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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绝世华光的绝密版本……

许照熠还没见过秦晟脸上出现这么左右为难的表情, 这人在他面前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都一直游刃有余情绪平和,一点也看不出上辈子那股阴沉无声的疯劲儿。

他甚至都已经默认,上辈子在金念月嫁的那个的秦晟就是这样的性格, 是念月的死成了令秦晟崩溃疯魔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以他对念月的了解,当初她应该确实是自愿帮助秦晟的,就像现在的他也不再是完全因为秦晟强硬促成的交易才想着为对方提供帮助。

他不知不觉也成了自愿的。

“什么事?”许照熠特意放轻了声音。

秦晟叹息一声,把他带得离玉璧位置远一点的地方, 拉着他手腕的手也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忽略了许照熠脸上陡然浮现的几分不自然,轻声道:“我也不是非常确定,你听后千万先冷静点, 刚刚面条告诉我……”

他将现下已知的情况缓缓道来,并没有加入自己的揣测, 但这就已经够明显, 他转瞬想到的事, 许照熠怎么可能想不到?

秦晟就这么看着许照熠的脸色从难以置信到错愕痛苦,一点一点变得惨白,眼眶红了一圈, 却没有眼泪, 秦晟都看不出他到底是恨得欲哭无泪了还是纯粹情绪没到位,毕竟只是猜测,还没有被证实。

“先别多想, 说不定你的伴生玉璧和你一样正直善良博爱众生呢?”他只能扯了扯嘴角开个玩笑。

可惜许照熠没能笑出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他都是放心不下的, 秦晟很能理解,受苦的可是人家的爸爸妈妈。

他握着许照熠的手腕一直没放开,许照熠垂眸看了一眼,神色复杂,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没有提醒他放手,视线只停顿了一两秒后便转头紧紧盯着面条小心翼翼抱着小铲子掘土的动作,慢得很,他心里既着急,但又难免想要逃避,硬生生止住了上前帮忙的冲动。

没等多久,面条就把小铲子一扔,两只前爪从面前的土坑里刨出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璧,阴气与灵气纠缠并存,仿若有祥瑞和晦暗在其中此消彼长地争斗,让原本好好的一块灵玉透出几分诡异气息。

秦晟看着忽然想到,原剧情线上许照熠的系统并没有回收这块玉璧,会不会就是因为它被污染了,系统判定它无用才不提的。

可这里面如果真是许照熠父母的鬼魂,他那系统就未免显得太不通世情了,又或许不是所有事都会按原作来发展?

这个小世界虽然依托原作形成,却又在真实存在的过程中拥有了更完善的世界线,太过反逻辑的事究竟能不能发生,恐怕取决于原作的影响力和小世界逻辑力量的对碰。

原作里没细写许照熠的父母,可真实小世界自动填补了这片空白,许照熠又不是那种不在意父母的无情之人,真的不会产生冲突?

他把这话悄悄告诉面条,面条想了想道:[如果没有你打破许照熠初始认知设定,他是不会想起来重新调查父母死因的。

而任务是纯粹权衡利弊算法生成,但很多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求稳为上,通常不会主动改变原作已有的剧情。

至于为什么咱们的任务做出了和原作不一样的选择,有两个原因,一是出了BUG之后,遵循原作已经没多少意义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男主和你实现双赢。

二则是算法判定的最终服务对象是你而不是许照熠,它生成任务的前提自然要优先利好你,如果你帮助许照熠发现他父母受折磨的鬼魂,他肯定会彻底摈弃前世杀身之仇的龃龉,从而感激并且信任你。]

抛开情感需求不谈,单从为许照熠的利益取舍角度出发,让他发现这件事确实一点好处都没有。

玉璧虽是伴生宝物,但已经被污染了,其父母魂魄更是已经化作厉鬼,不入轮回无可逆转,等待他们的结局只会是魂飞魄散,许照熠能做的唯有帮他们提前解脱。

这样一算,不仅徒增伤感,还有可能让许照熠在不理智的情况下付出纯属于无用功的代价,且这个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最后他还要倒欠秦晟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何止得不偿失,简直亏傻了。

秦晟挑了挑眉:[确实是只对我有好处,虽然许照熠不会这么想。]

但凡许照熠的系统不是被面条误食,他现在心情也不至于这么复杂。

面条厚着脸皮劝解道:[系统算法对利益的定义只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感无法量化成准确的数据嘛!但你们人类又不是这样,你们不是经常为了情感上的利益,放弃肉眼可见的财富吗?]

秦晟闻言一愣,想了想又觉得有点道理,感情上的满足难道就算不得利益了?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说服自己不过一瞬间的事,其实他道德感也没那么重,有些羞愧念头还没对心态产生影响就被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们这一来一回暗度陈仓间,面条已经叼着玉璧走到了许照熠腿边。

许照熠紧抿着唇,缓缓蹲下伸手接过后,就怔怔不知该怎么做了。

最后还是秦晟叹息一声道:“先回去,总要想个万全的法子再做验证,如果里面不是…那下次找个机会过来把拜祭补上就是了。”

如果里面确实是许照熠的父母,他们死了这么多年,即便当年真的化作了厉鬼,正常来说也差不多该烟消云散了。

有玉璧的保护可能情况没那么坏,不过贸然行事也肯定要糟。

“还有,活人身上的阳气重,直接接触太久会让玉璧里的…魂感到不舒服,还是先让面条收着吧。”

许照熠此时拿着玉璧六神无主,闻言抬头看向秦晟,良久默默点了点头,将玉璧挂回了面条粗壮圆滚的脖子上。

刚刚玉璧被许照熠拿在手里的时候,系统就提示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面条看了一眼,功法名叫《星火决》,名字不怎么霸气,不过比原作里那些充满中二病气息的狂霸酷炫功法名字更适合许照熠。

时机不当,它照例提醒宿主,秦晟也只摇摇头让它先不急着拿出来。

等他们回到庄园别墅内时,秦晟已经和面条商量好了初步解决方案,面条自觉切换幼崽马甲去准备材料,他则拉着一直茫然沉默的许照熠去了二楼走廊尽头的客房。

一进门他就打开灯,关闭房间的窗帘阻隔阳光,将空调打开,冷气直接开到最低,随后开始动手收拾没住过人的房间。

许照熠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他动作,秦晟没再试图安慰给他灌鸡汤,这种时候说一百句话都不如为他做一件事有用,既然系统给他搭了台子,他这人还是知道好歹的,自然要把自己的部分做到尽善尽美。

回过身,果然看见许照熠眼神,大量动容中夹杂少量疑惑和无措。

这个成分含量,前者在预计之中,后者在意料之外,秦晟自觉和他已经突破之前的表面夫妻实际塑料合伙人关系,问句真心话也算不得交浅言深了,于是不懂就问:“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许照熠并没有他那么多千回百转的心绪,闻言只尴尬犹疑了片刻,便轻声道:“你似乎对我有些好得…过分了,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或许‘过分’这个词不该拿来形容这种事,但许照熠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更贴切的字眼,这也绝不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虽然秦晟不止一次跟他说过,他们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他大可以心安理得接受秦晟给与他的所有。

但看着秦晟方才为他忙碌的背影,再回想起这段时间的桩桩件件,许照熠又觉得这一切并不像对方说的那么理所应当。

很多事,用心和没用心完全可以是两个样子,只是对方做得太自然,以至于积少成多到他无法忽略时,才觉出异样。

“这就算很好了?”秦晟唇边笑意深了些,坦言道:“我没有经验,但看来我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做得不错。”

这自然是假话,他很清楚他对许照熠的好都是利己前提下的顺势而为,这种夹杂了几分真心的好或许看起来很能打动人,实际对他而言却是随时可以收回的。

许照熠没想到答案是这样,一时间哑然,他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对方的遭遇其实比他惨烈得多,秦晟大概从来没有在和家人相处上得到过任何正向的影响,不论是在知道真相前,还是在得知真相后。

有了这一层认知后,他萦绕在心的悲伤都被冲淡了一点,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他过于明显地沉浸于悲伤也可能会刺痛从来没得到父母真心疼爱的人。

当然还有点羞耻惭愧,让许照熠脸皮微微发烫,他实在不该因为订婚当天发生的意外而心生杂念,自作多情胡乱猜测。

这时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不自在。

面条挎着一篮子从仓库翻找出来的材料,踮着脚打开门进来,美滋滋地道:“东西挺齐全的,这还多亏了秦时那个小乐色嘴贱的贡献。”

秦时被罚没的一年修炼资源,秦家全给了秦晟自行处置,零零碎碎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本来秦晟和面条还有点看不上这些蚊子腿,哪知道没多久就派上了用场。

许照熠看它小小一团胖墩挎着duang大一个篮子,连忙起身接过,满满当当的篮子果然重得压手,他有点不明白面条是怎么做到看起来拎得轻轻松松,这重量正常来讲一旦悬空就足以把三头身的小胖娃整个儿倒拔起来。

不过这会儿他没那个心情去满足自己一闪而逝的好奇心,只问道:“要怎么做?”

