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我会吃人?”
“哈哈,怎么会。”
就许玉清这种娇气柔弱的Omega,打人就像挠痒痒,就算想吃人估计都不知道从何下口,一口下去反倒可能把自己牙口弄崩。
“你过来。”
“……”
宁含竹犹豫两秒,往床边的方向挪了亿小小步。
许玉清见她几乎没动,险些被她气笑,偏偏浑身无力,身体内像有一团火在不断的炙烤,她难受的趴在床上轻哼哼。
听到宁含竹耳中立即变了味,她五感放开时就察觉这屋子里的呼吸不太对劲了。
“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嗯。”
“!!!”
还真不舒服啊。
宁含竹刚才就觉得许玉清这状态不太对,既然是不舒服,那她,她一个健步冲到床边,“你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许玉清眼角泛红,看宁含竹的眼神克制而隐忍,宁含竹反正是看不懂了,就感觉对方似乎特难过,眼睛都红红的,那双清冷的眼底隐隐有泪花在闪。
许玉清朝宁含竹伸出手。
这是要她扶起来?
行吧。
宁含竹觉得自己在许玉清眼中,大概就是个侍女的命,走红地毯需要她来提一下拖地上的裙摆,吃个棘手虾需要她剥壳……
算了不计较。
她很大气的将手背递过去,女皇大人请。
一双柔弱无骨的手就这样施施然的搭在她手腕上,宁含竹还没来得及起身,突然就被拽了一下,猝不及防的摔进自床榻。
索性她另一只手快速撑了下,不然这一摔直接把躺着的许玉清砸了个满满当当。
还好还好。
许玉清的另外一只手却飞速的环上她的腰身,宁含竹敏感的腰肌被她这么一碰,一下失了力道,整个人就压上去了。
“好舒服。”
“?”
这姿势她动都不敢动一下。
宁含竹刚挣扎着要起身,就察觉一条灵活的腿勾住了她的,许玉清那张漂亮的脸直接凑了过来。
视野中,那高挺的鼻梁,殷红的唇微张合。
宁含竹呼吸一滞,满脑子都是许玉清那过分柔软又香甜的唇瓣,她紧张的拽住了身下被单,结果那张红唇蹭过她下颚,然后头就这样埋进了她脖颈处,“舒服。”
“!!!”
吓死她了。
她还以为许玉清又要像上次那样亲自己。
哦,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宁含竹一时说不出心底是惋惜多还是庆幸多,她甚至能感受到许玉清喷洒出的热气,烫的人心跳都失衡了。
咚咚咚的。
吵闹的很。
许玉清觉得自己像抱住了一块冰块,短暂的压制住了她的燥热,但凡冰块有稍想离开的趋势,她会把吃奶的劲都使上。
宁含竹回过神,稍侧了侧身,尽量让自己不压到许玉清,余光却瞥见了熟悉的布料,嗯?嗯嗯,这件第一次她穿过又洗过的衣服,她不是挂在衣橱里了。
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你,你呼吸怎么这么烫,发热了?”
“别走。”
“我不走,你先松手、不”先松一下腿。
她从来都不知道许玉清这双修长的腿还有这样的锁力,直接锁得她动弹不得,宁含竹想挣开也不是不行,但必然会伤到这人。
她现在一脚可是能把一个成年壮硕的Alpha踹飞,这力道要放在许玉清身上,那不得……直接把监审部坐穿。
算了算了。
许玉清仰起头,那双迷离的眼好似在看她,又好像没看她。宁含竹觉得她可能烧糊涂了。
许玉清摇头,她好不容易找到另一个降热的办法,她像只猫咪似的蹭了蹭宁含竹,手臂挨着手臂,脸贴着她的脖颈,在这个位置,有让她安心的味道,虽然也就一点点,“宁含竹,你帮帮我好吗?”
语气又软又娇。
宁含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软的许玉清,生病中的人果然很脆弱,她心软道,“你松开我才能帮你。”
这种情况送医院最妥,实在不行就机器人保姆。
不过机器人保姆在楼下。
她没有让机器保姆照顾的习惯。
宁含竹头痛的想,结果怀里的人不仅没松,甚至还锁得更紧,两人贴的更近,肌肤相贴,不留缝隙,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过分烫的体温以及堆挤在怀里的柔软。
唔,她没乱想。
绝对没有,只是Alpha五感太强,一点点触感都被无限放大,这一波不是她的锅。
不过这温度是不是也太烫了,像个火炉。
刚刚许玉清吃饭的时候看上去还好好的,怎么去了一趟洗手间就变这样了,总不会是——
想到某种可能,宁含竹毛都要炸了。
“你你你,你该不会是发*情期到了吧?”
“唔,我允许你咬我一口。”
“???”
什么、口?
她又不是野猪。
宁含竹气恼的同时又忍不住飞快思考,Omega一旦发情,信息素会吸引没下限的Alpha,噢,难怪许玉清闯进她房间,应该是怕信息素发散,把Alpha都招来。
真是聪明的女孩。
不过她记得Omega发情,是可以通过注入抑制剂来延缓。
“你的抑制剂带来了吗,我帮你去取。”
“没、没用。”
许玉清有些不明白,这种时候宁含竹这个Alpha居然会想着给她取来抑制剂,难道她对她没有一点吸引力?但她还是费力解释,“抑制剂这段时间我注入的量过多。”
尤其是在温元霜家里,为压下被罗恬恬的信息素引起的发情热,她一次性注入了好几支。
智能提醒过她。
她长久用这种办法来抑制自己的发*情,终究适得其反,而这次,发情期来势汹汹,猝不及防就这么爆发了。
许玉清觉得宁含竹这块大冰块好像也快没用了,越蹭越燥热,“宁含竹,你还是不是Alpha。”
不会有一个Alpha会在这种时候想用抑制剂!!!
宁含竹,“……”
这种激将法,她是绝不会上当的。
Alpha怎么你了。
Alpha难道就没选择权利了?
再说了,她也可以是个性冷淡的Alpha,拒绝当工具人。
不过望着躺在自己床上,浑身散发香气和水气的女人,宁含竹默默往后退了一大步。
两人上半身拉开了点距离。
许玉清垂眸,“不咬也可以,亲我一下。”
宁含竹惊到舌头险些打结,“亲,亲一下!!?”
这,这这像什么样子。
许玉清滚烫的手掌心按在了她的腹部,半边身探过,一点点的靠近,宁含竹甚至能感受对方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带着浓浓的木质香味,她急速吞咽,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我,不当守卫者。”
她不像变成像杨修那样的守卫者,Omega需要他时,她们就可以成为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恨不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浓情蜜意到让所有人都羡慕。可万一哪天这个Omega又因为一些必要的原因需要另外一个Alpha时,还得乖乖让位,并表现出自己的大度,不争不抢。
宁含竹觉得自己做不到。
她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会光明正大给自己戴上许多顶绿帽,她就接受无能。所以不如当个性冷淡Alpha。
许玉清手指紧攥,甚至想过就这么停下,但走出这个门,她必然需要一个Alpha才能度过发情期。
她悲哀的想着,她终于还是变成了她最厌恶的模样。
既然谁都行,那宁含竹也可以。
宁含竹紧张的望着对方,结果腹部一凉,一只滚烫的手就这么窜进来,贴着她的肌肤游走,她有些怕痒,”别。”
许玉清翻身向上,趁着她发笑时堵住了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因为急切,贝齿轻轻碰撞,唾液交替,熟悉又让她倍感安心的酒香味道一丝丝的往外泄,让许玉清越发的沉迷。
不够多。
还是不够。
宁含竹瞳孔瞪老大,只感到一条灵活的舌头搅乱了一池水,她不由自主就跟上了对方的节奏,爽的头皮发麻,神魂都好似要被吸出去了。
她一个从未和人接吻的单身汪,哪禁得起许玉清这么激烈的索取,一会功夫,就觉得一股热流自腹部席卷而来,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
这这身体明显不对劲。
宁含竹觉得再这么下去,搞不好会发生什么超出预想的事。
“不、不等等。”
不是说亲一下吗?
