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打蚊子,刚刚有一只碍事的蚊子飞过去了。”
“?”
她的悬浮车内居然有蚊子?
许玉清狐疑的看她两眼,侧过身,“你试试看,驾驶悬浮车很方便,也很容易上手,以后你要接芊芊不需要这么赶时间。”
许玉清在说驾驶悬浮车要领时,宁含竹在走神,这会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操作台上一排按钮,红的绿色蓝的,错落开。
宁含竹之前也是有证的人,小小一辆悬浮车绝对不在话下,她随手按了绿色按钮。
悬浮车嗖的下窜飞出去。
许玉清差点因惯力摔到后面去,还好她及时拽住了身边的人,宁含竹猝不及防的被她拽了下,两人撞在一起。
“减速。”
“哪个减速按钮。”
“红色。”
宁含竹啪的下按了红按钮,悬浮车速度终于缓慢前行了。比紧急刹车管用,她心有余悸,忍不住朝许玉清露出个傻笑。
哐当——
悬浮车狠狠一颤,宁含竹脚一滑,脑袋直接埋进许玉清怀里,许玉清被她这么一撞抵在操作台上。
“唔。”
宁含竹鼻尖磕碰到一团柔软,像云团,又香又软,等她意识到这是什么时,她一整个爆红。
红果和她的脸比,都比不过。
许玉清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舒、服、吗?”
肯定舒服。
随便换个地,她这么磕下去鼻子要遭殃的。
但宁含竹不敢说,对方的声音简直像零下五十度的寒冰,正幻化成冰刀子嗖嗖的往她脖子上架。
宁含竹气都不敢喘一下,闭了闭眼,“能打轻点吗?”
悬浮车遭了事故缓缓停下来。
“我让你开慢点,你非要开这么快,好了吧,撞车了。”
“咚咚咚。”
许玉清感受到有人朝这边看过来,她催促道,“宁含竹,你给我起开。”
宁含竹试图讨价还价,“可以不打脸吗?”
下一秒她耳朵被狠狠拧住,许玉清是知道怎么惩罚人的,她拧住后还往反方向一转。
“嗷嗷,轻、轻点,耳朵要坏了。”
坏了才好。
这个坏东西。
“回头再和你算账。”
许玉清将她脑袋推远一点,这会气息都乱套了,她深呼吸,脸上的笑都没挂上去,悬浮车窗一开,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花歌阑看见许玉清也挺意外的,她余光一瞥,一眼就留意到在操作台角落里捂住耳朵委屈巴巴的宁含竹。
在许玉清的悬浮车上,居然看到了一个野生的Alpha。
这可是大新闻啊。
浓浓的八卦之心刚升起。
花歌阑的头就让后面的温元霜用手推开了,温元霜一脸欣喜,“许玉清,原来这是你的车,抱歉啊,我们两急着去接我儿子,所以车速开快了。”
实际上她们原先跟在许玉清车后慢悠悠的开,没想到中途许玉清的车突然加速嗖一下出去。
Alpha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就冒了出来。
花歌阑也跟着加快速度,就在她誓死要超过许玉清的悬浮车时,那车速突然又降下来。
这不,就撞了。
“你没事吧。”
“没事。”
许玉清这会看上去脸色绯红,眼角湿润,气息略有不稳,虽极力掩饰着,温元霜一过来人还是看出了点端倪。
哟吼!
她眼睛一转,很快发现操作台角落里可怜巴巴的宁含竹,哇,一个野生的Alpha,有戏啊。
许玉清微笑,“没事。”
她挡住了这对八卦夫妻的好奇目光,“车子所有毁损,我会让人列出账单,到时候寄给你们,先走了。”
说完,车窗就升上去。
温元霜惋惜的拍了下花歌阑,“哎呀,这么小气,让我看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掉一块肉。”
花歌阑黑了脸,“你当着我的面还想看别的Alpha,当我死的吗?”
温元霜表情讪讪,“那还不是没看到吗?”
花歌阑心梗,差点没被自己老婆给气死了,“你死心吧,她们两一看刚刚就是在车里做那事,被我们给打扰了,你猜许玉清会不会记仇。”
温元霜,“……”
算了算了,不看也罢。
悬浮车再次启动,朝着学校的路线行驶着。
宁含竹察觉到车内气氛宛如死寂一样,她缩了缩头,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减少,最好能让许玉清忘了刚才的事。
许玉清这会冷静下来了,她轻瞥了眼角落里那只装死的大蘑菇,一想到刚才那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胸前,她心口一片滚烫,到现在热度都没消减下去。
“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实在气不过可以打我出出气。”
宁含竹将脸微侧,紧闭双眸,微颤的睫毛泄露了她这会的忐忑。
许玉清见她动作熟练到让人哭笑不得,扬起的手最后停在离宁含竹脸前一公分,她拍了下。
脸颊被温热的掌心轻轻拂过,像蜻蜓吻过水面,露水从草尖划过,轻到仿佛是错觉。
嗯?
宁含竹偷偷睁开一只眼,又睁开一只眼。
许玉清背对着她,看不出生气还是不生气了。
“宁含竹,来首都星时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吗?”
“记得。”
把宁野弄死的交换条件。
她答应许玉清一件事,不违背自己道德底线和良心,但一路以来,她欠了许玉清好几个人情。
别说一件,就算两件三件她也会做。
许玉清回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要你做的事,进军校,建属于自己的人脉圈,帮我。”
宁含竹,“!?”
什么东西?
要不她还是收回诺言。
反正她就耍赖皮了怎么啦。
直到悬浮车停在宁芊芊学校门口时,宁含竹还在想自己要做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对,反正当初她们也是口头约定。
“呀,好巧啊,又遇上了。”
“……不巧,我们也来接孩子。”
温元霜正和许玉清说话时,一整个班级的小朋友列队,踏着整齐的步伐朝这边走来。
宁含竹老远就看到了宁芊芊,宁芊芊算插班生,身高比同龄人要矮一点,排在第二排。
温元霜也看到了自家崽,她家儿子个子高,在一群小朋友中间鹤立鸡群,就是不爱笑,“儿子。”
学生们到了门口,就挨个被各自的家长领走。宁含竹之前都是最后来接,其他小朋友那会都走光了,所以压根不知道还有放学仪式。
“芊芊。”
“姐姐,漂亮姐姐。”
她哐哐哐背着书包冲来,先抱了抱宁含竹,又贴了贴许玉清,最后两只手各牵她们一只大手。
而另一边,花睿博酷酷的和别人挥手,不过看到宁芊芊时,他忍不住喊她,“宁芊芊,这周六来我家玩,我让我妈准备了很多好吃的零食。”
许玉清挑眉。
宁芊芊歪头看了看宁含竹,又望了望许玉清。
而一旁的温元霜倒是知道儿子的心思,她已经从花睿博口中得知那个带了一兜章鱼小丸子还和他分享的小朋友是谁了。
要知道整个首都星,能做出章鱼小丸子的人就只有一个人。
温元霜视线在宁芊芊和宁含竹脸上扫了一圈,别说,这一大一小长得还挺像的,加上刚才那句‘姐姐’,两人的关系一目了然。
“你就是芊芊啊,真是个漂亮小姑娘。”
“阿姨好。”
温元霜就喜欢女孩,简直就像个贴心的小天使,可惜她自己生了个臭小子,还特别臭屁,像极了花睿博。
她蹲下身,笑得一脸温柔,“芊芊真乖,这周六要不要到阿姨家来玩,阿姨给你做一堆好吃的零食,还有其他小朋友也会来。”
许玉清看她就像在看一个诱拐孩子的坏女人。
“温元霜,你什么时候会下厨了?”
“……”
“那我也勉为其难尝尝你的厨艺,你应该不介意多两个人吧。”
“……”
还挺介意的,可那能咋办。
温元霜气得恨不能指着许玉清鼻子说,坚决不行。
但邀请是自己发出去的,没道理邀请人家孩子,不邀请大人一起参加。
唉唉,等一下。
许玉清和这小孩什么关系来着?
温元霜视线忍不住在许玉清和宁芊芊身上流转,最后嗖的转到了宁含竹身上,没错了。
果然有一腿。
好啊好啊,许玉清你居然也有这么一天。
许玉清一锤定音,周六她们一起去温家做客,宁含竹作为宁芊芊的监护人,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这两女人三两句就把事给定下来了。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一起去了?
搞得她们像一家三口。
倒是两小朋友得到大人的首肯后,欢天喜地。
能吃,能玩,简直是人家乐堂。
温元霜看着自己的怨种儿子,她收拾不了儿子,只能狠狠地掐了下花睿博的胳膊,“看看你的好儿子。”
花睿博无奈,“不就是一个宴会,瞧把你给愁的。”
温元霜,“……”
许玉清来的宴会。
那是一个简单的宴会吗?