秦晟道:“验证玉璧中到底是谁,为免情况失控,将他们请出来之前要做个小困阵。”

他在竭力避免一些类似于‘厉鬼’、‘发狂’之类的词汇,甚至措辞礼貌到有些违和,许照熠心有所感,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眼睫毛轻微颤了颤。

一个简单的困阵,不需要秦晟帮忙,只要材料备齐,许照熠自己就能搞定,他从面条带过来的材料里找出可对应五行金木水火土的晶石摆件,再选了几张低阶的黄色符纸,研朱砂画了五道缚神符。

他现在身体里已经有基础灵力在运转,别的不行,画几张基础符箓足够了。

很快一个微型的五行缚灵阵就摆好,面条忙把玉璧拿出来放进阵法中心。

这头,秦晟这边选了些对魂体有好处的灵草药并一小片生犀研磨混进冥香里点燃,给许照熠使了个眼色后,将房间灯关了,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不多时,玉璧上方隐隐浮现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化作厉鬼后的鬼魂外表都会有变化,用青面獠牙来形容还不至于,但‘面无人色’是肯定的。

秦晟也只能依稀看出这两道人影的五官轮廓和许照熠确实有些微的相似之处。

两道魂体刚出玉璧还浑浑噩噩,但很快凶性便占据主导地位,朝着离他们最近的生人,也就是许照熠扑过去,只不过才一动作就被阵法挡住弹了回去。

他们化作厉鬼多年显然已经没了神智,似乎在失去身体许多年后,也忘了怎么说话,只能通过怨气发出哀嚎一般的呜咽声。

即便被阻挡也一次次不遗余力地撞上阵法壁垒上试图突破阻碍,嚎叫着要去伤害他们唯一的孩子。

这场景,叫秦晟和面条都有点不忍心去看许照熠此时的脸色了。

令人意外的是,许照熠这会儿竟出奇的冷静,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像是一下子从整个事态中剥离了出去,甚至怎么都感受不到自己的情绪波动。

“是我爸妈。”他声线平稳道。

他冷静地思索着要怎么做,人死后魂魄滞留人间的后果他也很清楚,至少就他所知,目前没有任何一种术法能够做到逆转这个过程,引厉鬼重入轮回。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他不介意就这样养着爸爸妈妈直到最后一刻,哪怕没有意识也没关系,但他也清楚,滞留人间的鬼魂无时无刻不饱受折磨异常痛苦。

就连拖延着,寻找恢复的办法,这样的念头似乎都太过自私,因为实在希望渺茫,几乎等同于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

秦晟原本还在心里措辞该怎么礼貌性地安慰一下合作伙伴,结果没等他开口,就见许照熠猛地闭上眼睛,有眼泪溢出眼眶坠下,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五星列照,焕明五方,水星却灾,木德致昌,荧惑消祸……”

侧耳分辨了好几句,秦晟才听出来许照熠竟然是在念驱邪咒,这咒语平素念起来只对普通有驱散的效果,但此时许照熠父母的鬼魂正好在五行缚灵阵中,此咒与五行缚灵阵配合使用,威力大增,真正的镇煞驱邪!

该说不说,不愧是男主,走一步看十步的人设不倒,恐怕是选择用五行缚灵阵作为困阵的时候就隐隐藏着这一层考虑了。

秦晟反应过来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来不及多想,忙不迭上前,一手按在许照熠脑后,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打断施法。

“……唔?”

对上许照熠那双陡然间瞪大的,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视线交汇片刻后,秦晟放开手,尽管在一张床上躺过两次,但他们还从未如此侵入过彼此安全距离。

他摇摇头撇开心头稍许浮躁,好笑又好气地问道:“你要送走我的岳父岳母,是不是好歹先跟我商量一下?”

许照熠嘴唇动了动,半晌才道:“这是我身为人子必须面对的事。”

是他的责任,不是秦晟的。

秦晟闻言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意会了对方未曾明言的意思:决定两个灵魂是否应该彻底归于消亡,太过沉重了,许照熠不想让别人替他分担做这个抉择要承受的内心谴责。

“你就没想过,或许我有办法吗?”他叹息一声,抬手从自己脖颈间扯出一块玉来,取下绳链,将它塞进许照熠手里。

许照熠呼吸变得急促了些,玉佩握在手心触感清凉,莫名有种熟悉感,不过他暂时顾不上这个,想着秦晟刚刚说的话,却不敢抱有太大的期望。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这是古往今来都没人能解决的问题,秦晟真的能有办法吗?

他抿了抿唇,握着玉佩问:“这是?”

“安魂玉,它虽然做不到让岳父岳母恢复神智,但让他们处于沉眠状态,魂体不再受折磨还是可以的。”

在这方小世界,厉鬼无法被超度是类似因果律一样的定理,修为再高也白搭,但也不是没有空子可以钻,譬如这块安魂玉是系统之前给他的任务奖励,严格来说并不是这个小世界的产物,不在这条因果之内。

而它顾名思义,恰好又拥有强大的安抚蕴养灵魂的功效。

回来的路上他就和面条研究过了,这块安魂玉可以作为他岳父岳母的新居,面条做了数据化模拟,确认这个方法可行。

秦晟看着许照熠不敢置信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道:“你大概是没印象的,我之前还拿它哄过你睡觉呢。”

不,许照熠垂着眼眸想,他有印象,他记得那天晚上浑身滚烫睡不着的时候,秦晟确实放了个什么冰凉的东西在他额头上。

至于哄他睡觉什么的,许照熠把那晚对方为他诵念安神咒的零星记忆从脑子里暂时清出去,他能感受到,秦晟故意说这种让人想入非非的话,约摸只是想让他放松一点,但这会儿实在不是他该想入非非的时候。

他将信将疑地将手中的安魂玉小心放入缚灵阵内,肉眼可见玉身闪现一层灵光,他忐忑地等了片刻,最后惊讶地发现,他爸妈真的在其影响下,渐渐安静下来。

尽管仍旧是神情呆滞浑浑噩噩,但好歹已经不复刚才凶煞嗜血的狰狞模样。

柳暗花明又一村,许照熠一阵恍惚,感觉到七情六欲悉数归位,宛若重回人间,心悸后怕喜悦感激等情绪瞬间胀满心口,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秦晟……”

“嗯?”

“多谢你。”

这两个字他说得格外郑重,安魂玉的珍贵可以想见,换做平时许照熠定是不收的,但现在他确实很需要,想了想他也抬手从自己脖颈上戴着的那条坠着星辰石的项链取下来,递了过去。

“这项链是一个防御法器,名为周天星辰盾,可以保护你。”他认真道。

秦晟很是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没想到许照熠会把这个给他,同样是系统出品,安魂玉和周天星辰盾的等级可没法比,他没伸手,不准备占这个便宜,而且星辰盾留在许照熠身上还有用。

可许照熠像是猜到他想拒绝,先一步堵嘴道:“是你说,我们之间各取所需,我需要安魂玉,你需要帮助和保护,岂不正好?你若是拒绝,我就要不明白你对我这样好的目的了。”

[哎哟,不收是不是就要被盖章你暗恋他了?还是趁人之危逼婚的那种。]面条在一旁捧着脸吃瓜一边点评:[不过收了也怪怪的,宿主,你们好像在交换定情信物。]

秦晟心理素质奇高,不为所动,不仅不辩驳,还无所谓地附和了一句:[玉佩定情,你非要这么说也没错。]

对着许照熠也没动摇:“和秦家翻脸之前我不需要防身之物,秦家就是我的防身之物,倒是你,我之前还在想怎么才能在你修炼之后隐藏你的修为,若我没猜错,你这条项链就可以做到这一点对吗?”

“……嗯。”秦晟不提的话,许照熠已经忘了,只是他现在身无长物,确实没有别的东西能回馈给对方。

不对,他好像还有两个盲盒没拆?

许照熠眼前一亮,想到这舒了一口气,把项链收回去道:“那先记下,之后我得了适合你的东西再给你。”

秦晟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花了些时间,将许照熠父母收进安魂玉中,以防万一,困阵没有一并撤下,灵气对鬼魂没什么用就没安排,不知道能不能想办法搞点高纯度的阴气来。

秦晟等香燃尽,续了一炉冥香后,就带着面条先出去了,只临走的时候交代了一句:“知道你肯定有很多话想对岳父岳母说,虽有安魂玉护着,但你身上阳气重,也不好待太久,总归以后每天都要来续香,来日方长。”

“…我明白。”许照熠欲言又止了一下,岳父岳母四个字在这人嘴里是越发顺口了。

秦晟出了门拎着面条去准备午饭,面条盘着小短腿坐在盥洗台子上择菜,一边悠哉悠哉道:“地下室那个许文柏你打算怎么弄?”

这个其实秦晟也没想好,许照熠父母当年意外的真相,靠昨晚那样儿戏的逼供大概很难问出来,生死大事,再怎么吃不了苦头的人也会爆发出一定的忍耐力。

查明真相的事只能徐徐图之。

他沉吟片刻问道:“有新任务吗?”