宁含竹被迫吞咽,她甚至怕许玉清会摔倒而扶了下对方的腰身,她敢发誓,真的就是顺手而为。
结果这一扶,反倒激起了许玉清的野性。
她捧着宁含竹的脸,一路亲吻,等宁含竹回过神来,许玉清身上的那件露背裙都已经掉挂在手臂上,要脱不脱。
宁含竹衣服扣子也扒掉了好几个,她大口喘息,傻眼了,这是她干得事???
这样的热吻她招架不住,许玉清实在是太热情了,简直和她平日里的外表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光是看她露出那种情难自禁的表情,宁含竹就会冒出点叛逆想法。
这不好,
宁含竹,“你好点了吗?”
没,好不了一点。
许玉清觉得身体好像变得格外空虚,心痒难耐,有什么东西在骨子里一直钻,一直钻,身下更是一摊泥泞。
她以为一个亲吻就够了,结果非但没能抑制住,反而让她变得更加渴望,她渴望眼前这人,渴望对方能用那双手一寸寸的抚摸自己,渴望和她像刚才那样亲吻,渴望做更加亲密的事。
许玉清闭了闭眼,“一个亲吻怕解决不了。”
宁含竹,“!!?”
一个吻解决不了的话,难道两个就行?——
作者有话说:不是故意卡。
就这两天有客人上门,还在吃吃吃,累了.JPG
第42章
事实证明,两个三个都不行。
宁含竹被亲到舌头发麻,嘴皮子都火辣辣的,也没见身上的女人的热度消停,为保自己的清白,她萌生了退意。
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和许玉清发生那种事。
“要,要不——”
送医院?
也没听说有哪家医院可以终止Omega发情,要真有,大概也就没广大Alpha什么事了。而且她们这一出门可能就要和首都星所有Alpha打架,干不过。
听许玉清的话,抑制剂现在也没大用。
那只能,临时标记。
宁含竹回想了下为数不多的ABO文中所描述的临时标记,Alpha的临时标记可以短时间内缓解Omega的发情,时效虽短,却格外有效。
一种是床上解决,一种就是把自己的信息素过度到Omega体内。
她选择第二种。
许玉清懊恼的同时又产生了一点沮丧,身下的Alpha,简直就像一块任人揉捏的面团,说有反应,也有,但和她想象中的反应全然不同。
而且现在这种时候对方居然在发呆!!!
她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许玉清伸手抓住宁含竹按放在腰间的手,一点点往下,她腰身下压,以一个优雅的姿势和对方耳鬓厮磨着,“你怎么这么坏。”
宁含竹的两只手摸到了一处柔软,吓得立即把手抽回来,“你你你才坏。”
简直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她忍不住悲伤的想,她要良心大大的坏,这会应该及时抽身,不要惹火上身,把许玉清这烫手山芋随便丢给其他的Alpha,何苦还要在这里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说好,我是为了帮你,你可不能把我卖掉啊。”
天旋地转。
许玉清还没回过神。
两人的位置就彻底颠倒过来了。
许玉清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柔顺模样,两眼湿漉漉,宁含竹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柔弱的菟丝花,发情期的Omega的确很软,连许玉清这样清冷的女人也不例外。
宁含竹心尖打颤,上手捂住那双好似在对她暗送秋波的眸眼,错觉,许玉清只是需要一个Alpha。
不是她,也会有其他的Alpha。
她,只是运气好了一点。
宁含竹扶着她起来,让她背对自己,这姿势让许玉清感觉非常危险,因为看不见,甚至产生了一种想逃离的冲动,“别怕,我尽量轻点。”
剥开她打湿的长发,宁含竹亲眼目睹属于Omega私密的位置,那一块皮肤很嫩,泛着水光。
这就是Omega的秘密花园。
上次无端被赏了一巴掌还记忆犹新,宁含竹好奇凑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许玉清浑身紧绷到微微颤栗,“别紧张,我就看看。”
难道就是咬住这一块吗?
小学生宁含竹苦恼的恨不能打开光脑查看下临时标记的步骤,她张大嘴,对着许玉清脖颈后那漂亮的腺体面露狰狞,龇牙咧嘴,做了足足十几秒钟或者更长时间。
她愣是没下口。
救命,到底怎么咬。
许玉清能感受到酒香味的信息素逐渐包裹住自己,但还是不够,“你——”
察觉到怀里的人要跑。
宁含竹拦腰将她搂得死紧,终于不再磨叽的隔空演练,而是试着凑过去舔了两下,咦,居然香香的。
“唔。”
许玉清软了腰,无力的靠坐在她身上,任由那葡萄香甜的信息素一寸寸将自己包裹,浓醇的酒味让人着迷,她难耐的扭动着身体,双手情不自禁的攀上了宁含竹的脖子,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展露在这个Alpha面前。
宁含竹身后汗津津,被她这么蹭得火都冒出来了,她动了动鼻尖,嗅着许玉清脖颈处传出来的淡淡香味,一丝丝,居然是她一直喜欢的那款高级木质冷香。
那香味诱得她垂下头,像奶狗甜奶一样,不停的□□。
“唔,快点。”
许玉清忍不住发出催促声。
宁含竹亮出自己一口白净的牙,加速啃啃啃咬咬咬,然后再□□两下。许玉清哪受得住这样对待,浑身发颤,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难耐的揪住宁含竹的脖子,“呜呜呜,难受。”
宁含竹不得不用尖锐的牙齿咬破她那块皮肉,许玉清突然僵了下,随后啊啊的尖叫起来,伴随着还有她逃离的举动。
宁含竹用力将她勒住,才不至于让她从自己嘴里逃脱。
空气中,两人的信息素味互相交融缠绵,床上两人肌肤相贴,交颈而卧,一室暧昧。
宁含竹却忐忑不安,丝毫不敢松懈,她记得Alpha需要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可可可关键她这个信息素识别障碍症连她自己的信息素也一并屏蔽,她怎么确保自己的信息素已经注入进许玉清的腺体?
她不得不仔细观看许玉清此刻的反应,这会的许玉清像一条搁在浅滩的鱼,嘴里发出让人心痒难耐的喘*息声,那眼角的红为她平添了几分风情。
这是安静了?
宁含竹松了口,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把人咬出血,就这么一小会功夫,刚才还白皙的肌肤上已是青紫一片,看上去格外骇人,像遭遇了什么虐待。
宁含竹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干的。
禽兽啊。
她下意识低头舔了舔伤口,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亲昵,她舔了舔,只把血迹给舔掉,“对不起,我咬的好像有些重。”
许玉清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抬,但她很享受这片刻时光,她垂眸,感受到宁含竹滚热的舌尖在自己颈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每一下都给她带来新的悸动。
“我想沐浴。”
“现在吗?”
在某些方面宁含竹绝不是个合格的Alpha,她对Omega发情期该准备的事一概不知,包括事后的一些营养补充和该有的体贴,但她是个愿意尊重Omega的Alpha。
所以听到许玉清的诉求,她立即跑去洗手间,将浴缸的水放满,试了水温适中了,才把走路都没力气的许玉清抱进浴室,“你有事喊我,我就在外面。”
说完,她就要溜。
结果衣服被一根纤细的手指勾住,许玉清垂眸,语调柔软,声音也小小的,“我没力气,你能帮我洗一下吗?”
宁含竹,“!!!”
这,这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亲都亲了,咬了也咬了。
可不能再得寸进尺。
宁含竹正要强硬拒绝,一对上对上许玉清含泪的眼眸,她瞬间忘了要说的话,“也不是不行。”
许玉清眼睛一亮,然后就看到宁含竹不知道从哪找了一块布,把自己眼睛给蒙上了。
“……”
她气笑了,咬了咬后槽牙。
宁含竹虽然蒙住了眼,其他感官却更加敏锐,她听着衣服簌簌的声响,不过不知道是许玉清刚刚耗费了太多力气,还是怎么,一件衣服脱了半天也没能脱下来。
把她给急的,恨不能自己上手。
不过刚刚她好像还真差点把这衣服从许玉清身上剥下来,当时没来得及欣赏的美色,这会却因为蒙了眼而在脑中一点点重现。
“你可以帮我把后面的拉链拉下来吗?”
