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
哪怕再不甘心,四个人还是走了。
宁含竹歪头,“他们是你的守卫者吗?”
那眼神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宁含竹毫不怀疑,这几个人是许玉清的追求者。
许玉清脚步微顿,“我没有守卫者。”
宁含竹,“!!!”
她第一反应,不可能。
守卫者不就是Omega的标配吗?基本每一个Omega身边都会有少则三五个这样Alpha,像罗恬恬一个人就拥有六个守卫者。
杨修不过其中一个。
守卫者们的竞争也非常激烈,艰难堪比一场宫斗剧。
这就是为什么宁含竹死活也不想当守卫者的原因,除了每天和斗鸡眼一样,人生还是可以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很吃惊吗?”
“有一点。”
许玉清看着她的侧脸,想起对方说的那句不当守卫者,“你——”
宁含竹等了半天,轻眨了下眼,“你想说什么?”
许玉清站定,风吹散了她身后的长发,连带着那声音都显得格外虚无,“你是不愿意做我的守卫者吗?”
那次她听到了。
就算这样,这人还是帮她暂时度过了发情期。
宁含竹的心砰、砰、砰的开始狂跳,如擂鼓一般咚咚咚响,吵得她脑门都嗡嗡,她怕自己听岔了,“你刚说什么?”
许玉清轻抿唇角,“如果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守卫者,你愿意吗?”
宁含竹这次听得非常清楚,她有些想笑,又有点想哭。
“我不愿意。”
许玉清静静的望着她,轻嗯了声。
意料之中的答案。
从发现这人根本不受自己信息素影响,许玉清就料到了,她只是没想到再次听到拒绝的答案,会这么难受。
想她这些年拒绝了那么多人,第一次想要一个人,却也遭遇了拒绝。
她扭头,“那我先走了。”
宁含竹一把拽住她胳膊,“你听我把话说完,许玉清,我不愿意做所有Omega的守卫者,并不是针对你。”
许玉清轻眨了下眼,今晚的风有些大,吹得她视线都有些模糊。
宁含竹总觉得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她们往后可能就要形同陌路了,“我只想找个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无论这人是什么都好,但家就那么大,装不下第三人、第四人。”末了她又忍不住吐槽一句,“而且我也不想每天起来用拳头解决问题,更不想一周七天,我喜欢的那个人周一到周六都属于别人。”
这种倒霉事还是让杨修那家伙去好好体验吧。
许玉清轻笑了声。
“你怎么知道自己只有周日?万一周一到周日都是你呢?”
“就……打个比方。”
许玉清反手握住她的手,然后捏她饱满的指腹,一根一根,“好巧,我拒绝了那么多Alpha成为我的守卫者,也是觉得家里太拥挤,只能容纳两个人。”
宁含竹心一颤,许玉清的五根手指见缝插针的插了进来,十指紧扣。
许玉清牢牢握住,她越看越觉得满意,“宁含竹,我有点累了,怕是走不动,也走不远。”
宁含竹,“啊?”
她四处张望,想找个临近的悬浮列车站点,好在她记性还不错,“我记得往前再走三个岔路口就有——”
许玉清轻声打断,“要不你背我。”
今天的许玉清穿了一条军绿色的工装裤,上身是同色系的衣裳,看上去和刚才离开的那群人一样的制服。
宁含竹蹲下身,许玉清嘴角微翘,慢慢俯趴上去,两只手紧紧的环住她的脖子,这个位置离宁含竹腺体最靠近。
许玉清贪婪的用脸蹭了蹭宁含竹后颈的皮肤,天知道她这几天忍的有多痛苦,刚经过临时标记的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有着天生的依赖,脆弱一点的Omega会忍受不了Alpha的离开。
宁含竹差点一哆嗦把人给抛掉,“许玉清,你别蹭了,我怕痒。”
能不能别像一只小猫咪似的蹭人,而且还是脖子,蹭得她都想笑了。
许玉清惋惜的闻了闻,这个Alpha好小气,信息素好少啊,她视线盯上了那个抑制贴,宛如猎人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你的抑制贴好像被我蹭歪了,我帮你重新贴一个。”
宁含竹看不见后面,还以为真的是抑制贴歪了。
全然不知身后某个人的打算。
许玉清爽快的将她后面的抑制贴轻轻揭开,然后动了动鼻尖,像猫抓到鱼一样,两眼放光了。
宁含竹总有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而且经常贴抑制贴,贸然撕开就有些不习惯了,感觉那块皮肤都凉凉的,“你身上带了抑制贴?”
这基本是Omega随身必备,以防突发情况的,就像悬浮车里会备一些抑制剂,但抑制贴和抑制剂是两种东西,一种是隔绝信息素用,一种是压制发情期的。
Alpha同时也需要。
万一受到个别Omega信息素影响,就得靠抑制剂或自控力了。
许玉清差点就脱口而出,想了下目前这情况,于是她小小的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啊,糟糕,我好像也没带。”
“没事,回去再贴也一样的。”
宁含竹突然想到自己身上还喷了点不太好闻的香水,她动了动鼻尖,好像散差不多了,“你,有没有闻到其他什么味?”
许玉清这会正抓紧时间吸猫薄荷,啊不,信息素,哪有闲情管什么其他味道,她吸两口就抱着宁含竹亲昵的蹭蹭。
脸颊蹭到了滚烫的耳垂,再然后是贴贴脸。
宁含竹的脸颊滚烫,愣是被她蹭红了,她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收,收敛一点。”
现在可是在外面。
再说了,许玉清是被猫附体了吗?怎么还蹭个不停。
宁含竹觉得躁得慌,偏偏也看不见身后的情况,“你今天怎么也在星海公司,那个艺人犯什么事了吗?”
不过看楚小姐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许玉清不是很想提起那人,但宁含竹问了,她就勉为其难的解释了一句,“欺骗了两个Alpha的纯男心,被举报了。”
宁含竹,“???”
这句话的信息量是不是太大了点。
她一时不知道该吐槽两个Alpha男被骗,怎么还有脸去举报的,还是举报这个事,一般举报也不会出动那么多人。
而且为什么感情纠纷也会由许玉清出面!?
宁含竹很快回过神来,比刚刚还震惊,惊得声音差点劈叉,“那位楚小姐居然是一位Omega?”
怪她没个眼力见。
实在是信息素识别障碍症无法识别出她遇到的人究竟是Alpha还是Omega,她还以为是个Beta。
毕竟这世界,就靠信息素识别ABO。
许玉清不满她提到另外的Omega,忍不住轻咬了下她的后颈,这一下,差点让宁含竹萎掉,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许玉清你干什么。”
“你之前说的,大不了让我咬回来。”
“???”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宁含竹搜刮了那天给许玉清临时标记时说过的话,越想有些画面就开始在脑子里浮现,算了算了,不能想,她一个Alpha和Omega计较什么。
咬,就咬吧。
比起许玉清反咬她这件事,宁含竹更想听八卦,毕竟两个人在这大马路上太张扬了,她总觉得好多人在看她们。
宁含竹加快脚步。
“你和我说说那个——那两Alpha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被骗了,这种事有什么好骗的?”
依照Omega守卫者定律,这两个Alpha直接成为那位楚小姐的守卫者不就好了,什么矛盾都没了。
许玉清轻舔唇角,像只餍足的猫咪,她半眯起眼凑到她耳边说,“你确定要在这里说这种事?”
宁含竹,“不能说吗?”
许玉清心情好,愿意满足她的好奇心,“因为你刚刚提到的楚小姐他是个男Omega。”
宁含竹,“?”
那个前凸后翘的马尾女艺人是个男Omega!!?
瞳孔地震。
她轻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眼睛不太好使了。
许玉清用鼻子轻轻蹭她脸颊,又继续说,“那两个男Alpha是他的粉丝,好不容易才获得约会,结果裤子一脱——”
“别说了。”
宁含竹赶紧叫停。
这光天化日之下的确好像不太适合说,她甚至听到许玉清幸灾乐祸的笑声了,虽然很轻,但哪里能逃得过她的耳力。
“真不想听了?”
“真的不想?”
