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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利品 象阳山明 16892 字 4个月前

付韫鹭宽容大度道:“好了,我们各退一步,可以吗?”他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抱样其他omega,也不会去洗掉标记。你呢……”他将梁关月的身体往自己这边压下,仰起头亲吻他的嘴唇,“安心的待在我身边,你实在不愿意的事,我暂时不会强迫你。”

梁关月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暂时?”

自己今晚演的这样辛苦,竟然还只是暂时?梁关月烦躁的有点想骂人。

付韫鹭笑了声:“当然了,我知道你最不愿意的事,就是居我身下。”

梁关月不置与否。

“关月,我的易感期并不是一年一次。”付韫鹭说,“如果下次易感期,你能让我心甘情愿在下位的话——”他说这话时,好像非常笃定自己绝不会心甘情愿的,躺在一个小了他快十岁的alpha身下,“我可以放弃尚你的这个打算。”

梁关月看起来非常不敢置信又欣喜万分,他眨眨眼,反复确认:“真的吗?真的吗?”

付韫鹭说:“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我就是……很高兴。”梁关月亲他的唇,黏糊地喊他,“哥哥,哥哥。”

付韫鹭拍拍他的背,失笑道:“我就说今天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原来是你生气后就没叫过我哥哥了。”他捏了下梁关月的脸蛋,“一直在叫我付先生。”

梁关月扭捏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可能不大配得上叫你哥哥……我只是一个……”

付韫鹭打断道:“你是我的alpha,你当然有资格。”他拍拍床边,“现在是不是该睡觉了?大晚上的在阳台哭的那样凄惨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闹鬼。”

梁关月刚躺下,付韫鹭便抱住了他,轻轻拍抚他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很晚了,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梁关月方在他怀中抬头看他,付韫鹭就拿手指擦拭他眼下的泪痕,调侃道,“明天眼睛要肿成核桃了。”

梁关月道:“你不会嫌弃的吧?”

“怎么会呢?”付韫鹭笑了,“会很可爱,我很喜欢。只是下次不要偷偷哭了,要是我今晚没发现,你不知道又要暗自胡思乱想多久。”

梁关月像猫似的蹭了蹭他的手,付韫鹭温柔的亲吻他的额头,关上了床头的灯:“晚安,关月。”——

作者有话说:【作话哪里有问题。这个作话是给读者排雷的。能不能不要随地大小锁。】

入v了想再强调一遍。

就是大家不要对我的文有任何不必要的期待,看我的文的宝宝们大部分其实还是偏gk,所以我很怕你们觉得我写的文对于偏gk来说是无雷的。

肯定会有雷的,我的情节和人物行为不会为了读者受众改变,无论什么文前中期都会存在或大或小的雷点,只有在后期会回归天大地大老公最大的家0人设和愿意为对方就此永久停泊的家1人设。

但要是有实在无法接受娇妻0和控场强1的宝宝们,那没办法了……我的文前期中期攻受人设虽然会各种各样千奇百怪……但后期只会水灵灵的返璞归真……

第27章 27 我可是全都看到了,小白脸!……

自从那次付韫良来到学校找他茬后, 梁关月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他以为对方会对付韫鹭的威胁不服气,之后会变本加厉的在自己身上找回场子,但或许付韫鹭在他们家的地位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高, 付韫良竟然真的老实了。

他也算照顾了付韫鹭三天, 之后几天梁关月课程表太满,和付韫鹭委婉的说了一下, 付韫鹭点头, 说学习重要, 让他安心去上课,又说自己也修养的差不多了,事情堆积太多, 也该走动走动。

季瞬开车过来接付韫鹭的时候,看他的眼神似乎不大友善, 在季瞬眼里自己可能是一个将他老板迷的鬼迷心窍的妲己,可惜他下意识的忽略了付韫鹭此人并不是昏庸无道的纣王。

不对,纣王其实也没有他们说的那样昏庸,所以付韫鹭是纣王好像也没问题。

梁关月坐在后座的左位, 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自己逗自己开心。

“想什么呢, 忽然笑成这样。”付韫鹭的眼镜还没摘下来,恐怕信息素还没有稳定, 导致精神力起伏, 身体发生了连锁反应, “等会儿就送你到前面的路口吧,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

梁关月说:“想起了古地球的一个传说。”他又问,“你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视力?”

付韫鹭也没太把这种事放在心上:“被信息素控制的人,自然是等信息素稳定了才能恢复了。”

“付先生要注意休息。”梁关月讲了些好听的话, “不能像之前那样,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了。”

“敌人逼太紧,我也不能松懈啊。”付韫鹭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否则我还真想跟着你去上两天学,看看你平日在学校是什么样子。”

梁关月笑了笑:“等你得了空闲,随时可以。”他瞧了眼前面开车的季瞬——现在的代步工具几乎不需人驾驶,可季瞬好像不做点事就会闲得慌,主动当了司机,“哥哥说的敌人……难道是三皇女?”

付韫鹭挑了下眉:“你知道?我还以为你不太关注这些事情。”

“我听我的室友们提起过,她最近好像很出名。”梁关月说,“好像是叫付……付潇雨?”

付韫鹭淡然道:“嗯。她虽是对手,不过为人还算不错。如果以后败于她手下的话,倒也能够慢慢接受。”

梁关月问:“那败在其他人手下呢?”