“啊。”
宁含竹心虚了下,“我试试。”
许玉清见她几步居然就走到自己身后,既没碰到她,也没碰到这浴室里其他障碍物,就像她哪怕蒙着眼也能精准来到她身后。
许玉清试探性的握住她的手,带着它一点点摩挲自己的腰,一路往下,”你摸到了吗?”
宁含竹的手猝不及防的摸到了那拂柳般的细腰,触及光滑柔嫩的肌肤,好不容易才摸到拉链,这短暂的几十秒弄得她口干舌燥,浑身都要冒烟了。
感觉她可能也需要洗个澡才好,冷水澡。
衣服悉索,终于缓缓落地。
许玉清光洁着站她面前,迈开腿,然后撞倒在了宁含竹怀里,宁含竹下意识就把人扶住了,就听到那声音轻轻的,“我腿软,你抱我。”
宁含竹闭着眼都能猜到她碰触的是许玉清哪个部位,问就是刚刚她摸过,一回生,二回熟。
这样的触感让她身体变得更为燥热,整个人都快着火了。
她把人匆匆抱放进浴缸,然后火急火燎的找了个借口,“你先泡着,我去给你拿浴袍。”
许玉清这次没拦,而是等她关上浴室的门,就将自己沉进水中,好一会才冒头。
宁含竹衣橱里的衣服都很简单,没多余的衣服,她找来找去只能把一件刚清洗过的浴袍拿出来。
不知道许玉清会不会嫌弃。
她来回在浴室门口徘徊,不能想象自己给许玉清穿衣的画面,她紧张的咬手指,“洗澡能缓解疲劳,她应该能自己穿了吧。”
可想到刚刚许玉清那柔弱无力的模样。
宁含竹又忍不住担心她会不会在浴缸里把自己给泡晕过去,她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直到里面没一点动静,连呼吸声好像都没了,她蒙住眼,急急敲门,“你好了吗?我进来了。”
许玉清累得一根手指不想动,她慵懒的半趴在浴缸上,静静的注视着宁含竹一步步靠近。
没错,她是故意的。
“许玉清?”
“你没事吧。”
宁含竹将浴袍挂在一侧,然后迫不及待的摸过来,许玉清看着她的手摸到自己的脸,自己唇,然后是鼻翼。
没呼吸了。!!!
宁含竹吓得手都在颤,一把拉开碍事的眼罩,对上的就是许玉清笑意盈盈的眼,狡黠的像只小狐狸。
许玉清无比确信,这个Alpha在关心她。
她勾住宁含竹的脖子,把自己的唇印上去——
作者有话说:这饭是终于吃完了。
第43章
隔天,一早。
宁含竹先蹑手蹑脚的贴着门听了会,确定外面没人,才悄悄下楼,给宁芊芊准备早点。
先看了看冰箱里剩余的食材,看见了几枚咕咕蛋,那就做咕咕蛋煎饼,再打四杯水果奶昔,不知道许玉清喜欢什么口味。
陆语堂下楼就见她在厨房忙碌,宁含竹绝对是他见过最喜欢上厨房的Alpha,倒也不能说Alpha上厨房就显得很没用,他只能宽慰自己,这是宁含竹自己选的事业。
他揉了揉眼,“竹子,你昨晚上怎么那么——”早就睡觉。
“我什么都没做。”
“嗯?”
宁含竹心虚。
陆语堂被她这一囔囔,瞌睡虫跑了三分之二,他拿了个水杯递过去,“我是说我们回来敲门你都不应,你瞎激动什么,帮我倒杯你刚榨的果汁。”
“……”
敲门了吗?
可能那会她正在浴室里帮许玉清洗澡,脑子里乱乱的,没听到也是很有可能的。
“等一会,待会可以喝现成的水果奶昔。”
“行吧。”
陆语堂靠近厨房,除了闻到食物的香味,他也嗅到一股不属于宁含竹的信息素味,他甚至怀疑自己没睡醒,不然怎么能在自家妹妹的身上闻到独属于Omega的信息素。
气味还这么浓,活像滚了七天七夜床单。
那得多激烈,才能留下这样的味道。
唉,等等。
“你身上怎么沾了Omega的信息素,你昨晚出去鬼混了?”
“不会吧。”
她离开房间时还特意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而且空气循环也开着,就算有气味也肯定散了啊。
宁含竹紧张的低头嗅嗅,没嗅到身上半点气息。
陆语堂这下彻底清醒,不,吓醒,“竹子你刚才居然没否认,你昨晚上真的——呜呜。”
宁含竹捂住他这大喇叭嘴巴,“小点声,别把她们吵醒。”
她、们?
陆语堂瞪大眼。
现在的关注点是小点声还是大点声吗?
这是要摊上大事了。
首都星的Omega都在Omega保护协会上挂着名,谁成了守卫者都要登记在册,以便于以后Omega生下孩子后,父亲那一栏有名字,当然也便于鉴定往后孩子的血统。
“我松手,你别叫啊。”
“唔唔。”
陆语堂直点头。
这手劲怎么那么大。
宁含竹这才松开陆语堂,“我去喊芊芊起床,不然该迟到了。”
陆语堂快步跟上她,“你和我老实说,你昨晚是不是受到信息素的影响,一个没忍住做错了事?”
这都什么和什么。
她最不可能的就是受信息素影响。
陆语堂见她不否认,脸色惨白,满脑子都是监审部的人把宁含竹押走的画面,“实在不行,趁他们没发现,我们带着芊芊快逃。”
宁含竹一个趔趄,差点摔楼梯上。
“陆哥,你别一天天脑补一些有的没的。”
“埃尔法星我们是铁定回不去了,就你犯的这错误,监审部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不如你改头换面。”
“……”
宁含竹愣是被他说紧张起来。
怎么活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她挠头,“真麻烦。”
她就知道她昨晚那一咬算是摊上麻烦事了。
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的宁芊芊被姐姐从被窝里抱出来,都还没醒的迹象,宁含竹捏了捏她小脸,“醒醒啦,上学要迟到了。”
宁芊芊这才揉了揉眼睛,“姐姐,好困。”
陆语堂甚至连撤退的路线都已经规划好了,结果一抬头发现宁含竹正给宁芊芊拿校服,“你糊涂,这衣服多显眼,快换掉。”
宁含竹叹气,“陆哥,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而且。”考虑到怀里还有个孩子,她委婉了下,“我们,我们两是你情我愿,不存在犯罪哈。”
她也不想帮个忙,就把牢底坐穿。
再说了,严格来算,她从头到尾就是个工具人。
一想到自己对于许玉清来说的意义,宁含竹心底没来由的一阵抽痛。
陆语堂还要再问,被宁含竹以要帮宁芊芊穿衣服给轰了出去,直到把宁芊芊送进学校。
陆语堂也算反应过来了,“你、许玉清,你们两个?”
宁含竹头痛,“好了,陆哥你就别问了。”
这种私密的事难道还要让她详细说其中的步骤,哪怕这世界再怎么开放,她也没那个脸说。
陆语堂见她一脸菜色,猜测两人大概不顺,但又纳闷,要真的不顺利,身上的气息也不可能这么浓。
他闭麦,只两只乱转的眼珠子紧盯着她,看着宁含竹把一份丰富的早餐端到楼上。
哟吼。
还在家。
那他这个多余的人就该消失了。
房间里很暗,仅一盏床头柜小灯开着,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那一片,宁含竹放轻脚步,见人还没醒,就把早点顺手摆放在床头柜上。
她看了眼床上的人,立即收回视线,然后忍不住又瞥了眼,深怕对方发现似的,她开始在房间里忙碌。
对,她们昨晚上就在这床上凑合着睡了一晚。
一个人睡左,一个人睡右,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睡梦中的许玉清很乖又很安静,不会一直在她耳边嗯嗯啊啊叫得人心烦意乱,宁含竹反倒一晚没睡。
怎么也睡不着。
亲也亲了,咬也咬了。
想到这,宁含竹轻舔了下唇瓣,她今天嘴唇有些微肿,应该是昨天亲太多的原因。
所以,她们到底算什么呢?