“……想。”
许玉清在她耳边轻咬耳朵,用极小声的话音,“楚小姐骗人说要玩游戏,把人捆起来,然后就把人吃干抹净,那两个Alpha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所以就去监审部举报,监审部接到这举报时都傻了眼,监审部只接犯错了的Alpha,至于被Omega骗身又骗心的Alpha……他们管不了。
而且监审部觉得既然另一方牵扯到Omega,那这是Omega保护协会的事,又转到了协会里。
许玉清刚好这几天想找点事给自己做做,不然每一分钟她都觉得是一种煎熬,她脑子里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宁含竹。
这不,协会老师就把这事交给她来处理了。
“……”
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宁含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吐槽两个Alpha男倒霉,还是该夸夸这位楚小姐,哦,不,是楚小哥太过英勇。
许玉清却是突然在她耳边轻声提议,“楚小姐的捆*绑游戏听起来好像很好玩,她们玩了一夜,下次,我们要不也试试?”
宁含竹,“!!!”——
作者有话说:大雁:别什么都学,这是绿江。[化了][化了]
读者:学,多学点。
第47章
宁含竹一个原地爆红。
如果不是背上还有个人,她大概会直接开启土遁术,挖个坑,把自己埋一埋,降降温。
她嘴皮子微动了动,“别乱说,让人听见了不好。”
许玉清见她耳珠红的像浸了血一样,脸上红扑扑,额角一滴汗都下来,再逗下去怕是会把人吓跑掉。
“看把你紧张的,我逗你玩儿。”
“……”
宁含竹的小心脏就如同坐过山车,哐哐哐一路冲上云霄,又哐哐哐一路跌倒谷底,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又逗她,是吧。
宁含竹把人往上掂了掂,手一松,又很快托住,不出意外的听到许玉清一声惊呼。
还逗我就把你丢出去。
宁含竹‘恶狠很’的想,同时又用手背将人往上托托,“搂紧了,不然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许玉清这才发现刚刚是宁含竹使的小报复,“你好坏。”
宁含竹怀疑许玉清在恶人先告状,要论‘坏’,她可不及许玉清。
许玉清娇柔的嗓音在她耳边诉说道,“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要掉下去。”
宁含竹心蓦然一软,不由反思自己刚刚做得是不是过分,唔,好像是过分了点。
两人很快抵达了食材市场。
“为什么不直接网购?”
“今天我看时间来得及,就亲自走一趟。”同时也开开眼。
食材市场比宁含竹想象中要干净,机器人代替人工,卸货装载包括挑拣归类,就连守店的也是机器人。
食物全部码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个个折叠空间,上面明码标价,也就意味着不能讨价还价。
许玉清显然对买菜意兴阑珊,她甚至提议,“下次你需要什么食材,可以让老吴给你送货上门。”
宁含竹没应承。
让吴经理给她送货,太大材小用了。
知道许玉清对这些没兴趣,宁含竹简单的逛了逛,在三家铺子里集齐了食材就走。
东西不用自己拎,留下地址,机器人会主动派送过来。
许玉清见她终于买好,懒懒的把手递了过去。
宁含竹还以为她手沾了什么脏东西,握住指尖看了又看,纤纤玉手,柔嫩白皙,不由感慨这双手如同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没有任何瑕疵,“放心,没有脏东西。”
许玉清忍不住笑出声音。
她指尖微勾,反手钻进宁含竹的掌心,两只手贴合在了一起,“手冷,替我暖暖。”
见她还傻站在,许玉清的手指在她掌心处挠了挠。宁含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刚才那猫抓板似的挠,挠得人心痒痒。
她喉口发紧,挤牙膏似的挤出一句,”好,暖手。”
许玉清的手掌比她小,比她软,摸起来又滑又嫩,就像她身上光滑的肌肤……
打住。
宁含竹察觉自己思维开始胡乱发散,及时扼制。不过思维这种东西,你越压制,越压制不了。
许玉清完全不知道身旁人的内心挣扎。
她只觉得包裹住自己的这只手很暖,很让人安心,她嘴角微翘,手指见缝插针的插过去。
十指紧扣。
她更喜欢这种牵手方式。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错过了一站又一站悬浮列车站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
“竹子,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陆语堂声音响起的那一瞬,宁含竹做贼似的把手撒开,第一下没撒得了,两只手紧扣在一起。
宁含竹忙将手别到身后,慢慢掰开。
许玉清,“?”
还未靠近,陆语堂就闻到宁含竹身上那让人想挥拳的信息素味,他立即往后退了一大步,这才发现宁含竹身侧的人,“许小姐,也在啊。”
许玉清朝他点了点头。
宁含竹见他那嫌弃样,立即想到抑制贴,“我去贴一下。”
看来下次身上还得备两个。
不然这种被Alpha莫名当成是她在挑衅就很麻烦,宁含竹并不想打架,但架不住身边都是一群一点就炸的暴躁老哥。
许玉清有一点惋惜。
陆语堂邀请她进屋后,立即把空气循环打开,屋内轻微的不属于宁含竹信息素的味道很快散去。
屋子不大,但布置的却很温馨,给人一种住在这间屋的主人很热爱生活的感觉,阳台还有花花草草点缀,许玉清意外的发现了一株蓝色月亮,花苞还未来得及绽放。
许玉清刚还不悦的心情又一点点转晴。
她手指轻点那含苞欲放的花苞,“你现在不开花,迟早有一天也是要开的,别挣扎。”
到了她手里,她有的是办法。
陆语堂走过时瞥了眼,随口说道,“这花也不知道什么品种,竹子把它当一块宝一样,每天晚上还要放到房间阳台去晒个月光。”
许玉清突然有一点羡慕。
宁含竹贴好抑制贴出来就见她们在谈蓝色月亮,“陆哥,我这都是按照人家养护方案上写的。”
搬家总要添置一些东西,绿植必不可少。
宁含竹挑选来挑选去,就看中了这一盆蓝色月亮,别的品种的绿植她也不认识几个。
陆语堂反正是绝不会做养花养草这种Omega才会做的事,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宁含竹,很识相的把空间留给她们两。
他觉得自己在这屋子里是多余的。
当时就不该听三人还住一起的决定,不过就算没有他,等到宁芊芊回家,屋子里还是有一盏小灯泡。
陆语堂不由反思。
这个家,难道注定灯泡多多,光亮耀人。
宁含竹可不知道陆语堂在蛐蛐自己,她见许玉清一直在逗弄那一株蓝色月亮,“喜欢?喜欢的话送你了。”
许玉清挑眉,她手指点点蓝色月亮的叶片,“那倒不用,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养蓝色月亮,当时买的时候在想什么?”
宁含竹闪烁其词。
当初看到这一株蓝色月亮时,她脑子里很自然就浮现出当初在埃尔法星上,许玉清漫不经心辣手摧花的样子。
然后,等她回过神来就已经买下来了。
这蓝色月亮不是首都星的产物,所需要土壤和营养液得精心挑选,价格贵不说,还特别娇气。
一不留神就容易养死掉。
宁含竹买都买了,总不能白白浪费钱,所以她问老板要了一份养护*手册,回来后还仔细查了资料。
“咳,我最近新研究了一款柠檬奶昔,你要喝吗?”
“那就尝尝。”
许玉清喝了一口就惊艳到了,清爽顺滑还不腻,如果在吃十三香棘手虾时尝一口冰饮,她都能想象尝试这道搭配的人有多幸福。
“你觉得怎么样?”
“好喝。”
她轻咬了口上面的柠檬片,“我想喝冰镇的,我觉得那样的口感会更加爽口。”
宁含竹挑眉,“你还要喝冰镇的?”
许玉清点了点头,一脸不解,“怎么,我不能喝吗?”
宁含竹对这个总喊手冷的女人彻底没辙,这人就是不懂的照顾自己,“我觉得常温下的奶昔更适合你。”
许玉清,“??”