第37章
果不其然。
温元霜还没正式列出这次小朋友聚餐的邀请名单,也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说许玉清会来尝尝她的厨艺。
这一消息就如蝗虫过境,所到之处大家都在议论,还有人说这是许玉清要给自己选Alpha了,没了一个言搏翃,还会有千千万个刘搏翃、张搏翃……
总之,许玉清没生孩子之前,首都星的Alpha都有机会。
还说她会邀请很多人,传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仿佛当时就在现场。
关系稍微亲近一些的人已经私戳温元霜,温元霜如何头痛就不得而知了,而引起这场风波的当事人许玉清却忙着给宁含竹和宁芊芊挑衣服。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全要。”
许玉清大手一挥,一掷千金。坐在沙发上的宁含竹和宁芊芊像极了被富婆给包养了的Alpha和她的小拖油瓶崽。
宁含竹嘴角抽了抽,“这,不太好吧。”
第一次许玉清带她参加宴会时,衣服也是许玉清选的,到现在那件衣服还挂在宁含竹的橱柜里,倒也没有说不还,而是她有次提了一句。
许玉清似很困惑,“你一个Alpha的衣服送回来也只能丢掉,我又不能穿,不如你自己留着。”
于是那衣服一直留到现在。
宁芊芊嘴里还塞着章鱼小丸子,她小手拍了拍宁含竹,她小嘴加快咀嚼速度,终于咽完,“姐姐,穿,超级帅。”
宁含竹,“……”
许玉清的糖衣炮弹无人能抵,宁芊芊都被攻破了。
她挣扎了一下,“我觉得选一套就好了,多余的应该就没什么必要。”
别以为她没看到价格,那一连串的零零零也太可怕了点。她目前腰包虽然鼓了,也禁不起这么造作。
总不能还有第三场、第四场宴会。
许玉清似笑非笑,“需要我亲自给你脱、吗?”
脱、脱什么。
宁含竹一想到那个画面,头皮麻了,她飞速拿上衣服进更衣室,火急火燎,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这态度让许玉清极度不爽,“芊芊,长大后千万别学你姐姐,胆小鬼。”
宁芊芊歪头。
姐姐怎么会是胆小鬼?
宁含竹也知道许玉清在开玩笑,可架不住思绪乱飞,她好不容易才将脑中废料倒干净。
对着镜子照了照,不得不佩服许玉清挑衣服的眼光,衣服修身,布料舒适,穿在身上竟无端让她身形在视觉上变高挑了。
平日里宁含竹在家做饭都穿休闲舒适的衣服,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衣服往身上一套,她总有种上班当社畜,不,去当公司老板的既视感。
她试一套,宁芊芊很给力拍手手,“姐姐的新衣服好好看,姐姐好帅啊,我长大后也要像姐姐这样。”
许玉清,“?”
像她一样变成个胆小鬼?
宁含竹试穿厚,就轮到宁芊芊的衣服了,她本来以为也是同样的流程,比如许玉清选个几件,宁芊芊试穿一下就完事。
结果许玉清在选童装这一块展现出了极端的热情。
“我看芊芊衣服太少,这一套粉色的泡泡裙很衬她肤色,穿上绝对变小公主,到时候我们芊芊就是学校里最耀眼的小姑娘了。”
“这套绿色森林装也好看,出门玩的时候穿这一套最瞩目。”
“这套,这套,还有这这这……”
宁含竹手里拎了至少七八个袋子,许玉清选完宁芊芊的衣服,又去看鞋子、袜子,连路过看到一顶水手帽她都觉得戴在宁芊芊头上,会很可爱。
所以买买买。
宁含竹,“……”
她看着许玉清蹲下身给宁芊芊擦嘴角时,忽然觉得这一幕分外温馨,许玉清身上所有的棱角在这一刻都收回去了,只余下温柔,像个宠爱妹妹的好姐姐。
而她,就是最多余的那个。
宁含竹忍不住想,难道她平日里对宁芊芊还不够好,不适合当姐姐?
“你傻愣愣的在那做什么?”
“来了。”
许玉清觉得宁芊芊身上还缺了点东西,最后她们进了一家饰品店,许玉清挑选了一顶亮晶晶的皇冠,“就这个了。”
周六那天。
宁含竹看着许玉清亲手把宁芊芊打扮成了一个小公主,她在旁多次想提醒,这不就是个小朋友的聚会吗?
打扮成这样,仿佛是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皇室宴会。
宁含竹换装最简单。
轮到许玉清了,宁含竹和宁芊芊一大一小在沙发上等啊等,一本杂志和一盘水果吃完,许玉清才着一套看上去亮闪闪银白色的长裙,及腰的长发尾端微带点卷,头上一个和宁芊芊差不多款式的水晶头饰。
她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像女王一样款款朝她走来。
宁含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她一直都知道许玉清很美,但第一次意识到这人美得如此惊心动魄,每走一步给人留下的都是风情。
她心咚咚咚,如鼓一般。
许玉清走的每一步节奏都像经过精准调试,见缝插针的落在她心间上,宁含竹有点嫌弃自己的心跳声太吵了。
许玉清很满意宁含竹看自己的痴迷眼神,她下巴微扬,“我好看吗?”
宁含竹嘴唇微张合,顿觉得口干舌燥,而旁边的宁芊芊回过神来,啪啪啪疯狂拍手掌,“漂亮姐姐最好看了,比姐姐还好看。”
宁含竹,“?”
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还要踩她一脚?
三人收拾妥当就准备出发了,临行前,宁含竹忍不住又多看了许玉清两眼,美人在侧,视线总是会忍不住往她身上放,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就是好像还缺少了点什么东西,她若无其事的问,“你今天怎么没喷上次你用的香水?”
许玉清,“什么香水?”
宁含竹回味了下,那种香清清冷冷,闻着让人神清气爽,“就是那种好闻的木质香,我觉得和你身上的气质很相配,对了,你下次买的时候顺便也帮我买一瓶,我还挺喜欢。”
许玉清脚下步子微顿,宁含竹走出去两步才发现她没跟上,“怎么不走了?”
许玉清清冷的脸上浮出了淡淡的红晕,神色复杂,走到她身侧时重重的哼了声,“坏东西。”
宁含竹,“??”
她怎么就变坏东西了。
一路上许玉清都对她爱答不理的,宁含竹倒是想问,架不住旁边还有个好奇宝宝宁芊芊,直到悬浮车到了目的地,看停车坪上停满了的悬浮车,一条长龙排开,她们来得不算晚,但光找位置停花了不少时间。
这还不算什么,等她们到了温宅,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热热闹闹的赴宴人三两聚在一起,给她一种觥筹交错的酒宴感。
花睿博他妈妈该不会*是把整个学校的小朋友都请过来了吧?
不过小朋友呢?
“许姐姐,你怎么才来?”
“哎呀,小芊芊,好久不见。”
宁芊芊还认得罗恬恬,张口就喊人,“恬恬姐姐,你今天穿得裙子好漂亮。”
罗恬恬一听,心里美得冒泡,她捏了捏宁芊芊肉肉的脸蛋,“你这张小嘴真甜,长大了也不知道要骗多少人,不过我喜欢。”
花睿博一大早就盼星星盼月亮的期待小朋友过来了,结果大人来了一堆,小朋友压根没见着,好容易等到宁芊芊来,他矜持的走了过来,“玉清阿姨,恬恬阿姨,宁姐姐我可以带芊芊出去玩吗?”
许玉清,“?”
罗恬恬,“?”
宁含竹差点笑出声,这小子一来就把她们三的辈分全部打乱了。
罗恬恬不满的搂住宁芊芊,“花家小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你刚刚叫我什么?”
花睿博一脸不情愿,最后撇了撇嘴,“恬恬姐。”
许玉清也一只手搭在宁芊芊肩上,挑眉望他,花睿博垂眸,“玉清姐姐。”
宁含竹差点被他苦大仇深的表情给逗乐,刚要替他说话,许玉清轻推了下宁芊芊,“去玩吧,不要离开温家范围。”
宁芊芊点头。
花睿博拉起宁芊芊的手,走远了还能听见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都一群多大的人了,还让我喊姐姐,这样我和我妈的辈分不是一样了?”
宁芊芊还回头和她们挥手,然后就和花睿博跑去外面。
宁含竹有点担心,“今天人多,要不我跟着她们。”
许玉清,“不用担心,花歌阑在家里装了不少监控摄像头,守卫很严,以防自己儿子走丢。”
宁含竹,“?”
在自己家里装监控摄像头可还行?
罗恬恬撩起长发,“温元霜很疼她这个儿子,我记得两年前,花睿博在家里玩着玩着自己跑了出去,然后两人找孩子找了一晚上,从那以后,温家就变成铜墙铁壁了。”
难怪啊。
这样她就放心了。
三人在入门处站了一会,就有人上前打招呼。
“玉清小姐,一段时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杜小姐。”
“我们杜小姐怎么看着更憔悴了,言搏翃难道他还没接受你吗?”罗恬恬无辜的朝她眨了眨眼。
来得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宴会上被许玉清揭露喜欢言搏翃的那个女人,喜欢浓妆艳抹,这次妆容清淡了点,看上去反而比上次好看,宁含竹记得她叫杜问梅。
杜问梅一时气竭,但难得没和罗恬恬动怒,她说话声都没上次尖锐了,“我是来请玉清小姐高抬贵手,既然你不愿意和言搏翃在一起,不如彻底让他死心。”
宁含竹,“?”
