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箱又一箱精美的礼品盒子,很快堆满整间屋子。本来勉强算宽敞的屋子,一下就填满了。
陆语堂看着连路都不好走的家,突然觉得还是之前的别墅好,空间大,她们可以一人一层楼,随便怎么造。
“这是打算把人家店搬回来?”
“许玉清帮我挑的,衣服,裤子,鞋子,首饰,还有一些其他搭配。”
宁含竹说这话,嘴角翘得老高,老得意,特别欠,让人一看就想给她两拳头。陆语堂忍不住给她泼冷水,“现在星网上有人出高价扒你信息,我看过不了几天,你底裤都要被人扒下来。”
宁含竹,“……”
什么底裤不底裤的。
多不好听啊。
陆语堂老神在在的抖腿,“你要知道,你把他们的女神给拿下,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往后你走到哪,都是一堆竞争者,还有一堆数不清的麻烦。”
宁含竹挺了挺胸,“我已经做好迎接挑战的心理准备了。”
陆语堂觉得这斗志还差不多,脸上却一副看好戏样,“行,看你能坚持多久。”
当天,许玉清让她挑选一套衣服换上,半小时过来接她。
宁含竹立即选了一套奢华而内敛宝蓝色天鹅绒西服,把她两条腿衬的又长又笔挺,只在胸前别一枚蓝色月亮胸针,花瓣是璀钻点缀,亮闪闪的。
“陆哥,我这一套不错吧?”
“你这是要去把新郎的光环给抢了?人家不得恨死你。”
“嘿,就是要气死他。”
她当初还邪恶的想过要破坏杜问梅的婚姻,后来一想,言搏翃不喜欢杜问梅,这场婚姻完全是杜问梅耍了手段得来的,这两,纯粹是一对痴男怨女。
她真心期盼婚礼能正常举行,并祝她们两能百年好合。
雄赳赳气扬扬出门的宁含竹像一只斗圣将军,许玉清漫不经心的视线在扫到她时,一下站直了身,她第一次看到宁含竹气场全开,加上这套衣服作为点缀,整个人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
宁含竹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是不是很好看。”
许玉清很喜欢她现在的活力,“保持住。”
那必须的。
直到悬浮车停在一栋豪华的旋转楼前,守卫森严,那群人视线扫过来时,犹如黑暗中蛰伏的狼群,宁含竹被那几双眼盯得毛差点要炸起来。
这群人大概是军部出来的。
不过言搏翃本就是军人,有这种守卫也正常。宁含竹宽慰了自己一句,随后越看越不对劲了。
她们的车经过层层关卡,最后才抵达指定的位置。
宁含竹没看见任何和结婚相关的装饰,尤其是下了悬浮车后,就看见了和许玉清那天穿着差不多制服的人走过来。
“这不是言搏翃的婚礼?”
“嗯?”
两人大眼瞪小眼。
许玉清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说,“我想带你来见见我老师。”
宁含竹,“!!!”
啊啊,这算是见家长吗!?
会不会太快了。
细数的话,她们恋爱还没两天。
宁含竹下意识拽了拽衣服,摸了摸头发丝,恨不能现在掏出个镜子来照一照,看看还有哪不妥当。
要不要补个妆,涂个口红。
许玉清差点笑出声来,“艾琳老师人很好相处,你见过就知道。”
宁含竹虽然不清楚许玉清的家世,但第一个见的家长,对许玉清而言肯定很重要,她严肃脸,“放心吧,我不紧张。”
许玉清瞥了眼她紧握的拳头,走路笔直的姿势,她快速别过头去,紧抿了好几次唇角,都没能压得下嘴角的弧度。
前面四个执法人员带路,后面四个护送。
一行十个人,宁含竹和许玉清在中间位置走着,全程都静悄悄,没人说话,庄墓严肃的让宁含竹也不敢多说多问。
宁含竹感觉自己像是要赶赴一场重要面试,等待她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题,关键是,她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前途是未知的,只有身侧的人才是最真实的,不管面试如何,总之她初试肯定是过了的。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旁的人。
许玉清眉眼轻佻了下,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走。
宁含竹,“?”
很明显的暗示了好吧。
这都不来牵个手。
没确认恋爱关系时,许玉清都是自己塞到她手心里,牵就牵手,非要十指紧扣,搞得她每次手掌心都滋滋滋冒汗。
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面,居然连手都不牵了。
宁含竹又试探性的用尾指轻轻碰了许玉清的手背。
许玉清嘴角微勾,很快压下。
宁含竹,“??”
可以确定了,她们七年之痒到了,不,两天之痒。
“到了。”
“谢谢。”
带路的人都退守到一旁。
宁含竹发现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门口也有守卫,推门而入,一道蓝光将她们从头扫到尾,然后滴了声,很快就传出了一道活跃的声音。
“艾琳,您来客人了。”
“小玉清,欢迎回来,艾琳每天都在念叨你。”
许玉清微微一笑,“谢谢。”
宁含竹好奇这声音从哪发出来的,张望半天也没发现,于是放弃,这智能看上去很智能。
比家里的保姆机器人活跃许多。
艾琳从另一道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她笑眯眯的样子显得十分和蔼,这让宁含竹紧张的心得到了舒缓,“你们来了。”
许玉清上前扶她,“老师,你该多休息。”
艾琳摆摆手,招呼她们坐下,“小玉清,你去替我泡一壶玉兰花茶过来,我许久没尝过你这泡茶手艺了。”
宁含竹竖气了小耳朵。
许玉清有些迟疑。
艾琳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许玉清看了宁含竹一眼,这才起身,“好的,我这就去。”
宁含竹,“???”
这就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了。
宁含竹正襟危坐的挺直腰背,深吸气,收紧腹部,“我会照顾好艾琳老师的,你先去忙吧。”
艾琳笑眯眯的盯着她,“孩子,别紧张。”
宁含竹眼皮轻眨,抖腿,她不紧张,一点也不紧张。
她硬挤出一个笑容,“艾琳老师,我不紧张,您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吩咐我去做,我会吃。”
艾琳老师直接被她这话给逗笑了,“小玉清刚来的时候,可比你现在还要淡定。”
一提及许玉清,宁含竹的耳朵立即支棱。
艾琳用手比划了一下桌子高度,“她就这么大点,还不到我的腰,其他小朋友都在哇哇哭得时候,就她一个人抱着个娃娃坐在角落里,不哭不闹,也不吭声,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防备的盯着每个靠近她的人。”
宁含竹听得入迷,一时忘了抖腿。
这么小就要到协会来了。
哇,那不是压榨童工?
艾琳老师可不知道宁含竹脑子已经开始恶补了一部刑法,“她这一声不吭就是大半年,我们一度以为这孩子声带受损发不了声,找来了许多医师,检查结果都没问题。后来才知道她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想开口说话,用这样的方式来抗议我们把她带到这里。”
宁含竹手指微颤了下,“半年不说话?”
艾琳点了点头,“小玉清脾气可犟,不喜欢的事不做,她不想说,就没人能逼她开口多说一句,还是我妹妹艾雯一次意外发现她会和小鸟分享食物,于是就抱了一只猫咪丢在她院,偷偷观察。”
小玉清一开始很高冷,全然无视那只雪白猫咪,直到她吃东西,猫咪闻着香蹭她小腿。
一人一猫的故事就开始了。
宁含竹没想到许玉清小时候居然这么可爱,小小的一只,还会给人甩脸色,“后来呢?”
“艾雯等她养了好几天的猫咪,刚养熟,就借找猫的名义过来,说这猫是她养的,要带回去,小玉清那时候每天都允许猫咪到床上来,自然不肯和猫咪分开,艾雯就逗她,诱她开口说话。”
艾雯说,“你只要开口说要,我就把它送给你。”
宁含竹追问,“她开口了吗?”
艾琳轻点了点头。
宁含竹忍不住感慨,“大人可真坏啊。”
艾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可不是,小小的玉清哪斗得过艾雯,为了留下猫咪,不得不妥协,“那明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现在想来,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她还记得艾雯当时激动的跑过来和她说,说话了,小玉清终于开口说话了,说话声就和小猫咪发出的声音差不多,好可爱。
“之后呢?”
“之后小玉清又恢复不说话模样,艾雯就天天逗她,一有什么新奇的好东西,就跑去逗小玉清,每次能把小玉清逗生气,后来小玉清和艾雯的关系越发好了起来,她在协会最喜欢的人其实是艾雯,虽然她每次都说艾雯阿姨好讨厌之类。”
宁含竹不由听入迷了。
好像跟着艾琳老师的话,就能回到过去陪着小小的玉清一起长大。
……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显得有些安静。
许玉清好奇道。
“老师今天和你说了什么?”
“你。”
宁含竹补充,“艾琳老师和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
许玉清有些意外。
“还有艾雯老师。”
宁含竹没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只惋惜道,“如果小时候我就遇到你,我肯定会陪你一起长大,保护你。”
许玉清主动勾住了她的小拇指,“真的?”
但宁含竹可能连这一扇门都进不来,因为这里是她们为Omega们打造的一座象牙塔。
分化成Omega的人都要住在这里,接受Omega该有的教育。
许玉清总觉得这里是一座牢笼,困住了很多人,包括她,也包括艾琳老师和艾雯阿姨。
宁含竹想了想自己小时候样,觉得还不一定谁照顾谁,“你当时几岁到这里的?”
许玉清,“六岁。”
宁含竹震惊,“六岁,等等,你六岁就分化成Omega了吗?”
许玉清捏了捏她的指腹,“是啊。”
原身记忆中也有一次差不多的检查,不过具体的却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宁家以她和宁芊芊检测出的资质太差,遣送到其他星生活。
原身资质可能真的很有问题。
因为超过十八岁分化后的Alpha,资质的确算差的了,更何况她十九岁才分化成功,也算应证了当年宁家对她下的结论。
相反的,许玉清在六岁就分化成Omega,资质肯定非常好。
要换做她六岁被人送到那样一个地方,她大概会又哭又闹,想到许玉清大半年一声不吭。
宁含竹有些心疼。
她突然停下来,伸出手把许玉清抱进怀里,轻拍了拍她后背,“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不怕不怕,以后有我在。”
许玉清怔楞,她把脸埋深深的进了宁含竹肩窝,蹭蹭——
作者有话说:暂时就这么多啦。
第52章
“竹子,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悠,啊啊我又要输了。”
宁含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宁芊芊也小大人似的跟着叹气,她偷偷扯宁含竹的衣袖,咬耳朵,“鱼塘哥哥每天都在输唉。”
陆语堂手一抖,“……”
不出意外又被人捶在了墙上。
他嗔怒的看向一旁的坑人姐妹组,“芊芊,哥哥平日里对你不够好吗?怎么能在姐姐面前说什么……”对上宁芊芊无辜的眼,陆语堂话音一转,破罐子破摔,“大实话!!!”