喝不到自己想的冰镇口味,她倒也不会像个孩子一样撒泼打滚,揪着不放,只在心里默默地又记了某人一笔。
……
宁芊芊一打开门,就看到沙发上的许玉清,像个小炮仗似的冲了过去,宁含竹真怕她把许玉清给撞散架,毕竟宁芊芊冲撞的力道不小。
她提拎了下宁芊芊的后领,“好好走路。”
宁芊芊挣扎着扑到许玉清怀里,“漂亮姐姐,我好想你。”
许玉清摸摸她小脸蛋,发现几天不见,宁芊芊脸都圆润了一圈,看来被投喂的很好,“我也想你,现在你在学校里还习惯吗?”
宁芊芊点头,她现在在学校里交到好几个好朋友,有他们在,别人说她坏话的时候,她就不那么怕了。
“有没有人欺负你?”
“唔。”
宁芊芊下意识朝宁含竹看去。
宁含竹在厨房忙着将做的菜装盘。
许玉清见她支支吾吾,“如果有人欺负你,芊芊你可以偷偷告诉我,不告诉姐姐。”
宁芊芊撇嘴,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他们骂我是垃圾星来的小孩,说捡垃圾的小孩都臭臭的,姐姐是个大垃圾,那我就是个小垃圾。”
许玉清给她擦擦眼角的泪,把人抱到怀里,“还有吗?都有谁,把名字报给我,姐姐帮你去教训他们。”
“不不用了。”
“花睿博他和褚晓婷帮我打回去了,她们好厉害。”
“哇,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宁芊芊重重点头,一提到自己的新朋友,宁芊芊两眼放光,“她们都好好的,陪我一起去厕所,还陪我一起吃饭。”
……
宁含竹的晚餐都已经摆放在桌上,她催促着宁芊芊去洗手,“把手洗干净才可以吃饭,我待会要检查。”
宁芊芊朝厨房忙碌的宁含竹吐了吐舌,这才不情不愿跑去洗手间洗手。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宁含竹见宁芊芊眼角红红的,还以为吃辣吃的,“芊芊你还小,少吃点辣菜,你尝尝姐姐做的糖醋鱼,专门为你做的。”
许玉清不爱吃甜的人,都忍不住尝了好几口。
宁芊芊吃饭的时候基本不说话,埋头就是干,深怕自己碗里的饭菜长腿跑了。
宁含竹就觉得这小家伙之前饿狠了才养成的习惯,所以她爱吃什么就尽量满足,大不了就是每天消消食。
……
饭后,陆大灯泡带着宁小灯泡出去消食,很懂的把空间让给她们两,临走时他还对宁含竹挤眉弄眼。
宁含竹完全没懂,只当陆语堂眼睛突然抽筋了。
就在这时,许玉清光脑突然响了两声,她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摁掉了。
“不接吗?”
“无关紧要的人。”
不过很显然,对方不觉得自己是无关紧要的,接二连三的打过来,许玉清调了设置,视频通话从有声音变成了颤动。
嗡嗡嗡的。
她突然想到自己不靠谱的光脑,视频通话一过来就接通,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但她没来得及问。
宁含竹就看着许玉清从面无表情到脸色阴沉,最后都要快滴水成冰了。
她有种许玉清碰上死缠烂打人的既视感。
之前她有个舍友谈恋爱,分手后前男友死缠烂打,一天可以打八十多通电话,她拒,他打,接通就质问在做什么,是不是和谁谁在一起等等,舍友走到哪里他就追到哪。
她听了后只觉得毛骨悚然,这股执着劲要放在做其他事上面,什么事情做不成功。
“要不,你就接下?听听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这么没完没了,很影响心情。
而且万一不光是电话追踪,还有其他。
许玉清若有所思的看她,手指勾了下,“你过来点。”
两人位置本来就靠着,宁含竹偷懒,把脑袋缓缓探了过去,好奇道,“做什么。”
这时候,视频通话又打过来了。
许玉清点了接通,顺手将她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上,两人就以这亲密的靠着的姿势面向了对面的视频。
宁含竹本来还想调整下,见视频接通了,她干脆就不动了。
她,专业工具人。
“玉——”
“说吧,什么事。”
语气里透着满满的不耐烦,像是被人打断了好事。
对面的人邋里邋遢,胡子没刮,眼睛红红,头发也乱七八糟的。宁含竹第一眼甚至都没认出这人是谁。
言搏翃死死的盯宁含竹,像是要把她盯出个洞来,宁含竹也在辨认这位兄弟是谁,两人大眼瞪小眼的……
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许玉清有些不爽,一个臭Alpha有什么好看,还看这么专注,她手轻轻的拨弄宁含竹下巴,“看他做什么,看我。”
宁含竹哦了声,收回视线,忍不住仰头看向了许玉清。
从她这角度,能看到许玉清精致的下颚线,线条优美,一端没入到衣领下,让她一时忍不住看呆。
许玉清能从那双浅色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映,她很满意,身心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满足,她忍不住倾下身——
视野中,那张漂亮的脸越来越近。
宁含竹突然紧张,她紧拽了自己腿上的肉肉,疼痛让她瞪大眼,小心脏也开始受不住压力小鹿般瞎撞。
“闭眼。”
宁含竹下意识就照做了,做完才发现自己为什么那么听话,就算是专业工具人,也没必要这么敬业吧。
唇上一软。
犹如蜻蜓点水。
许玉清笑着舔了下唇,本来想伸进去吻,但考虑还有个看客,她一点也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盯着,“看够了吗,言少将这么喜欢看别人亲热?”
宁含竹突然想起她们之前还正在视频,啊啊啊啊,内心的土拨鼠尖叫完,才看出眼前这人是谁。
许玉清的前任。
言搏翃深深的看了宁含竹一眼,“三天后就是我的婚礼,希望玉清小姐给个面子。”
宁含竹大大的脑袋上浮现出很多困惑。
“我很忙。”
“玉清你还是在意我的,我知道的我犯下了这样的错误你不会原谅我,但这些并不是我的本意,我——”
宁含竹,“……”
到底是从哪看出许玉清在乎他的?
“我是忙着想和她待着一起,你和杜问梅既然决定在一起,就好好对人家,没事我挂了。”
说完,许玉清不等他废话,利索的挂断。
宁含竹好奇,“如果我没记错,杜小姐不是应该在监审部待着?”
总不可能是罗恬恬大发慈心原谅杜问梅了,不会吧,罗二小姐看起来并不像是这类人。
许玉清玩上瘾似的捏了捏她滚烫的耳珠,“杜小姐怀孕了。”
宁含竹,“!!!”
这信息量太大了。
总不会是——
许玉清见她面露惊恐,慢悠悠补充,“是言搏翃的。”
哦,吓死人了。
她还以为杜问梅在监审部遭遇了什么惨无人道的对待,还好还好,宁含竹庆幸三秒,忽然懂了,“杜问梅不会是仗着自己怀孕,所以才替言颜顶了罪,这样既言家要考虑到她的牺牲,遂同意两人结婚?”
许玉清不置一词。
不过从杜问梅怀孕的时间看,她这次算是狠狠拿捏住了言家,于情于理,这个婚言搏翃都必须结。
一来是为了杜问梅肚子里的孩子。
二来也是因为言颜。
“她们打的真是一手好算盘,二小姐要知道了不得气死?”
“恬恬的确很气。”
尤其是得知杜问梅怀孕的时候,罗恬恬气炸了,差点要去把杜家炸了,但随后一想是言颜搞出来的事,又把言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监审部有一条特赦,那就是针对怀孕的Omega,无论犯了多大的错,对怀孕中的Omega犯下的错都轻拿轻放。
杜问梅几乎拿捏住了这条条款,才会肆无忌惮的替言颜顶罪,因为她根本就不怕。
宁含竹震惊了,她还以为对方是个顶级恋爱脑,不曾想对方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这一波闷亏她们不吃也得吃。
“她也算得偿所愿了。”
“……”
好气啊。
犯错的人完全没得到惩罚。
宁含竹人都麻了,亏她之前还替杜小姐惋惜了下,结果这一波人家直接站在了大气层。
宁含竹咬牙,“祝她们百年好合。”
这哪是什么祝福语,这怕不是咒语。
许玉清还是第一次见她咬牙切齿,觉得特别稀奇。她认识宁含竹至今,总觉得她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哪怕面对宁野这种小人,宁含竹都是很理智的在和她讨论该怎么处置他,怎么交易。
“这么生气?”
