里很想证明自己,加班加班,各种跑业务, 玩命工作,她们不联系,但是她的银行卡会定期进一笔钱,苏芷落会备注:房租
她还是那样,好像一颗树,默默的展开枝丫遮风挡雨。知道这边的房租压力大,定期给钱她交房租。
柳程叙每次转回去,言语会很过激:我不需要你
工作到了凌晨,要睡觉了。
那边要挂断时,说了一句:“你讲话真难听。”
在这一瞬间,禁锢在她身上的东西,开始剥离。
客客气气是关心是生疏,现在带着刺的对话,是还带着丝丝缕缕不断的情线。
这一夜,两个人都辗转反侧。
后面,苏芷落回了北市。
房子苏芷落买下来了,房东主动联系她想半价卖给她。先前买主因价格没谈拢,后来房东和子女闹矛盾,没去成澳洲,现在要去养老院。
那会儿正好在苏芷落生日,三十岁,她有钱了,买一次执念并不是不可饶恕的事。
当时,常如茵要在北市买一套属于她自己的房子,她认为有房子才有底气。
苏芷落也看中了一套,她主动给柳程叙打电话,想让她回来,两个房子都要签字,写两个人的名字,可惜……
她仔细收拾把这个小房子布置,闲下来陪常如茵跑建材市场,看着常如茵和杨洁把一个毛坯慢慢装成温馨的模样,她们打算装修完就去见父母。
杨洁说:“你什么时候有个新家呢?”
苏芷落说:“程叙马上回来了。”
这话不太好懂,是柳程叙要回来了,她不能和别人有个新家,还是等程叙回来就有新家?
不管哪种,都离不开一个柳程叙。
杨洁说:“确定吗?”
苏芷落没点头,说:“到时候再问她要地址。”
苏芷落去添了很多过冬的东西,想着,等柳程叙回来,空下时间去看看房子。
十月,常如茵给苏芷落打电话问。
苏芷落说:“快了。”
十月,柳程叙没回来,工作上的事,必须她本人去解决,她给孟枕月发信息道歉。
孟枕月也在群里发:【没事,反正不是真爱,结完婚再聚。】
又过了几天,她艾特孟枕月,还在忙,不能回北市一起吃饭。
孟枕月又艾特大家回信:【我老婆死了,不聚了,不方便。】
柳程叙:【???】
她反复看信息,确定眼睛没瞎:【太快了吧。你嫁的富婆到底是38岁,还是83岁?】
孟枕月没回,估计在忙。
柳程叙找了查宝妹,查宝妹回:【我就说是诈骗,你帮忙报警,看她定位还在不在国内。】
柳程叙只得给另外俩参加婚礼朋友打电话。朋友说,真死了,谋杀,还给她发了富婆集团信息。
柳程叙赶紧抛了几支股票,问:【我们要去参加葬礼吗?】
孟枕月:【情况很复杂,我现在和继女在一起。】
柳程叙继续看股票:【能行吗?改嫁是不是太快了,她家里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吗?】
孟枕月没回她,她回北市计划也就搁浅了。
十二月,查宝妹从非洲回来,她还在S市加班,被工作绊住脚。
直接快过年,孟枕月约她去放松,柳程叙当天下班,衣服都没换直接赶飞机。
这趟旅行,她见到孟枕月那个继女,本以为是个小孩子,顶多和自己当年差不多,一看,惊了,18岁!
这个年纪,正是喜欢搞身边人的年纪。
她这个年纪天天偷亲她嫂子的嘴。
那个继女看着乖巧,做什么都跟着孟枕月,还去牵孟枕月的手,孟枕月很认真说她继女有心上人,就是喜欢人渣,加上,打小有点恋母癖,妈死的早,把她当妈看,她们绝对不可能……
她就很想拍拍孟枕月的肩膀,你继女可能想搞你,你晚上多穿点。这肯定是畸形的爱。
她润色了一下说:“没什么不可能,那我也没告诉你,我想睡我嫂子啊。”
说出来的这一瞬间,所有人诧异的看着她,柳程叙突然心情很畅快,她的喜欢再也不是秘密了,再也不用把难过调成静音。
她又觉得讽刺,自己都劝孟枕月小心点,她好意思一直紧缠着苏芷落?