宁含竹想了一个早上都没想出答案,反倒是许玉清一觉睡醒,神清气爽,不过看到宁含竹时,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她的投喂。
宁含竹欲言又止。
许玉清吃完将碗筷交给她,穿着那宽松到随意一扯就会散的浴袍,在她屋子里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了衣橱柜面前,“不介意我从这里面挑选一套衣服吧?”
昨晚上那套精心挑选的长裙没来得及送去洗。
宁含竹觉得借一套衣服也不是大事,就是可供挑选的衣服不多。即便这样,许玉清情绪高涨,拿着她衣服在镜子面前比划,然后询问宁含竹,“我穿这件好看吗?”
“好看。”
“这样呢?”
“也很好看。”
甚至比她自己穿还要好看。
毕竟有些人天生就是衣架子,哪怕穿一件破破烂烂乞丐装,都气质出众,旁人根本比不了。
许玉清眼角弯弯,显然十分受用,最后她选了一件宁含竹平日时常穿的宽松T恤和牛仔裤搭配。
浑身上下都让宁含竹的气息包裹住,她异常安心。
“你待会会送我回去的,对吧?”
“……”
宁含竹觉得自己送显得有些多余,许玉清的悬浮车有自己驾驶的功能,输入地址,不用人操控也能抵达目的地。
而且刚经历过昨晚的事情,她正想找个时间好好思考一下,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对上许玉清满含期待的目光。
“行。”
“宁含竹,你真好。”
“……”
两人在车里,宁含竹找了个离她最远的距离坐下,就像往常,大家一个坐最左边,一个坐最右边,但她刚看了一会风景,就感觉到一只手探了过来,覆上了她的手背。
宁含竹吓得拳头紧握。
许玉清一脸无辜,“我手有点冷,你帮我焐焐。”
宁含竹怀疑这是她找的借口,大概是为了折磨她,可对方手指真的很凉,像冰块。
她嘴巴张合好几次,最终大手一握,把那冰冰凉的手揣进了手心,焐,她只是在给她焐手。
绝对不是牵手手。
半途,许*玉清又改了方向,“今天是一间食宿推出新的招牌菜,我要去看看,你和我一起去。”
宁含竹想到两人身上的信息素,有些犹豫。
要不是陆语堂提醒,她都忘了这一茬。
临时标记后,Omega身上自带Alpha的信息素味道,会让想要追求的Alpha在闻了之后知难而退。
她们如果同时出现,不就相当于昭告全世界,她们昨晚都干了什么。
宁含竹捂住发烫的脸颊,“我就不去了。”
许玉清一脸失落,但也没勉强她,而是一路上都用那种让人心软的眼神盯着宁含竹,她差点就一口答应了。
“好了,到了,我在这里下。”
“要不我送你回去。”
“……”
这送来送去,别是一天时间全耗在悬浮车上了。
宁含竹总觉得这样的许玉清变得很奇怪,具体她又说不上来,总之和往常不太一样,非要说的话,就是突然变得粘人。
比如现在。
宁含竹松开了手,许玉清却还用尾指勾住她的,好像她们两人是难舍难分的情侣。
但她们是吗?
大概连炮友都算不上。
她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有事你打电话给我。”
许玉清沮丧的小情绪一扫而空,钱笑盈盈,“好啊,那你也记得打给我,我等你。”
宁含竹,“???”
不是,她就随口客气了一句,怎么从对方口中就变成了好像是约定好了的事。
这还是她认识的许玉清吗?
别是被什么奇怪的人给穿了。
看着她走进一间食宿,宁含竹才扭头离开,正当她一头心思的寻找悬浮列车时,远处一辆悬浮车突然紧急刹车,杨修冲过来,从背后拍了她一下,“终于等到你了,昨天我去一间食宿找你,她们说你——你,你身上怎么会有——”
Omega的信息素味。
而且还很浓。
杨修迷茫,随后动了动鼻尖,仿佛在辨认什么味道,最后他缓缓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指着宁含竹,“你和——”
宁含竹立即上前捂住他的嘴。
不是,她不就是临时标记了下,怎么搞的好像但凡有鼻子的都知道她和许玉清鬼混了一晚上。
这世界还能不能让人有一点个人隐私——
作者有话说:明天早起去南京。
暂时就更这么多啦。
第44章
按说杨修最近正和罗恬恬正处于蜜月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每天都腻腻歪歪,恨不能当个连体婴。
宁含竹不知道他怎么有闲情出现在这。
“什么都别说,好吗?”
“唔唔唔。”
宁含竹假装他答应,这才松开,松开后顺手在他衣服上拍了拍。
杨修对她这嫌弃的举动毫无察觉,甚至还贱兮兮的搭上她的肩膀,哥俩好似的,“没看出你居然这么快,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别客气。”
宁含竹只想让他原地消失。
她累了。
她扫了眼杨修身后的那一辆悬浮车,“你,找我?”
杨修不忘初心,“就是想问问你教学的事,她们说你暂时不来,上次的事你知道,是意外,恬恬她喜欢你做的美食。”
一间食宿的教学任务暂时圆满了。
下次推出新的招牌菜,宁含竹才会继续留下来教学,可以说,杨修完美的错过这次学习的最佳时机。
“你现在不用陪二小姐?”
“当然。”
一说起罗恬恬,杨修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深情,锋利的眉眼都变柔软了,用一句话来形容,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宁含竹却苦大仇深,她实在不想干噎狗粮,尤其是眼下她这种浑身沾满了Omega信息素味的时候,别说出门,她只想宅在家,等到气味全部消散的那天。
“二小姐如果想吃,一间食宿目前可以满足她。”
“那不一样。”
“……”
换做平时,她也不是那种拆散鸳鸯的恶人,但这会,她只想滋他一脸水,宁含竹尽量让自己的话委婉,“最近一段时间我会很忙,所以抱歉,暂时没机会教你。”
杨修大为震撼,甚至不解,“怎么会,恬恬说她最近和玉清小姐约好,到时候她们聊天,你我在一起,可以闲聊美食。”
“??”
这下轮到宁含竹困惑,“她们姐妹情深,约她们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杨修惊讶妙变愤怒,“你作为一个Alpha,在这种特殊时期怎么能单独丢下自己的Omega。”
宁含竹眼皮抽搐,总觉得下一秒杨修要说出更离谱的话,“闭,闭嘴。”
她还想做个人。
在大马路上探讨什么你的我的Omega,搞得她们像个物件,她们是人,可不是什么谁的Omega。
杨修看人渣一样怒视她,“算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出生垃圾星,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说完,他气愤走人,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宁含竹,“……”
气死她了。
居然骂她是垃圾。
哪怕是泥捏的这会都要气炸裂了。
她忍不住捏紧拳头,扬了扬,杨修但凡再晚一点走,她怕是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你完了,这辈子休想让我教你做美食。”
宁含竹顺利找到悬浮列车,上了车后越想越气,直到一场短暂的路途结束了,她也没想明白杨修为什么翻脸,最后她归功于杨修性格本来就阴晴不定。
算了。
她懒得计较。
而另一边,罗恬恬震惊的看着许玉清,她看得不是许玉清身上不符合她穿衣标准的廉价衣服,而是,许玉清身上自带的一股霸道的Alpha信息素味,这味道让一间食宿的工作人员都退避三舍。
同时他们也清楚,老板终于做出了选择。
许玉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落座后就开始频频看自己的光脑。
“许姐姐,你的发情期是不是提前了?”
“嗯。”
罗恬恬皱眉,许玉清这些年的发情期全靠抑制剂在压制,连医师都劝说过她可以试试让守卫者用临时标记,但没人能更改许玉清的决定。
和许玉清不同的是,罗恬恬反倒不怎么依赖抑制剂,若非是在温家出现意外,她的发情期可以全靠这些守卫者的临时标记来度过,信息素淡化了,再补个。
反正守卫者们的信息素和她契合度都很高。
挨个换,还格外刺激。
罗恬恬又试探性的问道,“你确定是她,不再考虑考虑?”
许玉清嘴角一直扬着,“她很好。”
宁含竹比她见过的所有Alpha都好。
罗恬恬瞠目结舌,这样甜美的笑容居然会出现在许玉清脸上,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这,难道是受了对方信息素的影响。
“许姐姐,你和我说说她哪里好?你没有我那么爱吃,总不会是被她那一手好菜给吸引住了?”