言搏翃在许玉清这里不是都已经成前任了吗?
上次那场宴会她还记得呢。
罗恬恬忍住了想翻白眼冲动,“拜托,杜小姐请你搞清楚,是你的言搏翃纠缠我们许姐姐,许姐姐已经明确拒绝过他很多次了,而且怎么让他死心,你总不会是想让我们许姐姐立即找个Alpha嫁了吧?”
杜问梅还真有这么想法。
言搏翃那人即便是喝得酩酊大醉,抱着她时囔囔的却依旧是许玉清的名字,她恨。
许玉清,“杜小姐,我已经许久没和他见过面,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你有这种误会,失陪。”
她拉了拉还想说什么的罗恬恬。
罗恬恬就很不喜欢杜问梅这种追着Alpha跑的行径,“舔狗,真可笑,许姐姐你干嘛不让我说她。”
许玉清,“我觉得她快哭了。”
宁含竹扭头,清晰的能看到杜问梅眼眶红红的,眼泪好像把她今天的妆容都给冲掉了,显得她看向这边的眼神竟有点凶。
两人短暂的对视片刻。
杜问梅转身走了。
宁含竹收回视线时,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转瞬在角落里消失,她干脆没理会,而是寻找起摆放食物的地方。
温元霜今天很忙,光是接待客人就接到她想自闭,听说许玉清来了,她紧赶慢赶的过来亲自迎接。
途中还被人撞了下,手中的酒撒了出来,索性没弄到衣服上面,倒是冲撞过来的人倒在地上。
“没事吧?”
“需不需要我请医师来?”
“不用。”
那人爬起来就跑了。
这个小插曲温元霜没放在心上,只是重新拿了一杯酒,放缓脚步,她得稳住,稳住。
宁含竹很快找到了摆放食物的地方,她挑了辣菜体验了下,越吃越觉得味道熟悉,她忍不住皱眉。
“这些都是一间食宿的招牌菜。”
“???”
身后的杨修拿了个托盘,“花夫人出了名的厨房杀手,她就算想下厨,也没人敢吃。”
好家伙。
难怪许玉清说要来尝尝温元霜手艺的时候,温元霜一脸见鬼样。
宁含竹兴致缺缺,她还以为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美食,她最近几天都在一间食宿教徒弟,吃得是一间食宿的工作餐。
和眼前这些也没什么两样。
宁含竹随意的挑选了两点心意思意思,准备找个角落度过这无聊的宴会,结果她走一步,身后脚步如影随形。
她停下,身后的人也停了。
宁含竹忍不住回头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上次这人突然莫名其妙的对她说了一句,宁含竹还是念他这份情的,她耐心的看着对方。
杨修本来一米八六的身高,体魄也算Alpha中一等一的了,比宁含竹稍微高,这会却局促挠头。
“你不说,我可就走了。”
“唉,等等。”
杨修其实根本瞧不上宁含竹,他最清楚当初在埃尔法星宁含竹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点勇气但不多,穷酸的和西街那群人没两样,刻板印象已经在脑子里去不掉。
但他又实在有些佩服对方讨好Omega的本事,至少他在罗恬恬身旁知道了她不少事情。
比如玉清小姐对她的态度很特别。
比如现在首都星最为火爆的主播就是眼前这个人。
他一边瞧不上,又一边狠狠地羡慕上了,他虽是罗恬恬的守卫者,可却不是唯一一个。
“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怎么做菜。”
“可以啊。”
他这郑重其事的态度把宁含竹吓了一大跳,别的事她不能保证,做菜那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啊?”
“啊什么,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你去一间食宿找我,别忘了。”
宁含竹和他约定好就走,徒留下杨修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他甚至都做好被宁含竹奚落的准备。
结果,就这样?
宁含竹脚步轻快,心情愉悦,毕竟又逮到一个愿意学厨的学徒,等这批学徒出师,她就可以暂时功成身退了。
说起这事,她就觉得自己上了许玉清的当。
什么可以半年露一次面?
光是教两章鱼小丸子和臭豆腐,她就在一间食宿待了好几天,其中大半天都是在品尝和点评中度过。
她还是把许资本想太简单了。
哐当——
耳边突然传来了两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其实很难让人注意到。不过宁含竹以防万一,五感早开,她快速的在人群中找,很快找到了角落里的两个人。
“恬恬,你怎么了?”
“我,我不太好。”
罗恬恬感觉一股燥热从小腹涌上来,她脑袋懵了下,她一把抓住许玉清的手,“许姐姐,我觉得我有点不对劲。”
许玉清已经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浓浓的香,是罂粟花香,花香冲击太大,以至于她闻了都有些晕乎,“你的发*情*期不是比我还要晚两个月。”
“是啊。”
所以就更奇怪了。
许玉清也是经历过发情期的人,Omega成年后,每隔半年会有一次发情期,没伴侣的Omega只能自己强行度过,有伴侣的Omega,得自己的Alpha陪伴左右。
许玉清可太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行,脑子里就会想到一件事,要找一个Alpha来帮忙解决。
但越这样,她就越厌弃这样的自己。
“你的抑制剂呢?”
罗恬恬感觉脑子快要烧没了,依稀听到许玉清在问她抑制剂在哪,什么抑制剂,她哪需要用那种东西。
啪——
“罗恬恬,你给我清醒点,抑制剂在哪?”
“在车,不,杨修。”
说这话都费了她老大的劲儿。
罗恬恬感觉浑身发烫,脚下也无力,她像是走了几步,但其实根本都没离开过这角落,倒是不远处的Alpha像受到了她信息素的吸引,突然冲了过来。
“滚开。”
“宁含竹。”
宁含竹突然听到许玉清叫了自己一声,她高喊,“我在。”她加快速度,越是靠近那角落,越明显感觉到了这屋子里的Alpha开始变得暴躁,他们发出难耐的低吼,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磁场紊乱了,让人很不舒服。
“有Omega发情了。”
“大家快疏散。”
宁含竹听到这两声,汗毛都竖起来了。
要知道Omega发情时,会引诱周围的Alpha一起陷入混乱,如果控制不住,那是会死人的。她将人拨开,就看到有两个家伙一左一右的包抄了罗恬恬和许玉清。
她心咯噔一下。
难道是许玉清发*情了?
“我说两位,你们穿的人模人样,怎么能干这么不绅士的事情?”
她拽住其中一人的肩,结果没想到那人扭头就给她一拳头。!!!
宁含竹的脸险些被打中。
她气得也送了对方一拳头,总不能站着挨打,结果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那人脸上,那人如同不倒翁一样,软趴趴的倒下。
宁含竹,“?”
她拳头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滚。”
许玉清的声音立即把她拉回到现实,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角落围了过来,她立即给了骚扰许玉清的那人一拳头,把人踹出去,“你没事吧?什么情况啊。”
许玉清脸色发红,喘息的看她一眼,结果只看到宁含竹满是担忧的目光,“你,你没闻到?”
闻到什么?
宁含竹差点脱口而出,她视线乱飘,先是眼前这群虎视眈眈的人,他们一个个眼珠发红,就像是失去理智的傀儡一样,再是倒在地上正扒拉衣服的罗恬恬,她暗暗庆幸,不是许玉清。
“二小姐发情了,只能——”宁含竹忍不住对她来时的方向大喊,“杨修,二小姐需要你。”
“……”
她刚喊完,就有人朝毫无防备的罗恬恬扑过去。宁含竹真的不想打架,“我去,你们怎么不讲武德。”
而且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孩,忒不要脸。
一群人扑过来,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欺负人,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朋友,她只能捏紧拳头打人,冷不丁被人踹两下,把她火气都给打出来了。
但放任罗恬恬就这样也不行。
“许玉清,你先带她离开这。”
“不行,她这样子出去更加危险。”
Omega的信息素会吸引方圆百里的Alpha,那些被影响的Alpha会像鬣狗一样追着她们,直到将她们彻底撕碎。
许玉清看了眼楼上,把人捞起,罗恬恬又像个无骨的人滑了下去,许玉清只能把人强行拍醒,“恬恬,清醒点。”
罗恬恬恢复了点意识,”痛痛。”
许玉清,“哪里痛?”
罗恬恬其实觉得哪哪都不舒服,但有个地方最痛,“脸。”
许玉清心虚。
她干脆趁罗恬恬还有点意识,拽着人往右边走,结果走出去没两步,又一堆人围过来。
杨修本来还端着食物,看情况不对,直接飞奔过来,愣是从外打出了一条路,他看到浑身泛红意识不清的罗恬恬,手都有些颤抖,“玉清小姐,你和小姐先走。”
许玉清见他竟还维持了几分理智。
“送我们上楼。”
“是。”
第38章
“我留个机器人在这照顾你,你如果还觉不舒服,就按这按钮。”温元霜听着外面声渐大,心头乱跳。
今天来的贵客不少,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温姐姐,你不能留下陪我一会吗?”