付韫鹭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嘲笑道:“其他人?一群废物。”

季瞬突然开口提醒:“先生……”

付韫鹭语气听起来十分温柔,可话里却不是这个意思,他对季瞬说:“这种话,当着他们面我也能说出口。”

梁关月只说:“付先生最后……”他顿了顿,笑道,“一定会胜利的。”

“离结局的日子还太远,不必焦虑这些。”付韫鹭偏头看他,问,“关月,你会介意我从不邀请你作为伴侣,参加各种晚宴吗?”

“我吗?”

“对的。”付韫鹭说,“我抱样alpha这种事,在他们眼里本就是一件十分稀奇的事,如果我还带你出台晚宴,恐怕你会受到太多关注。”他抚摸梁关月的脸颊,“可能会受到一些骚扰,就像之前付韫良那样。”

梁关月道:“元首也知道了吗?”

付韫鹭坦诚道:“是的,有心之人向他揭露了你。”

梁关月笑了笑:“没关系,我其实也不擅长去和贵族打交道,参加晚宴对我而言反而是种压力。”

付韫鹭叹了口气:“关月,遇到难题了记得告诉我,无论这些难题的出现是不是因为我,不要自己撑着。”

“不用担心我。”梁关月握住他的手,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我也相信付先生会保护好我的。”

车辆突然停了下来,梁关月打开车门,人都已经站到了外面准备关门离开,付韫鹭突然往下拉他的手,梁关月没有准备,被拉的一趔趄,只能扶着车顶弯下腰,忍住怒火,问:“还有什么事吗付先生?”他摆出委屈的模样,“方才吓了我一跳。”

哪知道付韫鹭倾身过来,一只手抓住他的帽绳朝自己这边拉,仰头与他亲吻。

这个吻浅尝辄止,付韫鹭有些意犹未尽,他退了些距离,没两秒又吻了上去,梁关月释放了些信息素,付韫鹭才逐渐清醒,深蓝的眼珠隔着镜片看向这个年轻的alpha,说话时藏着缱绻:“关月,你要是能让我随时随地带着就好了。”

梁关月调笑道:“早知道哥哥要在这亲我,就不答应你在这里停车了。”

付韫鹭笑了声,伸手整理梁关月被扯紧的帽子,一边整理一边在那安排:“过两天有空了,我带你去买些衣服。”

梁关月顿了顿,说:“不用了,商场人太多,你又那么出名……”

付韫鹭像听了什么可爱的玩笑:“当然是包场了。”他抚平梁关月的衣褶,“送你的礼物不收,给你的钱不用,这让我很苦恼。”他说,“本来你生日那天,我就打算带你去的,不过……”

碍于季瞬在场,他止住了话头。

梁关月不大好意思的眨了眨眼:“对不起。”

“所以这次不准拒绝。”他拍拍梁关月的肩,“好了,回学校吧,有什么事随时在光脑上联系我。”

梁关月迟疑道:“哥哥忙起来的时候,真的能看到消息吗?”

“你的id我已经置顶了,就算不能回复及时,但也不会让它石沉大海的。”他说完又对季瞬道,“季助理,等会儿你加一下梁关月的联系方式。”

“……”季瞬抿抿唇,“好的。”

付韫鹭道:“如果实在紧急,你就联系季助理。”虽然他平时会派人盯着梁关月,但也不是都能事无巨细的知道,横竖不太放心,干脆两头准备。

梁关月扭捏道:“是不是不太好?季先生为哥哥做事已经很忙了。”

付韫鹭宽慰道:“你又不是麻烦精。而且只是你实在着急,又联系不上我的时候才会麻烦他。”

“我知道了。”梁关月很迅速的又亲了下付韫鹭的脸颊,“我真的要走了,哥哥,你记得要想我。”

付韫鹭愣了下,然后笑了,温柔道:“好了,知道了。”

离上课还有近一小时,梁关月准备先回宿舍拿东西,刚开门就撞见了约翰,梁关月出于社交需要和他打了声招呼,问他这是要去上课吗?

约翰一直以来就不大喜欢他,梁关月不明缘由,也不在意缘由,或者说他不在意任何人对他的厌恶和喜爱,只要这些情感不会威胁到他自身的利益,梁关月都可以熟视无睹。

但以往无论如何,约翰也会为了一些表面和平,好好回答他的话,这次却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说话夹枪带棒:“当然是去上课了,难不成像你这个大忙人,一连几天都不在寝室吗?”

梁关月放下手里的平板,睨了他一眼,碍于等会儿还要上课,便懒得费功夫搭腔。

约翰被他无视,反而更加不服气了,他讥讽道:“怎么,哑口无言了?我可是全都看到了,小白脸。”

梁关月挑了下眉,转过身,不慌不忙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约翰厌恶至极道,“自己从豪车里出来,还和车里的人卿卿我我,恶不恶心?”

原来是被他看到了。梁关月想付韫鹭确实是个总给自己找麻烦的东西。

梁关月佯装不信任他说的话:“真的假的?那车里的人是谁?”

“我没看见!”约翰恼怒被他质疑真实性,“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亲眼看见了!”

梁关月双手抱在胸前,低下头沉吟了会儿,又抬头看着天花板‘唔’了声,好像思考颇为纠结的模样。

约翰说:“别在那给我摇头晃脑的!”