面条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没有呢,这刚刚给了修炼功法,应该要小爸爸修炼一段时间才会触发。”

原作这个时候许照熠也是在猥琐发育,而且还因为条件所限发育不良。衍生线里,他的宿主同样还没能摆脱原主留下的病弱标签,病美男一个啥也干不了。

现在出了bug,这俩人被迫强强联合,处境反而比原本各自的命运线已经好上不少,这是好处,不过坏处就是,两人原来握着的‘剧本’此刻已经被蝴蝶成一团浮云,之后该如何,连系统都得摸着石头过河了。

“那就先留着他吧。”秦晟若有所思,虽说剧情都已经乱了,但气运一道,不进则退,他和许照熠肯定都有必须要做的事。

原作里,许照熠有了一定实力后,成立了一个小组织,起初是为了底层修行者能互帮互助也互相监督,让像金念月那样的需要的人求助有门,后期则因为许照熠修为越来越强,这组织威望也越来越高,逐渐成了整个修行圈子的秩序灯塔,和官方也搭上了关系。

至于他的‘剧本’,他自己没权限查看,面条也没办法,就像许照熠的系统也无法给对方看原作一样,要想知道具体内容,恐怕得许照熠的系统苏醒才行。

不过其实也不是很要紧,总归不得不做的事,时机到了,系统自然会给任务。

许照熠那边果然很听劝,并没有在那房间待多久就下来了,三人一起吃过午饭,面条在秦晟示意下,把那本《星火决》掏出来交给了许照熠。

之后这段日子里许照熠沉浸式修炼,秦晟则安排人进来,将庄园另一侧,一直闲置的园林和观景小阁楼休整了一遍。

原作那个小组织名叫绝世楼,本是许照熠当时随意寻的一个落脚处,一栋三层高的小白楼,地点在城中村内,丝毫不起眼。

现在这人不管怎么说已经成了他名义上的老婆,肯定是不能再由着对方这么寒酸随意,刚好他这座庄园空得很,收拾一下就能用,以后绝世楼就改成绝世庄好了。

不过这事还早得很,怎么也得解决了他受制于秦家的问题,才能放开手脚做事。

许照熠在原作中结识的那些兄弟和各路神通广大总能在适当的时候帮许照熠一把的大美人们,现在也都还没出场。

说起美人,秦晟忽然想起来许久没关注他老婆的青梅竹马了,也不知道那姑娘搬出家以后过得怎么样。

于是伸手戳了戳旁边的小胖子:“你去看看金念月那里还好吗?”

面条比了个ok,钻进了秦晟的手机。

半个小时后,面条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金念月十分果决地和父母划清界限,自己在筹备开一家疼痛理疗馆,她修炼资质虽不算太好,但却拥有木灵根,会一些简单的治愈术,如果没人再去打扰,她能自力更生过得很好。”

秦晟挑眉:“显然你这么说就代表这个‘如果’已经不成立了,所以坏消息是有人打扰她?是谁?”

金念月的父母应该没这个胆子收了他的好处还阳奉阴违,她本人更是个佛得像个卡皮巴拉,这样的人根本不会主动招惹是非。

“是秦时!”面条不屑地撇撇嘴道:“欺软怕硬的东西,订婚宴上吃了亏,他不敢找咱们麻烦,居然发癫跑到金家要追求金念月,像是有什么大病,我实在分析不出他的行为动机,反正没安好心就是了。”

金念月虽已经离开家,但金父哪能放过这个机会,秦时在他眼里可比秦晟这个病秧子强多了,只是他也不敢得罪秦晟,没有强来,就跟秦时说,他是同意的,只要秦时能让金念月答应就行。

一旦金念月答应,天要下雨,他老婆的前未婚妻要嫁人,秦晟也说不出什么了。

但金念月又怎么可能答应?秦时每天上门骚扰,金念月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横在马路中间的一大坨牛屎。

金念月大概是以为在秦家,秦晟再怎么受宠,真实的地位也不可能比得过天赋不错的秦时,就算能帮她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干脆没有向他们求助。

这事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许照熠在闭关,秦晟让面条留在家里照看,自己上楼换衣服,打算亲自去一趟把这事处理了。

只是不等他换好衣服,一阵焦糊味就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以【恭喜,您的道侣许照熠突破…】为开头的消息通知一下子在系统面板上刷了屏。

秦晟划拉两下,原来是许照熠这些天都没动静的修为厚积薄发从炼气入门直升三级,瞬间达到炼气三层,托他的福,自己的外挂也升到了炼气四层的实力。

就说原作里许照熠第二世刚开始的时候修炼速度寻常人望尘莫及,没道理在他全方位关照下,反而还不如原作进度。

他甚至还怀疑过是不是溺爱使人堕落,他不小心把男主给惯坏了,秦晟摸摸鼻尖,笑了下,总算放心了。

等等……焦糊味?

突破为什么会有焦糊味?

[面条?]秦晟走到许照熠房间门口,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他担心许照熠遇到了修炼关口,不敢贸然撞门,只能一边敲门一边在脑海中问:[面条你在里面吗?发生什么事了?]

[嘤呜呜嘤我好像是在里面,可是我也不造啊宿主!]面条惊疑不定地哭诉:[我察觉不对才刚钻进来,什么都没来得及看见就咻地一下被收进小黑屋了。]

QAQ可怕。

小黑屋真的伸手不见五指,虽然它现在套的苍蝇马甲,本来也没有五指。

[别急,我先进去看看。]秦晟不敢再瞻前顾后,第一次试着调动修为,踹开了卧室门。

入眼就是一片烈焰火光,卧室里但凡能被点着的东西都没能幸免,得亏有个阵法稍微拦了拦,没叫还在入定状态的许照熠这周身无意识燃起来的火焰蔓延出去。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一进来就被关进小黑屋了。]

秦晟在看清房间景象,尤其是许照熠的状况后嘴角微微抽搐,顿了几秒后稍显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面条还在小黑屋大声问:[为什么!]

秦晟默了一会儿,最后没忍住轻笑了声:[你还是别问了,会因为这种原因被关小黑屋的小孩统不能知道。]

面条:[……?]

秦晟默默转身回了对面他自己的卧室,找了从里到外一整套他没穿过的衣服,心里腹诽面条这嘴真是开过光。

订婚那天没看到的美男出浴绝世华光,兜兜转转这么些天,到底还是让他见识到了,还是连浴巾都没围一条的绝密版本。

不多时,空气中的炎热感有所下降,秦晟就知道许照熠大概是醒过来了。

他拿了件浴袍走到对面,到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没进去,侧过身示意自己没往里面看,只伸出一只手臂将浴袍递进去。

“咳……那个,先穿上。”

秦晟虽然礼貌地没有再看,可他到底是看见过的,一想到许照熠这会儿不着寸缕,脑子里就控制不住联想到那些不可说的画面。

直到手上一轻,那件浴袍被默不作声地取走,秦晟才不着痕迹地长呼一口气出来。

面条也终于被放了出来,并且一出来就吱哇乱叫:“天爷啊我终于被放出来了,刚刚究竟是怎么回……”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面条在房间里绕飞两圈,目瞪口呆地发现这里一整个火灾现场,连床都被烧成了灰烬。

“我的天啦?”面条看了看满室疮痍,又看了看一片废墟中完好无损,但穿着浴袍,耳廓通红还强自镇定的许照熠。

再想到秦晟不肯告诉他房间里发生什么说的话,它好像明白了。

所以它之前一进来就猝不及防被拖进小黑屋的原因,是因为当时它小爸爸身上的衣服也被烧光了,房间里画面十八禁?

那后来它家宿主也进来了,岂不是……

它夸张地哇哦一声,百转千回的。

许照熠一听它这死动静,原本还勉强维持平静的脸色,像是被丢了颗深水炸弹的水平,砰的一声,诸多情绪五花八门的炸开了。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秦晟可能是真的喜欢他

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许照熠显然就是那种能第一时间架起天线的聪明人,他也是头一回痛恨自己脑子转得这么快。

其实他醒过来的时候虽然震惊于房间里的情况以及自身状态,但要说惊慌也还好, 真正慌乱起来是发现房门虚掩, 门锁似乎被外力破坏掉了的时候。

当时心里就是咯噔一声,下意识就想找东西遮一下自己身体,但无奈整个房间能蔽体的布料都已经被烧成灰了。

没等他纠结多久,秦晟过来了, 体贴地递了浴袍进来,他悬着的心才终于死了。

不用面条明着说出来也能猜到,秦晟为何会这么及时且周到地第一时间送浴袍过来,他甚至还特意侧着身体没往里面看,如果不是已经看过了, 他又怎么会知道不能看?

想到这,许照熠懊恼地闭了闭眼睛, 心里默念都是男人, 没什么不能给他看的, 澡堂子里多的是。

然而这种话有多少安慰效果,就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了。

毕竟那澡堂子里坦诚相见的男人,可不像他和秦晟关系这样微妙, 还订过婚。

秦晟也差点让面条给整乐了, 虽然这臭小子什么都没说,但它那意味深长地哇哦一声,跟大声惊叹他把许照熠看光了有什么区别?