“抱歉,下面还有不少宾客等着——”我。温元霜话都还未说完,就听到轰隆隆的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都在晃。
什么情况!!!
总不会是那臭小子又玩了什么不该玩的东西?
温元霜这下再也不顾对方的挽留,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低头一看,只见她精心布置的宴会已乱成一窝,一群Alpha集体失控,难得还保持清醒的Beta正在努力维持秩序,随后她闻到了一股浓郁花香。
居然有Omega在宴会上发情!!!
温元霜眼前一黑,忙给花歌阑拨视频求救。
大部分Beta的战斗素养没Alpha高,根本就拦不住,唉,等等,许玉清带来的那个Alpha居然还清醒着。
要知道一个Omega发情,十有八九的Alpha都会受到影响,至于还剩下还有理智的,要么本身是个性冷淡,要么就是Alpha等级高。
这个Alpha之前还和许玉清在悬浮车上打的火热……
宁含竹人都打麻了,来一个她踹一个,来两个她踹一双,这群仿佛嗑了药的Alpha精力旺盛,仿佛没了痛感,无论宁含竹怎么打都要想往上凑。
像一群闻着肉骨头的恶狗。
宁含竹一丝松懈都不敢,拳头都出血了,她打累了,杨修就立即顶上,发了疯似的重拳出击,就像见了仇人。
宁含竹见怪不怪了,还好身旁还有几个人帮忙,“拿,拿一根绳子先把人给我都捆起来。”
她刚试着打晕这群Alpha,效果不佳。有的Alpha昏迷中竟也能支棱起来,真正颠覆她三观。
噗噗噗——
客厅内服务的机器人突然动了,然后朝大厅喷洒雾气,白雾笼罩了过来,宁含竹动了动鼻尖,闻了下,差点把今天吃的东西全吐出来。
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将他们团团围住,比茅坑里的shi臭味还浓。宁含竹第一次痛恨自己五感,嗅觉也比其他人放大数十倍,她觉得这雾气肯定有毒,她脸都绿了,实在是没忍住,甚至连找垃圾桶的时间都没。
呕——
她这一声犹如信号。
眨眼间,那群闻到味的Alpha们也纷纷吐了,随地大小吐。
看到好好的宴会厅一片狼藉,温元霜仿佛也闻到了那股混合着酸臭的味道,偏了偏头呕了下,但好在她提前准备了防雾罩子。
这雾气一出,失去理智的Alpha们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疼痛,直接躺倒了一片,还有人弯腰捂住三路在打滚,疼得嗷嗷鬼叫。
宁含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冷笑三连,还以为这群家伙是铁打的,不知道疼,敢情是疼痛延缓。
该,让你们管不住自己。
只恨她踹轻了。
她深吸一口,气吸到一半。
宁含竹面露狰狞,面容扭曲,呕——
……
花歌阑带人赶回来时,Omega的信息素味被另外一股恶臭味掩盖,好好的宴会厅破了个大洞,里面更一片狼藉。
不停地有人被机器人举高高抬了出来,面目全非,脸上青紫交加,就是大多都肿得像河豚,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就算Alpha耐揍,揍成这样也是需要医师,更何况宁含竹和杨修根本没留情,本来想打退他们的,没想到这群人根本打不退,所以后面也失了章法。
温元霜先找到几个在草坪上玩闹的孩子,还好,宴会厅的事没影响到她们,她们甚至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之后她看了监控回放,才知道是谁发情了,她顺利的找到了许玉清和罗恬恬所在房间。
但房间门禁闭。
她联系了许玉清,索性视频一接就通。
“二小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好。”
罗恬恬在浴室里发疯,已经叫了好一会了,各种卖惨,现在都已经开始说胡话。
许玉清现在也很不好过,她长话短说,“给我两排抑制剂。”
浓郁的罂粟花味简直成了最好的诱导剂,靠近的Omega也会受到影响,严重的会直接引发*发情热。
她只能把罗恬恬先关进浴室,浴室冰冷的水能短暂的让发情中的人清新,不过她也知道这不是最好的办法,能拖一会是一会。
温元霜震惊,“两排?”
许玉清,“对,两排,你照做就行。”
她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看温元霜能打电话来,应该暂时控制住了。
不知道宁含竹怎么样。
想到那人,许玉清心蓦然一软,鼻子有点发酸。
温元霜知道这次的事处理不好就是个大麻烦,连带着还要拖累她们家花歌阑,她立即让人安排。
抑制剂很快有由机器人送了进去。
许玉清拿到抑制剂先给自己连续注入三支,三支注射完后,她又注入了两支,身体内的异样很快被压制。
不过也仅仅是一时。
她拿起抑制剂,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刚才她就发现里面声音弱了,浴缸里的水溢得满地都是,随处可见地上的衣服、毛巾、洗漱用品。
许玉清走近,就看到浴缸里一团乌黑长发飘散着,罗恬恬整个人埋进水里,大概是感应到有人靠近。
哗啦啦。
她直起身。
犹如一副女鬼出浴图,她伸手就要缠上许玉清,“许姐姐,你别折磨我了,我好难受。”
“恬恬。”
“我先给你注射抑制剂。”
“没有用。”
罗恬恬这会被折磨的快要疯了,她需要一个Alpha。
许玉清又快又狠的将两支抑制剂扎进她的手臂,但罗恬恬还是在摇头,抓着她的手哭着往脸上贴,“许姐姐,你让杨修来,我受不了了。”
许玉清的手碰触到她滚烫的脸颊,突然有些难过,“再忍一忍,好不好?”
罗恬恬摇头,她已经忍了好长时间,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
许玉清又试着给她注入两支,但下去根本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罗恬恬浑身湿漉漉的,薄薄的衣服紧贴在身上,露出了她傲人的尺寸,让人看上去既憔悴,又充满了诱惑。
许玉清别过头去,“恬恬,你确定要我找杨修过来?”
罗恬恬暴躁,这种时候还需要什么确定不确定的,她今天就带了杨修这么一个守卫者,“就他。”
许玉清再次确认,“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抑制剂起了效果,罗恬恬刚才混沌的思维现在转的极快,她无所谓的笑了笑,“许姐姐,难道你想留下来帮我?”
一句话直接把许玉清吓走了。
许玉清站在门外停驻了会,越发觉得今天的事有些蹊跷,她到底没敢单独把人留房间,而是拨通了宁含竹的光脑号。
“呕——”
“宁含竹?”
宁含竹趴在洗手间,快把胆汁给吐出来了,她缓了缓,见视频里的许玉清状态还好,“二小姐现在怎么样?”
许玉清微不可察的皱眉,“叫杨修上来。”
宁含竹,“?”
她愣了会,“好,我知道了。”
杨修正在隔壁用脑撞洗手间瓷砖,他情况比宁含竹要糟糕点,Alpha的占有欲让他对其他觊觎罗恬恬的那群混蛋大打出手,但他本身也是罗恬恬的守卫者,根本抵抗不了Omega信息素的影响。
宁含竹找到他时,他眼珠子红的要滴血,看她的眼神像看个猎物,宁含竹差点给他一拳,但看他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又生生忍住,“二小姐她在楼上房间等你。”
杨修立即爬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宁含竹有心想提醒他那副尊容别吓到罗二小姐,不过想到罗恬恬生猛的性格,又算了。
大概也没人会在意。
宁含竹狠狠的踹了一下墙面,咔嚓,墙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许玉清找到她时,宁含竹就那么大咧咧的躺在台阶上,谁走过去可能都会不小心踩到她。
她居高临下的盯了她一会,宁含竹脸上没伤,就嘴角破了道口子,不过她这幅浑身懒洋洋的样子竟让她觉得很帅气,自带了一种痞痞的帅,“起来。”
宁含竹不动,她累了。
她第一次打群架,也第一次见到Alpha失去理智的模样多恐怖,该庆幸她有信息素识别障碍症,不然她今天是不是也变成这群丑陋嘴脸中的一员?
一想到自己可能对着某个自己不相识、不喜欢甚至可能是厌恶的Omega发*情,宁含竹恶心到又想吐了。但今天胆汁都吐出来了,胃里空空,实在是没东西吐。
“今天的事不是意外。”
“!!?什么?”
宁含竹被许玉清口中的消息惊的坐直了身,许玉清垂眸,“今天恬恬替我喝了一杯酒。”
她也是现在才有空理清一些事。
许玉清发情期马上就要到了,如非必要其实不想参与这种宴会,来前她还给提前给自己注了抑制剂。
就为以防万一。
结果她没事,反倒罗恬恬发情期突然而至。
宁含竹想到刚才那惊险一幕,拳头紧握,“太可恶了,怎么能用这种下作手段。”
两人再次回到大厅。
温元霜的后续处理算及时,宴会厅已收拾的差不多,就是气味还未全部散去,宁含竹喉口咕了咕,到底没当着面吐出来。
其他人看到她们两走进来时还挺意外。
就在刚刚,她们听说有个Omega陷入了发*情*期,才引发了今天这场大灾难,还有许多人说发情的Omega是许玉清。
“花少将,麻烦你暂时封锁温家的每个出入口,有件事我需要在这里弄清楚。”
“哈?”