闻言梁关月终于肯正视他,勾唇笑道:“我只在想,说到底这件事与你无关。亲爱的约翰,你为何要如此暴跳如雷?”——

作者有话说:【如果你知道连作话都要被制裁锁掉,你也会觉得xysm命苦。这个作话对我很重要,是为你们排雷的,所以再发一遍。】

入v了想再强调一遍。

就是大家不要对我的文有任何不必要的期待,看我的文的宝宝们大部分其实还是偏gk,所以我很怕你们觉得我写的文对于偏gk来说是无雷的。

肯定会有雷的,我的情节和人物行为不会为了读者受众改变,无论什么文前中期都会存在或大或小的雷点,只有在后期会回归天大地大老公最大的家0人设和愿意为对方就此永久停泊的家1人设。

但要是有实在无法接受娇妻0和控场强1的宝宝们,那没办法了……我的文前期中期攻受人设虽然会各种各样千奇百怪……但后期只会水灵灵的返璞归真……

第28章 28 人也不必留在主城了。

“暴跳如雷?”约翰先是愣了一下, 怒而反笑,“梁关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暴跳如雷?!”

“我从哪辆车下来, 与你有什么关系么?”梁关月淡漠的看着他, “你家境比我好,生活过得比我轻松, 现在还谈了一个体贴的beta, 没必要将多余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说完他转身拿上平板准备去上课, 没有点破约翰那些小心思,哪料到约翰从背后抓住他的肩膀,将整个人掰过来, 梁关月顺着他的力气往后倒退,直到被推到了墙壁上。

梁关月盯了他一会儿, 笑了:“你还有事?”

“什么叫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你给我说清楚再走。”约翰面色沉沉,“梁关月,别以为长了张好脸蛋,就能自恋到这种程度!”

梁关月轻笑一声, 眉尾微挑:“你是嫉妒我长了这样一张脸, 还是——”他的手指拂过约翰的脸颊, “喜欢我这张脸呢?”

梁关月触碰到他的时候,便清楚的看见对方的脸瞬间红了, 恼羞成怒的拍开他的手, 吼道:“你再说这些狗屁试试?!”

“别这么凶嘛, 约翰,我其实一直想和你处好关系。”梁关月可惜道,“但你却不大喜欢我,让我感到有些难过。”

“……”约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

“至于今天的事,并不是我自愿。”梁关月抿抿唇,伴起了可怜,“但你是知道的,我无依无靠,即使拒绝了对方,也没有多大效果。”

约翰嘲弄道:“拒绝怎么可能没有用?肯定是你欲拒还迎——”

梁关月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里用力一拉,约翰便踉跄的向他怀里倒去,梁关月作势要低头亲他,约翰瞪大了眼睛,双手竟然开始发抖,等两人的距离近到他能够清晰的看到梁关月的瞳孔里映出一个发呆的自己,约翰才回过神的挣扎起来。

可梁关月不知道使了什么巧劲,他竟然没法挣脱开。约翰骂道:“该死!你个该死的同性恋!干什么!放开我!”

梁关月冷漠的观赏了一下眼前这个蠢货挣扎的样子,而后问他:“约翰,所以你现在觉得,拒绝有用么?”

“你——”

“我有拒绝的权利,但这份权利是否有效,全凭对方意愿。”梁关月放开他,轻声说,“我也想逃,但是没有办法,我可能一辈子都要被他困住了。”

约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沉默半晌,才说:“哼……说的这样夸张……”

梁关月抱歉的对他笑了笑:“弄疼你了,实在不好意思。”他整了整方才被弄皱的衣服,“时间来不及了,我真的要去上课了,先走了。”

等人都已经走到了门口,约翰突然发声问:“强迫你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梁关月说,“我签了保密协议……如果被他知道了,我可能会被他遣送回我的故乡。”

约翰眉头紧皱,忿忿不平道:“谁敢?谁给他的权利?”

梁关月只是苦笑:“今天的事,可以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吗?”

约翰犹豫着沉默,梁关月却已假定他答应:“这是来到主城后,我和别人拥有的第一个秘密,我很高兴,约翰。”

梁关月对他道:“希望我们以后的关系能够越来越好。”

说完也不等约翰回话,离开了寝室。转过身时梁关月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他的影子随着阶梯一节节狂乱扭曲。

厌烦,躁怒,无聊——这些突如其来的情绪几乎要吞没梁关月,但他只是穿过人流,步履不停的向前走,直到它们被吞没,成为一潭死水。

梁关月不允许任何东西长久的支配他,人也好,情绪也好,都是阻挠他准确无误的踏出每一步的障碍。

“你好呀,关月同学,你认得我吗?”

梁关月被迫停下脚步,垂下眸,冷漠的看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身量不高,大概不到一米六——是个没有眼力见的omega。梁关月在心里下了定义。

他今天应付了两个十分麻烦的人,已经没有多余精力:“不认识,你有事么,同学。”

“那个……我是季文亭呀,加了你的联系方式,你看看光脑上应该是有我这个id的。”季文亭抬头看了他一眼,瞧见梁关月也在垂眸看自己,又连忙低下头,脸红了。

听到这个姓氏梁关月便记起来了,他有些烦躁的眼珠子转向左上方,盯了会儿树梢上那只叽叽喳喳的鸟,然后摆起笑脸,一副和善的模样:“啊,原来是季小姐,芙蕾雅给您的联系方式,是吗?”