要真是这样,整个首都星的Alpha出局的太冤,毕竟也不是所有Alpha都擅长做菜。
许玉清没来由想起了之前在埃尔法星时,那会别说做菜,宁含竹喝一管营养液都抠抠搜搜,给出的时候甚至一脸痛心,她忍不住撑头笑了下,“哪怕不会做菜,她也很好。”
这些年想成为她守卫者中的Alpha也不乏做菜出色,但都没办法像宁含竹那样打动她。
罗恬恬听她这么一说就更好奇,她和宁含竹相处的时间也就是来首都星坐飞船的三天,她对宁含竹的印象还停留在‘好姐姐’上面,除此之外——
“难不成是因为那天我失控的时候,她是为数不多一个不受我信息素影响的Alpha?”
罗恬恬其实不记得那天大部分事情了,这还是后来她看视频发现宁含竹一直维持清醒,她发情那会,思绪也变成一团浆糊,全靠许玉清拉着她走,脚下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哪怕是现在想起,依旧心有余悸。
很可怕。
许玉清却抿嘴轻笑,“不是。”说完她敏锐的看见杨修推门而入,她拍了拍罗恬恬的手臂,“别瞎猜了。”
杨修很气,别说了解他的罗恬恬,就连许玉清也感受到了,但她仅仅是继续关注自己的光脑。
半小时过去了,不知道宁含竹在做什么。
许玉清手指在光脑上点了点,一条短讯就这么发了过去。
“谁把我们小修修惹生气了,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没有。”
杨修紧皱眉头,他朝许玉清飞快扫了眼,对方身上的确带有宁含竹霸道的信息素味,上次在温家,宁含竹的信息素曾散发出来,他记住了。
是非常霸道且刺激人的醇厚酒香,闻得时间长了,就让人头晕眼花。
罗恬恬察觉他的眼神,不悦的掐了他的手臂,杨修立即在桌下抱住了她的手,罗恬恬和颜悦色,“事情办完了吗?先坐下尝一口美食。”
美味的食物能让人心情愉悦。
这是罗恬恬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
她们面前摆的就是一间食宿和宁含竹直播间联手推出的招牌菜,章鱼小丸子和臭豆腐。
要换做平时,杨修已经拿起筷夹起一颗丸子递到罗恬恬嘴边,亲自喂给她尝尝了,不过今天他才见识到了宁含竹是个什么垃圾玩意。
让他将这种Alpha做的美食推崇备至,他,办不到。
罗恬恬偏还要逗他,“你之前不是还说要亲自做给我吃,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吃到你做的,嗯?”
杨修,“……”
突然有些后悔了。
宁含竹可不知道杨修的心路历程,这会她正在瘫在家里沙发上星网冲浪,体会了一把平日里陆语堂经常做的事,冲着冲着,气就消了。
今天算是个好日子。
一间食宿推出招牌菜,首都星星民们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章鱼小丸子终于在线下实体店推出,离饮食店近的早早排队,就为了能抢到一份章鱼小丸子。
星网也轰动,还有人实时播放。
主要是之前章鱼小丸子的名声已打了出去,尝过的,没尝过的都时刻惦记,还有一群为了自家的嗷嗷待哺的小崽子去抢的。
宁含竹没这个烦恼,看了会,她就投身其他区域,情感区域。
#我那么优秀,为什么我喜欢的Omega不喜欢我#
【没办法,被选中全靠命,楼主一看就没这个命了。[允悲][允悲]】
【同情你一秒,不能更多了。】
【借楼,想问问Omega选守卫者的标准都有哪些?】
【身高一米八五以上,没有不良嗜好,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就先按照这个标准来。】
【可能是楼主你有个Beta情人。】
……
宁含竹扫了一眼就退出去了。
她只想说,贵圈真乱,简直没眼看。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想不开会去看这些东西。
就在她双眼无神,放空自己躺着,光脑颤了两下,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许玉清发过来的讯息。
她这光脑号,联系最多的就是许玉清。
意识到这一点,宁含竹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看,还是不看。
她觉得自己挣扎了很长一段时间,实际上也就过去十几秒,她最后还是决定看,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冒昧问下,今天你们会入住吗?】
“……”
居然不是许玉清。
是那位中介Beta小姐。
之前她好像说过尽快会入住的。
宁含竹下巴直接磕在沙发垫,两只手别在腰后,侧脸被挤出了一团肉肉,她一个字都不想回,甚至都懒得动弹了,昨晚上许玉清特别缠人,字面意义上的缠,为了照看她,她基本一夜没睡。
Omega的发情期,最后累得却是她。
很快,光脑又颤了颤。
宁含竹无声呐喊,别催了,知道了,她会搬。唉,等等,搬家这件事她和许玉清有提吗?
昨晚上她的确是奔着这个目的去的,晚餐气氛好,然后她会在恰当的时候提下感谢词,再说一下她们目前的打算。
天时地利人和。
但但但——
唉,全忘了——
作者有话说:亲,你老婆的讯息来了。
你倒是看、一、眼、啊。
第45章
一间食宿推出新品后,宾客盈门。
门外还有不少人在排长队,服务机器人穿梭在熙熙囔囔的人群中,上菜的同时还不忘卖个萌。
许玉清和罗恬恬他们坐在独属于她们的办公室内没多久,老吴就急匆匆的敲门而入,他那张褶皱脸上又是焦急,又是兴奋,以至于面部表情都失了管理。
“老板,今日推出的招牌菜份额全卖光了,其他分店也售卖的差不多,怎么办?现在外面还有许多客人,要加份吗?”
“这么快?”
距离她们营业才过去十分钟,这速度直接吊打了她们店之前最热销的菜品,而且罗恬恬才刚品了两颗小丸子,就没啦?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次的两道招牌菜很受大家欢迎。
罗恬恬两眼放光,扒拉着许玉清的手摇晃,“许姐姐,我们这是招了个财神回来了。”
许玉清拍开她的手,“之前你嫌我给她开出的条件太优越,私下蛐蛐我假公济私。”
罗恬恬眼刀子嗖的扫*射到站在一旁的老吴。
老吴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左右都是老板,他一个打工人很为难的。
罗恬恬轻哼了声,对着许玉清就是一通滑跪,“轮眼光,还得是许姐姐你最厉害,下次我再质疑你的决定我就是猪。”
许玉清被她逗笑了,倒也不至于。
杨修,“……”
他有苦难言。
罗恬恬却不知道他心里的苦,她罗二小姐看一个项目只管赚没赚钱,现在证明宁含竹的价值远超预计,她立即抛下自己的Alpha,拉着许玉清开始诉说她计划的一二三。
“老吴,你去门外挂个牌,就说每日限额,今日已售完,至于以后的,先到先得。”
“是,老板。”
门外牌子一挂,就听到一阵哀嚎声。
排队排了半天没抢到,差一位就轮到自己的险些心梗,但他们也不敢在一间食宿门外闹事,只能暗下决心明天要赶早。
许玉清拒绝罗恬恬要找自己谈往后的一二三四计划,她把这两个臭情侣轰到另一间办公室里,独自享受个人空间。
屋子里还有臭豆腐的臭香味在,许玉清小尝了口,臭豆腐的神奇之处,闻着的味道让人一言难尽,但尝过的人都知道,外皮酥脆可口,内里细腻,口感软糯,沾上酱后更加美味。
知道她喜欢吃辣。
宁含竹还特意留了一罐调制好的辣酱,不对外出售。
许玉清浅尝了一块,就没再继续,这后厨做的和宁含竹做的相比,还是欠缺了一点火候,她更想吃某个人亲自为她下厨做的。
按铃叫来了服务机器人,许玉清让它把菜品收走,室内开启空气循环,不消片刻,臭豆腐的味道就散了个七七八八。
她点开光脑,看了下短讯。
距离刚才她发的那条已经过去小半小时。
宁含竹现在在做什么?
很忙吗?
宁芊芊在上学,宁含竹的直播又基本定在晚八,除非请假,否则都是八点准时开播。
许玉清等了半分钟,手指哒哒在桌上敲击,眼睛不时盯着那条短讯,宁含竹难道没看见她发的短讯吗?