“你难道一点也不气,言颜同样身为一个Omega,难道不知道诱发Omega发情,在那样的情况下会造成什么恶劣影响。”
宁含竹越想越气。
这和找一帮人一个女孩没区别——
作者有话说:许玉清:那我们去婚礼玩一玩。
第48章
宁含竹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后悔了。
许玉清和罗恬恬同为受害者,出了那样的事,许玉清心里面指不定有多难过,她居然在这里揭人伤疤!!!
都怪那个姓言的渣A,真是丢尽Alpha的脸。
宁含竹反手抓住许玉清的手腕,火速转移话题,“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当夜宵。”
许玉清怀疑这人把她当宁芊芊在养,小家伙养的圆润玉珠那叫可爱,她若也成了圆球算什么?
“难道你更喜欢丰满肥臀的那种?”
“什、么?”
宁含竹一时没跟上许玉清的节奏,什么丰满肥臀?
许玉清起身,在她面前优雅的转了一圈,“我这样身材刚好,或丰满肥臀的,你更喜欢哪一个?”
“当然是你。”
只要是个颜控,没有一个人会选后者。
宁含竹当然也不例外。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美人,不也是正常嘛。
许玉清眸光流转,嘴角忍不住上斜,“所以你喜欢我。”
宁含竹大脑懵了一下,她刚才说什么了嘛,刚才她们讨论的难道不是美人,看着许玉清一步步上前,她忍不住后退。
她进她退。
直到宁含竹后腰抵到了椅背,退无可退,她紧张的吞咽,“我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我喜欢像你这样的。”
啊呸。
许玉清嘴角紧抿了下,但还是忍不住上翘,“嗯,你喜欢我这样的,我现在知道了。”
宁含竹慌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像你这样的美人。”
许玉清直点头,“像我这样的美人。”
宁含竹,“……”
什么叫越说越错,越描越黑,眼下就是。
但她也没说错,像许玉清这样肤白貌美的女人,谁不喜欢呢。
许玉清忍不住靠近,伸手拉了拉对方的手,任何碰触,都能让她感到心情愉悦,“宁含竹,你是喜欢我的。”
宁含竹任由她柔软的五指紧扣住她的,这段时间,她们牵手的次数简直比吃饭还多,偶尔甚至还有亲吻项目,这难道也是工具人该做的吗?
扪心自问。
换任何一个Omega要求她亲或者咬腺体这种事,宁含竹恐怕早就落荒而逃了,更别说后面热吻和搂搂抱抱。
哪怕像罗二小姐这样的朋友。
她只要一把许玉清的脸替换成罗恬恬,宁含竹只想夺门而逃。
承认吧。
宁含竹,你就是夹带私货。
宁含竹垂眸,手指不自在的摩挲,她破罐子破摔道,“是,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你应该开心了吧。”
守卫者没好下场。
工具人也一样。
用完就丢。
宁含竹悲哀的想,她可能还要比一般的工具人惨一点,因为她喜欢上许玉清了。
这从宁含竹嘴里说出的话,她亲耳听到,简直比任何信息素安抚都有用,更何况宁含竹从来没主动安抚过她。
许玉清心脏微微颤栗,额头轻抵住她的,她需要拽着宁含竹的胳膊才能站稳,“我的确好开心,原来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
“什、么。”
宁含竹刚还下坠的心跳猛得又窜高,有死而复生的迹象。
许玉清用鼻尖轻轻的蹭了蹭她的,然后侧头亲了下那微开启的红唇,狼吞虎咽一般的想把这人直接吞下。
宁含竹感觉自己周遭的空气一点点的被抽光,脑袋闷闷,下意识去追逐着闯入者,屋内很快响起了啧啧的口水声,甚至有从嘴角流出去。
“等,等一下。”
宁含竹觉得自己大脑都不够用了,被许玉清稍微一勾搭,脑子就不灵光,什么都能忘,恨不能和她一起醉死在这红尘梦。
这不就和传闻中祸国殃民的妖精一个样,稍微一勾,魂都被吸走。
但不行,她不能继续沉迷下去了。
许玉清捧着她的脸颊,一字一句的说,“傻瓜,你没听错,我喜欢你很久了。”
宁含竹周围的声音好似这一刻都离她远去,可能是一秒,两秒,甚至更长,然后周遭的声音又很快涌现。
她好像听到宁含竹说喜欢她。
“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
宁含竹鼻头一酸,差点当着美人的面来一个猛虎落泪,她都已经做好当一辈子单身狗的心理准备了。
许玉清不喜欢她的话,把她当个Alpha信息素备胎,喜欢亲亲,不喜欢就一脚踹掉,重新再找一个或者多个Alpha。
这操蛋的世界。
这些事她都不敢去想。
“抱抱我。”
“好。”
宁含竹有种自己脚踩云端在做梦的感觉,被三百亿的彩票砸中也不过如此,但她又怕下一秒梦就会醒过来,她用力抱着怀里的人,直到许玉清发出痛哼声。
“你好用力,要把我捏碎了。”
“啊。”
宁含竹立即松开,紧张的看她。
许玉清伸出手让她揉揉,等揉的差不多了才说,“你把我弄疼了,就罚你给我做一杯冰镇柠檬奶昔好了。”
宁含竹,“……”
一说起冰镇的柠檬奶昔。
宁含竹神魂一下归位,“要不你换一个惩罚。”
她虽不懂医术,可也是个女孩,知道手冷脚冷的人最好别吃冰镇的食物,像许玉清这样动不动喊手冷,多半体寒,更不能吃了。
许玉清也不为难她,”那我就罚你亲我五分钟。”
宁含竹心口又不争气的开始狂窜了,她舔了下唇角,刚才热吻的余韵还在,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身上也热得慌。
是不是室内太闷,没通气?
宁含竹没空去验证,她这会满心满眼都是许玉清,只觉自己的心好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砰砰砰,她屏住呼吸,一点点靠近。
许玉清突然竖气手指挡在了她的唇上,“我想换个地方,去你房间。”
轰——
宁含竹小脸通黄,她这个单身汪,前后加起来也算活了有二十八个念头了,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
去房间这三个字,直接撕开了成年人之间的一块遮羞布。
宁含竹前几天还无法直视上次许玉清躺过的床,许玉清根本不知道,她穿着那间露背长裙,躺在她床上时有多诱人……
她急匆匆的搬家,因为不敢也无法直视自己的内心,一看到那张床,她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许玉清见她久久不动,都快把自己站成木桩了,实在是可爱。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单纯的Alpha。
“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有亿点点热。”
她们这进展会不会太快了点?
她们才刚牵手,亲吻,严格算,上次包括今天之前的亲密行为都不作数,宁含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工具人来着。
宁含竹舔了下唇角。
“是不方便带我去你房间参观一下吗?”
“参观?”
许玉清轻眨了眨眼,“对啊,不然你以为去房间做、什、么?”
宁含竹,“……”
救命,她到底都在想什么。
宁含竹的房间很简洁,床单被褥包括装饰风格都简单的过了头,就好像没打算常驻一样。
许玉清看到她从埃尔法星带来的那个背包随意的丢在角落,里面是她之前穿了,现在却嫌短的衣裳。
她打开衣橱,里面就挂了几件衣服。
“你衣服太少了。”
“有时间带你去买衣服。”
宁含竹心想她就是个美食主播,除了在家播美食,其他时候就是去接宁芊芊,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面,根本不需要换穿那么多衣服。
但她见许玉清兴致高昂,没扫她的兴。
许玉清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几件她挑选的衣服,虽然已经清洗干净了,上面还遗留了一点宁含竹少量的信息素。
用力闻,还能闻得到。
房间虽小,里面却到处都是宁含竹生活过的痕迹,淡淡的酒香味包裹住她,让她觉得很放松。
许玉清最后选择坐在那张信息素最多的床上,她修长的双腿交叠坐着,双手撑着,身体微微后仰。
而宁含竹选了个离她有些距离的门后。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
她能说,她怕自己待会又大脑一片空白。
许玉清伸出手指对她轻勾,笑盈盈,“过来,我们就坐着聊聊天。”
宁含竹犹豫两秒,还是坐在她的身侧。
许玉清见她双手放在大腿上,正襟危坐,比未来之星的那群小朋友坐的还要端正,她轻笑着靠在她的肩头,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她轻柔的像风一样的声音吹拂在她耳边,”你是担心我把你吃了吗?”