季文亭以为他是不满这样的做法,连忙解释:“是我再三恳求芙蕾雅,她才愿意给的,请你不要怪她。”

“别着急,我没有生气。”梁关月笑着安慰,向她点了点头,“不如我们边走边说?我的课还是十分钟就开始了。”

“啊对,我都忘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上课吗?”季文亭立马跟上梁关月的脚步,“正好我接下来没什么事做……”

“如果您愿意的话。”

——————

季瞬收到消息的时候,简直无法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向对方确认有没有认错的可能性,但得到的答案是:在梁关月身边的确实是季文亭小姐。

梁关月甚至不是和季文亭同一个学区!无论是级别,还是学院,压根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会跟在梁关月身后去上同一节课?

一个被抱样的alpha竟然还这样不老实的勾三搭四,他难道以为付先生真的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吗?

他握紧拳头,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可笑的嫉妒——付先生喜欢他便罢了,现在连自己的妹妹都上赶着送人。

无论是出于职业道德,还是想看付韫鹭反应的心态,季瞬都将这件事如实说给了付韫鹭。

他迟迟不和付韫鹭告白,一是因为知道对方不会看上一个beta,二是因为,他都亲眼见到过以前那些omega的下场——一心一意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得到对方的宠爱,便渐渐自命不凡,摆不清自己所处的位置,惹得付韫鹭不快,很快就被一脚踹开。

或许前一天他还在温柔多情的说动听情话,后一天便会遗憾的告诉对方你可以滚了。

这么多年的相处,季瞬自认已经足够了解付韫鹭秉性,自然不信梁关月这短短几月的时间,会得到什么特殊优待。

付韫鹭听完他的汇报后,果然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眉头紧蹙,说:“季文亭?那不是你妹妹么?”

季瞬回答:“是的,先生,家妹愚钝,给您添了麻烦。”

付韫鹭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叹气道:“让你妹妹注意点,虽然可能只是正常社交,但omega和alpha还是要保持些距离才好。”

季瞬捏紧拳头:“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显然不是正常社交。”

付韫鹭顿了顿,抬起头似笑非笑的对他道:“你是想说,梁关月背着我和你的妹妹暧昧,是吗?”

“……”

“他不是一个会主动攀附权贵的人。”付韫鹭往后靠了靠椅背,点了根烟夹在两指中,“我想,大概是你妹妹看上了梁关月的脸,然后想和他套套近乎。”他轻轻吐出一口烟雾,笑道,“这种事情,我向来不会干预。”

除非是付韫良那种不着调的,甚至弄出过人命的东西靠近梁关月,他才会因担忧对方的安全而出手。

季瞬不解道:“您难道不怕……万一……”

“万一?”付韫鹭挑眉,手指抖落烟灰,又呵呵的笑了两声,“那小子在我这做的坏事可不少,这要是还能被omega勾跑——”他虽是笑着的,可眼神却有些阴沉,“人也不必留在主城了。”

第29章 29 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可爱乖巧的孩子……

“关月……关月……”

女人的面容消瘦, 嘴唇乌黑,头发枯槁,即使这样, 也能依稀能够辨认出她年轻健康时拥有的美貌, 她绝望而又无力的看向她的孩子,握住他的手, 颤颤巍巍道, “我走了……你该怎么办, 妈妈放心不下你……”

梁关月静静地看着她,伸手将她脸上粘着的碎发拨开,还算干净的手心擦她的眼泪——这是他认知里唯一可以无理由保护他的靠山, 如今靠山却摇摇欲坠。

他应该感到万分悲伤与绝望,可那时他太过年幼, 不明白自己用一种不加掩饰的,冷漠淡然的表情看向一位即将死亡的母亲时,对她的打击究竟有多大。

“……啊……”他的母亲见状睁大了眼睛,忽然浑身发抖起来, 崩溃的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吼道, “啊——你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和那个抛弃了我们的alpha有什么区别……”

梁关月被她推倒, 只见他的母亲努力撑起半个身子,害怕又憎恨的瞪他, 仿佛透过梁关月的眼睛, 能见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她喃喃:“……我恨你们……”

她的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再也支撑不住般,躺倒在床,死前仍没有闭上双眼。

那是梁关月第一次亲眼见到‘死不瞑目’的模样是何等怨恨。

后来梁关月开始扮可怜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 有一次他偷走了一位omega的终端,对方两天后才找上门,质问他是不是偷走了自己的东西。

梁关月已经将终端转手卖了,得了一段时间的伙食费,摇头否认说自己没有干那种事。

“一定是你!!”omega红了眼眶,抓着他瘦弱的肩膀,恳求道,“那是我攒了一年的钱买下来的,你是个好孩子,把它还给我好吗?我的丈夫要是知道我将它弄丢了,一定会——”他打了个哆嗦。

梁关月无动于衷:“我没偷,先生。”

“还说没偷!”omega见软话没用,气急的扇了他一巴掌,“快交出来!否则我打死你!”