根本没有区别。

得亏他还知道此时此刻不能笑出来火上浇油, 咳了两声转移话题,把许照熠从羞愤欲死的尴尬中拯救出来。

“我本来正要出去一趟,金念月那里遇到了一点麻烦, 既然你出关了,就一起吧。”

他见许照熠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面露急色,又安抚道:“放心,不是很急的事,你先去我房间洗漱一下。”

许照熠不敢耽误,不到十分钟就把自己拾掇好了。

路上,秦晟把秦时骚扰金念月的事说了,许照熠厌恶地皱了皱眉,但也放松了一些。

他已经知道秦晟的那些兄弟嫉妒轻蔑他却也畏惧他,以订婚那天秦时的表现看,他多半是想用念月来同时膈应一下他们两个,但绝对是没胆子做得太过分的。

如果念月被逼反抗闹出事来,那他找故意茬儿的目的就太过无可辩驳了,简直是给秦晟送再罚他一顿的把柄。

而秦时只是正常追求喜欢的女人的话,尤其这人跟他和念月还曾是同学,早就认识,这行为并不算太突兀,就算秦晟再怎么不爽,也没立场就这事责怪他什么。

“你打算怎么做?”许照熠有些担心,腿长在秦时身上,总不能把他也关起来吧?这也站不住理啊。

秦晟沉吟片刻道:“秦时这么做无非是觉得金念月和你我都有过牵扯,我抢了她大难不死的未婚夫,你又截了她第二桩姻缘,他以己度人,自然认为金念月怨恨我们两个,而我们…至少是你,面对有所亏欠的青梅竹马肯定会不自在。”

要是还余情未了就更好了,总归不管占了其中哪一种可能,秦时都是不亏的。

如鲠在喉的刺,投鼠忌器的瓶,就是金念月在秦时眼里的全部价值。

“所以只要让他知道,金念月不论是和我还是和你关系都很好,并无龃龉,他利用金念月达不到目的,就不会自讨没趣了。”

许照熠听着秦晟对他们三人的关系不怎么委婉的描述,眸光微闪撇开脸望向车窗外,半晌才点点头。

却说金念月那边面对疑似‘恨嫁’的秦时日日上门推销自己,一开始心态倒也还好,总归这人大概是碍于秦晟的面子有所顾忌,只是口头安利,尚不曾对她动手动脚。

她虽吃不下对方卖的安利,但性格佛系随遇而安,只要秦时没给她带来太多麻烦,她就当多了个话痨邻居,还是那种可以光听个热闹不予回应也不会被指责没礼貌的。

如果对方能一直维持这种礼貌距离,金念月可以预见对方的耐心绝对耗不过她,迟早知难而退,反正她也拿这位秦少爷没别的办法,也就随他去了。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

她从家里搬出来之后就打算筹备开一家疼痛理疗馆,店面早已经找好了,那里原先是间耳疗店,地段不算太好,胜在安静不喧闹,上下两层,只需要重新装点一下就能用。

但开店后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因此她在网上招聘了一位技师,并且用圈内约定俗成的办法确认了对方也是一名修行者,虽然只是伪灵根,也就是同时具有四五种属性的灵根,会粗浅治愈术,效果有,就是可能不太明显。

即使如此,金念月也很满意,新店开业就能遇到这样有经验的员工已经很难得,今天是和对方约好面试的日子。

由于这些日子秦时雷打不动的骚扰,且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为了不牵连无辜,金念月刻意筛选过应聘者的性别外貌,漂亮女生和长相俊秀的男人都在考虑范围之外。

前者是因为秦时的存在使得她这里工作环境遭到无辜恶化,不适合女孩儿,后者则是担心秦时误会什么,把人家臆想成竞争者,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再者听闻同性恋大多是天生的,秦晟喜欢小熠,秦时是秦晟的亲堂兄弟,偏又半点秦晟的风度都没有沾染到,这万一……

总之不管是不是,风险摆在这,金念月不能视而不见,她自己抗压能力强无所谓,但得为未来员工安全考虑。

没想到的是,她在网上选中的那位明明应该是个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这天来面试应征的却是一位非常青春靓丽的女人,即使穿得颇为…不讲究,也难掩窈窕身姿,脸蛋更是娇艳美丽。

有多美呢?

秦时一看见她,眼睛就直了。

当然金念月也很漂亮,连秦晟见她第一眼都觉得她如荷花静立水中,绝世独立。

但两相比起来,金念月太过沉静,让人不知如何亲近,普通男人在她面前只会自惭形秽然后再假装是自己看不上她。

这位美人却刚好相反,一举一动无不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纯欲气质,男人很难从她身上移开眼,还会自信对方在勾引自己。

金念月略微蹙眉,平心而论她是很愿意欣赏这份美丽的,如果没有秦时在一旁垂涎三尺虎视眈眈的话。

她实在有些担心,但这时候再想补救已经来不及了,就算她不聘请对方,也不过祸水东引,秦时已经被这位美人吸引了心神,不管之前为什么缠着她,现在应该都不重要了。

她的担忧不是杞人忧天,秦时看着她们的眼神和笑容已从内而发变得油腻起来。

金念月叹了一口气,带着美人进了店内,跟着她一起来的秦时想一起进入,却第一次被金念月态度强硬拒之门外。

秦时先是皱眉,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冲她自信一笑,竟没有恼怒地留在了外面。

两人进了店内对坐,金念月虽觉得对方欺骗她,但她也确实给对方带来了麻烦,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坐在她对面的美人则是有些局促,磕磕巴巴地和老板娘解释起为什么应聘账户信息和本人严重不符。

美人有一把好烟嗓:“老板娘你千万别误会,我没有弄虚作假,网站上的头像和个人资料都是真的,我真是个男人,吃错了东西才变成这样。”

金念月:“………”心情复杂。

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庆幸。

美人,不对,是中年男人名叫周建伟,原本是一家SPA馆的按摩师,仗着一点点聊胜于无的微末治愈术干成了店里的招牌,人到中年工作稳定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也算安稳。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周建伟叹息着道:“半个月前,我的一位老顾客来按摩的时候给我吃了一颗果子,当天晚上回家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其中省略了一些不重要的细节,譬如第二天早上他是在她老婆尖叫声中醒来的,又譬如他怎么解释,老婆孩子都不信,最后还是一起去验了个DNA才没闹得妻离子散。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金念月问道:“是什么样的果子?”

她知道对方和盘托出,也有寄希望于同为修行者的她有没有办法解决的意思。

“血红色的,跟樱桃差不多大,没有核,外面软里面干,没什么味道。”

周建伟回忆了一下,懊恼道:“我那个老顾客是个很爱吃零嘴的女人,经常带各种各样的吃食来店里,我虽然不认识她给的那种红果子是什么水果,但我这样没什么见识的人没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就没多想,等出这事儿之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

现在想想就是后悔!他原先的工作因为外表变了个人也没法做了,现在就跟黑户没啥区别,要不是确认了这里老板娘是修行者,可能会相信他的话,他也不会抱希望来面试。

金念月能感觉到他没撒谎,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血红色的灵果她也知道几种,但据她所知没有一种是可以让五大三粗的男人一夜之间变成前凸后翘绝色美女的。

不过虽然没办法帮周建伟解决问题,但她至少能帮他重新得到一份工作,毕竟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两人又一起商量了一会儿正式开业的事,说到秦时不耐烦地晃门口的风铃,金念月想着周建伟到底不是个真妹子,就把他放进来。

秦晟和许照熠跟着面条的猫猫导航找到金念月她们所在这家铺面的时候,正好听见秦时充满自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女孩家家的名字不好听可不行,让我来猜猜看,你家里肯定很重男轻女吧?我给你重新起个配得上你的名字怎么样?”

许照熠还以为这句话是对金念月说的,当时拳头就硬了,路上已经被面条转播了实际情况的秦晟有些好笑。

秦时这是不知道自己爹到了谁头上,周建伟这个人在原作里是许照熠团队里的奶妈,唯一一个真正当了爹的成员,只有他爹别人,没有别人爹他的份,连许照熠都有些怕了他的念叨而选择尽量不受伤。

果不其然……

“小伙子,别人家闺女的名字哪里是能随便改的,家里对她好不好也不能从一个名字上就给下定论了,万一这个名字有什么讲究,您这上来就要给人改名,就算您是好心,也容易被人误会,看您年纪轻轻我才托大劝一句,下次关心别人可不要这么冲动了…对了您咱们店里的第一位客户,虽然咱们还没正式开业,但可以先给您服务,楼上走吧,您先躺下,说说是哪里不舒服?一会儿我给您讲讲店里的套餐,看哪个适合您,完事您要是觉得有效果,可以办个卡,实惠很多……”

秦时被金牌技师推销办卡的话术说得一愣一愣的,有心打断,在看见周建伟楚楚动人的脸又忍了下去,晕头转向就被带上了楼,躺下并盖好了小毛毯。

金念月:“………”她好像捡到宝了。

她欲言又止地目送两人上楼,楼上小房间的铺盖毛巾其实她还没来得及换新的,不过原店主把店过给她的时候说过可以留着用,她们平时清洗消毒还算勤。

金念月没有洁癖,但还是很爱干净的,心里过不去那关,没想省这笔钱,哪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些旧东西被扔掉之前,还是让秦时用上了。

不过想想秦时这些天对她的骚扰,她最终还是懒得开口阻止。

门口的风铃又叮叮咚咚响了,她回过头看去,许照熠带着秦晟和他的猫进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金念月带着浅浅笑意迎上去,招呼他们坐下,拿了茶出来泡上。

“我听秦晟说秦时来了你这儿,不放心就过来看看。”许照熠往楼上看了一眼,问道:“他没安好心,说什么话你都不要信。”

“我知道。”金念月笑着摇摇头,“不用担心我,只要他不做过分的事,我应付的来,况且他现在的心思应该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她顺势把周建伟的情况说了,或许秦晟作为秦家大少爷,要比他们见识多一些。

秦晟没辜负她的信任,看了眼面条给他调出来的词条解释,道:“你形容的这种果子我知道,叫狐果,植株非常罕见,传闻女人吃了它之后能够脱胎焕颜回溯青春,至于男人吃了是什么后果,它的介绍里没写。”

这不是问题,周建伟已经用他的悲催经历告诉他们答案了。

“那有没有写解除这种效果的办法?”许照熠有点难以想象一颗果子把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改造成绝色美女是什么样子。

听念月说,这人还有老婆孩子,那个骗他吃果子的老顾客可真是造大孽了,也不知道是纯粹坏心眼恶作剧,还是得了这种果子,自己不敢先吃,就随机找倒霉鬼试试。

秦晟闻言摇头:“没有,你想想,这果子本就是专给女人吃的,凡是吃过它的女人,又怎么会舍得解除它的药效?”