“许玉清你凭什么不让我们离开?”
“因为我怀疑有人在我的酒里放了诱导剂,让我提前进入发*情期。所以为了彼此好,大家还是先坐下耐心等等,不然就得请你们去监审部走一趟,到时候事情捅到Omega保护协会,就不好看了。”
居然还有个Omega保护协会。
这个监审部又是什么地方?
许玉清这话一出,宁含竹发现刚刚还吵闹的现场一下鸦雀无声,很多人面露惊恐,就连温元霜都吓得一把抓住了花歌阑的胳膊。
果然,她就说这宴会不太平,但谁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对Omega下手,而且还是对许玉清动手。
不要命啦。
花歌阑先安抚了下自己的伴侣,“玉清小姐,所有出入口在刚刚在我抵达时就已经全部封锁,你请。”
许玉清微微颔首,“我现在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你们主动站出来,我可以看在彼此的交情上,不上报,所有的恩怨私下解决。”
宁含竹见她胸有成竹,仿佛早就知道是谁在酒里下药,忍不住回想,对方下药,必然是接触过酒杯的人。
但还需要有个契机,那就是必须确保这杯酒是送到许玉清面前,但怎么就确定一定会送来呢?
除非是熟人?
指针哒哒哒的往前走,五分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传递着各种消息,两分钟过去,愣是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宁含竹站在许玉清身侧,垂眸就能看到对方露出来一截优雅而紧致的下颚线,许玉清坐在那,气场却比站着的所有人都要强。
五分钟时间到。
许玉清嘴角微勾,她起身,“花少将,麻烦你先通知下监审部那边,让他们在外候着。”
“温元霜,麻烦你把你们家所有监控视频全部投放。”
“……”
站在客厅里的客人们都傻眼了。
“什么,哪来的监控?”
“温元霜,你居然敢监视我们。”
温元霜为难的看了眼花歌阑,要知道她当初装这么多监控,纯粹就是儿子太调皮,一个不留神就不知道他跑去哪,有一次甚至还走丢过。
花歌阑点了点头。
温元霜撇嘴,脾气一上来就忍不住开怼了,“谁要监视你们,拜托,这次宴会本来是请我儿子的同学们来家里玩的,你们自己非要来凑热闹。”
花歌阑在一旁解释,“当初装这些都是为了看我儿子在做什么,并不是针对大家,请见谅。”
不少人倒知道花睿博走丢过一次,勉强能理解两个小夫妻紧张儿子的做法,但还是有不少人不爽,毕竟谁知道刚刚她们有没有做过什么不雅举动,万一都被监控下来,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有关于社死画面,在场的人难得不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到底是谁做这种缺德事,自己站出来,不然等抓到你,老娘绝对要你好看。”
“就是,别害我们啊。”
“玉清小姐,你这样投放视频会不会不太好?”
许玉清听了意见后,折中了下,“嗯,大家的意见我收到了,既然这样,不妨让花少将跟我一起查看监控,花少将的为人你们应该信得过,找到那人,大家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可以。”
“我赞同。”
“信得过,肯定信得过。”
这结果得到了大家一直赞同。
宁含竹也跟了过去,看到密密麻麻的画面,她头皮都要炸了,有些偏僻的角落居然都有画面,可见温元霜为了自己儿子,家里一寸地都没放过。
不过这样也倒方便了她们。
三个人一起看,速度翻倍,不过往往宁含竹看完了,她们还没结束。花睿博都忍不住看了她两眼。
“这里。”
“还有这里。”
宁含竹很快找到接触过酒杯的人,她甚至连之前察觉到有人在角落的视频都找出来了,“杜问梅拦着你,他就躲在这里偷看你们,后来跑了。”
仔细看视频,是言搏翃的妹妹言颜。
酒杯视频一个接一个,而且那杯子居然经过温元霜的手,花歌阑看得直皱眉。
“言颜故意撞到了花夫人,这里换了酒杯。”
“刚刚在客厅里好像没看见他。”
谋害Omega可是一项大罪,更何况这对象还是许玉清,花歌阑可不想这事牵扯到温元霜身上去,“玉清小姐,我去把人找出来。”
许玉清点头,她还在看视频。
视频到后面就更清晰了,就连她们的行动轨迹都看得一清二楚,宁含竹离开后,好几拨人凑到许玉清身旁,酒被罗恬恬挡下来,替许玉清喝掉。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杯酒。”
“嗯。”
这杯酒里的药是言颜亲手放下去的,视频拍摄的清清楚楚,可能是她没料到整间屋子到处都是监控,就连服务的机器人程序里都安装了一个。
这杯酒甚至还经过温元霜的手,索性温元霜好几次要喝,都被客人打断了,不得不说她运气真是无敌,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兜兜转转,最后这杯酒让另一位和许玉清关系还不错的Omega递了过去,半路被罗恬恬给拦截。
许玉清脸上的表情很淡漠,宁含竹总觉得她似乎非常的难过,一点也没有抓到人的喜悦,她伸出手,最后还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现在事情明朗了,你打算怎么办?”
许玉清扬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她们才是最好。”
宁含竹想了想,“你们那个Omega保护协会真的会处置犯了错误的Omega吗?”
ABO世界,对于Omega还是挺纵容的吧,毕竟繁衍后代需要靠Omega,Beta虽然也会生育,但生育率非常低。
宁含竹总觉得就算这事捅上去,最后可能会得到一个和稀泥的结果。
许玉清眨了下眼,张口就说,“会给她分配一些排了好几年都没排上的平民Alpha,各种战场上残缺了的Alpha,只要他们的条件符合,就能成为他的守卫者们,会让她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嘶——
宁含竹倒吸一口冷气。
Omega保护协会居然这么狠吗?
这不就相当于一个生娃机器,太惨了。
许玉清忍不住又重复,“所以,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处置?”
宁含竹挠头。
她不知道。
许玉清突然轻笑,“算了,先把人送去监审部,等恬恬决定怎么处置吧,毕竟她才是受到伤害最大的那个人。”
宁含竹觉得自己今天也受到了亿点点伤害。
要知道暴戾中的Alpha挥拳根本没数,而且还是群殴,她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到现在还有点痛,“别多想了,反正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许玉清,“是吗?”
她今天并不是很想喝酒,罗恬恬才会代替她喝掉那杯酒,不然*现在在楼上的人就是她了。
言颜这么想给她下药,多半也是因为言搏翃。
所以到底还是因为她才会发生今天这样恶劣的事件。
许玉清漫不经心的想着,视线一直停留在各个角落的视频中,这会已经到宁含竹打架的那段视频,她视线逐渐有了焦点,视频中宁含竹最初居然还试图用言语去感化这群Alpha,然后被人揍了一拳,才想起来反击,而且打的毫无章法,“傻气。”
宁含竹,“???”
她本来还准备了一箩筐的话要安慰这人的。
怎么能说她傻气。
结果一看,视频里的自己为什么这么傻,那是自己吗?想到后面她气得不行,开始攻击别人下三路。
都说没辙的时候攻击男人下三路,会削弱对方战斗力,让他们痛不欲生,她,她也就试了亿下下而已。
宁含竹连忙捂住许玉清的眼睛,“别笑,这有什么好看,过过过。”
许玉清感受到她燥热的掌心,睫毛微颤,忍不住扬起了嘴角,“我觉得……挺好看。”
尤其是这人以一人之力拦着那群人,让她带恬恬先走的时候,格外帅气,许玉清现在想起这一幕心尖都还在发颤。
宁含竹只想让这段黑历史快速过去,尤其后面自己吐得那叫一个惨烈,太恶心了,她自己看了都不忍回想。
还是别污了许玉清的眼。
许玉清伸出手,握住了那只遮自己眼睛的手,“宁含竹,今天谢谢你保护了恬恬。”
宁含竹察觉到她握住自己的手指冰凉,甚至还在发抖,想回握时,许玉清已经放开了,没来由的,宁含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今天许玉清肯定吓坏了。
“不用谢,这不是应该的吗?”
就算出事的人罗恬恬,哪怕是个陌生的Omega遭遇这种倒霉的事情,她也会冲上去——
作者有话说:大家好像都上学了哈[捂脸偷看]
第39章
言颜被人带下来时,瑟瑟发抖,清风拂柳般摇摇欲坠。
温元霜已经从花歌阑那知道自己被人当木仓使,看到言颜,她直接就冲过去,索性花歌阑眼明手快,把人给拦腰抱起,就这样温元霜还腾空怒蹬,“你说你不舒服,我带你去休息给你找医师,结果你却趁我不在偷偷搞事情,言颜,我哪走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要在我的宴会上这么搞我。”
一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宴会变成这样,她就气得发抖。
最最重要的事,如果许玉清在这里出事,她们今天所有人都要被问责,一个也别想跑掉。
到时候恐怕连花歌阑要被她牵累。
她自成婚后许久不办这种大型宴会,结果就给办成了这样。
花歌阑忙将她抱开,轻哄,“好了好了,别气。”
她这会只心疼自己老婆,想到温元霜几次举起那杯加料的酒,心脏都要骤停了,“监审部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把她们带走。”
除了言颜,还有一个Omega,一听到监审部,腿一软直接就瘫倒在地上,“我,我没参与,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等一下。”
“嗯?”