宁芊芊嘎嘎笑的,“鱼塘哥哥菜菜。”
陆语堂听到这话一点也不生气,因为平日里他总喜欢说一句,真菜啊,可能被小朋友听了去,学会了。
不过他见宁含竹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出什么事了。”
宁含竹表情十分凝重,把陆语堂都盯的毛骨悚然,他忍不住一脚踹过去,“有事说事,别搁我这里打哑谜。”
“陆哥,我怀疑我这身体的基因是低等级。”
“?”
陆语堂脑门上浮现三个大问号。
宁含竹也是回程途中意识到,越想越觉得那什么信息素识别障碍症就因为她分化成Alpha出意外导致。
往日她倒没觉得低等的Alpha有什么问题,反正她的目标是赚钱,活着。但今日艾琳老师临走时突然拉着她的手嘱咐她一定好好保护许玉清,那股油然而生的使命感和责任感突然嗖的下冒出了头,甚至越演越烈。
许玉清这么好。
觊觎她的大猪蹄子那么多。
宁含竹的危机感蹭蹭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我比同龄人分化要晚,而且还晚了这么多年。”中途还有宁野这坏东西使绊子,也不知道给原身偷偷下了什么药物,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这些潜意识被她遗忘的问题这会又一股脑全部涌上来。
陆语堂皱眉,然后又狠狠的一脚踹过去,“大晚上的发什么癫?就你这样还低等基因?我怀疑你在隐喻我。”
先不说宁含竹的父亲和母亲,那都是宁家人,再差能比他这个父不详的人差吗?
宁含竹正走神呢,被这一脚踹个正着,她龇了下牙,“陆哥你好狠啊,我腿好像被你踢断了,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你记得付一下。”
宁芊芊帮着她一起,“鱼塘哥哥,坏。”
“??”
“好你们两个,居然联手碰瓷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芊芊快跑。”
宁芊芊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陆语堂拦腰抱起,往上一抛,吓得小家伙啊啊叫,不过陆语堂又稳稳地接住,他挠小家伙痒痒肉,宁芊芊扭得像一团麻花,咯咯咯笑的眼泪都飙出来。
看见这一幕,宁含竹那颗焦躁的心有被治愈到,劣等基因又怎么样,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三个人玩闹了会,最后累了,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
一人占了一个方位。
“陆哥,我想去医院检查下身体。”
“好端端的,哦,你说你是劣等Alpha是吧,查吧查吧,你要查出是个劣等Alpha,我陆语堂三个字从今往后倒过来念。”
“啊,那不就变成了堂语陆,别说,倒过来念也挺好听的。”
“……又欠打了是吧。”
陆语堂发现宁含竹对自己的信息素是一点AC数都没,就那熏死人的信息素,闻一次都让人晕头转向。
能让他骨子里产生抵触的信息素,那就证明宁含竹等级比他高。低等级的Alpha面对比自己等级高的Alpha总会很有压力,会下意识想臣服。
这要不是打小就有的情谊,来首都星的第一天,陆语堂就恨不能和宁含竹‘分家’了。
宁含竹没和他解释,这查身体还真就检查下自己身体,看看之前药物是否还有残留,以及会不会有什么奇怪后遗症。
以前在埃尔法星那是没条件,活着就很不容易。
现在不一样了。
她要对这身体负责,对许玉清负责。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隔天,宁含竹还在睡梦中时,恍然见到许玉清就在她床边,许玉清那张脸清晰的在她眼前晃,甚至还对着她甜甜的笑。
宁含竹喃喃低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伸出手,虚虚的摸了摸许玉清脸颊,“乖了,别这么笑,笑成这样让人很想犯罪。”
许玉清眼神微眯,脸上的笑却更加危险,声音轻柔的像一阵风,仿佛耳边低语,“你想对我犯什么样的罪?”
宁含竹心想那可多了去了。
她的储备知识可不少,不是有句话说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大学那会,她们宿舍有个姐妹对这事就特爱钻研,关键她爱钻研还爱分享……
总之,宁含竹在这样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不少。
就是来到这世界后,发现货不对版。
“我想知道。”
宁含竹盯着许玉清傻笑,心里的话眼看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
咚——咚咚——
“姐姐,姐姐,我要迟到了。”
迟到——
那可是刻在骨子里最可怕的字,哪怕过去很多年,宁含竹听到这两个字还会有一种头皮发麻的后怕感,上学怕迟到,迟到了要罚站。工作了还是怕迟到,迟到要扣奖金,哪怕赶飞机赶动车也怕迟到……
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笔直坐起。
宁含竹这下彻底清醒了,不过对上视频投影里许玉清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整个都不好了,“!!!”
啊啊啊啊啊。
刚刚难道不是在做梦吗?
她什么时候接了视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姐姐。”
“来了来了。”
宁含竹一看时间,来不及了。
一阵兵荒马乱,视频挂断,许玉清被请进了屋,表示可以一起先送宁芊芊上学,宁含竹全程不敢去看她的笑,脑子里飞快在想,刚刚她有没有说了不该说的话……
“芊芊,过来,姐姐给你扎个小辫子。”
宁芊芊嘴里还塞着饼子,乖乖背对她,任由宁含竹给她弄头发。
因为距离学校不远。
宁含竹给她扎好头发,拎着宁芊芊书包,抱着她就往外冲,“你先坐,我很快回来。”
许玉清耐心等,等了五分钟,宁含竹又跑了回来,她扶着门大口喘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时,忽然又不敢靠近。
许玉清见她傻愣愣的盯着自己看,对她招手,“我饿了,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就先过来找你了。”
一句话,立即开启了某人脑子里的开关。
宁含竹立即动了,“我去给你做,想吃什么?”
许玉清歪头,“你拿主意好了,刚刚芊芊吃的那种饼,看起来很香。”
这不就简单了。
宁含竹重新给许玉清做,再打两杯柠檬奶昔,涂上许玉清最爱吃的辣酱,许玉清刚闻着就胃口大开,她夹起一块时用眼神示意了另一间房,“不叫陆先生一起用餐吗?”
“陆哥?”
“不在家,他最近每天都出去很早,神神秘秘。”
“哦。”
许玉清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两人一起简单的用了个早餐,等她放下杯子,才开始说正事,“今天我得参加言少将和杜小姐的婚礼,作为我的女朋友,宁含竹小姐,你得陪我一起出席。”
昨天刚闹了个乌龙的宁含竹,“……”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该来的还得来。
不过,许玉清的女朋友自然得去了。
接下来就是挑选衣服、做造型,许玉清把团队都叫到家里来,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得拥挤,一群人按着宁含竹有条不紊的倒腾。
宁含竹闲着无聊,视线随着镜子里许玉清的身影转动,一旁的造型师和她说了几次话,发现她明显在发呆,然后顺着目光看才发现哪里是发呆,是盯着玉清小姐发呆。
她忍不住偷笑,随后还偷偷和旁边人咬耳朵,“这位守卫者对玉清小姐痴迷的很,视线离开片刻都不行。”
宁含竹,“!!!”
这么大声。
别以为她听不见啊。
而且盯着自己的女朋友怎么了。
许玉清见她脸突然红了,突然走过来,替她整了下衣领,“是衣服勒得难受吗?”
她倾下身,前面的一缕青丝就荡在了宁含竹脖颈,宁含竹忍不住缩了下,脸颊发烫,“不勒,就是屋子里闷气,有点热。”
她忍不住用手煽风。
许玉清捏了捏她如红玉一般的耳珠子,“我看是有点热,耳朵都红成这样了,需不需要我帮你降降温?”
宁含竹好奇,“怎么降?”
难道去冰箱里拿一块冰块来替她降?
许玉清趁着所有人都没留意时,低头舔了下,留下了湿漉漉的触感,然后抬头朝她勾了勾嘴角。
轰——
全程在镜子里目睹了许玉清举动的宁含竹直接一个原地冒烟。
“你你。”
“哎呀呀,怎么办,更红了。”
如果刚才是淡红色的,这会就像血滴一样红。
宁含竹,“……”
细品,总觉得这人在幸灾乐祸。
有人靠近。
许玉清低声,“这里我觉得应该加点装饰品。”
宁含竹哪还听得见她的话,满脑子都是刚才这人灵活的舌尖就这么扫过她的耳珠,这人,坏得很。
一旁的设计师刚过来,听了许玉清的建议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一对小情侣刚才背对着她们做了什么。
“玉清小姐眼光独到,的确少了点什么。”
许玉清让她们拿来了锦盒,从中掏出了一枚蓝色方形耳钉,两人的脸离得特别近,许玉清将其中一只戴在左耳,另外一只在宁含竹右耳上比划了下,“我们两一人戴一只。”
这不就是情侣耳钉了,两人同时出席婚礼,又戴同款耳钉,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应该懂她们的关系了吧。
但她戴不上。
因为这具身体没耳洞。
宁含竹疯狂心动,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下给燥的,她这会心跳都有些失衡了,她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许玉清。
这人是怎么做到一会正经,一会又不太正经的?
许玉清对着她挤了挤眼。
宁含竹忙别过头看其他地方,还好,大家都在各自做各自的事,没人留意到她们这边。
许玉清,“能帮忙改造下吗?”
设计师立即上前,“玉清小姐,您说。”
许玉清要求她们再加个款式简单的耳夹。
宁含竹握了下她的手掌心,“不用这么麻烦,实在不行就给我耳朵上打一个耳洞好了。”
耳夹很容易掉。
这么贵重的耳钉掉了,她哭都没地方哭。
许玉清挑眉。
一旁的设计师听得冷汗都冒出来了,“不麻烦不麻烦,很快就好。”
加个耳夹不是分分钟的小事吗?
宁含竹还没来得及解释,设计师捧着那颗耳钉就火速跑了,深怕她在多说一句有的没的。
……
时间一到。
许玉清和宁含竹掐着点抵达婚礼现场。
罗恬恬和杨修也来了。
四个人碰巧遇到,干脆一起前往。
言家和杜家在首都星也算顶级世家了,尤其是杜家,杜家的运输线遍布诸多星球,反倒言家,这些年重心全部都放在了军部,加上那些年,外界都以为言家找了Omega保护协会做靠山,野心昭昭,是人都能看出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只是没想到,许玉清会在婚宴前夕拒婚,狠狠的打了言家的脸,风向立即就变了。
等两人婚变没多久,言家又和杜家联姻,看上去左右没吃亏,只是想进军权利中心的脚步被拖慢了而已。
罗恬恬从下了车后就一直臭着一张脸,杨修在旁边安慰了几次,都没见任何成效,反而还被骂了两句。
罗恬恬不爽,“许姐姐,为什么我们还要来参加这次的婚礼?”