梁关月被一个omega摁在地上打的时候,忽然在想自己要不要学点防身的功夫。

之后,之后的事其实他记不太清了。那些年过得糟糕透顶,贫穷之下,容貌更是成为了一种累赘。

梁关月曾经面对过许多人生的岔路口,但每一条路,都无法让他脱离真正的困境——所以他最终选择将那些正规或非正规途径获取的钱,省吃俭用,交上了学费。

他也一直没有想明白,自己这种毫无同理与道德心的人,为什么想要从泥潭里挣扎逃离出来。

“关月……关月……”

梁关月坐在高中的课桌上,下午三点,天空倾倒淅淅沥沥的雨,潮湿的风拍打树叶,穹色昏暗,讲台上的老师还在大声讲解题目。他从试题中抬起头,看向窗外,不明白是谁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就像母亲死前,那样的呼唤自己。

“关月……”

付韫鹭凌晨忽然接到付辽延的电话,说有一件事让自己去往零六区帮他代办,下周就动身。

他听完吩咐,回来竟然发现熟睡中的梁关月眼尾滑落了一滴泪。对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眉头紧蹙,显然是不大美好的场景,付韫鹭静静地看了会儿,还是决定唤醒他。

梁关月先是抓住了付韫鹭覆住他额头的手,然后才缓缓睁开眼,冷漠而又陌生的看向这个与梦境迥然不同的世界。

付韫鹭瞧他呆愣的模样,温柔地问他:“是做噩梦了吗?”

“……”梁关月听到付韫鹭的声音才回了神,“不是噩梦,是一些被遗忘的事。”

付韫鹭低头亲吻他的手背,“是吗,我看你睡觉时不大安稳,不放心,所以才叫醒了你。”

梁关月静默了会儿,突然问:“付韫鹭,人死后会去向哪里?”

付韫鹭笑了笑:“等我死后知道答案了,就托梦告诉你。”

梁关月却执拗道:“死不瞑目的人呢?”

付韫鹭将他拢进怀里,像抱着一个孩子,轻轻拍拍他的背哄道:“做什么噩梦了?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梁关月垂下眼眸:“梦到了一件,我以为自己已经记不清的事情。”

付韫鹭并没有询问是什么样的梦,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轻拍梁关月的后背,问你感到害怕吗?

害怕?梁关月认为自己不存在这样的情感,伸手抱住了付韫鹭的腰,缓慢道:“……我不感到害怕,可能只是有点后悔。”

付韫鹭没有问他梦到了什么,同样没有询问他在后悔什么,只是说:“那这份后悔还能弥补么?”

“不能了,付韫鹭。”他说,“不能了。”

梁关月又道:“我梦见了母亲死去的模样。我一直以为,她死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放心不下我’,可现在看来,是我记错了。”

付韫鹭心下了然,看来他母亲的临终遗言并不动听,便道:“那些话不重要。”

“大概是吧。”梁关月笑了,“她没有一个像样的墓地,而我和尸体呆了一天一夜,直到苍蝇落在了她的脸上,我才将她草草埋了。”

付韫鹭安静的听他说话,然后低头亲吻他的额头,说:“不要想这些了。”他调笑道,“我可能需要换个话题给你转变转变心情。”

梁关月横竖睡不着,从善如流道:“你想换什么话题,我听着。”

付韫鹭想了下,还是将前两天季瞬汇报给他的事说了:“你和季瞬的妹妹关系不错?”

梁关月顿了顿,抬头看向他,头发擦过付韫鹭的下巴:“你是说季文亭?”他佯装惊讶,“我还说为什么都姓季,原来真是他的妹妹。”

“她是个omega,你和她走太近,没想过我会有意见?”

梁关月弯眼笑道:“比起这个,我还想问哥哥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

付韫鹭承认道:“我安排了人在你身边,为的是保护你的安全。”

“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也是保护的范围之内?”

“我的本意不是为了监视你,只是我的身份特殊,又不想你出事,所以才出此下策。”付韫鹭解释的非常妥当,也不怕梁关月会因此责难于他。

“……我不喜欢这样。”

付韫鹭说:“他们不会随时随地向我汇报你的情况,只有你危险的时候才——”

梁关月反驳:“但我和季文亭只是正常交流,你却都知道。这难道是危险情况吗?”

付韫鹭平稳道:“因为她是季瞬的妹妹,是季家的omega,和平民不一样。”

梁关月问:“和我这种平民说了几句话,她会染病是吗?”

付韫鹭皱眉看着他,顿了顿,坐起身叹气,解释道:“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文亭是季家的omega,她的家族会为她寻找一个能为家族带来利益的alpha或beta。如果梁关月和她走的太近,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季文亭,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本意是不想让梁关月沉浸在过往里,因而提起了这件事,虽然也有想听听梁关月是怎样解释的原因,但早知道他会如此抵触,他就改说其他了。

“我该知道什么?我只清楚自己不喜欢这样,哥哥。”梁关月觉得自己被付韫鹭掌控住了生活,连见了谁,和谁说了话,都了如指掌,自己但凡有背叛的小动作,都会被对方揪住尾巴,“你有将我看做一个独立的个体吗?”

付韫鹭听后失笑道:“你怎么会上升到这样的高度,我哪里有将你视为谁的附庸?”

“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监视我。”

“我说过了,那不是监视。”付韫鹭扶额,“我压根就没那么多时间去关注你生活的每时每刻,你为何不能相信我出发的本意不是如此?”