为什么还不回她?
察觉到自己开始心焦后。
许玉清又点了一杯柠檬红茶,慢慢喝了两口。
她觉得今天自己的耐心变差了许多,刚刚罗恬恬在的时候还没感觉,这会就她一个人,每一分钟她都觉得变得难捱。
临时标记后,Omega会对标记自己的Alpha产生依赖,无论是自愿还是被强迫。唯有Alpha的信息素可以安抚。
这话突然在她脑中闪现。
她是受了宁含竹信息素的影响,才会这样。
但也不排除她是真的想她了。
许玉清不是个会纠结的人,眼看着过去两三分钟了,她直接丢了个视频过去,入眼被白里透红的肤色给霸占了。
唔,这是什么?
她看了会,才辨认出那是宁含竹左侧脸颊,因为肉肉堆积而成,所以才显得脸颊鼓鼓的。
一个Alpha怎么能这么可爱。
许玉清没叫醒她,刚才的焦虑好像这一刻也消失了,她撑头盯着视频里的人看,仔细听还可以捕捉到对方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呼吸。
昨晚上她也是裹着满是对方气息的被子,听着对方的才能勉强入睡,睡得格外安心。
许玉清听了会,瞌睡来袭,她轻眨了下眼,在沙发上躺下。
宁含竹枕在自己的手背上睡过去了。
还是陆语堂回来发现了她。
“竹子,有房间不睡,你睡客厅,快去床上睡。”
宁含竹个头窜很高,这会躺在沙发上显得格外委屈。陆语堂见她眼底乌黑,连八卦的心都暂时消停下来了。
宁含竹迷迷糊糊的往楼上走,走到房间门口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床单被套什么她都还没来得及清洗。
房间还是她们离开时凌乱的样子,地上丢的鞋子,衣服还有褶子的被单,无不在提醒她昨晚都发生过什么事。
“算了,不睡了。”
补了一觉,宁含竹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好像神魂归位,浆糊脑子这会也开始转动,“陆哥,今天我们要搬家吗?”
陆语堂,“今天?你和许小姐提过这事了?”
“……”
宁含竹装死当没听见。
她戳了下光脑,把刚才那条催她搬家的短讯,咦,还有一条未读短讯,是许玉清发来的。
【你在做什么?猫猫探头.JPG】
两条信息一前一后。
啊啊,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她以为还是那位中介Beta女孩,所以懒得看懒得回了。宁含竹戳着对话框,噼里啪啦先一顿输出。
【抱歉,才看见你的信息,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这么说好像不行,搞得她好像格外虚。
不行不行。
而且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哎。
许玉清怕是早忘了吧,毕竟今天一间食宿很忙。
宁含竹又把刚才每个字挨个删掉,盯着对话框发呆,当她视线扫到许玉清发的猫猫图,顿觉得很可爱,她戳了戳那个小猫鬼鬼祟祟探头的表情包,搜了下同款,发现有不少可爱猫猫。
干脆一键下载。
然后从里面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个猫猫干饭.jpg,犹豫着要不要发过去。
这种时候,她应该避着许玉清才对。
毕竟两人刚完成了一次临时标记。
宁含竹光想到昨晚上两人揉揉抱抱还亲亲,就躁得慌,仔细算,她们就亲了几次。
唔,好像没做什么,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救救命,不能想。
她连忙把脑子里一些有的没得给甩掉,然后警告自己——你只是个平平无奇的Alpha工具人。
她还咬了许玉清一口。
可能咬的有点重,今天她无意间扫到许玉清脖颈后,那处地方皮下出血,是不是该提醒她贴个创口贴?
算了。
她退出打字框。
“竹子,你一个人在上面嘀嘀咕咕什么,唉,你脸怎么那么红。”
“我就觉得家里有点热。”
对,可太热了。
她对着脸颊用力煽、煽、煽。
陆语堂看了眼四面通风的屋子,再看看她那红果子一样的脸,很难同意她这套说辞。
“我没什么行李可收拾的,倒是你,和许小姐好好谈谈。”
“……”
这话题过不去了是吧。
宁含竹坐在沙发上,戳自己光脑,她的手总是不听使唤,冲浪冲着就不知不觉点开许玉清给她发的短讯,然后再关掉,戳开,再关掉。
提醒一下也没事。
【你脖子后面那个被我咬过的地方】
宁含竹看着自己打下的字,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好似变得格外暧昧,什么叫被她咬的,好吧,的确是她干的。
为了让临时标记有效,她还特意加重了力道。
许玉清那本就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片青紫,像被人狠狠虐待过。宁含竹删删打打,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要不还是亲自跑一趟。
毕竟有些事当面说会更显诚意。
宁含竹打定主意,立马从沙发上支棱起来,然后就急急的往外跑。现在这个点,都下午了,不知道许玉清还在不在一间食宿。
她搜了下离自己最近的医院辅助点,在机器上倒腾了下,差点错过了悬浮列车。
宁含竹一路小跑着到一间食宿,老吴看到她,脸上的褶子就更多了,“您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老板,许玉清还在吗?”
“在。”
老吴立即把人领到许玉清休息间,“老板在里面一直没出来过,我看她胃口似乎不是很好,今天店里的食物她就勉强吃了两口。”
他可一点也没夸张。
一口小丸子,一口臭豆腐。
“你怎么不问问她想吃什么?”
“我,老板她说想一个人待着,有需要会叫机器人。”老吴也心酸酸,机器人都比他更得老板的喜爱。
“……”
宁含竹弓起手指就要落在门上,然后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呼吸声很平稳,人好像睡着了,“算了,我先去厨房看看。”
老吴一听,喜了。
宁含竹去后厨看食材,看到有棘手虾,有鱿鱼须,还有一些壳类,她突然想做一锅海鲜粥。
她把需要的食材报给老吴,回头一看,厨房里其他厨师们齐刷刷的盯着她,宁含竹吓了一跳。
“你们都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应该没花吧。”
她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脸。
“宁师傅,你还缺学徒吗?我比小吴和小柳她们学得更快,我脑子好使。”
“我,选我,我最勤奋。”
“你们一个个别太离谱了,要论学厨年龄最长,那绝对是我,我能吃苦耐劳,宁师傅就算收徒也只收我。”
其他人也蠢蠢欲动。
宁含竹总算听明白了他们想做什么了。
“这事我暂时拿不准主意,不如你们去找老板?”
“……”
争抢着的三人组噎住,你看我,我看你的,就是没有一个敢去找许玉清,宁含竹松了口气。
果然啊,搬出许玉清就很管用了。
她在教小柳和小吴时就听说两人签了一份协议,并且是几百人中第一个敢站出来吃螃蟹的,至于协议内容,她不知道,但不难猜。
所以有些事还是等到许玉清来定夺,别到时候坏了她的计划或安排。
老吴把食材都拿来后,就开始把其他人赶出厨房,大概是听说了刚才拜师的事情,所以回来后,老吴试探性的问,“下次得给您重新安置一个专用厨房。”
“也可以。”
“好,我这就去安排。”
宁含竹没听清楚,专心的处理食材,等到一锅海鲜粥出锅,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她盛出来一碗,亲自端到了许玉清的休息室。
宁含竹见她还在睡,坏心的把海鲜粥端到她鼻子下面,热气腾腾的香味飘了过去。
就看到某人的鼻子像馋猫一样动了动,但还是没醒。
宁含竹想笑。
她把碗端放到一旁,这碗冷了,可以重新去锅里盛一碗,她小心翼翼的绕到旁边,看了看被头发丝遮挡住的腺体位置。
红肿了。
昨天果然咬狠了。
她找了一张猫咪创口贴,撕下后,准备动手贴,结果她还没靠近,本来睡得安稳的人忽然扬头看着她,清冷的眼眸中透着迷茫,睡眼惺忪,看起来还没彻底醒。
“你这里破了,需要处理一下。”
“哦。”
许玉清握住她的手腕,脸颊凑过来蹭了蹭,然后乖乖的把头低下,露出那一截脆弱的脖颈。
宁含竹心跳都快了好几步。
许玉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像只小猫崽一样,让她很不适应。
“我好像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我给你煮了海鲜粥,起来喝两口?”