许玉清今日出席穿着格外端庄,一袭香槟色长裙,不闪还十分低调,但宁含竹就觉得她今天格外美,像仙女一样。
许玉清,“这么大的婚礼现场,这么多人,说不定会有好戏看。”
罗恬恬,“!!!”
突然就没那么气了。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宁含竹也忍不住竖气八卦耳朵,好奇的很,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等到罗恬恬和杨修走到前面去了,她压低声音,“你不是代表协会来的吗?”
Omega保护协会都是以保护Omega身心健康的权威。
许玉清相当于官方代表。
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到杜问梅这么一个Omega孕妇遭受到什么。
“我刚说什么了吗?”
“?”
好好好。
会耍赖皮了。
宁含竹凑到许玉清面前端详她表情,就见一本正经的人突然勾了下唇角,“这么多人,我也不可能照顾的面面俱到,更何况我带来的人有限。”
所以遇到突发情况,也来不及呢。
宁含竹替她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她叹气,“可不是吗?这么隆重的婚礼,有个什么突发意外也不是没可能,只希望她们自家的安保能做到位。”
像上次那种突发事故。
但凡温元霜和花歌阑妻妻两没及时控场,那宴会里发生的事都是大头条了。好在花歌阑强势封锁现场,最后事情就被三方直接强行压下。
更何况牵扯甚广,在场的人没人敢同时得罪多方势力,只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了。
“婚礼开始了。”
“许姐姐,我们去看。”
罗恬恬本来想伸手拉许玉清的,结果没拉到,低头一看,许玉清的手已经挽上了宁含竹的胳膊,“……”
就很过分。
她狠狠的瞪了宁含竹一眼,后者被她瞪的莫名其妙,不过也来不及思考,就被许玉清拖拽着往前了。
“二小姐不用管?”
“有杨修在她身边,你担心什么?”
许玉清突然扭过头,皱着眉审视身侧的人,“你好像对恬恬的关注,比我还多。”
宁含竹,“??”
她对罗二小姐关注有很多?
她怎么不知道。
许玉清轻哼,“恬恬的守卫者很多,周一到周六怕是都要排满了,周日她更忙。”
宁含竹,“???”
总觉得话题越来越偏了。
罗恬恬周一到周日的生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唉,等等。
宁含竹再看许玉清脸上不悦的情绪,突然笑了起来,“啊,好浓的酸味,你闻到了吗?”
好大一坛醋。
再放点鱼片进去,现成的一罐酸菜鱼。
许玉清还真的闻了闻,“没有。”
宁含竹动了动鼻子,凑啊凑的,然后飞快的在许玉清那张小嘴上亲啄了下,“酸,真酸。”
许玉清哪还不懂,忍了忍,轻抿了下唇。
而落后两步的罗恬恬就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气呼呼,“以前的许姐姐可不是这样的,每次宴会她都会等我一起。”
现在有了新人忘旧人。
杨修,“……”
看看他好嘛。
他无奈的伸出胳膊,“恬恬,再晚一步,说不定好戏都下场了。”
一提起现场吃瓜,罗恬恬立马来劲,她今天就要亲眼见证这场豪华的婚礼会变成什么样。
这边,一群人围着中间的新人。
言搏翃一改那日颓废模样,又成了那个让众多少男少女们痴迷的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少将。
他温和有礼的朝一旁的新娘伸出了手。
杜问梅满心满眼里全是他,这次她脸上的妆容特别干净,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一段时间不见,她多了点少妇气息,丰满韵味,她将手轻轻的交给了言搏翃。
两人相视一眼,看上去倒是很默契的样子。
许玉清和宁含竹一出现,婚宴上的欢笑声好像都静默了片刻,随后就是窃窃私语了。
宁含竹五感全开,脑子里全是嗡嗡嗡的声响,热闹的仿佛有几百只蜜蜂在耳边飞来飞去。
她忍不住捂了下耳朵。
许玉清见她皱眉,“怎么了?”
宁含竹摇头,她能说她想听听这群人嘴碎到什么地步吗?
“这就是玉清小姐选中的Alpha,看上去简直和言搏翃一个天一个地,要我看,我还是宁可选择言搏翃,他又温柔又专情,简直是我心目中的男神。”
“听说是从垃圾星来的,看上去就一副小家子气。不知道玉清小姐看上她什么了,要家世没家世,小模样倒长得还算可以。”
“是啊,玉清小姐是不是错把明珠当鱼目,白白便宜了杜小姐。”
“言搏翃要真这么好,你猜杜小姐的肚子是怎么大的?”
嘴替啊,会说就多说两句。
宁含竹抬头张望,想看看究竟是那位小姑娘这么慧眼识珠。
“听说是因为言搏翃醉酒,误把杜小姐当玉清小姐。”
“呜呜呜,好虐。”
“为什么玉清小姐就是不接受言少将,他那么好的一个人,等了她这么多年,结果就这样被退婚,我看玉清小姐选的守卫者也就一般般嘛。”
……
眼看着言搏翃带着杜问梅越走越近。
“玉清,你还是来了。”
“请叫我许小姐。”
许玉清歪头看了杜问梅一眼,杜问梅的状态比前一段时间要好,脸色红润,甚至还胖了一些,想来是这些年的执念终于达成,得偿所愿,“恭喜你。”
杜问梅紧了紧挽着言搏翃的手,脸上的得意是怎么也压不住的,“谢谢,能得到你的祝福,是我们夫妻两收到的最好礼物。”
一旁的言搏翃脸都青了。
杜问梅当没看见,她视线短暂的在宁含竹面上扫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许小姐的喜酒。”
许玉清侧头笑得格外宠溺,“只要她想,随时可以。”
宁含竹,“?”
她们才恋爱第三天。
这么快就步入婚姻圣殿,闪电都没她们快。
宁含竹不过也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工具人习惯性上头,她握住许玉清的手,十指紧扣,“杜小姐提醒我了,你美得如此明艳动人,我恨不能今天就和你举办婚礼,但我还没达到法定婚龄,怎么办,你可一定要等等我。”
杜问梅,“???”
言搏翃,“???”
宁含竹之前查过星际婚龄,当时她还吐槽了一句,没想到今日刚好借来一用,因为这身体才十九岁。
正是上学的年纪。
许玉清也愣了一下,“这事我们回家慢慢讨论,今天是杜小姐的婚礼,我们可不能抢了她们的风头。”
这风头还要抢?
从她们两踏入这里开始,讨论的话题全是她们四个人指尖的‘恩怨情仇’,更多的都在讨论许玉清舍了珍珠,换了她这个鱼目。
杜问梅,“……”
总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许玉清含蓄的笑笑,“还有许多宾客等着你们,我们就不霸占你们太多时间了,请便。”
转过身的刹那,宁含竹的脸都憋红了,双肩颤抖,拉着许玉清快步走到一旁,才没忍住,“哈哈,你好坏。”
许玉清无奈。
杜问梅脸都快绿了,听这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主场是许玉清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老公,我们去见见我爸妈。”
她拽了下没拽动。
言搏翃还盯着许玉清的背影在发呆,杜问梅咬唇,“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在看,她也不会选你,而且我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喜欢这么小的。”
因为婚龄没到,所以不能结婚。
这简直是她今年听过最大的笑话。
就在婚礼当事人举酒和重要来宾们一一招呼时,突然有个女人怀抱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婴孩跌跌撞撞的过来,惊到了一片人。
宁含竹倒是听见了一点婴儿嘤嘤的哭声,小猫咪似的,她还以为是谁养的猫咪误入了婚礼现场。
“你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很奇怪?”
“嗯?”
这会已经有很多人留意到她,都在好奇她的身份,毕竟这是婚宴,不受邀请的也不能出现在这里。
甚至已经有安保人员进场。
“别拦我,我找人。”
“让我进去找一个人,求求你们了。”
宁含竹却觉得婴儿的心跳声越来越慢,她忍不住往前一步,“那个孩子看起来好像快要死掉了。”
许玉清怔楞,“什么?”
宁含竹不知道该和她怎么解释,那个猫咪一样嘤嘤的哭声在耳边越来越弱,心跳声也越来越缓。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她的呼吸声。”
她们连那女人怀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宁含竹却已经清晰的‘听’到了?
许玉清一脸惊讶。
宁含竹反手抓了住她的手,“能救救她吗?我觉得那个孩子现在很痛苦,她在努力呼吸每一口新鲜的空气,看她妈妈这么着急,应该是孩子生病了。”
穷人,真的看不起病。
这女人的穿着打扮和宁含竹在埃尔法星时有得一拼,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法子进来的。
宁含竹之前也是深有体会,她兜里就剩下一千金时,她连医院大门都不想踏,更别说做各种检查。
许玉清反握了下她的手,然后松开后,独自走到一旁角落里,点出联系人。
而那女人在绕了整个宴会厅后,终于找到了她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她冲到言搏翃和杜问梅面前,一把拽住言搏翃的手,“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救救孩子,救救她,这是你的女儿,她现在生了很严重的病,只有你能救她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言搏翃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哪来的女疯子,急着想要挣脱,一用力。那女人本来就毫无防备,这一下直接被推出了好几步,眼瞅着抱着孩子就要摔倒。
一双手及时扶了她一把。
“哇哦。”
“言搏翃的女儿?”