梁关月握住他的手,定定的看着他:“我只注重行为,付先生。撤掉。”

“……你不要这样执拗。”

梁关月捏住他的下巴转向自己,歪头疑惑道:“执拗的到底是谁?我本人并不需要这样的保护。”

“……”

冷清的月光照在梁关月身上,反倒显得那张漂亮白皙的脸有些妖冶,明明一双眼睛看人十分多情,可现下被那样碧青的眼珠盯上时,付韫鹭下意识以为在被某种野兽打量。

他不适的撇开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夜晚情绪变得敏感,所以总会想东想西。

“哥哥……”梁关月仿佛是在印证他怀疑自己的猜想,像一条蛇缠了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啄了啄付韫鹭的脸颊,轻声撒娇道,“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抵触成这样。”付韫鹭被他亲的心猿意马,稳了稳心神才道,“我说过了,这些日子除了听季瞬汇报过你和季文亭有交流外,其他关于你生活上的事情我都不清楚。”

梁关月动作停了下,笑了声:“季瞬?”他的手指放在了付韫鹭的腺体上,揭开抑制贴,“你一人监视我的生活不够,竟然还要找助理围观?”

他在这群贵族眼里,是不是像只可以随时被观赏的猴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付韫鹭暗骂一声,自己身为皇子,已经习惯了被人注视一举一动,何况他特地嘱咐过派去的人不要影响到梁关月的日常生活,命令他们有异常情况才向季瞬报告。所以他下意识以为,对方会理解自己的决定。

“季瞬是代为转达,你知道的,我有时候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梁关月嘴唇贴上他的腺体:“是吗?”

付韫鹭鼻尖出了些汗,闻到了淡淡花香的信息素味,现下他发觉这件事似乎触及到了梁关月的雷区,所以对方变得像易感期时那样的冷硬强势。

他想命令梁关月现在远离自己的腺体,或者直接动手推开他,但他抓住了梁关月的手腕后,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你很生气?”

“嗯。”梁关月弯了眼睛,笑着看向他,“我看起来不像生气的样子吗?”

“我可以撤掉那些人。”付韫鹭退让道,“但你以后遇到了危险,我没法及时发现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危险是因为你才会威胁到我身上,没有你,我压根不需要担心危险的发生。

你才是为我带来这些麻烦的始作俑者。

梁关月在这一刻想让对方去死。

他突然想起了季文亭,那个娇小的omega,在课间休息时和他谈起过付韫鹭。

对方似乎想彰显自己的身世,梁关月又是全校闻名的‘孤儿’,季文亭妄想如果他对自己的脸不感兴趣,是否可以用权势或钱财引诱梁关月。

“关月同学,你知道四皇子付韫鹭吗?”

梁关月停下转笔的手,转头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他,怎么了?”

“也是,他和三皇女最近风头正盛,联邦怎么可能有人不认识呢?”

梁关月将笔尖转了个弯,心想大概只有三十区以内的公民才会关心上头的事,至于那些偏远贫困到甚至无法有充足资金与实力抵御虫潮的区域,人民朝不保夕,连拥有明天的权利都岌岌可危。

季文亭是个天真的大小姐,不明白自己未来既定的命运,也不明白梁关月并非是她幻想中的落难王子,她秘密道:“季家虽然兴起时间不到百年,但这次我们和四皇子建立的关系非常紧密,我的哥哥一直为四皇子做事——”

梁关月讨厌和蠢人讲话,无论是哪种性别,但因对方的家世,又不得不回应:“难道是四皇子身边常常跟着的那位年轻的beta?”

季文亭说:“对,就是他。”

“真的么?”梁关月惊讶又狐疑道,“季小姐莫不是在哄我?”

“我怎么会骗你?”季文亭生怕梁关月不信,连忙凑到梁关月耳旁小声道,“四皇子二十岁时曾经遭遇过一场暗杀,差点死了。”

梁关月:“暗杀?”

“我哥哥和我说的。关月,你人那么好,不会说出去吧?”

梁关月温柔道:“当然了,季小姐,为了你我也绝不会向别人透露一个字的。”

“具体是谁做的,我不方便告诉你,那场暗杀虽然没得手,但四皇子伤的很重。”季文亭叹了口气,“可恨的是,四皇子明明知道是谁对他下的手,却至今没法彻底算账。”

看来是因为争权夺利,让皇室里的那些alpha忍不住动的手了。梁关月指节点点桌子,思忖道,腺体估计也是暗杀后留下的后遗症。

季文亭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梁关月的沉思的侧脸,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这是她的梦中情人,是她想要追求的梦幻爱情,季文亭隐晦道:“关月,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

“……”梁关月挑了下眉,低头探究的看向季文亭握住他的手,漫不经心地想着,如果不是有付韫鹭,自己大概会想和这个omega玩玩,毕竟她看起来很好骗,贵族omega的身份会让她会很富有,却没有实权,不会像付韫鹭那样,动动手指头就能将自己捏死。

何况季家绝不会允许自家的omega和一个穷平民在一起,只要不完全标记她,拿到足够的好处后甩掉她轻而易举。

但现在这一切,都因为付韫鹭的出现化成泡影。梁关月手撑着头,半阖眼看着季文亭,觉得对方应该庆幸方才谈及的四皇子救了她一次,否则这样一个愚蠢天真的omega,遇见自己岂不是太过可怜。

他被季文亭握住的手却并没有抽离,仅仅是笑了笑:“我这样的人还能得到季小姐青睐,实在惶恐。”

如今这个无意中帮了一位omega的四皇子正被他抱在怀里,偏头靠在梁关月的肩膀上,浑身发颤,时不时轻抖一下,他咬住下唇,将想要逃出口的痛吟全部吞了下去,双手紧紧抓住梁关月的衣服,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半晌哑声道:“够了……别咬了……梁关月。”

旧痕未消又添新伤,梁关月松开嘴,欣赏着付韫鹭腺体上的牙印——他没有躲开自己,而是老实的低下头方便他动作,这种类臣服的态度取悦了梁关月。

梁关月语气心疼道:“……疼么?”