从刚才说调监控到现在水落石出,杜问梅一直都很安静,眼看着言颜要被带走了,她却突然站出来,“刚刚玉清小姐说会给她们一个机会,当时言颜并不在现场,那就不作数。”
许玉清和宁含竹还在房间里看监控,听到杜问梅这种近似耍赖的发言时惊了下。
宁含竹下意识去看许玉清。
许玉清闭了闭眼,她有点累了,不是很想再在这件事上折腾,更不想听什么‘要不是你……’这类没意义的话,“机会已经给过了,让监审部的把人带走。”
宁含竹见她眉宇间都是疲惫,“事情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许玉清迟疑片刻,“恬恬他们——”
宁含竹差点忘了这一茬。
自杨修被叫走,她就自动忽略这件事,Omega发情,Alpha叫过去还能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过这种私密的事叫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知道,还是让宁含竹这个连和异性手都没牵过的单身狗很不能适应。
她清了清嗓,“你想在这里陪二小姐吗?”
不过发情期好像是七天?
许玉清一脸惊奇,“为什么我要陪她,她有杨修陪着,发情期很快就能度过了。”
发情期时,没什么比有个Alpha在身侧照顾更好,哪怕是朋友都不行。更何况,杨修还是罗恬恬自己叫去的。
能成为她的守卫者,恬恬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宁含竹,“那你在担心什么?”
许玉清摇头,是她想多了。
温元霜也是过来人,应该知道Omega在发情期最需要补充什么,肯定会给罗恬恬他们准备好。
“走吧。”
两人从监控房出来时,还听到厅内吵吵闹闹的声音。
大多是被困在这里几小时的宾客,之前事情发生,她们也不知道是谁,许玉清更是精准的拿捏了她们那点小心思,不敢叽叽歪歪,这会终于有个罪魁祸首可以让她们出气。
“她是言搏翃妹妹,你们不能带她去监审部。”
“杜小姐,哪怕是言搏翃本人在这里,犯下这么大的错,也是要去监审部走一趟的。”
“那如果她没犯错呢?”
杜问梅的指甲掐进肉里,这里信号居然全部屏蔽,办个宴会又是监控,又是屏蔽器的,她们真不该来的。
她根本没办法拨通言搏翃的视频通话,就连短讯都传不出去。
言颜是言家的宝贝,如果去了监审部,那还能出来吗?
言颜这会瘫倒在地上,浑身发颤,有关于监审部的恐怖传说不停在她脑子里转悠,据说进去的人鲜少能出来的,会在里面待上一辈子,每天都会被打,在里面被打死都没人管。
“我,我。”
“这件事是我交代她做的。”
杜问梅像是要赶在她前面把话说清楚,她深深的看了言颜一眼,“所以和她没关系,要抓,就抓我。”
她的心如鼓般响,说完这话后反倒是释然了。
言颜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宁含竹,“她说谎了。”
许玉清皱眉,杜问梅喜欢言搏翃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首都星的人都知道,也只有言搏翃装傻充愣的一边接受杜问梅的好意,一边追在她身后。
所以许玉清非常讨厌言搏翃这种Alpha,甚至觉得很恶心。一想到要和这种人结婚,她无法接受。
言颜很快反应过来,“是的,都是问梅姐姐让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情,你们放开我。”
许玉清神色复杂,“杜小姐,你清楚进入监审部会遭遇什么吗?会对你进行一次拷问,如果一切属实,你会在监审部等着被匹配给一些在战场受过重创或残疾了的Alpha,为他们生下一个又一个孩子,直到你没办法孕育子嗣了……”
杜问梅听得脸色发白,呼吸好像都快要停了,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背,让自己尽量不受许玉清话的影响。
但,实在是可怕。
言颜见到许玉清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她原先对自己这位未来嫂子既崇拜又心生惧意,想靠近又不敢。但这会,见杜问梅好像要改口,她急了,“问梅姐姐,你忘了我哥是怎么叮嘱你的吗?他让你好好照顾我。”
宁含竹,“……”
你是巨婴吗?还要别人照顾。
就从她居然敢对许玉清下药这事上看,这女孩既坏又坏,坏到没边了,她就没想过宴会里这么多Omega,万一受到信息素影响,同时好几人一起陷入发情热。
那场面她简直不敢想象。
杜问梅一听到言搏翃的名字,恍了下神,她不能让言搏翃疼爱的这个妹妹出事,不然言搏翃会怪她的,“今天的事都是我做的,你们要抓就抓我吧。”
宁含竹,“……”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顶级恋爱脑?
她算见识到了。
许玉清没再多说,而是让外面等候多时的监审部人把人提走,大概是这次犯事的是Omega,监审部派来的人是个女Beta,见到许玉清和花歌阑时,行了个礼。
宁含竹看到他们身上的制服时,忽然就想起了来首都星那个晚上,杨修把颜飞鹏和宁野丢给了这群人。
居然是监审部。
颜飞鹏这家伙的罪名还好说,的确是对许玉清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该。可宁野,难道也是用了同样的罪名?
等人走后,花歌阑打算派人送她们,许玉清拒绝了。
两人接了已经睡着的宁芊芊打道回府。
途中,宁含竹忍不住问,“监审部是专门针对一些恶劣事件吗?如果Alpha冒犯到Omega会判什么罪?”
半天没人回。
宁含竹探头看了下,发现许玉清居然靠窗睡着了,在看宁芊芊,不知道梦见什么,这会砸吧着嘴,晶莹剔透的液体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得,这一看就是梦到好吃的了。
宁含竹给她擦了擦,又看了看许玉清,她歪头靠在玻璃窗旁,露出了一截白皙而优雅的脖颈,细细的,看上去有几分脆弱。
当Omega真的好惨啊。
发情期一来,就像人民币,什么鬼怪都能招过来。
她突然有些心疼,同时又庆幸原身是个Alpha,她虽不喜,总比当个Omega强。
抽到Omega牌绝对是下下签。
宁含竹想了想,把外套脱下,虚虚的给许玉清盖上,然后把睡得东倒西歪的宁芊芊抱进怀里。
许玉清起先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到处都是张开血盆大口的Alpha,她拼了命的跑,一直跑,跑到快走不动时,忽然就嗅到一股淡淡的葡萄酒香,莫名的,让她觉得特别安心。
“唔,这是到家了?”
许玉清起身才发现身上盖着的衣服,上面还余留宁含竹身上的信息素味,刚刚梦里这气息把她裹的严实,没想到现实中,这人……许玉清不自在的别过脸,“你怎么不直接叫醒我?”
“我看你今天太累了,就让你多睡一会。”
更何况宁芊芊睡得也像小猪一样。
宁含竹见她醒了,“既然你到家,那我就先回去了。”
许玉清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她回过神来,宁含竹已经抱着宁芊芊走远了,她紧拽手中的外套,缓了片刻才出了悬浮车。
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好在后面温元霜和花歌阑很快控场,宁芊芊和花睿博这几个小孩更是玩得不亦乐乎,全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惊天大事。
宁含竹把宁芊芊送回房,对,现在宁芊芊有一间单独房间,自上次陆语堂发现她易感期不懂得收敛信息素后,就建议她们姐妹两分房睡。
Alpha的信息素充满了攻击性,反正陆语堂不爱和她待在一个房间,若非必要,平时她们一个楼上,一个楼下。
宁含竹也考虑到自己有信息素识别障碍症,就同意了。
倒是宁芊芊有点怕怕,这么多年,两姐妹相依为命,突然分开还是很不习惯。不过有之前易感期七天作为铺垫,宁芊芊也没闹脾气,就是睡前需要哄。
“芊芊玩累了?看来今天玩得很开心。”
“……”
宁含竹麻木的扯了扯嘴角,“陆哥,你知道监审部吗?”
陆语堂莫名其妙,“当然知道啊,你不关注首都星的时事?前几天一个Alpha醉酒后,在路上调戏了一个Omega,然后当场就被抓进去了。”
宁含竹对这个还真不清楚,之前许玉清有说过首都星对这种事会严惩,她没当回事。
因为埃尔法星的律法基本就不存在,整个就是个混乱星,谁的拳头大听谁的。
现在知道了。
不光Alpha犯事了会进去,连犯了事的Omega都无法幸免。
“我今天才知道她们把宁野也送去监审部了。”
“那不是很好?”