旅行结束,柳程叙没有回S市,回北市。
孟枕月开车送她,到楼下,她看到了楼里的灯光。
柳程叙迟疑许久才说:“她一直住在这里呢,天天回忆我姐吧。”
说到这里她无奈又带着嘲讽,笑自己的愚昧,还是念念不忘,爱她,只增不减,又笑苏芷落的愚蠢,这么多年还守着破屋想她姐姐,是天底下最腐朽的人。
柳程叙全身扎满了刺,又一根根拔干净去见苏芷落。
孟枕月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以前所有情绪是因为她嫂子。
也有两年多了,柳程叙没提过她嫂子了。
到门口柳程叙还是怯了。
这会都半夜了,门被敲得砰砰响,苏芷落不敢开门,而且半天不说话,临近过年,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她警惕的问:“谁啊?”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急,苏芷落去拿了一把刀过来,准备报警了。
柳程叙说:“嫂子开门,是我,我是我姐。”
门没有开。
柳程叙只能重新开口,估计苏芷落听到是她,不会想给她开门。
她低声说:“是我,柳程叙。”
门内的苏芷落心跳骤然加速,呼吸变得急促。幻想数次的场景突然成真,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你是在模仿柳程叙的声音吗?
小时候三姐姐给她讲故事,说世界上有一种怪物,会在深夜模仿你最想念人的声音,然后把你一口吃掉。
她愣了很久。
外面孟枕月帮忙说了一句话:“麻烦开一下门,再不开,她怕是要冻死在门口了,什么都没穿,就一件毛衣。”
苏芷落隔着门缝一眼就看到柳程叙。
她现在烫了卷发,带着点性感的御姐感,和以前那个大学生狗狗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想,果然呢。
已经不是一直脏兮兮的小狗了。
柳程叙为了圆谎在脱自己的衣服,真是蠢。
苏芷落鼻子酸涩难忍,她迅速放下手中的刀,她努力咬住牙,她推开门,说:“不开,让她死在外面。”
柳程叙说:“绝情。”
房门开启的瞬间,屋内的暖光倾泻而出。苏芷落站在门口,两年未见,彼此的容貌未有太大变化。
柳程叙怔在原地,看着光影勾勒出的熟悉轮廓,让她恍惚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夏天。
很多话,堵在喉咙里。
苏芷落温声说:“饭做好了,进去吃饭吧。”
孟枕月笑着回说:“谢谢,我不饿。”
柳程叙闻到了菜香,她克制不住的想,是为我做的吗?
她怕自己自作多情。
柳程叙说:“嫂子,我饿。”
苏芷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把门往里推,让她进。
孟枕月没多待。
柳程叙进门,屋子的布置熟悉又陌生,最后她看向桌子,说:“怎么做这么多,是有客人要过来?”
苏芷落把她行李箱拖过来,柳程叙习惯性不喜欢让她嫂子拿重物,伸手去接,两个人的手碰到,她手指冰凉,苏芷落凉的猛地一颤,行李箱应声倒地,在寂静的房间里砸出一声空洞的回响。
行李箱压到苏芷落的脚,柳程叙立即去顺,问:“你没事吧?”
苏芷落说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她立即问:“很痛吗?”
苏芷落被酸涩糊住了嗓子,她重新开口:“我说,没有客人,都是给你做的。”
柳程叙愣住。
苏芷落说:“一直在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甜吧甜吧[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这里是接了《亡母遗产》时间线,但是不会一直按着那边重要剧情来写,所以那边出现的剧情,这边不会重复出现,会按着她们的人生节点走。
关于这个房子,亡母那边是拆迁了,她们还分到了房子,看过的应该知道,我写亡母,其实没想那么多,写的这边时候,突然有一种命中注定的命运感,特别神奇。
谢谢你们夸我,超爱你们,让我把这个短篇写的很有成就感,爱你们[爆哭][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