“好一个深情不倒的人设,正在结婚呢,就有一个这么大的私生女,看样子小孩两岁,还是三岁。哇,这不就说明当初你和我许姐姐婚约还在时,你就背着许姐姐生了个女儿了。”
这声音一听就是罗二小姐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多。
罗恬恬等这出好戏都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言搏翃差点失了风度,“罗二小姐,这些都是一些无中生有的事,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我对玉清的真心日月可鉴,全世界都很清楚。”
女人掷地有声道,,“可以去医院做鉴定的,这孩子是你的,她真的是你女儿,而且我还有其他证明,所以可不可以先救救孩子。”
女人着急翻找,最后从抱孩子的衣服兜里翻出了一枚勋章,“是你的,你看,你当年遗落在我那的勋章,救救她,她真的是你的女儿。”
吃瓜人都好奇的看了眼,哇哦声此起彼伏。
这下算是实锤了。
“哇,这好像真的是言少的东西。”
“啊,假的吧。”
“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只要你们救她,让我做牛做马都可以。”
女人的声音夹杂在这些议论声中,显得可有可无,她的喊声根本无人理会,大家只关心言搏翃的人设倒了。
罗恬恬靠得近,伸长脖子看了眼,小女孩脸蛋很红,像在发烧,她好心提示道,“你应该带她去医院。”
言搏翃看到这枚勋章就全部记起来了,记忆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有些不重要的东西说忘就能忘,甚至可以当成没发生过。但通过一枚小小的勋章,那些被掩盖在角落里遗忘的事又逐渐清晰。
三年前,他因为受了重伤,暂时被留在天幕星养伤,当时他们派了两个人来照顾他,那会又恰逢他易感期来了。
他试着通过视频和许玉清建立亲密一点的关系,哪怕聊聊天,或者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全部都被许玉清毫不*留情的拒了。
就这样,他找了一个替代品顺利度过了易感期。
不是说Beta受孕率很低吗?怎么会,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宁含竹,“……”
有被恶心到。
她真的很想提醒言搏翃看看自己身旁那个摇摇欲坠的女人,但一想到杜问梅的行径,算了,自食恶果。
杜问梅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尤其是看到这女人长得格外普通,她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种女人言搏翃居然也下得去手。
那自己这些年来,她费尽心机的靠近、讨好,又算得了什么?
这女人实在太普通,而且还是一位平平无奇的Beta,放在人群里一眼就会忘记的那种,杜问梅越看越心梗,非要说这女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即便被生活磋磨的不成样,那双眼还是很灵动,乍一看没什么,再仔细看,竟有一丝熟悉。
她在人群中寻找,许玉清刚好结束一通视频,抬眸的一刹那,刚好对上了杜问梅一闪而过的慌张。
杜问梅脸上的表情直接裂开,她终于懂这种熟悉感是什么了,这女人的一双眼有三分许玉清的韵味。
言搏翃居然和许玉清的替身生了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呕[白眼][白眼]
第53章
“啊,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玉清小姐是不是早清楚他的真面目,所以才没选择他?”
“谁知道呢。”
之前一直把言搏翃视为自己男神的人滤镜纷纷彻底碎了一地,这位男神还未结婚,先有了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还有一个未婚先孕的老婆。
“笑死了,好深情的人设,言搏翃不去娱乐圈混真可惜。”
杜问梅感觉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从最初羡慕、嫉妒到同情,是了,她虽然听不见她们私下具体讨论什么,但她们的眼神赤果果的展露了幸灾乐祸。
今天是她期盼已久的婚礼。
杜问梅指尖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掌心,她很快收拾好心情,“好了,先扶这位女士下去休息,今天是我的婚礼,一切等婚礼结束后我们会查清楚事情来龙去脉。”
“不,我不去休息,求求你们先救救我孩子,我只是想救我孩子。”
“带下去。”
眼看着安保要将女人架走。
宁含竹本不该多管闲事,但她挣扎了下,还是上前挡在了那女人面前,”等等,这位女士的孩子真的需要治疗,能否麻烦杜小姐先安排医师给孩子看看。”
看到宁含竹居然也敢来指手画脚。
杜问梅本就不稳的情绪如脱缰野马一去不复返,“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替她说话,今天是我杜家和言家的婚宴,不欢迎不受邀请就来的人。”
宁含竹,“……”
她其实也不是很想来。
先不说她这脑子现在嗡嗡响,就言搏翃这个瓜,吃得也是让人如鲠在喉,瓜吃到了,受害的女人和小孩又多了一个。
“她是我的人,还请杜小姐慎言。”
许玉清来晚了一步,就听到杜问梅尖锐刺耳的质问,她有些不悦,伸手握住宁含竹的手掌心,“这位女士的孩子需要治疗,如果杜小姐不懂的待客之道,那我只能逾越代劳。”
杜问梅两手捧着自己的腹部,“玉清小姐这是将此处当成是自己家了吗?”
许玉清不接茬,只示意了一下。
在角落里守着的执法者派了两个女孩,一左一右的扶起了那位女子,那女子显然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还以为是安保,挣扎的很厉害。
两女孩中高个的低声解释,“玉清小姐为你的孩子请来了幼儿治疗舱,请跟我们来。”
女人一下就不挣扎了。
只要能救她的孩子,让她现在去死都行。
治疗舱这种东西搬运特别麻烦,需要从另一处请。离这里最近的地方就是温元霜家,她们家因为有个调皮的孩子,治疗舱是必备之物。
许玉清就向花歌阑借调。
这会治疗舱已送到了宴会门外。
吃瓜人都好奇这女人说得是不是实话,毕竟勋章、孩子,都可以进一步伪造……不过现在由许玉清出面,她们都想吃到实锤的瓜,不然瓜吃了一半,上不上,下不下的,就很难受。
婚宴还在进行。
所有人的注意力却已经成功跑偏。
没人关注杜问梅和言搏翃的婚姻进行到哪一步了,她们就想看看那个孩子真的是言搏翃吗?
许玉清挠了下宁含竹掌心,“别在意她的话。”
宁含竹摇头,她根本没把杜问梅的话放在心里,倒是许玉清,真的给这孩子找来了幼儿治疗舱,“你怎么能这么好。”
简直就像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掏一掏,一台幼儿治疗舱就出现了。
“一起去看看吧。”
“嗯。”
罗恬恬吃瓜吃在最前线,已经看了好一会,这下看到宁含竹和许玉清过来,她立即凑过来,“许姐姐,你好端端的帮言搏翃做什么?这是他的女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这么不余遗力的帮忙,是要和他藕断丝连。”
许玉清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胡说什么?”
宁含竹连忙解释,“是我的主意。”
罗恬恬忍不住瞪她。
宁含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之前没想那么多。”
主要是看孩子嘤嘤叫的让人心软,再说了,大人做错的事,和小孩又有什么关系,任何责任也不该让一个才两岁多的孩子来承担。
“玉清小姐,这孩子状况不对。”
“您来看一下。”
治疗舱外围了不少人,都伸长脖子想看两眼,要不是许玉清提前让人守着,这会根本挤不进去。
孩子的妈妈看不懂治疗舱上亮起的红灯,只知道孩子刚刚连哼气都很费力,现在看上去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许玉清看了一眼,“孩子妈妈。”
旁边守着的执行者立即介绍道,“这就是我们玉清小姐。”
孩子妈妈立即对她鞠躬,“谢谢您救了我家小宝的命,我愿意做牛做马回报你。”
许玉清愣了下,“孩子的病情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现在跟着我离开这。”
女人毫不犹豫点头,“可以的。”
宁含竹也看不懂治疗舱设备上的标明,倒是听到了罗恬恬低不可闻的嘀咕,”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呢。”
会什么?
许玉清取得孩子妈妈的同意,就让人带着孩子一起离开,一群人走得匆忙,甚至都没和婚宴两位当事人打招呼。
“没戏看了。”
“要不我们也走吧。”
……
宁含竹和许玉清一起离开,自然也就不知道婚礼后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看许玉清皱着眉,“孩子情况不好吗?”
许玉清暂时没法下定论,“还得经过仔细检查才知道。”
宁含竹握紧她的手,“别想太多,我们尽力就好。”
罗恬恬在另外一辆悬浮车内安抚女人,同时借着关心不动声色的套话,女人毫不提防,几乎问什么答什么。
就这么短暂的路途,罗恬恬就把这女人是怎么出现在首都星,怎么能在杜问梅和言搏翃大婚当天那么精准找到言搏翃的事摸了一个一清二楚。
一行人很快停在了一家婴育儿医院。
协会的执法者在这几乎畅通无阻,许玉清也没解释,只是让人把育儿治疗舱推进了检查室内。
孩子妈妈没办法进去,焦急的在外走来走去。
罗恬恬趁机把许玉清叫到一旁,“我问过了,是有人带她来首都星,故意让她在今天去言搏翃婚礼现场的找人,那人还怕她被拦在外面,特意让她藏在悬浮车里。”
这人还怪好嘞。
但凡每人指路带路,今天的好戏都上不了场。
宁含竹听了一耳,猜测这人多半是杜问梅情敌,结果罗恬恬接着吐出了一个人名——尼雅。
许玉清意外道,“怎么会是她?”
罗恬恬摊手,她也不懂尼雅抽什么风,但能见证到今天这么精彩戏目,她难得说了她一句好话,“管她喜不喜欢,总之,她今天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只要一想到言搏翃深情人设崩塌,杜问梅那便秘脸,罗恬恬就开心的手舞足蹈。
“玉清小姐,孩子体内的毒检测出来了,您最好过来看一下。”
“毒,怎么会是毒呢?”
许玉清安抚了下孩子母亲,然后转身进去了。
宁含竹和罗恬恬都被留在外面,罗恬恬来回踱步,不时的啃咬指甲,看上去竟比一旁女人还要焦虑。
杨修就在旁边。
宁含竹好奇的用手肘怼他,“二小姐这是什么情况?”
杨修默默往旁挪了步,假装不认识她。
宁含竹眯了眯眼,“你不告诉我,我就把你想拜我为师的事告诉二小姐,反正你应该也不在乎了吧。”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杨修就很气,一脸憋屈的的瞪着宁含竹,如果眼神能化作飞刀的话,宁含竹这会恐怕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她后者老神在在抖腿,“我可真喊了啊。”
杨修磨了磨牙,“这事事关重大,我不能说。”
宁含竹没想到会得到这么认真的回答,她本来就是逗他玩的,谁让其他两人情绪都这么紧张,她怕自己被传染了,“那就算了。”
好在许玉清没让她等太久。
罗恬恬上前,“孩子情况怎么样?”
许玉清下意识朝孩子母亲看了一眼,“孩子的情况不是太理想,可能需要住院,你去替她办住院手续吧。”
罗恬恬立即使唤杨修。
“许姐姐,你说实话,这孩子的情况是不是和我哥差不多。”
“是,比你哥情况更复杂一点。”
“她还那么小,怎么可能接触到那种毒。”
许玉清却觉得这孩子能活着真是一种奇迹。
宁含竹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她依稀记得之前言搏翃说罗恬恬哥好像是中了王虫的毒,这种只有上前线的人才有概率碰触到虫族。
普通人很难接触到,更别说中毒了,像宁含竹就从未接触过,甚至都不知道虫族长什么样子。
已知言搏翃这种军人肯定有机会上到前线,被王虫伤到以及中毒可能性就更高了,结果却是小孩体内有毒。
宁含竹摸了摸下巴,“难道母体自带?”