陆语堂很不厚道的咧嘴笑道,“看来许小姐做事还是很靠谱的,你要知道随便把宁野丢去个星监,他都会过得很舒服。”
说起来宁野的罪可能就是个经济犯罪,再不济,欺主的恶仆,这种人进了星监最多也就是被同一个监狱的人打个几顿,但像宁野这种善于钻营的小人,指不定让他找到机会在监狱里认个老大什么,到时候他的小日子会和在埃尔法星一样舒服。
她们在外是鞭长莫测,想揍人都揍不到。
但送去监审部就是不同的性质了,那里全是因为各种原因欺负了Omega的罪犯,调戏,霸占或是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某个Omega才进去的,而监审部的人在保护Omega这种事上向来是极其变态,对于这种罪犯更是深恶痛绝,恨不能扒皮抽筋。
进去不管怎样,先会好好‘伺候’一顿,松松筋骨。
宁含竹听他这一说,恍然大悟。
“那宁野在里面应该很舒适。”
“那当然。”
进监审部,不死也要脱层皮,像宁野和颜飞鹏这种被特殊关照过的,在里面活得更是有滋有味,每天都有新鲜玩意等着他们。
宁含竹今天不想直播,干脆在直播间挂了个请假条。
她来首都星后,忙着赚钱,每天脑子里都是各种菜单,以至于其他事统统靠边站。今天宴会上的事给她极大的冲击力,宁含竹躺着时,忍不住捞起衣服看了看。
身上好几处青紫交加的痕迹。
“我去,你今天参加Alpha比斗了?”
“差不多吧。”
人家比斗都是一对一。
她这是群殴。
她找保姆机器人要了药箱,自己给伤处喷了点药,冰冰凉的,不过效果很好,喷上去没多久,疼痛感就逐渐消失。
陆语堂见她不想说,也没多问。
宁含竹躺着躺着就犯困,她今天体力消耗巨大,平日里只觉得精神旺盛,还是头一次感到疲惫,“陆哥,我先去睡了。”
一觉到天亮。
周日,她们约了看房。
宁含竹手指下意识戳出光脑屏,想到许玉清昨天也受到了惊吓,她又收回去。
奇怪,她看个房为什么还要找许玉清一起?
把这古怪的心思压下后,宁含竹精神抖擞的带着宁芊芊,拉着陆语堂出门了。
早就约好的房中介,一早就在约定的路口等着,是个笑起来甜甜的Beta女孩,她见到宁含竹一行人时,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糖果递给宁芊芊。
“这里距离未来之星只要徒步五分钟就行。”
“房租恐怕也不便宜吧。”
陆语堂把宁芊芊举高头顶,她们在家商量过了,还是决定先租房,虽然宁含竹现在腰包鼓鼓,不用指着光脑上那点救助金过日子,但也就是和普通人相比,稍微富裕了点。
比如一架很普通的机甲,就要花上百来万,再看一辆悬浮车,也是万起步,大致摸透了首都星的物价后,宁含竹骨子里想买房的心思就淡了。
就算她能买得起一套,可陆哥这些年赚的远不到在这里买房,最多只能租一套房,宁含竹暂时不想因为这事和陆语堂分开。
这次她们看的是三室两厅两卫的,面积大概也有两百多平,南北朝向,采光特别好。格局当然是没办法和罗二小姐的别墅比了,但胜在温馨。
宁含竹见每个房间都安排通风系统,又去厨房间看了眼,她直播间的时候使用绰绰有余。
“芊芊,你喜欢这个小房间吗?”
“陆哥,你觉得呢?”
陆语堂还睡过垃圾堆,有屋子住就行,他不挑,不过宁含竹是女孩,对以后住的地方总会要求高一点。
两人到角落商量。
“一个月房租居然要两万,抢钱啊。”
“一年是二十四万。”
首都星的物价非埃尔法星可比拟,这要换宁含竹刚来那会,她听到这价格肯定掉头就走。
现在不同,她一个月收入过百万,还有直播间收入和打赏,足够支付几年房租,往后也只会越来越好。
宁含竹,“陆哥,我们先住个一两年,等有了自己的房子后就好了,你我和芊芊,还有你,三个人分摊。”
陆语堂直接拍开她的手,“芊芊那么小,分摊什么房租,这点钱我还是能掏出来的。”
两人商量好,却没立即定下来,而是又找了几套房看了看。
中间倒是很耐心,将每一套房的优缺点都和她们说,也不催促。宁含竹看完后,直接付了定金。
“里面打扫干净,随时可入住。”
“等几天吧。”
这件事她还没来得及和许玉清说,说到底这套房是罗恬恬看在许玉清的面子上,才安排她们入住的。
最好也是要和本人说一声。
房子看好,宁含竹立即恢复了直播,用到钱时方恨少。她现在都懊悔昨天没播了。
【天呐,主播居然失踪了整整四十八小时,我们差点贴寻人启事。】
【今天吃,啊不,今天做什么美食,快让我们康康。】
【跪求主播开个线下美食,主播在,咦,我和主播离得很近,我们都在首都星,到时候我绝对带着朋友去尝,以礼物为证。】
说完就砸了好几个深水游艇。
钱啊,都是钱。
宁含竹笑的眉眼弯弯,“线下美食的话应该会有,再过不久你们就能收到通知了。”
一间食宿准备用她直播间名字来打出招牌菜,先看看第一个月推广成果,到时候大家自然就知道她和一间食宿合作的事情了。
现在,先保密。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宁含竹的直播间里不乏有心思活络的人,比如上次游戏合作房也试图想用她的美食穿插进一款游戏中,合同到现在还摆在那。
还有一些云美食店,想和她联手打造不一样的美食。
宁含竹脑子里却不合时宜的冒出许玉清那天对她提的事,万一要去军校的话,她还有时间直播吗?
唉,等等。
她还没答应呢。
宁含竹摇头晃脑把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给甩开,然后开始做菜。
眨眼七天过去了,罗恬恬成功度过了发情期。
再次出现在一间食宿时,整个人气场发生了一点改变,变得更加成熟,含苞欲放的花朵彻底绽放,释放出了浑身魅力。
杨修也是神清气爽,只不过他变得更加粘人,以前宁含竹发现他看罗恬恬的眼神隐晦又克制,那么现在,两人眼神碰撞时都能拉丝。
咦,好黏糊。
宁含竹看了一眼就受不了了,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这两人当他们都是瞎的吗,一来就塞狗粮。
不过宁含竹还是找了个机会,借着送臭豆腐时,把自己租房的事和罗恬恬提了下,“谢谢二小姐这段时间的收留,你的这份恩情我会铭记在心。”
有机会再报答了。
罗恬恬正要尝尝臭豆腐的味道,嘴巴大张,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什么收留,我可没这么好心,那房子早就送给许姐姐了,小竹子,你是不是谢错人了?”
宁含竹,“?”
她脑子都是懵的。
杨修坐在罗恬恬身旁,听到她喊宁含竹小竹子,忍不住捏了捏罗恬恬的指尖,“你都没这么喊过我。”
宁含竹,“??”
她这才发现两人吃个招牌菜还手拉着手。
这什么臭情侣,真腻歪。
罗恬恬却是笑容灿烂,“好,等我们回家我就喊你小修修。”
宁含竹,“???”
理理她好吗。
杨修满意了,“之前是玉清小姐吩咐我以小姐名义安排你们的,所以你要谢的话,谢玉清小姐吧。”
宁含竹没想到还这么一层,啊这,欠许玉清的人情债好像真是越欠越多,她该怎么还呢?
她想来想去,目前她就最擅长做美食。
所以回家之前下单了一堆食材,准备妥当后,才给许玉清发出邀请,她没视频,自上次出现视频大灾难,她现在发视频都要先发一条讯息问问对方在做什么。
【你今天方便过来吗?我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
许玉清这几天哪也没去,就窝在家里,并不是很想出门。她感觉自己钱的发情期越来越近了。
【不了,下次吧。】
宁含竹看着这条回绝信息很苦恼。
【可惜了,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新菜谱,直播间网友没都没尝过。】
许玉清手指微颤,好像能看到这人垂头耷脑的样子,她起身让智能测试了下自己信息素值。
【68】
她试着注了一支抑制剂,随后是第二支。
信息素值立即降到48。
许玉清满意的打开衣橱开始挑选衣服,“看在你是特意为我做的份上,这次就勉为其难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很好,要发情了。
第40章
宁含竹本来不抱希望了,然后看着半桌菜犯难,她们三人应该能解决掉这半桌菜吧。
嗡嗡。
【半小时后到。】
宁含竹心中一喜,忽然又觉得半桌菜不够看,芊芊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大胃王,陆哥每次都要出门和人家比斗,耗费体力又耗费精力。
妥妥不够的。
她立即跑去厨房打开冰箱里的食材,视线由上往下,最后定定的落在了正簌簌响的箱子里。
就你了。
问就是许玉清爱吃。
许玉清今晚穿了一条黑色缀钻长裙,外面披了一件小香风外套,光线闪耀,衬的她整个人在夜里散发着光亮,更将她玲珑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及腰的长发编了个低马尾辫,慵懒的披散。
宁含竹看得目不转睛。
许玉清这一身装扮出席个重要宴会也绰绰有余。
“哇,漂亮姐姐是最漂亮的公主。”
“谢谢芊芊的夸赞。”她上前揉了揉宁芊芊毛茸茸脑袋,“我们芊芊也是个甜心小公主。”
宁含竹再低头看看自己白T+牛仔裤+板鞋,活脱脱一副给一大一小两公主提裙侍女。
“两位公主,饭菜已准备妥当,可要现在传膳?”