宁含竹摇头。
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却是紧攥了下。
许玉清微凉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划过她的脖颈,然后探入了宁含竹的衣襟内,直到她挑开衣服的第一颗纽扣,宁含竹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想阻止,又觉得是自己多想。
这个女人,大概又在逗她玩,坏,太坏了。这种把戏宁含竹已经很清楚了,她一定能保持冷静,不受诱惑。
青天白,哦,不已经入夜了。
夜晚,正是暧昧的最佳时段。
“你心跳的好快啊。”
“让我听听。”
许玉清将耳朵贴在宁含竹的胸口,大概是没找准位置,她一直蹭啊蹭,小脑袋轻撞,宁含竹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击在她心尖上。
许玉清明显感受到了对方胸腔带来的震动感,咚、咚、咚咚咚咚,强而有力,如擂鼓一般在敲击。
连带着她的心跳声也开始亦趋亦步。
两颗心跳声在这一刻同步,共鸣了。
许玉清的一只手撑在宁含竹膝盖,就这么趴听的姿势仰头看她,“你刚刚在想什么?”
宁含竹嘴角微动,喉口像是有什么堵着,好半天她才如释重负的挤出一个字,“你。”——
作者有话说:作者:我好像写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托腮]
第49章
氛围实在太好。
房间里满满是浓醇红酒香。
许玉清忍不住扬头亲了亲她的下巴,又亲了亲她的唇角,就和玩似的,亲一口就换一个地方。
宁含竹又不是死人。
被她小猫似的亲人法弄得上不上,下不下。
她捏了捏拳,一把掐住了许玉清的腰身,掐上的瞬间就忍不住放轻了力道,轻轻松松把人举放坐在大腿上。
许玉清惊呼了声,双手自然的环住了她的脖子,面对面的亲亲。
她喜欢这姿势。
她可以清晰的看到宁含竹克制而隐忍的表情,这让许玉清很兴奋,这人之前伪装的太好,也只有这时候才能泄露一点被她迷恋到的神态。
宁含竹眼底亮得惊人,像一簇小火苗在烧。
这次的吻和往常的吻不太一样,激烈的碰撞和追逐,刺激的人头皮发麻,腺上肾素飙升,这一刻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拦她们了。
等回过神来,宁含竹已经把人衣服扒下来一半,那圆润又白皙的肩上是密集的齿痕和草莓,让本就发白的肌肤遭遇了蹂躏一般。
宁含竹,“……”
这是她干的。
她可真禽兽啊。
许玉清脸上浮现出醉酒的酡红,眼底一片汪洋,见她突然停下,有些不解,“怎么了?”
宁含竹一把将她衣服拉好,她深呼吸,平息体内的燥热和翻腾的血液,太快了,她们这速度简直比火箭窜出去的还快。
她们今天才袒露心迹,总不能当晚就来个全垒打。
这和她想象中的恋爱一点也不一样。
搞得她很急色一样。
草率,太草率了。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许玉清,“?”
这种难得的机会,居然有人不懂把握。
许玉清敢说,全世界大概就没几个Alpha会像宁含竹这样,在关键时刻刹车,放弃欲望,克制和规范自己。
但,偏偏她为之着迷。
许玉清眼底很快恢复清明,她手指在宁含竹的下巴上勾了勾,“今天我很开心。”暂时就不计较这种紧急刹车的坏行为了。
宁含竹还不知道自己幸运的逃过一劫。
把许玉清平安送到家,临别时两人又拥抱了下,回家的路上宁含竹一路忧心忡忡。
宁含竹给自己今日的表现打了一个超低分,及格线上徘徊。
刚刚要不及时止住,怕是她都要把许玉清的衣服扒光,再然后……宁含竹捂脸,羞愧的同时又忍不住反思,她的自控力什么时候变这么差啦?
总不会是受到了许玉清信息素的影响?
还是说她本质是个带颜色女孩。
宁含竹把这些不合理行为归咎于是信息素在影响她,或者这该死的世界在影响这身体,但问题又来了,她有信息素识别障碍症。
反正回到家,这问题都还没个答案。
“许小姐回去了?”
“嗯。”
陆语堂把宁芊芊送回房,回来就找了个离宁含竹远远的地方,他动了动鼻尖,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你们这是——”
宁含竹,“什么呀?”
见他吞吞吐吐的,宁含竹忍不住催促,“有事说事,可别让我猜啊,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陆语堂,“……”
谢谢,有被恶心到。
“你和许小姐到底什么个情况?”
宁含竹那鬼混的信息素最近都已经慢慢淡化了,结果今天,那味道变更浓,陆语堂闭着眼都知道两人又重新搞上了。
宁含竹装傻,“什么什么情况。”
陆语堂差点指着她鼻子骂,“小竹子你是真没良心,这种事你还瞒着我,人家许小姐是什么身份,Omega保护协会会长下一任的接班人,你知不知道想当她守护者的人能绕首都星排两圈,多少世家想拉拢她,都铆足了劲的恨不能把自家最优秀的子女塞到她床上去。”
宁含竹还真一点也不清楚。
陆语堂特意找人打听的,不听还好,一听他就觉得自家妹子和这许小姐没戏,先不说两人身份悬殊太大,就她们这种一点背景都没有的人,怎么和那些丰厚底蕴的世家抗衡。
人家随便找点麻烦,都够她们吃一壶。
“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
宁含竹想静静。
她知道许玉清很受欢迎,毕竟从刚认识她的时候,许玉清身边就不乏追求者。看颜飞鹏的结果,一个好好的‘西街之土皇帝’就因为招惹了许玉清,才进了监审部,不然在埃尔法星为非作歹的,小日子过得还不知道多潇洒。
Omega保护协会,一个被架在权利最中心的地方。
难怪上次许玉清带着人把楚小弟给抓了,原来是在处理公务,不过这份职业看上去还挺帅。
宁含竹思绪歪着歪着就觉得工作中的许玉清充满了难掩的魅力,难怪言搏翃那个渣A一直对她纠缠不清。
她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放空了思绪。
难道她第一次恋爱,就因为这样要夭折吗?
宁含竹又不甘心。
全然已经忘了以前她只想找个情投意合的Beta过日子,而不是考虑和一群Alpha们抢夺一个Omega,而现在,麻烦好像更大了。
“切,我又不是真的埃尔法星来的。”
再说了,她一点都不差好嘛。
她可是首都星目前最受欢迎的美食主播,没有之一。
宁含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开始翻翻食材店最新的上新,捡漏了几样蒙尘的食材,随后她又去后台看美食点评,看到一群人对食物的夸夸,沉重的心情不由转好。
【在做什么?猫猫探头.jpg】
宁含竹看到了许玉清发的短讯,顺手回了一个表情包。
【猫猫挖煤.jpg】
然后她开始查和Omega保护协会相关的帖子,跳出来的大多是和Omega相关的八卦帖,比如最近宁含竹现场吃到的两个瓜。
楚楚被人举报,然后被送回到Omega接受教育的事情不知道被谁捅到星网上,作为公众人物,这会就在某个娱乐版块上屠榜了,参与话题的人还不少。
【举报姐姐的那两个Alpha真是好没品,姐姐那么美,怎么会有人狠得下心肠。】
【就是就是。】
【有没有好心人告知下楚楚现在在里面怎么样,怜粉们好担心。】
【这次来的执法者居然是玉清小姐,啊啊啊,这该死的宿命感,别喷我,让我浅磕一下两人。】
【别说,两人对视的镜头真的好有感觉。】
……
宁含竹本来都划过去了。
看到居然有星友磕cp,磕就磕了,关键怎么会牵扯上许玉清。
这些人什么眼神。
宁含竹往上拉,才发现居然还有人附了视频,她戳进去,视频里,一条星海走道,周遭满是闪光的点缀,许玉清和楚楚仿佛漫步在星空上,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放荡不羁的楚小姐突然侧头对着许玉清邪魅一笑,不知道说了什么,许玉清抬头不屑的扫了她一眼。
视频停留的最后一秒,宁含竹看到了角落里一胖一瘦两个背景板,胖的那个自是不用说,至于那个瘦高的居然是她。
CP女孩们为两人这一眼磕死磕疯。
宁含竹,“……”
不得不说,如果不知道这位楚小姐的真实性别,光看画面,两位风格不同的美人同框,的确很养眼。
但一旦代入她是他。
宁含竹恨不能把这人从视频中p掉,那个放浪不羁的笑也变得油腻起来。
“浮夸。”
宁含竹想了想,跑去那个帖子下留了一条评论。
然后准备划到另外一个帖子上。
结果光脑突然颤了两颤,视频又不经过她允许直接接通了,宁含竹觉得这光脑太不尊重她了。换,必须换掉。
许玉清吹弹可破的脸就这样出现在她视野中,她头发半湿半干的搭在肩上,胸前出现了大片白皙肌肤,一件低胸吊睡裙要坠不坠的挂在身上,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那诱人的风光。
宁含竹看了两眼,立即移开,然后又忍不住瞄了眼。
如此性感的许玉清,应该只有她一个人见过吧。
“还以为你已经睡觉了,我发短讯给你,你怎么不回?”