罗恬恬,“怎么可能?中毒的又不是那女人,她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Beta,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王虫,你不知道这种毒有多霸道。”
她这话说得其实相当委婉了,普通人如果能接触到王虫,早就死透透的了,哪还能活着生下个孩子。
宁含竹,“万一中毒的那个人是言搏翃呢。”
罗恬恬,“??”
这种事听起来简直就像天方夜谭。
她怀疑这人在吃飞醋,借这次机会在她许姐姐面前蛐蛐言搏翃。
许玉清思路却一下开阔了起来,没理会两人争论,她急匆匆走进检查室,然后这一进去,很久都没出来——
作者有话说:大姨妈来了,肚子痛。QAQ
第54章
宁含竹忙着要去接宁芊芊放学,给许玉清留了短讯,就暂时离开了医院。可能是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身体自带虫毒,给她触感太深了。回家的路上,宁含竹时不时要看宁芊芊一眼。
宁芊芊仰头,“姐姐,我脸上花花了吗?”
她还用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
宁含竹见她脸色红润,走路一蹦一跳,身上充斥着活力。她忍不住摸了摸宁芊芊的小脑袋,“你姐姐真是好厉害一个人。”
那么艰难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把宁芊芊养大,还养的这么好。
宁含竹生长在一个不愁吃不愁穿的家庭,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因为钱财的事愁过,所以才觉得像原身、像那孩子妈妈这样努力生存的人很伟大。
宁芊芊骄傲的挺挺胸,“姐姐本来就很厉害。不过——”她话锋一转,先松了手,“姐姐自己夸自己,羞羞。”
她对着宁含竹做了个鬼脸,飞快跑开了。
宁含竹哭笑不得。
想到许玉清还在医院,宁含竹回家后就开始在厨房里做晚餐,甚至还额外做了四份爱心便当。
“姐姐,这个罐罐里的是什么,好香。”
“这个是给一个小朋友做的健康餐。”
“我认识吗?”
宁含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有机会会认识的。”
看时间差不多,宁含竹见陆语堂还没回来,干脆带着宁芊芊一起去了医院。
许玉清果然还在检查室里没出来。
罗恬恬不知道去哪了,检查室门外就剩下杨修和那女人,两人之间相隔了好几米距离。
“先吃点吧。”
杨修干脆把头撇过去,看也不看她一眼。
宁含竹才不惯着他,将其中一份打包盒递到那女人面前,女人视线一直紧盯着检查室,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宁含竹叹息,“现在不吃,待会等孩子出来,你怕是没空吃。”
女人回过头看她。
宁含竹又道,“而且吃饱才有力气照顾你的孩子。”
女人这才正视起她手里的包装盒,然后她被在宁含竹身后探头探脑的宁芊芊吸引了注意力,“这个漂亮的女孩是你的——”
宁含竹,“妹妹。”
“芊芊,叫阿姨。”
“阿姨好。”
女人,也就是沙筱连忙应了声,甚至还想伸手,但宁芊芊躲开了,沙筱连忙缩回自己的手,她将两只手反复在衣服上擦擦,这才接过宁含竹手中精致的打包盒,“谢谢,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们了。”
“先吃吧。”
“唉。”
宁含竹的饭菜很香,香到同在一层的人都伸长头朝这边看,杨修更是咕哝的咽了下口水。
哼,想用美食收买他。
他绝不会上当。
像这种饭菜,也就闻着香而已。
咕哝。
杨修忍不住瞅了眼旁边埋头干饭的女人,别看沙筱是小星出生,她吃饭看不出是狼吞虎咽,但速度很快,短短的三分钟,一份饭她已经吃了个七七八八,快见底了。
可以看出平时她大概也是这样节约时间。
罗恬恬是闻着味儿来的,“做了什么好吃的,快,拿出来,饿死本小姐我了。”
宁芊芊探头,“恬恬姐姐。”
罗恬恬眼前一亮,忙将宁芊芊拉到面前,捏了捏小脸蛋,摸摸小脑袋,就像摸玩偶似的,“小芊芊,你怎么也来了,让我看看,我们芊芊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宁芊芊听得美滋滋,心里都快冒泡泡,“恬恬姐姐吃饭。”
宁含竹把她那份拿出来,因为打包盒规格高,自带恒温,罗恬恬不和宁芊芊玩了,她闻了下,毫不犹豫挖了勺塞嘴里面。
她是真的饿。
又不高兴喝营养液。
宁含竹想着她们可能都饿着肚子,所以做得是易消化的食物,咕咕蛋羹,还有一碗鱼片皱,罗恬恬吃得眉眼都舒展开来了,“你这一碗粥拯救了本小姐的胃。”
一早上什么都没来得及吃,就急匆匆赶来参加婚宴。
罗恬恬婚宴上也没心情品尝,上过一次当,她现在连宴会里的水都没喝,然后就陪着许玉清在医院里待到现在。
可以说一天没进食了。
宁芊芊不打扰她,就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着人来人往。
宁含竹见她吃的和颜悦色,“二小姐,这份是我给清清准备的,她中午也没吃什么东西,我怕她饿了,你能帮忙送进去吗?”
清清?
叫得可真亲密。
罗恬恬不由吃味,想当初她靠近许玉清时,许玉清对于‘姐姐’‘玉玉’‘清清’的亲昵称呼一律很反感。
罗恬恬最后才不得不冠了姓的喊,这一喊就是十年,想改也改不过来了。而且这称呼只有她可以。
没想到宁含竹这么快就能上位,速度之快,让她很不爽。罗恬恬半眯起眼的审视她。
宁含竹正满脸期待的等结果,眼神清澈而真诚,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净气息,和她见过的那些满肚子算计的Alpha全然不一样。
就是显得有些傻。
她要能进去,还会在门口等这么长时间?
罗恬恬端起饭盒子,对着宁含竹勾了勾手指。
宁含竹不想动,甚至朝杨修看了眼,后者正气呼呼的瞪着她。
“磨蹭什么,过来。”
“……”
行吧,这位也是得罪不起的大小姐。
宁含竹磨蹭走了过去,在距离罗恬恬一米远的地方站定,罗恬恬对她这种保持一定间距的做法生了点好感,既然是许姐姐的Alpha,就该这样,“说说,你和许姐姐进展到哪一步了。”
宁含竹,“?”
就很离谱。
她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说。
罗恬恬见她一声不吭,不满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以前我做了什么都会和许姐姐分享,不信你去问许姐姐咯。”
她看上了哪个Alpha,第一次和人牵手,第一次接吻……事无巨细,许玉清都知道。
宁含竹,“??”
闺蜜之间谈私密事?
好像以前舍友们也会分享自己的恋爱经验,但,但也不会说的很详细好嘛,毕竟是个人隐私。
宁含竹很难想象许玉清顶着一张清冷的面容和罗恬恬说她们两在房间里亲密的事。
“说呀。”
“……”
说什么。
杀了她算了。
宁含竹憋了半天,脸憋红了,愣是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玉清小姐。”
“漂亮姐姐。”
“芊芊。”
沙筱放下手中的饭盒,“玉清小姐,我家小宝她怎么样了?”
许玉清手上还戴着手套,没让宁芊芊靠近,顺便回答沙筱的问题,“目前她情况有所缓和了,待会医师出来后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在这里等一会,可以吗?”
沙筱一听情况缓和,差点喜极而泣,“可以,我可以的。”
许玉清这才抬眼寻找宁含竹,宁含竹一见她终于出来,偷偷松了口气,忙转身走过去,“饿不饿?”
许玉清点头,“饿。”
宁含竹宝贝似的拿起最大的那个包装盒,“特意回家给你做的,不过得先找个地方。”
许玉清带她们去到了一间办公室。
“我先去清洗一下。”
“好。”
罗恬恬也跟来了,在沙发上随意盘坐,然后目光死死的盯着桌子上那个比自己手里这个大了两号的餐盒。
一比较,那落差感就来了。
她想她是不是也应该找个厨艺了得的Alpha?
宁含竹在观察这间办公室的风格,简约中又透着一点可爱风,比如桌上摆放笔的笔筒居然是粉蓝色,一看就比较适合宁芊芊用。
其中一面展示柜中成列了不少奖项,其中一个奖杯,居然有许玉清的名字。
宁含竹甚至还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中许玉清面容稚嫩,脸臭臭的,看上去比现在要小个四五岁,她身侧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揽着她的肩在摆剪刀手,笑得格外开心。
罗恬恬小声问宁芊芊,“芊芊,你看你姐姐真是好偏心哦。”
宁芊芊是看着宁含竹装了什么进去的,不过她今天吃得很饱,所以一点也不馋,“吃多多,才能长高高。”
罗恬恬佯装委屈,“芊芊,恬恬姐姐也想长高高。”
宁芊芊点头,“恬恬姐姐需要长高高。”
罗恬恬,“……”
真是一点也不好糊弄。
许玉清回来时刚好听到这话,不由侧目看了罗恬恬一眼,“你的确需要再长高一点,不过塑骨舱还未研制出来,你再等个五十年。”
罗恬恬,“……”
回旋镖来得又快又猛。
她为了个吃的,容易吗?
罗恬恬见她开始拆包装盒,忙凑过去看,先不说能不能吃两口,一饱眼福也行啊。
“你不是吃过?”
“我就想知道她多偏心。”
许玉清被逗乐了,嘴角的笑怎么也止不住,“她不偏心我,偏心谁?”
罗恬恬哟哟哟了三声。
宁含竹帮她把包装盒里的食物分类摆好,还有一份常温的柠檬奶昔,闻着香香甜甜的,罗恬恬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居然还有饮品,我们都没有。”
“……”
“不用理她,你陪我坐会。”
罗恬恬看她们两吃个饭还要对视一眼,酸了,她认识的那个许姐姐彻底变了,她在旁哼哼,谁还没有个Alpha,对了,杨修去哪了。
“许姐姐,我走了。”
“好。”
“我真走了。”
“嗯。”
“我真真走了啊。”
“好。”
“……”
连头都没抬一下。
罗恬恬气呼呼的准备一走了之了,回头看到某个小家伙还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乖宝宝样就特别可爱,“芊芊,走,我们不当小灯泡。”
“啊?”