就像感冒药把感冒治好了,不会有人去想怎么解除感冒药的效果,把感冒还回来。

原作里是等到了故事后期,许照熠经历千难万险,终于突破到金丹期,祭出金丹把药力吸收化解了,周建伟才得以恢复。

大概是出于作者的恶趣味,狐果的药力在许照熠身上停留了一天才被化解完全,于是还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这个解决办法秦晟没打算现在说,说了也没意义,在现今认知里,筑基都是各大家族的老祖,修炼到金丹期这种话,就算是许照熠本人听来也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不过剧情中周建伟后来之所以能够担任主角团队中的奶妈角色,也和他被骗吃下的狐果有关,算是因祸得福,有了机缘。

盖因他吃得囫囵吞枣,将狐果中口感像甘草一样的软核也当做有韧性的果肉一并吞进了肚子里,果核在他丹田生根,阴差阳错与他灵根中的木属性有了呼应,让他顶着伪灵根的资质,却能发挥出单灵根的实力。

故而秦晟只耸耸肩对金念月道:“这事我会注意让人打听的,有消息就告诉你,让他安心在你这里上班就是了。”

“那就多谢你了。”金念月点点头。

虽然事情发展出现意外,秦时已经被周建伟勾走了魂,但秦晟和许照熠还是按原计划留下来,恰好金念月这里需要重新布置,许照熠就自觉去帮忙了。

秦晟为了维护自己的病秧子人设,只能独自悠哉悠哉喝着茶,可耻地围观自己老婆帮着青梅竹马一起搬搬抬抬忙出忙进。

[宿主,此情此景,你有感觉到一丝丝羞愧吗?]面条好奇地喵了一声。

秦晟没有感觉到,并且还有心思欣赏他老婆干活时候分外抢眼的绝佳身材。

手臂肌肉在衬衫袖子下鼓起,线条流畅爆发力十足,腰身精瘦有力,弯腰起身时腹肌轮廓若隐若现,且他身形高挑修长,肌肉紧实却一点也不显壮,只有满满的少年朝气感。

面条听了他在脑海中的点评,总觉得闻到了一股酸臭味,遂友情提醒:[宿主,你没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的倾向吗?]

[哪里不对劲?]

[你刚刚对他的评价,充满色\气。]面条一针见血指出。

秦晟默了一瞬,好像真的在反思,最后得出结论道:[他本身就长那样。男主嘛,还是很招女人青睐的龙傲天人设男主,荷尔蒙爆棚不是很正常?我只是进行了一次写实评价。]

面条狐疑:[确定没有夹带私货?]

秦晟笃定:[当然没有。]

金念月对此有不同意见,虽然她听不见秦晟和面条的加密对话,但秦晟明目张胆落在许照熠身上的露骨眼神,她光是在一旁看着,都快要替许照熠感到难为情了。

目光灼灼,许照熠自然不是没感觉,动作都僵硬了不少,但他和秦晟对外是已正式订婚的关系,他也不好提醒秦晟别这么看着他。

某个压在心底被自己反复否定过的猜测在此刻卷土重来,许照熠抿了抿唇,或许这是对方做戏做全套,扮演恩爱什么的,总之,秦晟应该不会真的对他…有那个意思吧?

要是搁之前,他顶多心里抗拒,只要秦晟不逾矩一步,他权当不知道,反之他也能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现在…许照熠心头纷乱,但愿这只是他胡思乱想,如今他和秦晟之间的关系很好,他实在不想改变,更不想因此再有芥蒂。

好在秦晟没有盯他太久,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移开,许照熠下意识舒了一口气,结果抬眼就见金念月一脸了然地对他笑了笑。

许照熠:“………”

秦晟对自己造成了什么误会恍然不觉,他之所以转移了注意,是系统面板是有新通知,在外面他不好突然长时间发呆,就让面条看看写了什么。

[宿主,是有新任务了!]面条边看边念道:[前往当年许照熠父母意外发生地,了解当年真相,奖励《洞玄阵法总集》一册。]

秦家那禁地里阵法繁多,这确实是目前实力提上来之后最需要的东西。

[说起来,许照熠父母当年到底是死于什么意外?]

秦晟想着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事故发生的地方早该什么痕迹都不剩了才对,所以他和许照熠才认为这事儿只能从许家人下手,只是暂时没想到逼供的好办法,不好轻举妄动。

但系统的任务必然不是无的放矢。

[这个你就得问你老婆了,原作里就意外两个字,没有展开细说。]

[行吧。]

很快到了中午饭点,秦时也做完一个按摩套餐并且在周建伟的建议下丝滑地办好卡还一次性往里面充了一万块钱。

他已然沉浸在见色起意对象面前豪掷千金的得意中,被周建伟当普通顾客哄成了翘嘴,结果下楼的时候冷不丁看见一楼沙发上坐着的秦晟,差点脚一滑直接从楼梯滚下去。

“大,大堂哥。”

“嗯。”

秦晟神色淡淡看了他一眼,秦时顿时心虚地避开了视线,他忙活这么些天,追金念月的目的没达到被逮了个正着,想想秦晟那让家主都退避三舍的脾气,心就慌得厉害。

[有贼心没贼胆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了。]面条甩了甩尾巴,幸灾乐祸。

秦晟在心底嗤了一声:[这可不是没贼胆,金念月没被他的纠缠吓着或是骗了是她性情使然稳得住,不代表秦时做的事不够恶劣,他就是欺软怕硬罢了。]

[说的也是!]面条想象了金念月如果懵懵懂懂被骗了感情的可能,顿时义愤填膺:[所以宿主我们要代表月亮惩罚他吗?]

[………]秦晟噎了一下,[在这个世界代表月亮消灭坏人,是你小爸爸将来要做的事,我们就不越俎代庖了。]

[好的。]

秦时脸色奇差,看了眼还在给填资料建档的周建伟,不愿意在对方面前露怯,强撑着面子走到秦晟旁边坐下。

“大堂哥怎么也在这?”他如坐针毡,只得没话找话。

秦晟闷笑了声道:“你见天的来骚扰金小姐,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心知肚明,我要是不来一趟让你死心,阿照怕是要把这笔账连坐到我头上了。”

秦时张了张嘴,狡辩的话到了嘴边,在对上秦晟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又咽了下去,看向不远处一起忙碌的俊男美女,无不讽刺地道:“大堂哥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我知道他们关系坦坦荡荡,也不会疑心生暗鬼,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情分,阿照失踪那段时间只有金小姐没有放弃找他,我心里感念,自然愿意多照顾几分,她要是有什么事,就算为了帮阿照还这份人情,我也不能不管。”

秦晟沉浸式扮演爱屋及乌的恋爱脑,三两句话说得秦时直想翻白眼,在他看来秦晟这么瞎着,迟早要变成绿头龟!

也不对,秦时忽而想到,这病秧子未必能活到戴绿帽子的时候,爸妈悄悄跟他说了,秦晟这病是隔代遗传的,以前秦家运气不好被遗传了这病的人,就算像养秦晟那样精心供着也没有能活过三十岁的。

到时候剩下许照熠在秦家没了靠山,还不是任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他自是幻想过自己快意恩仇,但又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心里默念君子报仇,过个几年也不晚,绝不是他太怂。

况且…秦时往另一边看去,他才遇到了让自己第一眼就止不住心动的人,还想着要把人追到手一亲芳泽呢,这样一来,原来的计划就不好再实施下去了。

自己把自己劝好的秦时打定了主意就不多留了,脸上挤出来一抹客气的笑,道:“大堂哥的意思我知道了,她们两个长相出众的女孩开店不容易,以后我也会帮忙罩着点,我下午还有事,这就先走了。”

“呵。”秦晟看也没看他,只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小口。

漂亮女孩独自开店自然是容易招惹见色起意不知分寸的流氓,而秦时显然易见就是这个毫无自知之明的流氓本氓,指望他罩着这里,跟把老鼠关进米仓有什么区别?