“啊?”
她翻了翻,大概是刷帖子太投入,才没注意到,那只煤球打工小猫图后面还有个邀请她共同躺下的小猫图,救命,许玉清肯定又在逗她,“咳,刚才在查一些资料。”
许玉清擦头发的手一顿,“什么方向的资料,也许我可以给你提供。”
别说,有关于Omega保护协会的资料,许玉清的确可以提供更加精准的,但也没那个必要,“不是什么重要的资料,不过倒是有件事我想和你求证。”
许玉清好奇,“什么事?”
宁含竹回来后越发觉得离谱,她按照时间推算,发现视频的那个时间段,她正在睡觉!!!
陆语堂可以作证。
“那天,我从一间食宿回来,你是不是拨了个视频给我。”
许玉清眼睑低垂,乌黑的睫毛轻眨,像被蝴蝶吻过。
宁含竹半眯着眼看她,“该不会是手误触,不过我看了下时常,居然两个小时唉,平时我们通话有这么长时间的记录吗?而且我记得我那会正在睡觉。”
许玉清,“……”
糟糕,忘了还有记录。
宁含*竹其实早就想找许玉清问问什么情况了,心里面像猫抓板挠过一样,心痒难耐,“所以,这两个小时许玉清小姐你对着我偷偷干了什么?”
许玉清闪烁其词,“其实也没做什么。”
就是盯着她脸,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入睡,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她下次还敢。[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50章
许玉清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让宁含竹更好奇这消失的两小时。不过见也问不出什么,宁含竹也不在逼问。
隔天,她直接找商场。
宁含竹手中这块,还是当初陆语堂用过的,陆倩然见她没光脑,就把陆语堂的给她用。
在埃尔法星一块光脑价值五千金,宁含竹觉得已经够贵了,毕竟当做手机用的话,五千的手机性价比也算很不错。
结果,不堪重用。
每次视频都是直接贴脸开大,平时还好,这要放晚上人睡迷迷糊糊的时候,不得吓死。
“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我想换一块光脑。”
女服务员态度很好,拉开折叠柜,展露出五排光脑,“第一排是我们最新款,您看看您喜欢哪一款。”
她对光脑又没什么研究,挑得眼睛都花了,“我的要求就一个,别人拨过来的视频别自动开启就行。”
女服务员,“?”
宁含竹想了想又补充,“最好和人视频的时候自带录屏功能。”
女服务员,“??”
宁含竹见她不动,犹豫,这些光脑看上去一个个都科技感十足,她试探的问道,“我提的功能要求很难?”
女服务员脸上立即堆满了笑,“怎么会,客人您提的都是最基本的要求,目前我们店里的光脑都能符合,不过想要和爱人视频清晰,我推荐这款,这款的像素可以模拟真人在场,还自带隐私功能,防窥,防定位……”
宁含竹听她说得头头是道,挑选了一款外观银色光脑,光脑做的就像手环,贴着皮肤,看上去精致漂亮。
女服务员见她喜欢,“您可以修改下参数,到时和爱人视频时就就能自动录屏了。”
“怎么设置?”
女服务员手把手教她修改了参数。
宁含竹觉得怪有意思的,随口问道,“这款多少钱?”
“客人,这款是我们最新款,原价八十八,现在您购买还有情侣优惠,亲子活动优惠。”
可能考虑到她太年轻,女服务员着重推荐了情侣套餐优惠活动,“一款八十八,两款只要一百六十八。”
宁含竹总觉得这价格有些奇怪,在首都星她不会天真的觉得一款光脑价格是八十八元,那就剩下一个可能。
她定睛一看,标牌上写着万。
她倒抽一口凉气。
谁家光脑居然卖八十八万,好小众的数字,她都快不认识了,而且这优惠价格,是不是也太坑了,两款也没见便宜多少啊。这放在过去,一块光脑抵得上一套房。
宁含竹犹豫两秒,又看向自己那块灰扑扑的光脑,除了外观丑点,除了视频自动接通,好像也没啥大毛病。
“你们这边有修光脑的地方吗?”
女服务员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嘴角微抽,这都不知道是哪一年生产的,连公司logo都没,看起来更像三无产品,“抱歉呢,客人您这款光脑用的时间太长,公司早已停产。”
宁含竹,“……”
她也就随便问一句而已。
女服务员见她犹豫,又挨个给她推荐其他几个款,宁含竹每一款都要问一句,“这款也可以在视频通话时自动录屏吗?自带隐私功能码?防定位呢?有活动吗?”
女服务员,“……”
一圈问下来,宁含竹最心水的还是第一款看中的银色。
宁含竹挣扎道,“你们亲子活动优惠在哪?我想看看。”
女服务员,“???”
亲子活动优惠居然比情侣多,一大一小两款只要128w,功能和她这款一样,最戳中宁含竹的一个功能,她这款光脑可以单方面定位对方所在位置以及所处的环境。
温元霜当年要是给花睿博买这么一款光脑,都不至于满世界到处找人。
考虑到小朋友们不安分的性子,宁含竹直接拍板,“就买这两款,麻烦你帮我用礼盒包装一下。”
看着一笔钱飞速光脑划走,宁含竹还是有亿点点痛心。
希望可以用久一点。
看着宁含竹拎着礼盒装离开,女服务员还有些恍恍惚惚,真是个奇怪的客人,这么年轻,居然有孩子了。
按照光脑尺寸来算,这孩子都好几岁了。
“咦,这人背影看起来有点眼熟。”
“什么?”
来替班的女服务员摇头,立即又换上了八卦口吻,“啊啊啊啊,你知道吗,玉清小姐好像有守卫者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刚刷到的帖子,有图有真相,你看。”
图片有远景,有近景。
“玉清小姐看上的守卫者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连言少将都失败了,太可惜了。”
“那是肯定。”
“咦,你别动,这张侧脸照让我看一下。”
点开放大图,不正是刚刚买亲子活动组光脑的客人吗?
女服务员内心土拨鼠尖叫,啊,她刚才遇上真人了,但转而一想,刚才那位Alpha这么年轻居然有个那么大的孩子。
那不得还未成年就和别人偷偷生下了孩子。
那么好的玉清小姐,怎能配个有孩子的Alpha。
啊啊啊,这门亲事她坚决不同意。
宁含竹可不知道她背着许玉清压马路的画面被人拍了,拍就拍,要换个普通小情侣压马路,肯定没几个人关注。
但她背的却是首都星大部分Alpha心目中的女神,这一背,直接上了热搜,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莫名奇妙的火了。
宁含竹这会正在给陆语堂发短讯。
【陆哥,给我拨个视频过来。】
【?】
【搞快点。】
【??】
陆语堂正和人在pk,宁含竹这短讯像机关枪一样突过来,直接让他被人一拳锤死在墙头。
经验值掉了就算了,但这种沉浸式体验感会让他感受被锤死的痛苦,百分之八十的痛感。
靠。
陆语堂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宁含竹正急不可耐的要测试下光脑的性能,翻看了下,先排除掉了找许玉清测试的想法,剩下的只能是陆语堂了。
不然她总不能找罗二小姐测试。
一个视频飘了过来。
光脑滴滴滴的提示道,“主人,您有一条鱼塘哥的视频通话,需要为您接通吗?”