许玉清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别带芊芊乱跑,一小时后送回来。”
“哼,我就不送,待会直接带回家玩。”
……
房间里终于就剩下她们两了。
宁含竹好奇,”这是你的办公室吗?我刚才看到那边摆了一张你和一个人的合照。”
许玉清手微顿,含糊不清道,“算是吧。”
这家育儿医院和Omega协会有很深的关联,她小时候来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偶尔累了就会在这里休息。
时间一久,院方就为她保留了这间休息室。
许玉清吃饭时不喜欢说话,宁含竹就撑头看着她吃,喜欢的东西她会连续多尝几口,不喜欢的最多一口就丢旁边了。
“那人是艾雯阿姨,她之前是这所医院的医师,负责Omega保护协会里所有Omega的健康相关问题。”
宁含竹惊讶,原来那个笑着比剪刀手的人就是小时候诱骗小玉清开口说话的人啊。
看上去还真是活泼。
“之前?她现在不在这里了吗?”
“不在了。”
许玉清说这话时,情绪都瞬间低落了,宁含竹正犹豫要不要安慰两句,但她对这位艾雯的情况不甚了解。
“好了,我替你预约了这里的检查项目。”
“???”
宁含竹的确有想过去医院检查身体,但只想偷偷的一个人去,“为什么突然想给我做检查,我身体很好。”
许玉清长话短说,“我刚才接到了匿名举报,举报内容是有人怀疑我对言搏翃余情未了,所以找人来故意破坏他的婚礼。”
宁含竹听得拳头都硬了,“这些人不光眼瞎心也盲。”
许玉清知道这事多半和言家或杜家脱不了干系,不过作为协会的执法人员她必须要走个程序,“她们对于我提早准备婴幼儿用的治疗舱很疑惑。”
宁含竹震惊,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才导致许玉清深陷这种无意义的怀疑中,“抱歉,我不知道会给你带来这么大麻烦。”
许玉清不悦挑眉,“麻烦?你觉得这种事是麻烦,还是你觉得我会是你的麻烦?”
“不,当然不是。”
“那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让人生气的话。”
许玉清将她逼到桌角,一手撑住桌面,另一只手轻轻的覆上宁含竹的胸口处,感受到掌心下的跳跃度,宁含竹心脏很不争气的狂跳,许玉清,“放心,她们不过是找个借口,希望我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拉下水。”
宁含竹握住那只捣乱的手,“你真要查?”
许玉清贴近她,仰头亲了下她唇角,“我看起来像是她们手中的木仓,指哪打哪?”
宁含竹,“那你有办法了。”
许玉清点了点头,“所以需要你配合下,做几项检查。”
宁含竹,“……”
事情又重新绕回原点。
宁含竹不得不妥协,事情她惹出来的,她来收尾,很合理,“好吧。”
许玉清奖励了她一个吻。
以至于走出门时,宁含竹唇角很红,像偷吃了胭脂,她舔了下唇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余热。
大概是许玉清提前就帮她预约了,一出门就有专门的医师带她,是个扎马尾的女孩,看上去很年轻,“许小姐,不用紧张,我们就做几项检查。”
宁含竹心里七上八下,不过做完第一个项目她就不紧张了。因为女医师帮她做的就是最基本的五感测试。
她在埃尔法星上简单的测试过。
“力道S级。”
“?是不是测错了?”
她记得她在埃尔法星测试时,力道都是在A级和B级反复横跳。
女医师将她每次出的力道全都记录在册,看了看,“不会错,我们医院的仪器是最顶尖的一批,和军部用的都是同一批。”
宁含竹,“那可能我记错了。”
……
等到测试完,宁含竹一脸恍惚。
女医师一脸复杂,“玉清姐,你的守卫者情况有些特殊。”
许玉清伸手,女医师将刚才记录的数据交给了她,“玉茹,她不是我的守卫者,她是我的女朋友。”
玉茹从善如流的改口道,“好吧,你的女朋友的五感忽高忽低,我希望可以检测下她精神力。”
宁含竹是没看出哪项数据不对劲,就是每一项结果和她之前在埃尔法星做的五感测试有亿点点出入。
埃尔法星的仪器果然很不靠谱。
那陆语堂对自己的A级定位,是不是也不对?
宁含竹已经在想哪天把陆语堂抓到医院里,也重新测试下身体指数,万一陆哥是个S级Alpha,说不准进军部的希望率大大提升。
“暂时别测了。”
“唉?”
许玉清一锤定音,徐玉茹只好无奈走人,临走时还对着宁含竹再三叮嘱,“你如果改变主意了,来找我。”
宁含竹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我想带个人来测试,可以找你吗?”
徐玉茹两眼放光,“和你一样吗?”
她和陆哥同一颗星球出来的,力量也差不多,在打架上,宁含竹觉得自己还略输一筹,她挨揍的次数更多一点,宁含竹点头,“对,和我一样的。”
徐玉茹立即握住她的手用力晃了晃,“你什么时候把人带来,不如明天?明天我有时间。”
会不会太快了?
不过事关陆语堂进军部的提升率,宁含竹觉得明天就明天,“好,明天我把他带过来。”
两人鸡同鸭讲,居然完美的达成了一次协作。
许玉清听了一耳,却没阻止,等徐玉茹风风火火走了,她才问,“你想带陆语堂过来重新做检查吗?”
宁含竹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陆哥侦查意识很强,我觉得如果他是S级Alpha的话,进军部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许玉清知道两人的情谊,“他想进哪一个军?”
宁含竹憨笑,“陆哥的事他喜欢自己做主,你与其关心他,不如关心我一下,我这数据有什么问题?”
许玉清知道她想转移话题,干脆顺她的意,“你这测试下来的数据,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宁含竹,“?”
别吓唬人啊。
她很胆小的好嘛。
许玉清见她紧张起来,紧抿的嘴角一下就翘起,“不过用来应付她们是没问题了。”
宁含竹,“??你吓唬我!?你居然吓唬我。”
吓死她了。
宁含竹虎着脸,伸出两只手挠许玉清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许玉清想躲,被宁含竹一下就抓到怀里,想躲也躲不了,“哈哈,别,别挠,哈哈哈。”
“看你下次还使不使坏。”
“哈哈,我没,别挠,呜。”
许玉清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别这样对我。”
宁含竹见她眼尾都带红,这才放过她,许玉清静静的靠在她怀里,大口的喘息,“你好坏。”
宁含竹心想还不知道谁坏。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芊芊还在恬恬那。”
罗恬恬也不知道把人带去哪了,两人在医院里找了一圈,人没找到,倒是看到沙筱坐在治疗室外的地上,缩在角落里,孤零零的一个人,看着就怪可怜的。
沙筱看到她们两,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两人又是鞠躬又道谢,“医师已经把小宝的情况都告诉我了,我没想过小宝的病居然是因为我和她爸爸的缘故,我我代替小宝谢谢你们。”
“别这样。”
“小宝妈妈,小宝的情况很复杂,不过她们会全力救治的,你也别太担心。你对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有什么安排吗?”
沙筱被这问题打的有点懵,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想过,“治疗小宝的费用是不是很昂贵?肯定很贵。”
她之前找了好多家医院都不肯收,没辙了才想到找孩子她爸。
眼下孩子她爸认不认小宝都是问题,*毕竟他都结婚了。沙筱从来就不是个爱纠缠的人。
沙筱有些茫然,“我,我也不知道。”
宁含竹觉得她一直守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你不如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等到小宝醒了,你再过来陪她。”
许玉清看了宁含竹一眼,思索了两秒,“我的店里需要一个人帮忙打扫卫生,帮忙打打下手,平时就住在店里,你如果愿意——”
“我愿意的,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好,我让人过来接你去,你今晚先住下,如果觉得哪里不妥,你再找我。医院这边,我让医师随时关注小宝情况,到时候她醒来就通知你。”
宁含竹就看着她给老吴安排了接人工作,她们一直陪同着,等到老吴把人接走了,她才好奇,“一间食宿还招人打扫卫生?”
那么多个机器人轮流,都排不上号的。
许玉清微微一笑,“我看你好像很想帮她的样子。”
宁含竹的确很想帮,只是都没想好怎么妥善安排这么大一个人,许玉清就把这事给包揽了,“一个单亲妈妈走到这一步应该很不容易,小宝身体自带毒的话,应该需要不少钱,她应该是实在没办法才找到言搏翃的。我看她为了这孩子愁的鬓发都生出白发了。”
沙筱最多也才二十几岁的人。
活得却像四五十的老妇人一样——
作者有话说:伟大的妈妈。[三花猫头]
第55章
隔天一早。
“陆哥,陆哥陆哥快醒醒。”
“别吵我。”
“让我再睡一会。”
宁含竹还没忘和徐玉茹的约定,把宁芊芊送去学校后就开始蹲点陆语堂,昨晚回来的太晚,她压根没机会把这好消息告诉他。
“陆哥,眼下有个好机会,可以提升你被军部录取的概率,你要,还是不要?”
陆语堂倏的睁开眼,眼睛瞪的如同铜铃,“真的假的?”
宁含竹见他终于醒了,“我还能骗你,快起来,我和别人已经约好,八点。”
八点钟的医院,人来人往,还有各种婴儿的啼哭声。
徐玉茹一早就在门口候着了,激动的像当年知道艾雯会成为自己的老师一样,远远看到宁含竹带着一个男A过来,她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光灼灼。
高有一米八七,身长腿长,肤色是小麦色,光看着都觉得身体倍棒,看上去就很禁得起折腾的样子。
陆语堂对别人的视线还是挺敏感的,他侧头问宁含竹,“什么情况,这女人怎么如狼似虎的盯着我,怪吓人。”
宁含竹,“……”
什么破形容。
如狼似虎是这么用的吗?
宁含竹,“瞎说什么,人家徐医师待人热忱,陆哥你给我正经一点,人家还是看着清清面子上才答应给你检查的。”
陆语堂一听是卖了许玉清的面子,立即正经起来。
“徐医师。”
“徐医生您好,我是陆语堂。”
宁含竹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手伸、到、人、面、前、去,一把握住。
倒也不用这么正经。
自从知道自己信息素识别障碍症候,宁含竹都不敢随意和别人握手,她主要怕不小心握到Omega的手自己还不知道,到时候又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徐玉茹的手就和她人一样娇小,两只手交叠看着,一黑一白,一大一小,握在一起竟诡异的有几分和谐。
宁含竹在一旁盯了好几秒,见陆语堂这厮一点数都没,还握着人家手不放开,她重重的踩在陆语堂脚背上,轻咳两声,“徐医师,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开始做检查了。”
徐玉茹收回手,插进衣服兜里,“现在就可以。”
陆语堂等人转过身,才露出痛苦表情,“你踩我做什么?我脚背都要被你踩断了。”
宁含竹哼道,“踩断了刚好,让徐医师给你治治。”
陆语堂,“?她还会治脚?”