付韫鹭没说话,只是身体发凉,靠着他的肩膀顺气。

梁关月蹭了蹭付韫鹭的脸道:“我以为哥哥会推开我……”

付韫鹭微睁开眼睨了睨他,冷笑道:“推开你?那不知道又该哄你到哪年哪月去了。”

梁关月小声反驳:“我哪有……”

“我就不该说那一嘴。”付韫鹭没好气道,“你的说法不仅没讨到,还要同我置气。”

梁关月说:“什么说法?季文亭吗?你不喜欢我和她走得近,我以后就都不见她了,好不好?”他抓住付韫鹭的手晃了晃,“只要你不派人监视我,哥哥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付韫鹭明显不大信,冷哼一声:“真有那么乖?”

“我不乖吗?”

付韫鹭只说:“我可一次都没标记过你。”

梁关月紧紧抱住他,软声道:“可我标记哥哥……是太喜欢你,我想你是我的,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付韫鹭抿抿唇,没有说话。

梁关月委屈道:“因为做了那些事……所以我不是付先生的乖孩子了么?”

“……”

梁关月语气低落下来:“好吧……我明白了。”

“……”付韫鹭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改变推开梁关月的想法,反而乖乖让他对腺体进行标记,是因为完全标记的原因,还是因为感情?

感情——他对梁关月的喜欢程度,真的会让自己退让到这种地步吗?

可这份思考还来不及深究,他就听到了梁关月失望的声音,付韫鹭下意识不想让他对自己感到失望,又想到梁关月童年缺失的父爱与母爱,便回抱住他,说:“怎么会不是乖孩子呢?宝贝?”他亲了亲梁关月的嘴角,温柔道,“在我心里,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可爱乖巧的孩子了。”

第30章 30 哥哥在把我当芭比娃娃打扮吗

真如付韫鹭所言, 他清空了一整个商场。付韫鹭先拉着梁关月去了西装店,店里专门留了两位制版师为他量身,询问梁关月想要什么风格和面料的西装?梁关月像个人偶娃娃的张开双臂, 看向付韫鹭:“……我并没有什么适合穿西装的场合, 付先生。”

“未来总会用到的。”付韫鹭嘴里叼了根烟,碍于梁关月在并没有点燃, 对制版师道, “给他拿几件枪驳领薄衬的试试, 面料就用我常用的那家生产商。”

梁关月嘟囔:“太浪费了。”

“怎么就浪费了?”付韫鹭笑眯眯的,“以后不是打算创业么?难道去面见客户你打算穿成一副学生模样去?”

“到那时候买也不迟嘛。”梁关月将烟从他嘴里拿了下来,晃了晃, “又抽。”

付韫鹭说:“冤枉,我火都没点。”

“定制一件多少钱啊?”梁关月问, “太贵了我就不要了。”

付韫鹭凑过去亲了亲他,调笑道:“真想知道?”

“……”梁关月撇撇嘴,“算了,不想知道了。”

“宝贝, 你不要在钱的事情上和我算账。每天给你买一百件连着送一个月对我而言也不过是微小的支出。”付韫鹭握住他的手, “今天就给你定制两件, 等明年确定你延迟的成长期过去了,再过来重新裁量。”

梁关月有些嫌麻烦, 皱眉:“明年还要来?”他不懂明明可以直接进量舱让机器检测身体各项数标, 偏偏这些贵族最爱干站着让人拿着最原始的尺子测量, “算了吧哥哥,两件就够多了。”

付韫鹭笑说:“按你延缓的成长期来看,明年很有可能长高,到时候没有现在合身, 穿着会不好看。”

没有意义的讲究。梁关月懒得在这种事情上和对方掰扯,毕竟明年他和付韫鹭还在不在一起都难说。

一名beta制版师拿了几件西装出来,梁关月一一试过,付韫鹭都觉得很不错,有些想反悔只给他定制两件,直到另一位omega制版师让梁关月试了一件宽大且不收腰的浅粉色西装,连出门前穿的白色球鞋都显得搭配。付韫鹭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梁关月里面的衣服被这位制版师换成了低领白衬衫,他对着全身镜照了照,总觉得这家看起来死气沉沉的西装店是不会有这种款式的——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在走什么时尚t台。

“这件——”付韫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手掌抚摸梁关月的背脊,“你穿着很漂亮。”

梁关月说:“我以为你带我想定制的是正经西装。”

付韫鹭眉眼含笑:“又不是什么情趣衣服,怎么不正经。”他对旁边的omega道,“这一件很好,我直接带走了。剩下两件一件正式场合一件休闲风,完工后送到我那儿。”

另一位beta制版师将梁关月的衣服装好在袋子里,双手递给付韫鹭,“四皇子,这是那位先生换下来的衣服。”