宁含竹遍体通畅,终于不是直接突脸了,不然想象一下陆语堂突脸开大,那就有点恐怖。
“接。”
“你最好给我个非拨视频的理由,不然回来我要你好看。”
“嘿嘿,我现在在外面闲逛,陆哥你有什么想吃的或想买的吗?我给你带回去。我看我们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不如给陆阿姨寄点特产回去。”
陆语堂的怒火瞬间被安抚,“你傻了,首都星根本没有飞船直达埃尔法星的,而且从这运回去,运费贵死你算了。”
宁含竹挠头,她忘了。
只是突然有点想陆阿姨,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埃尔法星过得怎么样。
“那你想吃什么?”
他让宁含竹把光脑举高,本来想看看都有哪些店的,结果就看见拐角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陆语堂本来还不确定。
“你把光脑往左转四十五度角,右三十度角,然后再转个身,举高一点,再低一点。”
“陆哥,你一会左一会右的,晃得我头都晕了,你到底想吃什么?要不然我就挑选几个我觉得不错的带回去给你们。”
不是宁含竹自夸,一般她种草的美食,还是很被大众接受和认可的。
“等一下,你看短讯。”
“???”
有什么话视频里不能讲啊?
她这款新光脑还自带一个防窥防听功能,开启能量罩,暂时能隔绝掉直径一米距离的防听。
【竹子,听我说,你被人跟踪了。】
【别回头。】!!!
宁含竹强忍住回头的冲动,汗毛都竖起来了,啊啊,怎么会有人跟踪她?她立即开启光脑的防听、防定位功能,没想到这些功能居然这么快就用上了,“陆哥,你刚是看到什么了吗?”
【往人群多的地方走,他们人多,想包抄你。】!!!
人多!!?
她何德何能啊。
绑架?她又不是几百亿的富婆,绑架她做什么?她既没钱,也没色,而且刚来首都星也没和人结仇。
不,还是有仇的,这段时间过得太顺风顺水,她都快把宁家给忘了,尤其是杜蓉蓉,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想必杜蓉蓉也很不甘心。
总不会是宁英武那厮。
记吃不记打?
“陆哥,你看清楚她们多少人了吗?我重新买了一款新光脑,可以防听防定位,你节约时间,别打字了,直接说。”
“…………”
这下轮到陆语堂短暂失言了。
“初步估计十三人,你后右侧有三人,左侧五人,前面我看还蹲了七个人,你别往前走了,下扶梯,快。”
卧槽,这么短的时间,居然把人跟踪人数都摸透了。
这速度,这效率。
宁含竹丝毫不怀疑陆语堂的眼睛,一个跨步,直接坐着扶梯手就滑了下去,三秒稳稳落地。
然后她一回头就看见一群人站在上面指她,“啊啊,就是她。”
“看个屁,还不快跑。”
“……”
宁含竹拿出冲刺八百米的吃奶劲儿开始狂奔。
路上的行人就感觉到一道风从身边刮过,仔细看,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再看,人影没了。
宁含竹拐了好几个道,最后躲在一个垃圾桶角落蹲着,像一颗努力缩减自己的蘑菇,“陆哥,你帮我看看,人是不是甩掉了?”
“我是你的摄像头吗?还是可移动的。”
“哈,哈哈。”
这不还得手动吗?
话是这么说,陆语堂还是通过转动仔细摸清楚了周围环境,“你应该是甩掉她们了,暂时没发现,但不代表她们不会再次找到你,竹子你别在外瞎转悠了,先回家再说。”
“嗯。”
宁含竹回到家还心有余悸。
她可不想经历一遍宁英武经历过的事,设局的时候她是掌控者,但如果身份对调,那就不太行了,而且越想越觉得恐怖,以前只在新闻上看过类似绑架撕票的事,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要亲身体验下。
“陆哥,你也在家。”
“你都被人跟踪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在家做什么去。”
陆语堂没好气的踹了她一下,宁含竹灵活躲过,“好好想想,你最近都干了什么?”
宁含竹摊手,她每天就忙着直播赚钱,也没干什么。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和许玉清谈了个恋爱。
除此之外。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宁家?”
宁含竹也不清楚了,上次合力和宁若馨坑杜蓉蓉的事,她没觉得自己做太过分,只是要回原本属于原身母亲的东西,再对宁英武小惩大诫一番,这算什么?
和她们对原身做过的事相比,宁含竹都觉得自己算很仁慈了。
而且宁英武也就看着外伤重而已。
那家伙又怂又胆小,都还没来得及上刑呢就自个把肚子里的东西都秃噜倒干净了。
“那我问问若馨姐。”
“赶紧的。”
陆语堂看上去比她还焦急,眼下是跟踪,跟踪不成,必定有后手。
宁含竹本来想拨个视频,但一想到宁若馨的身份,改成试探性的发了一条短讯。
【姐,最近杜蓉蓉在家安分吗?】
短讯发过去,好半天都没回应。
等待的时间最让人焦虑。
宁含竹,“难道是杜蓉蓉派人来绑架我?”
这算什么,难道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总不会是把她绑回去打一顿,好出口恶气?
陆语堂摇了摇头,“你那个继伯母可不是这么仁慈的人,她要动手,肯定不会使用这么劣质的跟踪手段,就像玩儿似的。”
在陆语堂看来,那群人不够专业,甚至都不太懂的怎么掩饰。跟踪人哪能这么大大咧咧的表现出来。
“可能是你那个蠢货弟弟。”
“……”
就在两个人胡乱揣测时。
光脑滴滴滴的提醒道,“主人,您有一条宁若馨视频通话,需要为您接通吗?”
声音突兀的出现。
陆语堂忍不住朝她手腕瞅了两眼,银色质感的光脑,的确很惊艳。
“接。”
视频接通的那一刹那。
宁若馨出现了,她直中要害,“你成了玉清小姐的守卫者?”
宁含竹,“?”
她们是恋爱关系。
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守卫关系。
不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奇怪,她又没在宁若馨面前晃悠,难不成隔着一个视频,宁若馨也能闻到她身上和许玉清鬼混的味道?
“我不会当任何一个Omega的守卫者。”
这是宁含竹的坚持。
不过这话倒是把宁若馨给干沉默,她审视宁含竹的眼神逐渐变复杂,鄙夷中带了点惋惜,惋惜中又多了一丝痛心。
总之,宁含竹没看懂。
宁若馨回归正题,“最近杜蓉蓉很安分,不是约人喝茶,就是在做脸部调整,怎么突然问起她?”
宁含竹也不和她兜圈子,“今天我发现有人跟踪我,跟踪人数还不少。”
所以理所当然的怀疑一下宁家人,无可厚非吧。
这次宁若馨沉默的更久了。
“不会是她。”
“姐你怎么这么肯定?”
“言家和杜家要联姻的事迫在眉睫,杜蓉蓉不会在这种时候挑事,她忙着到处拉人应酬,建人脉。”
“对,她也是杜家人。”
杜问梅也是,难道这杜家血脉遗传这么厉害,连远房的都特别能算计旁人。
“你——”
“怎么了?”
宁若馨欲言又止,“你和玉清小姐的亲密照被人传网上去了。”
“啊!”
宁含竹犹如被踩痛了尾巴的猫。
她第一反应是,她和许玉清的‘床照’被人搬到星网去了?太可怕了,谁这么大胆敢在她家装摄像头!!!
她们当时,应该没脱衣服……最多就是,唔,宁含竹飞快的想着那天的细节,到底是哪天的照片。
宁若馨就看着她一副被人抢了老婆似的愤怒表情,就头痛。
本来她还对那几张照片心存疑虑,这下几乎是实锤了。
宁含竹熟练的戳进娱乐版头条,根本没来得及看自己的私信,昨天这头版还是楚楚小姐被举报的事,今天变成了玉清小姐的守卫者,这群人是真能八卦。
然后她火烧眉毛的戳进去一看,快速从头翻到尾。几张她背着许玉清压马路的照片,一镜到头。
哦,真是要吓死人了。
这也算亲密照片吗?