宁含竹哪知道徐医师会治什么,不过能和许玉清接洽,估计不会是籍籍无名的医师,“我看不如把你全身骨打断,让她帮你接接看。”
还说人家如狼似虎的盯着,你还不是照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人家。
陆语堂再听不出她的话音就白混了,“竹子你好狠,居然想把我骨头全部打断。”
两人一路插科打诨,直到了昨天宁含竹测试的地方。
“我在外等你。”
“你如果忙也可以先去自己的事,我一个人可以。”
宁含竹没理他,在首都星,也就她们三人是从埃尔法星来的,换位思考,如果是她自己到一个陌生地方去医院检查,还是很希望有人陪着自己。
还好她有许玉清了。
门内,徐玉茹捏了捏他紧绷的肌肉,“平时经常锻炼吗?看你这体格很符合军部的体格标准。”
陆语堂一听,完全无视某人刚刚轻佻的动作,“真的?”
徐玉茹本来以为就多了一个研究的标本,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你刚才力道太均匀,试试用十成力打破前面墙体。”
陆语堂歪了下头,“打破需要我赔吗?”
这墙体一看就是用墨玉晶体做成,比他们自己改造的墙体要牢靠许多,材料方面自然造价无比昂贵。
徐玉茹,“……不用,等你打破了再说。”
宁含竹听不到里面一点动静,猜测这里的墙体和门都用了特殊材料,她在外等啊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陆语堂,“奇怪了。”
昨天也是差不多时间。
难道陆语堂测试比她花时还要长。
果然啊,她陆哥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光等也是等。
宁含竹干脆给他留了条短讯就去治疗舱那边,她找了个路过的医师问,“昨天送来的叫小宝的小朋友醒了吗?”
“还没醒。”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一般情况是不允许的。
不过这位医师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育儿医院的大部分医师都和许玉清熟悉,知道她找了一个守卫,哦不,是女朋友。
许玉清的女朋友。
女医师打量了下宁含竹,同时用光脑向上面申请了下,很快通过,“如果你想进去的话,需要穿上隔离服。”
她们提供的隔离服轻薄的一片,贴在身上像一层透明膜,是为了防止进出的工作人员或病人家属携带不知名的病菌。
有了它,能够将安全系数拉高。
里面治疗舱很多,大部分是小型的治疗舱,宁含竹在里面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一个贴着‘小宝’铭牌的治疗舱。
小小的一个,白白嫩嫩,躺在治疗舱里像睡着一样。
“应该就是你了。”
“要快快好起来。”
宁含竹看不懂治疗舱上按钮显示,她想上网搜索下是什么意思,结果发现这地方居然连不上网,她举高自己光脑,上上下下,一点信号都没有,“不会吧。”
医院里怎么可能断网呢。
总不会是她光脑又又出问题了?
就在她以各种刁钻角度试图让信号恢复,治疗舱室的门突然开启,有几个很重的脚步声哒哒哒的朝这边走来,不像是医院的医师。
医师们走路很轻,好像是怕打扰到医院里的小病人们。
这些人的脚步声训练有素,和她听过的监审部、执法者的步伐有些相似。宁含竹忍不住探头,就见刚才还需要医师卡刷才能打开的门,这会大咧咧的敞开,甚至没立即关合上。
这好像不太对劲。
“找到那个叫小宝的治疗舱。”
“这么多,老大我们最多就十分钟。”
“所以现在闭嘴,立即找,十分钟找不到我就把你头拧下来。”
“!!!”
那么巧的吗?
她刚好也认识一个叫小宝的小朋友。
总不会是言搏翃叫人来抢小孩,不,他是小宝的爸爸,可以名正言顺的接回小宝,不需要做这种多余动作。
那难不成是杜家的人?
宁含竹看了看自己身侧的治疗舱,里面的小家伙睡得很香,对外界的恶意一点都不清楚。
她下意识将治疗舱上面的铭牌撕下来,但光撕一个没用,太显眼了,她干脆把离小宝最近的几个治疗舱铭牌一并全撕下。
撕撕撕,多撕几个。
就能争取小宝存活概率。
然后她将几个治疗舱全部混淆在一起。
混淆到差点她都记不住左边这是哪位小朋友,右边又是哪位小朋友,她挑选了一个空的治疗舱,扛在肩头火速往外跑去。
这一扛,宁含竹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治疗舱好沉啊。
像是背了上千斤的重物。
“谁。”
“老大,有个女人扛着治疗舱跑了。”
“傻愣着做什么,追啊。”
那位叫老大的拔腿冲出门,刚踏出门他犹豫两秒,“剩下两个人快找找,里面有没有一位叫小宝的,其他人跟着我去把人捉回来,她手里那个治疗舱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找的。”
“前面人停下。”
“……”
傻子才停下来了。
宁含竹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她记得这群人的时间只有十分钟,应该是有人破坏了整个医院系统,这才如无人之境一样进了治疗舱室。
啊啊啊啊啊,有没有人发现不对劲啊。
信号信号,还是没信号。
还剩下七分钟。
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突然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直袭后脑勺,宁含竹脚下一个紧急刹,临时拐了个弯道。
biu——
她刚才所在的位置多了一个碗大的冒烟的黑洞。
卧槽,居然有木仓。
她差点被人开瓢了啊。
这一下要是击中她脑袋,她还有脑袋吗!?
宁含竹心有余悸,背后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这群人是什么人啊,在这医院里动木仓,军部的人在这家医院都不敢这么嚣张。
这群人是要杀小宝吗?
可小宝中的毒还没有很好的办法克制,只能暂时延缓她的生命周期,这些人跑来这里动手就很没有意义了。
不过,他们也没说要杀孩子,只说了找到小宝。
“你们再过来,我就把治疗舱毁了。”
“!??”
大概是没想到宁含竹会说出反派语录,一时间带头的人都怔楞了,手中的武器不知道该不该对准她。
宁含竹心想,看来不是想杀小宝。
那就是抢小宝咯?
抢一个孩子做什么?
小宝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宁含竹将治疗舱挡在自己面前,大有一副你们要打就打死这个小孩算了的架势,搞得这群抢孩子的人都不敢再妄动。
她自己可能不清楚,她就这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抱着治疗舱站在那,很有几分唬人的本事。
首先,刚刚她居然躲过了老大发射出的致命一击,在别人看来,那就是后脑勺长大眼,闭着眼都能躲,这得多厉害啊。
其次就是她那一身无惧的气势。
一方强势,一方自然就弱了。
带头老大摸不清宁含竹的底细,小心试探,“那个,有话好商量,你也来抢这孩子的?”
“……”
她长得像人*贩子?
宁含竹狠狠地沉默住了。
她瞄着光脑上的时间,很好,又过去了两分钟,她得再熬个五分钟,宁含竹面无表情的嗯了声,然后不出声了。
好重好重。
她快抱不住了。
宁含竹脸上的表情都蹦紧了,双手有点抖。
带头的老大见她居然真的也来抢孩子的,有些恼火,一单生意两方接,关键还他爹的给撞在了一起,这算个什么事?
喵喵~
哪来的猫叫?
唉,等等,这好像是陆哥以前教她的信号。
宁含竹眯了眯眼,对啊,整个医院系统失控,正在做检查的陆语堂不会没感觉到的,陆语堂感觉到,就说明徐医师也知道了,就等同于医院清楚有外敌入侵。
很好,她又多了几分底气。
“他们给了你多少,我们给双倍,你把孩子丢过来。”
“……”
鬼知道他们给了多少报酬。
不过这一听就像个是接了任务的,难道是赏金猎人?
宁含竹手一抖,治疗舱一个角往下猛得一沉,吓得那群人心都跟着哆嗦了下,恨不能帮她托住。
宁含竹嘴角扯了个笑,紧要牙关,“我看上去傻?”
治疗舱一丢过去,她连挡子弹的东西都没,到时候直接变成一个漏斗筛子。
“老大,时间不多了。”
“现在怎么办?”
带头老大眸色渐深,“抢。”
说抢就抢,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他们手里的木仓不要子弹似的朝宁含竹压过来了。
宁含竹能看清楚那些弹光的行动轨迹,但架不住实在是太多,她躲得了这条,躲不过另外一条。
卧槽。
小命休也。
她正要喊救命,后领衣服被人一拽一扯,然后一颗烟雾弹咚咚咚的滚了出来。
“老大,危险。”
一群人扑倒在地上。
然后宁含竹就看到浓烟瞬间遮挡住人的视线。
她被烟熏的眼泪都下来了。
陆语堂趁机把她拽进房间里,关上门,怒吼,“不知道躲吗?刚才你差点就死了。”
宁含竹,“……”
要能躲她不知道躲?
她立即把手里死沉的治疗舱丢下,两只手臂都在发抖,她看了下时间,“他们还剩下一分钟时间,应该做不了什么吧?”
陆语堂低头一看,治疗舱内什么都没,“空的!?”
宁含竹,“不然?”
她也不可能真的抱个孩子出来,抱谁家的孩子都不公平,哪个孩子不是家里的宝,万一伤了哪,她这辈子都心难安。
陆语堂见她当个宝似的抱着,还他妈的以为真抱了一个孩子出来,他突然笑出声,“行啊,竹子你可真行。”
宁含竹笑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小腿有点痛,低头一看,很好,刚才在那么密集的扫射中还是被扫中了,“陆哥,我中了。”
陆语堂,“!!!”
……
十分钟不到。
医院的防护再次开启了。
警报声响彻于耳,所有在外逗留的家长和孩童全部进入到各自的房间里,紧锁房门,一道接一道的墨玉晶体做成的门将外来者狠狠的隔离开,宁含竹靠着门都能听到外面动静轰隆隆的动作,像是一道道铁门落下。
“卧槽,老大,我们被包围了。”
“我不知道?”
“杀出去。”
门外叮叮当当的响声,好一会他们自己先崩溃了,“老大,这两面墙体根本打不穿。”
而且墙体自动吸收伤害,他们手中的热武器打出去,不过是在给这两面墙体挠痒痒。
最小的伤害,最大的侮辱。
“艹,为了抓我们,好大的手笔。”
“老大,有没有可能是这家医院的防卫级别太高?”