粥她已煮的软化,适合没什么食欲的人。宁含竹其实担心昨晚上许玉清吃太多辣,十三香的棘手虾许玉清没少吃,又或是发情期导致的肠胃不适?
待会还是去星网上问问。
许玉清就这握她手的力气爬起来,一直紧握,没松开。
“你喂我。”
“……”
又来了又来了。
宁含竹在心里忍不住呐喊,怎么能这么娇气,吃个饭还要别人喂,又不是自己没手。
但——
她举了举被拽拉住的另外一只手,“松开才能喂。”
许玉清不想松手。
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人,她怕待会这人又毫不留情的走掉了,“那,那我还是不吃了吧。”
宁含竹,“!!!”
这就很过分了。
她辛苦做出来是为了什么。
宁含竹不得不单手用勺子喂,好在粥已经放了一段时间,温度适应,“啊,来,张口了。”
许玉清嘴角忍不住上翘,凑过去小口小口的尝,味道特别鲜美,她嚼到了一只剥壳的棘手虾,相比较十三香的棘手虾,这味道就很淡,“你特意给我做的?”
宁含竹矜持的嗯了声,心想,她也不是特意为许玉清做的,可能刚好她也嘴馋了。
很快就喂完了一碗,见她食欲还可以,宁含竹问,“还要吃吗?”
许玉清点了点头。
宁含竹转身要起来去盛,又被许玉清拉着了,“让机器人去。”
宁含竹,“……”
服务机器人果然是人一大偷懒利器。
机器人去厨房了,室内就剩下她们两。
宁含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和许玉清都十指紧扣了,她挣了挣,没挣脱,“出汗了,我擦擦。”
许玉清一点也不介意,甚至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
宁含竹风中凌乱了。
她们,她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你,我。”
“嗯?”
许玉清见她吞吞吐吐的,“是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宁含竹突然想到来时的目的,她用力点头,“我租了一间距离芊芊学校很近的房子。”
她这话一出,许玉清擦汗的手都停了。
宁含竹喉口发紧,“之前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这件事,但,反正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和帮忙,我,我会记在心里面。”
打过好几遍的腹稿终于说出来了。
宁含竹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她甚至都不敢去看许玉清的脸色,不过事情本该这样的。
她又不是许玉清的守卫者,又不是她什么人,没理由这样死皮赖脸的赖在人家家里,她们最多算是萍水相逢的朋友。
现在、大概算……咬过一次的……朋友吧。
许玉清,“也好。”
宁含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小瞅了对方一眼,发现许玉清情绪很稳定,丝毫没有生气。
呼——呼。
太好了。
服务机器人刚好把粥端过来。
许玉清顺手接下,也松开了宁含竹的手。
温热的触感一离开,宁含竹顿觉得手掌空空,甚至还有种凉飕飕的错觉,她两只手用力的交握。
许玉清垂眸,静静的喝粥,宁含竹数着她举勺的次数,三口,她就把碗放在一旁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搬过去,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东西反正也不多。”
屋子又重新归于安静。
宁含竹突然浑身有些不自在,感觉多坐一秒都是煎熬,不过搬家的事总算落实下来,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剩下的,就是打包入住。
她看时间差不多,以借需要去接宁芊芊这个理由离开了一间食宿。
当天晚上,宁含竹三人,来回两趟,就把所有东西拎到了新住房里。之前房主就打扫过,她还是决定自己再重新打扫了一遍。
陆语堂,“……”
不是很理解。
但他出去没多久,带回来一个机器人,扫地除尘一把好手,甚至比宁含竹手动还快,到最后宁含竹也摆烂了。
干不过,真干不过。
一些旮旯角落,无人在意的死角,她没留意到的,机器人都能留意到,甚至比她更快,还有比这更打击人的吗?
“陆哥,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想去军校吗?”
“为什么要说废话?”
陆语堂十五岁的梦想就是进首都星军校,不过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就退而求其次,打算以后有机会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
所以他眼下的梦想是进军部,进军部也需要一定门槛,陆语堂这些日子有什么星网活动都参加……
至于结果,他从未和宁含竹提。
宁含竹却是头一次认真考虑许玉清前一段时间提出的交换条件,看吧,有些人穷尽一生需要努力追逐的梦想,许玉清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满足。
宁含竹不得不正视她和许玉清之间的差距,除了性别带来的困扰之外,她们之间隔得何止是天和地,中间可能还*差了一条银河系。
“我是不是太不懂的珍惜了。”
“竹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今晚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遇到想不通或者不开心的事,宁含竹就喜欢做点美食犒劳下自己的胃,胃开心了,她也就开心了。
宁芊芊举手手,“姐姐,我想吃饼饼。”
宁含竹就给她做过咕咕蛋饼,香香脆脆,一口咬下,满嘴留香。
陆语堂什么都能吃,他不挑食,不过Alpha怎么能不大口吃肉,“随便给我来点肉就行。”
最后宁含竹做了一顿地锅鸡,有饼饼,有肉肉,和着汤还可以配两碗大米饭,吃得三人一本满足。
……
搬了新地方。
宁含竹没邀请朋友来参观自己的狗窝,毕竟也不是自己买的房子,她低调的除了每天直播,就是研究新菜式。
星海平台倒是发了好几次站短给她,一次比一次诚恳,合同方案改了又改,宁含竹看在她们终于展现出诚意的份上,约定了时间答应见面详谈。
“陆哥,今天麻烦你替我接一下芊芊。”
“包我身上。”
出门前她还不放心,愣是给自己喷了点香水,她凑到陆语堂面前,陆语堂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
“卧槽,竹子你喷了什么东西,离我远一点。”
“……”
她话都还没问呢。
不过看陆哥的反应,这瓶香水的效果显著。
宁含竹很放心陆语堂,于是就去赴约了,地点在星海总公司。她搜了星网才知道星海直播平台不过是星海的一个子公司,星海公司是娱乐发家的,当下最红火的几个明星都是星海娱乐的偶像。
宁含竹不追星,所以大致的扫了眼介绍词条就不管了。
她之前也考察过其他直播平台,和星海的流量比,的确比不上。但人家胜在不会在合同上太苛刻。
到了星海公司门口。
宁含竹仰望这高楼大厦,怀疑星海公司除了娱乐和直播两子公司外,是不是还经营其他她不知道的行业。
她是不是该听听许玉清的意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即被宁含竹掐灭。
她是不是太过依赖许玉清了,她怎么说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一个小签约难道也搞不定吗?
宁含竹给自己打了打气。
就在她准备进去时,一群人风风火火朝她这边涌现,高举着应援棒,嘴里啊啊啊喊着姐姐,然后激动的朝她一蜂窝的冲过来。
我去。
这什么阵仗。
宁含竹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冲过来,然后经过她,再然后跑远了,像一阵风似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拍了拍胸,好险。
她还以为又遇到群殴了。
不远处的悬浮车里下来了一个戴墨镜的女人,她一头乌黑的大马尾,束得高高,略紫的唇微嘟起,对着她们就是一个飞吻。
“啊啊啊啊啊。”
“我死了。”
有个女孩捂住心口高喊道,“楚楚,我爱你。”
宁含竹,“……”
“请问是宁老师吗?”
“是我。”
星海平台负责人立即伸出手来,“您好您好,宁老师,久仰大名,我是高如星,你叫我小高就好。”
宁含竹浅握了下她的手,“你好,小高。”
高如星见粉丝注意力都被吸引走,忙带宁含竹走了另一扇门,活像后面有什么追赶一样。
宁含竹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作者有话说:今天多多。[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第46章
宁含竹眼前出现如星空一样的天幕,上面星星点点,像璀钻一样闪亮,整个走道弯曲的像一条隧道,好在有人带路,不然她觉得自己很容易在里面迷失。
高如星怕刚才的阵仗吓到她,解释道,“其实我们公司门口平时没这么多粉丝,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听到的消息知道楚楚要回来,所以就过来蹲人。
宁含竹对那位叫楚楚的艺人没兴趣,所以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敷衍点头。
“宁老师平时追星吗?我手头有不少艺人的签名照,可以送你两张。”
“我不怎么追星,不过还是谢谢你。”
高如星惊讶,毕竟宁含竹看起来是个年轻的Alpha,现在大部分年轻人都喜欢追星,尤其是单身Alpha。
她见四下无人,偷偷提醒宁含竹,“宁老师你喜欢谁都行,千万别喜欢上她。”
宁含竹,“谁?”