宁若馨歪头,“不是守卫者?”
宁含竹,“……”
陆语堂也在看,两人腻腻歪歪的搂在一起,那么亲密,是个人都能看出这两人之间有猫腻,尤其是宁含竹这笑的牙不见眼很不值钱的样子。
啧啧。
陆语堂突然反应过来,“竹子,有没有可能跟踪你的人是这群八卦的人?”
宁含竹,“唉?”
这倒是个新思路。
宁若馨也觉得可能性很大,她早该料到一旦和许玉清牵扯上关系,就注定不会得到平静,她忍不住问,“所以你现在和玉清小姐,你们两?”
宁含竹觉得好像也不该瞒着她们,她和许玉清又不是在偷情,没道理偷偷摸摸,“我们目前在谈恋爱。”
手也牵了,嘴也亲了,咬也咬了。
唔,感觉该做的不该做的,好像做完了。
这都不算是女朋友的话,那纯粹就是在耍流氓。
宁若馨张了张嘴,好半天发不出一个音,最后可能是有事,她急匆匆的丢下一句,“保护好自己。”
宁含竹回头,“若馨姐刚刚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陆语堂正翘着二郎腿的吃她瓜,头都没抬,“大概是觉得你和许小姐没戏,但又不知道怎么劝说你,和我一样。”
宁含竹,“………………”
她对着他的腿就是一脚,陆语堂腿却是往里一缩,没踢到。
跟踪的事算暂时解决。
宁含竹放下心来,和陆语堂两人各占一个沙发,翘着二郎腿开始网上冲浪。
#这是玉清小姐?是吧是吧是吧#
仿佛听见了某些人破防的声音。
宁含竹瞅了陆语堂一眼,见他专心没留意到自己,就暗搓搓点进帖子里刷评论了。
【谁,到底是谁!!!这个Alpha所有的资料我现在就要。】
【两人好亲密,从来没见过玉清小姐和哪个Alpha靠的这么近,要说不是守卫者,打死我都不信。】
【唉,言少将彻底出局了。】
【人家马上都要结婚了,玉清小姐也有了自己的守卫者,呜呜,当初的金童玉女还是走到了各自分飞的这一步。】
【啊啊啊啊我那么大一个老婆,不要啊。】
【清楚粉一个破大防。】
【清楚粉能不能滚远点,恶心死了,看玉清小姐笑的这么开心,我投这个不知名的Alpha一票。】
【老娘就磕,怎么了怎么了。】
【xswl,难道你们没看楚楚最新的曝贴吗,都这样还磕,楚粉滤镜真厚。】
……
宁含竹略心虚的挪到了昨天的帖子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昨天随手曝的帖,下面几万条评论。
再一看私信。
密密麻麻全是在询问她有关于楚楚性别的事。
宁含竹,“…………”
早知道就不这么手贱了,主要还是她看楚弟弟对许玉清轻浮的态度很是不爽,造孽啊。
【难道没人觉得她可能是个弟弟?】
她昨天丢完这句话就,就和许玉清聊天去了。
【什、什么!?】
【哪来的黑粉在这里乱吠,一棍子给我打出去。】
【唉,等等这个号,这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个美食主播吗?】
【我去,难道主播和楚楚之间也有理不清的瓜,总不会是因爱生恨,我已经脑补出一个爱而不得,一个游戏人间……】
……
【啊啊啊玉清小姐点赞了,不会是,救命我不敢想。】
【卧槽,卧槽,妈咪,我不信,我绝对不信我粉了多年的姐姐居然是男Omega。】
【有没有可能点错了?瑟瑟发抖.jpg】
【概率很小,要知玉清小姐她很少留言,每次账号都是发一些和Omega相关律法和规章制度,这个赞的分量大概就等同于宣判。】
……
宁含竹捂脸。
她就说她一个小小评论怎么会掀起这么大的浪花来,原来还有许玉清在旁推波助澜。
她们两这是联手将楚楚的马甲给扒了!?
她打开私聊看了两眼。
【让你说我们姐姐坏话,我扎你小人,诅咒你变成弟弟。】
宁含竹,“……”
果然,粉圈还是这么疯狂。
她连续扫了几个私信,全是骂骂咧咧,怎么难听怎么来,宁含竹干脆直接关闭了私信。
……
也不知道许玉清在做什么。
宁含竹关了帖子后,编辑了一条短讯过去,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回复。
才恋爱一天啊。
难道她们之间的新鲜感这么快消失了?
事实上,许玉清这会正在Omega保护协会的花园里,享受着午后时光和茶点,然后被自己的老师约谈。
许玉清的老师是Omega保护协会会长艾琳,明明才五十刚出头,她却格外苍老,鬓发都已发白。
“哦,玉清,你的状态看起来比前一段时间好许多,是因为网上说的那个孩子吗?她看上去和你一样可爱,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一提到宁含竹,许玉清嘴角的弧度就下不去了。
许玉清喝着协会供应的蜜汁玉露,想的却是宁含竹之前为她做过的柠檬蜂蜜茶,酸酸甜甜,比这个淡而无味却无比昂贵的更好喝。
然后开始回忆和宁含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艾琳非常捧场,“哇,听你说起来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和她见面,后天就是梅梅和言搏翃的婚礼,协会需要有个代表出席,我希望你能替我去见证她们的婚礼。”
许玉清挑眉,她不是很想再和言搏翃以及杜问梅牵扯上关系了,“老师,你知道我并不喜欢那种喧闹的场合。”
艾琳老师朝她眨了眨眼,“一味躲避可不是明智的选择,更何况,等到你接替我位置后,这样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玉清,你要尽快习惯。”
许玉清并不是很想习惯。
其实首都星大多宴会她都觉得很无趣,和那些Omega们在一起时,听他们谈论的最多的就是选哪一家的Alpha当自己的守卫者……
后来她就厌了。
她一点也不想挑选一二三四五个守卫者,她一个都不想选。
艾琳老师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更何况,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应该把你的守卫者带出来让大家看看,一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的Alpha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她不是。”
许玉清有心想替宁含竹辨认几句。
艾琳却打断了她,“宝贝,别激动,我相信你的选择,但你得让所有人看到你的选择是正确的,这样才能堵上那些有心人的嘴,你知道,老师护不住你太久了。”
对上艾琳那双深邃的眼,许玉清最后点了点头。
“她听说你的事,想和你见一面。”
“老师,我觉得我的事和她没有关系。”
艾琳试探出了她的态度,举手表示投降,话题终止了,师徒两继续喝茶吃着点心。
许玉清见时间差不多,“老师,我送你回去。”
艾琳点头,站起身的时候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下,许玉清立即扶住她,“老师,你怎么样?”
艾琳好一会才甩脱掉这种眩晕感,“我没事,扶我回去吧。”
许玉清握住她的手,两人像很多次那样一步步从这条走道拐到另一条走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你那会就这么大。”
到膝的女孩一转身变成了大姑娘。
还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艾琳紧紧的握住许玉清的手,“找个时间带她来,我想见见她。”
许玉清,“好,我会带她来见您。”
宁含竹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程都被许玉清给安排好了,不过隔天许玉清一早就来接她,然后带她去了一家衣服店。
宁含竹,“……”
她倒在许玉清肩头,“清清,我们可以不试那么多套吗?”
参加一次宴会,就拎几套衣服回家,她的衣橱柜里已经好几套这种正式衣服了,都没机会穿出门去。
许玉清被她撒娇的样子给逗乐了,“至少选三套。”
宁含竹想来想去,除了最近的婚宴,好像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原来是要去参加言搏翃的婚礼啊。
那不是许玉清的前任吗!?
宁含竹瞬间斗志昂扬了起来,“你挑,挑最适合我的,要好看,三套太少,选五套也不要紧。”
她要穿得漂漂亮亮,把言搏翃这个渣A比下去。
让那群人都知道,她才是最适合许玉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