很快这群人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
宁含竹第一次痛恨自己强烈的五感,疼痛被放大,小小的一个洞,愣是让她觉得自己小腿好像被锯掉了,痛的她汗和眼泪差点一起下来了。
“刚才不是很能,现在知道痛了。”
“……”
宁含竹不想理他,只拼命的转移话题,“陆哥,你刚才丢的那一枚什么,从哪拿来的?”
陆语堂正忙着找纱布,“徐医师给的。”
宁含竹,“徐医师挺有防范意识啊。”
她们躲进的正是一间病房,陆语堂翻了半天,纱布没找到,他干脆将自己的衣服撕掉一块,用布帮她先把伤口给堵住,“可不是,不然今天你的小命就丢了。”
说起徐玉茹,陆语堂忍不住夸她,“她反应很敏锐。”
几乎是在仪器突然停止的那一刻。
陆语堂都没反应过来,还打趣说她们医院的仪器坏了。
徐玉茹却直接按下警报铃,但警报也不响,她立即断定有外侵者。陆语堂甚至觉得她在开玩笑。
事实证明,徐玉茹猜测是对的。
陆语堂甚至见证她有条不紊的安排病人撤离到安全病房,虽然不清楚是哪里方面的侵入者,但保障病人安全是一个医师的职责。
宁含竹哇了声,“徐医师好厉害。”
陆语堂也承认徐玉茹的确是他见过反应最快的Beta女士,“你又是什么情况,那么危险往前冲,不要命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妹要照顾。”
宁含竹立即举手投降,“意外,真的陆哥。”
她不过是想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小家伙,哪会料到突然冒出一群人来抢小孩的,这事处处透着一种古怪。
等到宁含竹因失血过多开始想睡的时候,外面的混乱终于平定。
“竹子,先别睡。”
“嗯,我不睡,我肯定不会睡。”
说完宁含竹就睡过去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头顶是一道透明的玻璃罩,她怔了三秒,才意识到扛了半天的治疗舱,结果她自己进来躺了。
“醒了?感觉怎么样?”
“你怎么来了。”
宁含竹伸出手,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她另一只手撑了把,才坐直,“咦,我腿伤好了。”
睡前疼得死去活来,一觉睡醒,伤口居然愈合了。
许玉清突然紧紧抱住了她,越来越紧,宁含竹忙拍了拍她的肩,“清清,你要勒死我了。”
“勒死了干脆,也好过把人吓死。”
陆语堂带着宁芊芊过来,“你已经在里面躺了九个多小时,人家许小姐一直守着,都没离开过。”
宁芊芊好奇的看她,“姐姐,为什么躺在里面睡觉。”
陆语堂抱起她来,“你姐姐昨晚上没睡好,所以想来这里体验下,果然睡得很香,芊芊可千万不能和你姐姐学,她就会败家。”
宁芊芊其实也想进去试试,不过听了陆语堂的话,她重重点头,“芊芊睡觉香香的。”
宁含竹从里面出来后,动了动腿,“好神奇啊。”
陆语堂在旁补刀,“可不是,你这一觉睡的是舒服,少说十八万没了。”
宁含竹惊道,“夺少!?”
许玉清,“不用,这笔费用医院会出的。今天要不是你拖住他们,指不定医院里会出什么大乱子,小宝的妈妈听说了这件事,非要等你醒来亲自感谢你,我找了个理由让她先回去了。”
宁含竹被她说的脸都红了,“不用不用,他们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抓小宝。”
许玉清牵着她往外走,眼神扫过宁含竹那条受伤的腿上,确定她走路一切如常,才收回视线,“嗯,这件事很快会有结果,现在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她这一说,宁含竹还真觉得自己有点饿。
陆语堂抱着宁芊芊跟上,犹豫了下,“竹子,我看芊芊有点困了,就带她先回家了哈。”
许玉清点了点头,“我让人送你们。”
宁含竹看了眼时间,晚上都八点多了,啊啊啊她的直播,她立即上后台挂了请假条。
【主播真是越来越不走心,又请假,你自己说说都请多少次假了。】
【就是,所以下次罚主播多做三道菜,少一道都不行。】
【啊不是,你们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
好好好,你们说了算。
宁含竹也不想请假,这不是突发事故吗?
许玉清直接把宁含竹带回自己家,宁含竹第一次踏足这里,总有种不可思议感,她在玄关处左右观看。
许玉清给她拿了一双蓝色拖鞋,鞋子上面还有个猫猫头,“新买的,穿穿看,合不合脚。”
许玉清自己也有一双,灰色拖鞋,款式和她一样。
“唔,我们这算不算穿了情侣鞋。”
“当然。”
许玉清让她坐在沙发上,“你先休息,我看看今晚做个什么吃好。”
宁含竹,“!”
许玉清居然还会做饭!!?
她很难想象许玉清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做饭会是什么样,不过可以期待一下。
许玉清在厨房勉强维持了三分钟,突然啊了声,伴随着盘子乒乒乓乓碎了一地,吓得宁含竹一个健步冲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
“别动,放着让我来收拾,你先出来。”
许玉清低垂着头,小声解释,“刚才火苗突然窜了出来,我,不小心。”
宁含竹还从未见她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把人抱放在吧台上,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唇角,“没关系,反正家里面有一个人做饭就行了,不用太勉强。”
许玉清双手环住她,将人拉近,一字一句的邀请,“那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住。”——
作者有话说:快,答应她!!!
第56章
同居?
这么快的吗?
宁含竹第一想到自己不是一个人。
但凡她不需要拖家带口,她可能就一口答应了。
她严肃脸,“清清,我可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邀请一个Alpha入住进Omega家里,怎么看都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行为,万一她兽性大发,许玉清可就惨了。
许玉清听后忍不住发笑,她将人拽到跟前,鼻尖轻磨,嘟嘴问道,“多危险,会像这样对我吗?”
说完,她一条腿卡在宁含竹腰间轻轻的蹭蹭,就像一只猫爪在她心尖上猝不及防的挠了两下。
宁含竹浑身僵住。
许玉清这女人怎么不按理出牌?
眼瞅着那条腿要挂在腰间,宁含竹忙握住,触手是细腻的皮肤,如丝绸顺滑,摸着竟有些烫手,她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别玩了,小心摔倒。”
许玉清才不怕,她见腿膝被人握住,另一只手顺势探进了宁含竹衣内,灵活的手指轻裹,“还是像这样,嗯?”
宁含竹额头青筋蹦跳,扶着吧台的指尖都发白。
许玉清的气息如兰的吐在她耳边,轻笑,“纸老虎。”
宁含竹,“……”
纸老虎也是老虎。
许玉清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可怎么办,就算你是纸老虎,我也好喜欢。”
很好,这女人在玩火。
宁含竹额角一滴汗都下来了,厨房间的一面玻璃上面映出了她此时的狼狈模样,脸颊发红,身体内有一股热流左突右撞的,躁动不安。
她低头堵上许玉清微张合的唇瓣,大概是因为今天经历了一场危机,宁含竹动作比以前粗鲁,也更放肆。
许玉清仅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热烈的回应着。
她轻松的托了下许玉清的翘臀,把人从吧台转到沙发上,激烈的吻能让人忘却一切,全身心投入到当下。
……
等两人缓过神,晚饭妙变夜宵。
宁含竹怕许玉清饿肚子,简单的下了两碗青菜咕噜噜蛋面,许玉清就着一件红色真丝睡衣,浑身慵懒的靠在她后背上,时不时蹭一下。
宁含竹往旁挪一步,她就跟着挪,粘人的很。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宁含竹倒面的手一抖,差点撒出来了,“真的很想我住过来?”
许玉清今天收到宁含竹受伤消息时,脑子一片空白,等到医院,她手和心都在颤,“你不想吗?”
虽然同居这安排太过急促,甚至出乎她的意料,但想到她们每天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出门,一起睡觉,甚至醒来第一眼能看到彼此。
宁含竹甚至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格外新鲜,她不想撒谎,“想,但你忘了,我还有妹妹要照顾。”
把宁芊芊带到大,是她的责任。
许玉清从后面抱住她,“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把芊芊也一起接过来和我们住,就像我们在埃尔法星上,你没空照顾她的时候,我可以帮忙带。”
宁含竹可耻的心动了。
“这,不太好吧。”
“哪不好?”
许玉清歪头看她,一脸困惑。
宁含竹总有一种自己在吃软饭的错觉,不过也仅仅是错觉而已。她现在也能赚钱!!!
“先吃面,不然冷了不好吃。”
“好。”
宁含竹看时间很晚了,收拾过碗筷后就要走。
许玉清把人拽到沙发上,整个人软倒在她怀里,“刚刚你都这样我了,今晚不留下?”
宁含竹两眼圆瞪,双手差点无处安放,“你不要乱说啊,我也就不小心摸了你一下。”
要真同居了。
这还得了。
“一下?”
“两,两下。”
许玉清勾唇笑得特别狡黠,“我都让你摸了,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宁含竹,“……”
所以她刚被摸了,就没一点说法了?
宁含竹最终还是没留夜,同居的事她得和家里那两位商量商量,毕竟她如果真的要搬来,她陆哥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隔天,她还没找到机会说这事,徐玉茹却找上门来了。
她甚至带来了两枚勋章,“我今天来主要是代表我们医院,特意给你们二位颁发见义勇为奖,鉴于两位昨日的英勇表现,为我们拖住了那群侵入者,医院最后决定奖励你们每个人二十万。”
陆语堂惊道,“夺少!?”
他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也不过才攒了二十多万,留了一半给他妈,但架不住首都星消费高啊,这会身上其实也不剩几个子了。
宁含竹活了两辈子了,第一次收到这种荣誉奖,拿着勋章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
“咦,上面居然有我的名字。”
“陆哥,你也有。”
陆语堂犹豫了下,“其实我没做什么,能托住他们全是竹子的调虎离山计用的好,这二十万我不能拿。”
宁含竹挑眉,“怎么会,要不是陆哥你及时出现,我人就没了。”
陆语堂还是觉得自己没干什么。
徐玉茹可不管这些,她只是个来颁奖和发钱的医院代表,要不是她是整个医院对她们两个最熟悉的人,这活说不定还落不到她头上,“来,加个好友。”
她加了好友后,很是干脆的把巨款打到了她们光脑号上。
宁含竹看着账户上多出的二十万,感慨万分,谁又能想到她在埃尔法星时,还需要靠救助金过活。
“这枚勋章是Omega保护协会特意颁发的,很具有权威性,你们可千万得保管好了。”
“??”
“医院的事还归Omega保护协会管?”
宁含竹有个不好的预感,这些不会是许玉清给她们争取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