“传。”
“遵命。”
一群人闹着笑着进了屋。
许玉清被安置在了主位上,宁含竹给她准备了方巾,免得一个不留神,吃饭吃到衣服上,虽然这种事发生在许玉清身上的概率较小。
许玉清见她忙前忙后,就是不看自己,在她倾下身时,小声耳语,“难道我不够美,今晚怎么不见你夸我。”
之前这人在埃尔法星上时,那张小嘴夸人的话张口就来,反倒是来了首都星后,夸人的话都没了。
宁含竹呼吸一窒。
哪里是不够美。
简直是美得不可方物,就像天上一轮明月,让人遥不可及。
“嗯?”
“怎么可能,今晚你很美,星空都不及你耀眼。”
许玉清嘴角微抿,等宁含竹直起身去厨房,嘴角才压制不住的上翘,她心情一好,吃饭就格外香。
“唔,为什么这个棘手虾的味道比上次的还要美味,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改动?”
“那是,我好不容易凑齐的十三香。”
在说起自己擅长的美食上面,宁含竹整个人都神采飞扬,她还不忘给宁含竹剥,剥完推在一个盘子里递过去。
一个剥,一个吃。
两人旁若无人一般,配合默契。
同桌的陆语堂时不时瞄宁含竹一眼,眼睛眨得快抽搐了,也没得到宁含竹一个眼神,他忍不住清了清嗓,“竹子,这什么棘手虾看上去不错,我也要尝尝。”
宁含竹直接把另外一盆推到他跟前,为了让大家吃过瘾,她这次直接入了三十斤棘手虾,包管够。
陆语堂,“??”
这玩意他都是直接嚼碎的,一口下去,连带着棘手虾脑袋都给嚼了,啊呸呸呸。
宁芊芊不吃辣,在一旁也看馋了,但她还有其他东西可以吃,埋头苦干,专心得很。
宁含竹准备的家宴,彼此间太熟了,见他们都在吃,就专心看许玉清吃,“是不是特别香?下次我再给你做蒜蓉的,那味道也很好吃。”
十三香棘手虾中又辣、又麻,辣味柔和,吃起来就很舒服。
许玉清赞不绝口,“味道很鲜美,唯一的缺陷就是这棘手虾吃起来很麻烦,如果有专门的剥壳工具就好了。”
因为Omega的手比一般人还要嫩,可能稍不留意就会被划出一道口子,大部分人除非特别爱好美食的吃货,不然根本就没多少Omega愿意碰这种棘手虾,哪怕做的再美味。
但如果有个专门的Alpha服务,或是有专门可以剥壳工具,那,棘手虾这道被人厌弃的菜也许会成为一道热门。
就这一小会功夫,许玉清越想越觉得很可以,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给它造势。
宁含竹倒没深入想过这问题,毕竟剥习惯了,而且她也没觉得有多麻烦,直接去掉头,两边一拉扯,一整个棘手虾肉就出现了,“应该没人会专门去做一个剥壳工具吧?”
毕竟这东西得配合着有壳的棘手虾一起用,使用局限性太小。
许玉清没再继续探讨,而是专心品味今晚这一桌特意为她做的美食,不过吃了棘手虾,再尝其他菜时,嘴里的味道会变奇怪。
宁含竹立即给她上了去辣的饮品,亲手泡的柠檬蜂蜜水,“知道你爱喝柠檬茶,这次我加了点蜂蜜,你试试。”
宁芊芊举手,“姐姐,我也要。”
宁含竹立即也给她拿了一杯,“慢慢喝。”
陆语堂正在和棘手虾死磕,学着宁含竹剥虾的方式剥了两个,没有一个全乎的,明明看宁含竹做的时候特别简单,结果他做的时候,一个断了身,一个断了尾,但也总算是尝到味了。
别太好吃了。
然后他就专心和手头的棘手虾斗智斗勇。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许玉清明显吃多了,也喝多了,她嘴里还余留着十三香棘手虾的香辣味,“我去洗个手。”
说完,不用宁含竹指路,她也顺利摸到洗手间位置。
宁含竹还没来得及和她提她们要搬出去住的事,看到陆语堂瘫在椅子上,她用脚踢了踢凳,“芊芊肚子都吃圆了,陆哥你带芊芊出去消消食。”
陆语堂,“竹子你变了。”
重色轻友。
宁含竹翻白眼,“不然你留下来招待许小姐,我带芊芊先去消个食。”
陆语堂,“!!!”
罢了罢了,他和许玉清要待在一个屋子,除了大眼瞪小眼外,就余下无尽的尴尬。
“别,看在你做了这么美味的晚餐份上,我带芊芊去玩个几小时再回来,千万要把握好机会。”
“??”
把握什么?
哦,租房的事她今晚肯定要说。
要不是误以为是罗二小姐的房子,说不定这会她家都搬完了。
宁含竹和保姆机器人一起开始收拾餐桌的狼藉,效率翻倍,她顺便把厨房也一并收拾妥当。
再一看时间。
过去四十多分钟了。
许玉清居然还没出来。
宁含竹在洗手间门外来来回回走了三遍,弓起手指举高两次,上洗手间蹲个四十分钟也算正常吧?
以前她同个宿舍的同学喜欢蹲厕所,一蹲至少半小时,能把外面等着的人急死的那种。
有一次宁含竹见她拿了一本漫画去厕所……
难道许玉清在洗手间里网上冲浪?
不行不行。
不能想。
她赶紧把脑子里魔幻画面甩掉,清了清嗓子,轻轻的敲了下门,“那个,你还好吗?”
一秒,两秒,三秒。
宁含竹没听到任何回馈,她耐心的又等了等,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我,冒犯了。”
她释放五感,很快感应到这扇门后没人,因为里面连轻微的呼吸都没有,不过她还是推开门,看了一眼,许玉清的确没在这里。
宁含竹困惑挠头,“奇怪,人去哪了?”
她五感很快笼罩整个屋,连带着方圆数十里,各种嘈杂的声音一股脑钻了过来,宁含竹的视线狐疑的往楼上瞥,陆语堂带着宁芊芊出门玩了,按理说家里除了她和许玉清就没有活人了。
唔。
楼上房间怎么会呼吸。
她轻声轻脚上楼,顺手摸了拐角处一根棍子,然后循着急促的呼吸陡然又变成了喘息……她一步步靠近那间有声音的房间。
好家伙。
居然跑到她屋里来了。
宁含竹甚至还想了下自己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物件,她从埃尔法带来的那两套自动缩水衣物,除此之外,好像就没什么了。
她最值钱的东西都在光脑账号里,除此之外,从宁家要回来原身母亲留下的物件她全以宁芊芊名义存在首都星最具有安全保障的保险柜里,就等着宁芊芊成年后继承。
还好她手快一步。
不然被这贼搬空了她真该哭了。
宁含竹深吸气,“你这个贼胆包天的家——”伙。
等她看清楚房间里的小贼时。
哐当。
棍子落地。
许玉清趴在她床上,那一席漂亮的长裙也不知怎的滑到了大腿根,,性感的翘臀正对着她,白花花的长腿如玉般差点闪瞎了她的眼。
我去。*
这是她能看的?
宁含竹立即背过身,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你,你,是不是把我房间当洗手间了?”
啊呸,肯定找错地了。
总不可能是许玉清故意爬她床的。
许玉清浑身湿漉漉的,汗水浸透了身下的被单,但凡宁含竹能闻到一点信息素,就能察觉到整个房间里充斥着那股高级的木质香,浓郁到让人吸上一口就要上瘾,加上她身上残留的信息素味,两种香味相互交织,彼此交融。
许玉清蹭了蹭身下舒适的被单,冰冰凉的触感,很好的缓解她身体的燥热,但还是远远不够。
她低头闻了闻,这里有着让她充满安全感的气息。
宁含竹背对着她,全然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好事。
许玉清迷离的眼中只剩下那道背影,察觉到站在门口的人似乎想逃走,她软软的开口,“你进来,把门关上。”
宁含竹一只脚踏出去房门了,潜意识里还是觉得留下来不妥,可听到许玉清的话,她下意识缩回来,等她反应过来,房门已在她眼前合上了。!!!
这房门怎么回事。
居然还自己关了。
宁含竹绝不承认是自己手贱,不过封闭的房间,让她忽然紧张起来,室内的空气好像都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孤女寡女。
共处一室——
作者有话说: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就先更新这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