梁关月接过去,想着自己还没换下西装怎么就把自己的衣服打包出来了,付韫鹭接过,拉着梁关月的手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又走回去,对那位omega制版师道:“终端码给我。”

omega吓了一跳,脸瞬间红了,手忙脚乱的亮出终端码,付韫鹭心情像是不错,嘴角没下去过,两秒后对方的终端收到了一个转账消息提示,梁关月瞟了眼,后面有好几个零。

“你选的衣服我很喜欢。”他说完这句话,才心满意足的带着梁关月离开了这家店。

“……我还没换衣服。”

“为什么要换?”付韫鹭忍不住又亲他,“这件衣服那么衬你。”

梁关月忍了忍,说:“我不喜欢。”

付韫鹭愣了下,好像知错就改,立马道歉:“抱歉,我忘了你的感受。”他疑惑,“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太夸张了。”像什么明星一样。

“没有人看得到,就只有我能。”付韫鹭笑说,“否则我也不愿意你穿成这样招蜂引蝶。”

梁关月不大高兴,他皱着眉头看向付韫鹭,付韫鹭嘴上虽然说抱歉,可却没有让梁关月换回自己的衣服。这种不高兴一直持续到了他们进入了一家皮鞋店,付韫鹭对梁关月介绍,说这家皮鞋店听说是从古地球的后代创立,手艺一直延续下来,在贵族之中非常受欢迎。

梁关月坐在店里的真皮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听着,付韫鹭再想装傻也没办法了,他接过经理给他递过来的一双米白色德比鞋,让对方先出去,两根手指提着鞋子,坐到梁关月身边,好声好气哄道:“怎么了关月?那么生气吗?”

梁关月赏了他一个眼神,然后又真情实意的不屑地撇开了。

付韫鹭见状忍不住低声笑道:“……像猫一样。”

“喂,付韫鹭,我听到了。”

他调侃:“心情好的时候就一个劲的粘人,喊哥哥哥哥,稍微不顺心就付韫鹭的叫起来啦?”

梁关月说:“不是最开始你让我叫全名的么?”

“谁叫你每次叫全名的时候都不开心呢?”

“我不开心,那难道是我的原因么?”

付韫鹭投降了:“好好好,我的原因。不要生气了,嗯?”

梁关月嗤了声:“我连穿自己衣服的权利都没有,现在还不准我生气吗?”

“那怎么办?”付韫鹭习惯了梁关月偶尔的小脾气,“我做什么可以为你弥补?”

梁关月瞧见他手里提着的皮鞋,又看了眼付韫鹭,挑了下眉,忽然笑了:“我想试试你手里的鞋子。”

付韫鹭闻言就要递给他,梁关月又道:“哥哥,我不会穿皮鞋。”

付韫鹭怔愣住了,梁关月晃了晃脚:“不可以吗?”

“……”沉默只持续了三秒,付韫鹭无奈单膝跪下,一只手握住对方的脚踝,一只手将他的板鞋脱了下来,顺利穿好一只后,抬头对他对视:“还生气么?”

梁关月只道:“右脚,哥哥。”

付韫鹭认命的将两只鞋全部为梁关月穿好,刚想站起身,梁关月却翘了鞋尖,抬起付韫鹭的下巴。

感受到鞋尖抵住下巴的时候付韫鹭几乎不敢置信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他眼神一凛,脸也沉了下来,冷声道:“梁关月——”

瞧见付韫鹭的样子梁关月知道他大约是真动怒了,梁关月放下脚,取而代之的是手钳住了对方的下颚,迫使他保持仰头看向自己的姿势。

梁关月俯下身,笑吟吟的学着付韫鹭哄自己的模样,道:“不生气嘛,宝贝。”他吻住付韫鹭的唇,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想与自己深吻,柔声撒娇道,“哥哥,别讨厌我。”

付韫鹭眉头紧蹙,看了他好一会儿,在梁关月可怜巴巴的眼神中败下阵来,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眼,嘴巴却乖巧的微微张开了。

梁关月亲了一会儿后又去吻他的喉结,牙尖叼着那方薄薄的皮肉,付韫鹭‘呃’了声,扬起脖颈,抓着梁关月后脑勺那束小发揪,一边想着这孩子被剪短的头发怎么长得那么慢,一边烦躁的嗓音发紧道:“……真该弄你一次你才知道老实。”

【无sq描写,咬喉结而已。】

梁关月当他在放屁,哼笑一声,也懒得反驳。

付韫鹭长长呼出一口气,说:“笑什么?嗯?”

梁关月停下来,凑到付韫鹭耳边气声道:“哥哥在把我当芭比娃娃打扮吗?”

被戳破小心思的付韫鹭眯了下眼,没说话。

“下次等哥哥易感期,哥哥想把我打扮成什么样子,我都接受好不好?”他啄了啄付韫鹭的耳垂,“然后我就那样进入你的家里。”小声笑道,“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关于结尾攻受箭头,我的文前中期感情会不对等(不一定每篇都是受大于攻),结尾一般是在攻心里受和自己一样或者更重要,但可能会有其他东西比自己和受更要紧,比如家国大义责任等等。不过也不是每一篇都有这种“更重要”的设定,比如战利品和疯人院就没有这种设定。

而在受心里最后攻就是永远的首位没有任何能替代超过。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箭头对等,因为对攻而言受也从来不会是他的将就,只会是only one的soulmate……

受说到底是我笔下的角色,也是我认为的主角之一,我希望家1家0在经历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后,都能得到很好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