好在他已经转移了目标,周建伟本身是个大老爷们,掏出来估计比秦时都大,暂时倒也不用太担心。

见他反应这样敷衍轻蔑,秦时脸色有一瞬间阴沉,但很快重新换上了笑脸,跟店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他走后,店里气氛瞬间好了许多,秦晟依旧坐着看围观另外三位干活。

许照熠知道周建伟是个男人,也就没有保持距离的意思,两人随便聊了几句,都觉得对方的性格对胃口,关系突飞猛进成了朋友。

三人一猫,中午一起去吃了顿饭,因为有外人在,面条只能含泪吃了饭店提供没有味道的猫饭,免得它两个爸爸背上虐猫大锅。

散场时,周建伟先走,秦晟借口带面条去洗手间,体贴地给许照熠和金念月留出一点时间单独聊聊。

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话题,他们两个向来是知道彼此好好的,还活着就可以了,并不是无所不谈有说不完话的关系,要不然也不至于顶着口头婚约这么多年,愣是没能培养出半点暧昧情愫来。

最后还是金念月先开口,感叹道:“本来应该问问你们订婚后过得怎么样?不过这大半天看下来倒是不用问了。”

“……嗯?”许照熠闻言心头一紧,还以为是他和秦晟哪里露了破绽被看出端倪了。

没想到金念月紧接着调笑了一句:“喜欢是藏不住的,何况他那样看着你,根本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她难得看起来活泼了一点,大抵是因为以前也很少见许照熠害羞不知所措。

其实许照熠只是有点慌,秦晟可能是真的喜欢他,这个猜测似乎又得到了一层有力的佐证,证言出自一向谨慎从不夸夸其谈的金念月。

他都有点信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给了秦晟一个紧紧的熊抱……

回到家, 许照熠先去他父母在的客房看了一眼,香炉里的冥香续上,随后和秦晟一起收拾了一间卧室, 因为早上的意外, 他原本住的房间都烧得不能不成样子了。

原本他回来的路上想起这事,还犹豫如果秦晟提议自己直接搬进主卧,要不要答应。

平心而论,他现在对秦晟观感挺好的, 抛开上一世那些事不谈,这一世自相遇开始,秦晟救他,收留他,帮助他和念月, 还引导他找回了父母,他虽不太擅长说感谢的话, 但每件事都记在心里, 自然无法无动于衷。

他不讨厌和秦晟相处, 但真要住在一间房里没日没夜地面对面,他又觉得有压力,尤其是在他几乎认定这人可能喜欢他, 而他又做不到回应同性感情的情况下。

没想到秦晟竟一点占便宜的想法都没有, 很自然地就跟他说起收拾隔壁房间的事,让许照熠因为自作多情心情略显复杂。

其实…他对于和秦晟的身体距离经过一次次的底线后移,阈值已经高了很多。

再说等他们做好对抗秦家的准备, 肯定是要找时机搬回秦家本宅去的,到时候还是得住在一起,这么一想, 提前适应下也没什么。

秦晟丝毫不知道许照熠平静无波的面容下有着这么丰富的心理活动,他随便找了个话题没说两句,就问起了当年的那个意外。

因着父母的魂已经找回来就在身边,许照熠骤然被问起这事儿也没觉得太难受,知无不言道:“当年的事情其实我知道的不多,我只记得当时我还在上课,二叔突然来学校接我,我问他有什么事他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坚强点,然后直接开车带我回了乡下老家,我到那边的时候,就看见老家的院子已经挂上白了。”

秦晟听着有些唏嘘,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再见已经是在丧礼上了。

也不知许照熠得知父母的死,导火索是自己伴生而来的玉璧,是如何五味杂陈。

许照熠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衔玉而生,那玉璧应该是他父母见他年纪还小替他收起来了,他们连儿子这个当事人都没告诉,可见还是小心的,担心小孩藏不住事招来觊觎。

可惜这个秘密没有防范几个亲弟弟,之前那番谨慎也就没了意义。

“他们有告诉过你,你父母当时具体是出的什么意外吗?”

“我后来当然是问过,他们告诉我,是他们开车从老家回来的路上,遇到泥石流,再多我就不知道了,那会儿太小。”

那时候许照熠才七岁,父母一同去世本来就茫然无助,能收拾好心情,想起来问清楚死因就很不错了,要知道许多孩子在这样的年纪根本不能真正体会死亡的意义。

秦晟也不指望许照熠能知道他爸妈当年为什么事回过老家一趟了。

他眉峰微挑对面条道:“查一查当年地方新闻上有没有相关报道,还有当地公安消防的简报,泥石流阻断交通,还掩埋了车辆,正常来说一定会有官方的救援行动。”

面条筛资料的效率高,很快就查出了结果:“新闻没有找到,可能当年还是纸媒的天下,相关电子档也没保存下来,也可能是根本没有报道,不过消防这边有查到记录。”

它把查到的东西发到秦晟手机,许照熠忙靠过来一起看。

多年前的简报记录,言简意赅,只客观描述了当时泥石流发生的时间地段,伤亡损失情况,以及清理路段的人员和用时。

上面明确写着,不幸被这场小型泥石流掩埋的,只有许文森夫妻二人驾驶的小轿车。

秦晟不抱什么期待地问:“那辆小轿车的行车记录仪有存档吗?”

“没有,我没查到,应该是当年带视频功能的行车记录仪还没有完全普及。”

听起来整件事似乎就是意外,时过境迁,这个方向似乎没什么可查的突破点了。

秦晟还在想着找什么借口带许照熠一起去一趟事发地,没想到许照熠听后沉吟片刻主动道:“我想去一趟这个地方。”

“好,明天我们带上面条一起去看看。”秦晟没有犹豫立刻应下。

许照熠一愣,他正在措辞表述自己要去的理由,结果秦晟竟然问也不问,而且还愿意跟他一起去?

他抿了抿唇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或许是我妄想,这一趟是无用功也不一定。”

“是不是无用功看过才知道。”秦晟让他不用多想,“就算是无用功也没关系,反正现在我们也没什么其他要紧事做。”

“……好。”许照熠垂下眼眸,这话他其实是没听进去的。

怎么可能会没要紧事做?秦晟的命运还挂在秦家禁地,当务之急本该是尽快提高实力解决秦家,而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这时候跑去查陈年旧案。

两人说好各取所需,秦晟取给他的未免太多了,看起来也一点不在意他何时回报,他本来有意把这些事往后推一推,反正已经过了很多年,再等等也不要紧,但秦晟一副就这么说好了的态度,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扫兴地拒绝这份好意。

他没好意思在心里吐槽秦晟居然颇有色令智昏的潜质,绞尽脑汁给对方找借口——或许是秦晟觉得他们对上秦家实在是太危险,才想在那之前,尽善尽美。

结果在猛然意识到自己找的借口似乎也很合情合理时,眼神顿了一瞬,默然半晌。

秦晟看他心不在焉,以为他在琢磨当年事情发生后的细节,就没多想,只提醒了一句心有旁骛便暂时不要修炼好好休息。

第二天,秦晟特意安排下午出发,两人找到当年泥石流发生的地方天已经擦黑,如果真有特殊情况,晚上更容易看出来。

守在他庄园外的护卫从他们出门就在后面默默跟着,有危险才会出现,查这件陈年旧事不需要隐瞒秦家,只需要注意许照熠别出手暴露实力就行。

面条这回是穿着苍蝇马甲来的,因为秦晟想哄老婆,愿意浪费时间陪许照熠来这种深山老林还算正常,但需要摸黑爬山还不忘带上宠物猫听起来就有点大病了。

“我昨晚仔细想了想,这借泥石流杀人,说难也不难,但对于你那几个叔叔来说,肯定不是随手就能为的事。”

许照熠也是这么想,所以才会起意来这里碰碰运气,他点头道:“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里当时本来该有山体滑坡,他们的手脚做在我爸妈那辆车上。二是在他们必经之路上,随便找一座山体,提前埋入咒煞之物。”

前者不确定性太高,事后还容易被发现,后者的施展空间则大得多,而诅咒需要用到的本人头发指甲血液这类东西,在他爸妈对自家亲兄弟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不着痕迹拿到手。

“但我始终有一个疑问,他们为什么不在当年就连着我一起解决掉?”

秦晟一开始也想不通这个问题,但后来又觉得是他想得太复杂,许照熠身怀男主气运怎么可能长不大?