高如星撇嘴,“就刚才那位,公认渣女。”
宁含竹,“……”
她严重怀疑星海娱乐和星海直播内部是不是也有激烈竞争,不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醒她这个。
两人闲聊了会,很快就到电梯间,电梯门和周围的景融为一体,要是个陌生人来,指不定连电梯在什么位置都摸不着。
“你们这内部装修设计师有些调皮啊。”
“宁老师慧眼如炬,不瞒你说,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在厕所门口转了一个多小时,把我急得。”
这,多少有点惨。
高如星带她上三十层,在经过洗手间的时候特意指了下,宁含竹脑海中某人被尿险些憋死的画面感就越发强烈了。
“那边就是我们员工办公点,宁老师有兴趣看看吗?”
“不用了。”
她又不是来应聘星海直播平台职员的,她可是合作方,这高如星自刚才看了一条讯息后就顾左右而言他,开始带着她到处转悠。
签约的事不会又出了什么变故?
不怪宁含竹怀疑,实在当初那严苛的签约合同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周扒皮也不过如此,都说狗改不了吃屎,她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
高如星后面再说什么,宁含竹已经有些心不在焉,她甚至下意识点了下光脑,光脑联系人一目了然,最上面就是许玉清。
要不要拨个视频给许玉清?
上次一间食宿分开后,许玉清好几天没给她发过短讯和视频,她现在打过去,有种有事有人,无事无人的嫌疑。
宁含竹纠结了两秒,决定还是打一个。
她怀疑许玉清因为搬家的事在生气,可她没证据。
“小高,我有个紧急的视频。”
“好好好,宁老师您先忙。”
宁含竹总觉得高如星还挺乐于其成的,这合同不签也罢,她走到窗边,视频通话播出去好久直至最后都没人接。
看,果然生气了。
她扫了眼通话记录,突然停在下面那条上,通话记录显示这通视频播放是两个半小时。!!!
什么鬼。
她什么时候和许玉清视频通话两小时。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光脑怕是退化成智障。
不等她仔细研究,一个视频突然弹出,许玉清精致的脸庞几乎贴上来,宁含竹紧张吞咽,脑子出现短暂的空白,至于刚才准备好的几种话术统统都没用得上,她张口就是,“你吃过饭了吗?”
吃,吃什么饭。
现在这个点,最多吃个点心。
宁含竹蹲下身,忍不住捂脸,蠢死她算了。
许玉清严肃的表情差点没崩住,她扫了眼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一群人,声音不由放柔,“还没来得及。”
她垂眸,轻声补充,“而且也没什么好吃。”
宁含竹脱口而出,“那你有想吃的吗?”
许玉清情绪肉眼可见的高涨,“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麻辣豆腐。”
宁含竹见她不在自己家,也不在一间食宿,背景看着很有科技化的感觉,还有一丢丢眼熟,今天的许玉清穿着很严谨,和平时判若两人。
许玉清难道是在工作?
这疑惑一闪而过。
但宁含竹没问,“还有想吃的吗?”
许玉清维持着清冷的面容,一板一眼的往外报,“你上次说的蒜蓉棘手虾,还有芝士小丸子……”
许玉清报的一连串菜名,宁含竹怕遗漏干脆在光脑备注上,仔细看,好多都是她当时随口说的,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推广,许玉清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宁含竹怀疑许玉清是个吃货,她待会就去食材市场转转,“好,我今天就给你做。”
说完,两人相对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
宁含竹总觉得再不说点什么,这通视频就该挂了,她焦急的,几乎是硬着头皮试探说,“你要不要来我新住的地方做客,我没邀请过其他人,唔,以前听人说过新住的房子要邀请人来暖房,风水才会比较——”好。
“好。”
“啊?”
“今晚见。”
“好,今晚见。”
宁含竹没想到许玉清居然这么爽快的答应。
所以这算生气,还是没生气?
她挠头,蹲得腿都麻了,一回头发现高如星还站在那等她,宁含竹这会打算去食材市场挑许玉清想吃的食材,至于签约,还是看看其他公司吧。
“不好意思啊。”
“实在是不好意思。”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末了都笑了笑。
高如星让她先说,宁含竹斟酌道,“我看今天——”
她话还未说完,远处就传来一声凄凄惨惨的喊声,“玉清小姐,请高抬贵手啊。”
“怎么抬?”
清清冷冷的嗓音,尾音微微上扬,听着心情好像还不错。
宁含竹耳朵一下支棱了起来,她探头探脑的循着那道清冷和往常无疑的声音看去,高如星左挡,右挡,根本挡不住,因为,他长得又圆又胖,显然是奔着横长的。
不像宁含竹,有一双大长腿,身高甚至比他高出一个头。
“哈哈,宁老师,今天实在抱歉的很,老板他本来在办公室等你,要亲自和你商谈,但临时来了一位贵客,签约的事我看不如下次,您看行吗?”
“贵客?”
许玉清身后跟了八位身高腿长,身穿统一制服的人,她推门而出,身后还有个火急火燎的中年人跟出来,想上前,又没办法太靠近,急得原地跺脚了。
“就,就是通融一下,哈,哈哈。”
“不行。”
许玉清心情目前还算不错,不然也不会和老板废话了,“与其想让我通融,不如你好好约束自己下面的人。”
她示意了下,身后的人立即朝另一间办公室而去,敲门,拿人。
“啊,你们什么人,干什么的。”
经纪人犹如被掐了嗓子的鸭,嘎嘎叫,“轻点,你知道她是谁吗?磕坏了我可饶不了你们。”说完,她就看见门外的老板,立即高喊,“老板救命,有人要对你的小宝贝动手动……”在看到一旁的许玉清时,她独特的叫声戛然而止。
老板,“闭嘴吧。”
高如星捂脸,完了。
而被人带出来的那位这会正摇头晃脑,那高耸的马尾辫甩啊甩,很是洒脱。
高如星忍不住嘀咕,“又惹祸了。”
这人刚才她们还在楼下见过,是那位抛吻的艺人楚楚。
楚小姐见到许玉清,立即朝她挤了挤眼,“玉清小姐,我们好有缘分,又见面了。”
许玉清面无表情,“带走。”
“别啊,难得有机会,不如我们再聊一会。”
许玉清,“不急,等到了协会你有时间慢慢聊,想怎么聊都行。”
宁含竹,“……”
楚楚丝毫不慌,“真的吗?你会陪着我的,对吗?”
许玉清笑笑,挥手。
然后她一转身就看到走道另一头的宁含竹,至于高如星,圆润的根本挡不住宁含竹纤长的身影,有等于无。
许玉清,“……”
宁含竹,“……”
这不就巧了吗?
高如星激动的搓手手,尤其是看着许玉清朝着他们走来时,他紧张的拽了拽裤子,又摸了摸打了发油的头发,如果有时间准备,他怕是还要照个镜子,化个妆。
“您您、您——”
许玉清越过他伸出的手,走到宁含竹面前,“你来星海公司做什么?”
宁含竹瞅了眼旁边还弯腰伸手的高如星,她拽着许玉清的衣袖,走到一旁,小声说,“是他们公司老板约我商谈签约合同,但我暂时还没考虑好。”
主要刚才这老板看上去十分不靠谱。
许玉清懂了,“那你现在?”
宁含竹斩钉截铁,“结束了。”
两人一起离开了星海公司,宁含竹瞅了眼身后跟着的四人,另外四人把那位叫楚楚的艺人给押到一辆车上,开走了。
宁含竹心里就像住了一只小猫咪,正猫抓板似的挠啊挠。
许玉清,“你们可以回去,她会送我。”
四个人瞪大眼齐刷刷的盯着宁含竹,宁含竹被他们下了一跳,但也丝毫不怂,“对,我会把她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