或许他们不是没动手,而是只要许照熠在他父母身边,他们暗地里的阴谋就总是遭遇各种阻碍失败了。

直到许照熠长大,许文林他们再次动手,这回应该就是单纯为了霸占资产,按理来说,许文森夫妇留下的遗产,在许照熠成年后应当交还给他。

但想也知道,还是不可能还的。

拖延到无法了便动了杀心,因着许照熠灵根迟迟没有觉醒,这几个人八成还觉得是玉璧被他们拿走,失了机缘的缘故,于是动起手来更没了顾忌。

秦晟这时不好跟许照熠说你是主角轻易死不了,只能道:“猜测再多都只是猜测,不用纠结这个,查到最后就都知道了。”

“嗯。”许照熠点头。

两人慢慢爬上山顶,这时天已经全黑了,手电筒能照到的范围有限,这里树林茂密,月光只能透过树叶中间星星点点的缝隙照进来,这点光亮只能说聊胜于无。

许照熠手里拿着秦晟出门前给他的罗盘,名为四象罗仪,是秦晟让秦家连夜送过来的,鉴于他死后所有东西都会回到秦家,羊毛长在羊身上,尽管这法器还算珍贵,秦康年听说他哄老婆要用,也没犹豫就给他了。

面条这只小苍蝇雄赳赳气昂昂地找了根树枝当定点,搓了搓苍蝇腿就开始扫描这一整山的范围,寻找磁场特殊的地方。

没想到出师未捷差点被本来就趴在树干上的蜥蜴一舌头给舔了,要不是警报自动响起它跑得及时,这个马甲就要变成蜥蜴屎。

[嘤呜呜嘤吓死我了!]它不敢浪了,从苍蝇视角近距离看蜥蜴真的很掉san值,立刻老老实实回到许照熠的肩头。

秦晟被他逗得轻笑了声,惹得本来还在观察周围的许照熠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刚刚看见一只小苍蝇在蜥蜴舌头下夺路而逃,有点可爱。”

许照熠闻言眼睛瞪大:“……??”反应过来后连忙四下去找面条的身影。

秦晟提醒他:“在你肩上趴着呢。”

“山里蛇虫多,小心点。”许照熠下意识想给面条摸摸头,手抬起来才想起这货现在是只苍蝇,随即不太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

饶是这样也给面条感动得够呛,对秦晟痛心疾首:[宿主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你刚刚没听见我夸你可爱?]

[……哼!]嘻嘻。

系统任务是不会让人失望的,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面条还真发现了一点端倪。

其实不论是秦晟还是许照熠都没报期望能找出当年可能埋在这里的咒煞之物本身,能让罗盘有所感应都是谢天谢地了。

这不仅是时间太久的缘故,而是但凡幕后黑手脑子没坏,事后也会回来清理现场。

但面条却当真扫描出了一个可疑的完整小匣子,散发着微弱的邪物气息,只是很奇怪,这小匣子藏得实在有点深,深到想靠秦晟许照熠两个把东西挖出来,其艰难大概仅次于愚公移山的程度。

这地界之后这些年也没发生过地震,自那一次泥石流出现伤亡情况,山体靠近道路的一侧甚至还被人为加固过,不太可能是阴差阳错自己陷进去的。

这就很奇怪了,假设这个小匣子就是当年害死许文森夫妇那个,那么问题来了,是许照熠的哪个大聪明叔叔把它埋这么深的?

就不说有没有必要这么做了,就说可操作性和隐蔽性就约等于不存在。

它把扫描成像发到秦晟手机上,两人一统看着深嵌在山体之内的匣状物陷入沉默,就在这时,许照熠手中的罗盘,和面条的扫描提示音同时有了反应。

[咦?异常能量体?]面条惊呼。

许照熠则面色凝重地盯着转动的罗盘看了片刻,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牵住了秦晟的手,动作隐蔽地在他手心写了一个字。

妖。

秦晟眉心一跳,问面条:[灵气稀微到这个地步,还有动植物能成精?]

[按原作给出的逻辑来说是不能的,就连末法时代以前的大妖修为也会逐年倒退,直到重归蒙昧。]面条说到一半恍然大悟:[很大可能这座山上就苟着这样一只修为倒退的大妖。]

因为妖气真的很弱,普通修士如果不借助四象罗仪这样等级的法器根本不能发现异样,估计自保都够呛,没什么危险性。

原作里根本没有出现过妖,秦晟一直以为这方小世界不会有妖了,不过转念一想原作里也没提许文森夫妇的死另有蹊跷,或许就跟导航因为某些意外重新规划了航路一样,不同的路线有不同的风景。

他低头思索着,不知莫名掉进山体内的匣子是不是和这妖有关系,但不管怎么样,那妖将这里选为栖身之所,至少应该能做到对这座山的每一处都有所感应。

他从许照熠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小瓶灌过灵气的水,拧开瓶盖迅速将水倒出,不多时就被土地吸收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些他立刻提醒面条:[监测一下我有没有新的功德进账。]

之前做慈善类的任务,只要帮助了人或多或少都有功德,但有一种情况是无功无过,那就是他的帮助对象多行恶事身怀孽债,这种没有倒扣功德都是看在不知者无罪了。

现在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判断这妖气来源是敌是友。

[哦哦好的。]面条连忙应声。

万幸的是,几分钟后,果然接到了功德进账的提醒,而且数值不低,也就是说这妖不仅不坏,还是只大好妖。

秦晟舒了一口气,这就没问题了,同时也认定了这次任务的突破口多半就在对方身上,但这里却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

正有些苦恼要不要改天用系统传送偷摸再来一趟时,他们脚底的土壤突然小幅度的动了动,一株小幼苗从土地里拱出来。

秦晟和许照熠对视一眼,后撤一步蹲下身观察,发现幼苗是一株…荠菜。

不需要秦晟提醒,许照熠立刻再拿了瓶注了灵气的水对准它浇灌下去,小荠菜苗被兜头浇一脸灵气水,叶子瞬间水灵灵地舒展开。

把水分吸收到一点不剩之后,它轻轻一抬把自己连根拔起,朝着两人跳了跳。

这是要跟他们走的意思?

倒也不是不行,那匣子在山体之中,谁都轻易拿不走,把这颗小荠菜带回去,用灵气养着,帮它恢复到能化成人形说话,或许就能问出当年山上的具体情况。

想通后,秦晟朝还在犹豫担心这妖贪心不足的许照熠点了点头。

许照熠下意识听话将小荠菜捧起来。

因为经历问题很难相信一颗初次见面的小荠菜,但他却已经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养成了信任秦晟的习惯。

不仅是因为秦晟这段时日对他很好,帮了他很多,还疑似对他有意思,也因为自这一世遇到,秦晟就一直表现得很靠谱,许照熠都没发现自己现在遇事竟有些依赖对方。

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抱着这颗被保鲜袋包起来的野菜精坐在回家的车上了,野菜精时不时地动一动,表达它的喜悦之情。

许照熠有些懵:“它……”

秦晟轻声提醒他:“嘘,回家再说,大晚上开高速,不能分心。”

“哦。”许照熠莫名耳热。

折腾大半夜,加上来回车程,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然而没空补眠,面条从库房里拿出一个大花盆,许照熠去外面铲了点土回来,把带回来的小荠菜种了进去,最后一瓶灵气水给它浇上,算是安顿好了。

“也不知它多久才能恢复到能够与人正常沟通。”秦晟轻轻抚了一下它的叶子。

“它会配合?”

“会的。”见许照熠心有疑虑,秦晟找了个借口安抚道:“你知道我的情况,如果它身上业力很重的话,我是能隐约感觉到的。”

许照熠点点头,这样既没有科学根据也没有玄学根据的话他竟然一点没深思。

一方大妖,挨过漫长的灵气稀微时光艰难存活至今,身上没有业力,不靠邪门歪道,至少能证明它是坚持走正经修炼路子的。

小小一颗野菜觉悟还挺高。

他们还不知道,正是因为它有这份觉悟,曾经在荒年不吝惜本就所剩不多的妖力催生出漫山遍野的野菜,救过许多人,才能坚持到主角反派都长大,剧情开始的这一天,捡到这份机遇,被他们俩带回家。

秦晟把小荠菜交给了不需要睡觉的面条看顾,自己跟许照熠上楼补觉去了。

面条抱着活的野菜精回了自己房间,一开始隔一个小时浇一次灵气水,但几次之后担心一直浇水把它浇死了,于是拿来改造过的注氧管对准它来了个超级加倍灵气SPA。

本来都做好准备仔细多养上十天半个月,没想到精纯的灵气无限量供应下,小荠菜一下子就支棱起来,花盆里一个头顶荠菜苗,拇指大小的小人破土而出,探头探脑。

“你好。”面条吓了一跳,但它自觉是履历丰富的统了,于是强自镇定:“我叫面条,是带你回来的人家里的AI管家。”

在山沟沟里苟了这么多年的野菜哪里可能听得懂AI的意思,荠菜小人一瞬不瞬地看了面条好一会儿,最后歪了歪头笃定道:“我知道你是跟了一路的那只小苍蝇。”

面条微笑:“哦哦好的亲。”

[宿主,有妖怪!QAQ]

睡得好好的突然被脑海里声音吵醒的秦晟无语了:[你连厉鬼都不怕,还怕妖怪呢?]

[这怎么一样,跟男主爸妈打照面的时候,你又没让我一个统面对!]

[好吧,我的错,它吓着你了?]秦晟无奈起床洗漱,好在几个小时也差不多睡够了。

[它能化形说话了,不过小得跟个拇指姑娘似的,我跟它自我介绍,它认出了我是昨晚一直跟在你们身边的那只苍蝇。]

秦晟一怔,这妖倒是比他想象中厉害:[那它有没有可能听见你和我这样说话?]

[没有的。]面条吸吸鼻子:[两件事性质不太一样,像私聊通道这种加密程序都是由主神亲自编写进主脑,除非这小野菜精能上天跟这方小世界天道肩并肩,才有可能截留到。]

显然这是天方夜谭,如果不是遇到秦晟,这小荠菜还能存活多久都是未知数。

秦晟到底还是很关心面条这臭小子的,很快捯饬好自己赶过去,经过许照熠门口时脚步一顿,刚想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四目相对,若有似无奇奇怪怪神出鬼没的莫名尴尬又漫了上来。

两人都发现了,好像他们每刚磨合出一点自在默契,只要分开睡一觉,关系进度条就会一键清零,隔天再次见面第一感受又是无所适从,十分神奇。

秦晟抬手摸了摸鼻尖问:“我要去看看那颗野菜精,一起吗?”

许照熠在听见野菜精三个字的时候唇角勾了勾,匆匆抬眸看了他一眼应了声好。

两人一起去了面条房间,面条这会儿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和野菜精聊起来了,见他们过来还热心地帮忙介绍:“它说它叫护生,在那片山头已经待了很多年了哟。”

许照熠会意地摸了摸面条脑袋,顺势问起了嵌在山体中的匣子。

护生明白珍贵的灵气滋养是有条件的,此刻自然知无不言。

“那匣子是挺久之前,两个人一起带到山上的,我那座山平时人迹罕至,所以记得清楚,当时没有多想,以为是有人得了宝贝不敢放在家里,就藏到山中埋起来。”

野菜精与世隔绝,年份没了具体概念,也不是很了解外面日新月异的变化。

“直到那匣子埋进土里,我才发现它邪气丛生,还有一股陌生的能量,反正不像正统玄门道法,很是不详,我那时候已经很虚弱了,本体都不敢太靠近。

后来那股能量在某一天晚上突然爆发,引发山体坍塌,山下死了两个人,那两人死后,魂魄还被匣子引到了山上来,我不知道被吞噬进匣子里会怎样,但肯定是要耽误轮回的。

我从前听人类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没想到他们害人死了,连转世的机会都不给人家,我看不过去,就出手拦了一下。

好在匣子里那股能量在一次爆发后就所剩无几,我轻而易举地把它收了起来。”

许照熠一直静静听着,只在听见匣子要收他爸妈魂魄的时候,双手不自觉握紧了拳头,等到护生说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平稳但诚恳道:“那是我的父母,非常感谢你当初施以援手,我会报答你的。”

护生猜到了他们之间肯定有关系,听了这话也不惊讶,摇头晃了晃头顶的小荠菜苗,笑道:“不用啦,如果不是你们给我补充的灵气,再过几年我可能就要死了,但现在我感觉自己又能多撑很久。”

如果可以的话,它有点想留下来跟在他们身边,这是它给自己算到的唯一生机,但说到底它做的也不过举手之劳,并没有救下那对夫妇的命,这会儿实在张不开嘴。

这时秦晟开口了:“当初上山埋匣子的两个人,如果你再次见到,能认出来吗?”

护生眼睛一亮,它发自内心的想证明自己很有用,忙道:“能的能的!”

秦晟看出来它的心思,伸手摸了摸它头顶的叶子,温和地问:“我可以邀请你留在我们家吗?你救了我的岳父岳母,如果不是你,一旦他们的魂魄被收进匣子,后果不堪设想,我和阿照都想报答你,别的不敢说,但灵气每天管够,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护生惊喜得不知所措:“我知道现在灵气珍贵,不敢要那么多,只要在我快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给一点就行了,我也很有用的,能替你看家护院。”

可惜它虚弱太久已经损了本源,好多本事都使不出来了。

秦晟失笑:“倒也不用这么节省,灵气的事听我的,我这庄园就交给你守护了。”

“家主放心,只要给我一点时间,这庄园所在的整座山上一草一木都能为我所控!”

“那就麻烦你了。”秦晟想到庄园外的护卫还有秦家本宅的情况,勾了勾唇,养好了这小荠菜,作用大着呢。

许照熠看着他把几乎小野菜精哄成胎盘,好笑之余,心里不是没有触动。

单从他们之间的交易出发,秦晟其实完全没必要把护生当恩人报答,这人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一体,同甘共苦,同仇敌恺。

不知怎的,他脑海中忽的浮现他们在天地赐福引导下一同写就合庚帖的那几句誓词,心头一怔,他写完就没放在心上了,但秦晟……

“想什么呢?”

秦晟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许照熠回过神看向秦晟,念及自己刚刚那一通与对方有关的想入非非,难掩窘迫道:“没什么,怎么了?”

“我们带护生去地下室,认一认当初上山的那两个人里有没有许文柏。”

秦晟觉得这可能性很大,从后来蛊师那一出来看,许家剩下几兄弟里,老五许文柏最冲动没脑子,商量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大概率是头一个跳出来响应的。

事实正如他所想,护生一看到地下室的一身血迹昏迷的许文柏就认出来了。

“就是他,后来这个人单独来过一趟挖匣子,但匣子已经被我收起来了,他到处挖没挖到就走了。”

许照熠闻言也不意外,当年上去回收匣子的但凡换成另外三个人,没找到都不会轻易罢休,可偏偏是没成算的许文柏,找不到只会怀疑自己记错了地方,懒得浪费时间,估摸着回去就谎称自己处理好了。

也幸好是这样,否则节外生枝,让他们把制作那个匣子的人找来查看,说不定护生都会被发现,那就危险了。

只是这个匣子不知道是经谁的手做的,护生说不像正统玄门的路子,许照熠联想到前些日子的南洋蛊师,或许有些关联。

他记得当时面条查的时候提过一嘴,许文柏是通过一个叫风梨黎的女人搭上的线。

把这事儿在心里记了一笔,许照熠打算等秦家的事尘埃落定后,好好查一查,参与害死他爸妈这件事的人,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几人离开地下室,秦晟把护生还给面条,自己带许照熠去了书房。

“你先坐,我拿点东西。”

当年意外的真相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系统奖励也不拖拉,那本《洞玄阵法总集》很快就发放,他背对许照熠走到保险柜面前,借着动作遮掩,佯作是把它从里面取了出来。

“这本,你先看看。”

“……是什么?”

许照熠不明所以地接过,在看见封皮上那六个字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秦晟总觉得他这个表情,下一秒就要冒出一句‘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还好许照熠没这么油,他甚至都多嘴没问这典籍的来历便开始沉浸式阅读,秦晟已经拿出太多他无法按常理解释的东西,如果非要深究,那面条到底是个什么物种,这第一个问题就过不去。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高你的实力,阵法作为辅修即可,等什么时候你的实力到了炼气九层,我们就结婚,顺势搬回秦家。”

这安排秦晟是深思熟虑过的,炼气九层实力已经不弱,离筑基一步之遥,然而这一步之遥秦家那位老太爷眼看黄土都埋到脖颈了也没跨过去,可见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秦晟有系统规则在,许照熠达到炼气九层,他就能发挥出筑基的实力。

只要他们准备充分,出其不意动作够快,破了禁阵,秦家所有高手,包括隐世不出的筑基老祖,都会立刻遭到反噬,再也不足为虑。

许照熠却不知对方是哪来的信心,多少人修炼一辈子也就炼气五层的实力,虽然他多少知道自己资质比寻常人要好,也不敢像秦晟说得这么大言不惭。

当炼气九层是街边大白菜吗?

然而他一开口答的却是:“我尽力。”随后整个人一僵,低下头继续苦读。

秦晟看他专心致志,笑了笑没再打扰他,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去做饭。

面条打算带护生去外面把庄园熟悉一遍,这会儿在泳池那边参观他们家养的小水怪,它自己胖胖的一团,抱着个花盆蹲在泳池边上,秦晟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都有点怕它不小心把护生倒池子里去。

护生当然是不可能害怕十几条小鱼怪的,再怎么修为倒退它也是开了灵智的妖,但它被这一泳池充满灵气的水给镇住了。

它这是把自己卖进了个啥家庭啊在末法时代用灵气养鱼?

面条这会儿也不怕它了,其实本来也只是被那句话瘆到了找秦晟撒个娇而已。

它抱着小花盆往外走,一边解释起了他们家目前的处境,免得这小荠菜一味节省灵气,不好好修炼恢复大妖时期全盛修为,最后怎么帮得上忙?

秦晟在厨房随便做了几个菜,不等他把面条喊回来盛饭,面条已经闻着味儿来了。

“做了四个人的饭,你问问护生能不能吃,我去喊你小爸爸。”

“好的去吧去吧!”面条要馋死了。

秦晟没眼看它,洗过手上楼找人,只是楼梯走到一半,就见许照熠拿着那本阵法书步履匆忙下来,他心头一凛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毕竟很少见对方这么不冷静。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没想到许照熠在看见他的瞬间,笑意就盈满了双眼,两人就这么在楼梯上对视,许照熠似乎很激动,深呼吸好几下试图平复,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几步走上前,给了秦晟一个紧紧的熊抱。

秦晟一脸懵,他们好像不是这种可以面对面贴着抱的关系吧?

不过他还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把人接住了,伸手拍了拍许照熠后背,轻声问:“怎么了这是?”

许照熠抿着嘴,一时说不出话,只将额头抵在他肩上,感受着过激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送对戒的小心思

“天啦你们……”

面条在饭桌上等得快流哈喇子都没等到人来, 跑过来看见男主和它宿主异常亲密地抱在一起,顿时惊呼。

呼到一半情商紧赶慢赶追上线,又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