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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利品 象阳山明 19416 字 4个月前

第31章 31 连鬼都不怕吗哈基月你这家伙…………

这次商场购物付韫鹭和梁关月彼此都感到不大愉快, 不过付韫鹭习惯了整天笑吟吟的一副绅士模样,推开梁关月后身为年长者还是不想将一场约会变成争吵,忍下心中不满, 压低声音道:“你给我回家再说这些。”

梁关月又敛了身上的尖刺, 变成乖巧的样子:“对不起,别生气啦, 我们回家说吧。”

付韫鹭睨了一眼, 烦闷不知向何处发泄, 只能吐出一口郁气,调节了自己的情绪,缓缓道:“……我看我就是太惯着你了。”

梁关月揽住他的手臂, 明明现在比他高了一两厘米,也要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抬眼笑眼弯弯的瞧他:“宠宠我吧,哥哥,我好喜欢你。”

付韫鹭沉默了两秒,梁关月又亲了亲他的下巴:“你看, 我都亲你这了, 当做赔礼, 可不可以?”

很多时候付韫鹭觉得自己并不是抱样了个情人,也不是宠着什么情弟弟, 而是在给这个小孩当爹。

付韫鹭被梁关月说的有脾气也变没脾气了, 低声警告道:“下次别在外面给我闹腾。”

“闹什么?你是说我闹脾气, ”梁关月问,“还是说我用鞋子——”

付韫鹭打断道:“你可以闹脾气。”他反正早就对梁关月的闹腾脱敏了,

“那就是后者了。”梁关月又亲了口他的下巴,俏皮道, “再赔罪一下,以后就不准翻旧账了。”

付韫鹭莫名好笑:“我觉得你不应该叫我哥哥。”

“那该叫什么?”

“……”付韫鹭不清楚梁关月对于父亲的情感究竟是怎样的,一时间也不好将话说出口,万一这孩子听后又觉得自己不把他‘当人看’,难免头疼,“没什么。”

后面两人去餐饮楼层选了家梁关月想吃的饭店,吃完后付韫鹭问他想不想看电影,梁关月说可以啊,他还从来没看过呢。

付韫鹭惊讶道:“从来没看过电影?”

“太贵了。”梁关月如实道,“一张电影票的钱,就足够我一周的饭钱了。”

付韫鹭愣了,他只知道梁关月以前生活的很不好,可当对方将这样的贫穷具体量化时,还是不可抑制的心疼了一下,付韫鹭握住他的手,问:“那你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去看电影的事?”

“因为我对它也不感兴趣。”

“你有什么感兴趣的事还没有做过吗?”付韫鹭温柔道,“我有时间可以带你去。”

梁关月喝了一口奶茶,想了想,他的这一生,除了活着爬出那个吃自己,也吃别人的地方,再没有什么事值得他投入过多感情,何况就算有,他也不想将私下的空余时间拿出来和付韫鹭一起去,于是摇头:“没有。”

“没有?那毕业后创业呢?”

梁关月回答:“这件事,我只是觉得自己能做成,所以打算去做。”他嚼了嚼嘴里的珍珠,“如果因为某些原因没法做,对我来说也不值得遗憾。”

付韫鹭有些无奈的看向他,梁关月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问:“你为什么会对此感到遗憾呢?”

“因为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对生活充满无限向往和追求。”他认为是梁关月的故乡,吃掉了梁关月的梦想。

梁关月反问:“付韫鹭,你在我这个年纪,是如同你说的那样吗?”

付韫鹭顿了顿,缄默许久,才笑着道:“我的向往和追求,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所以我才能得到今天的这个地位。”

十六岁的付韫鹭曾经被造反的敌军用浓硫酸泼过,或许是想要让皇室能够确认这是他们的皇子,因而硫酸并没有触及到他的脸。

被腐蚀的皮肉从腹部蔓延到了脖子,反叛的敌军们高歌要将联邦制真正贯彻联邦,消灭付家的帝国式专权统治。

付韫鹭只是觉得倒霉,那么多的皇子皇女,为什么偏偏挑上了自己呢?昏沉的意识和烧灼的身体互相厮打,他如此希望父亲母亲能够带人前来营救自己。

他渴望,看到他父母担忧关切的眼睛,希望他们怀抱住自己,说对不起,韫鹭,你受苦了,是爸爸妈妈来迟了。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才会生出如此不切实际的希冀和软弱。

他被营救出来时,痛的不省人事,可内心却欢欣雀跃,直到能够从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他看到付辽延,赵仪和他的弟弟站在他身边,身后跟着联邦最顶尖的医生团队,感激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付辽延便问:“首领是谁?”

“……”付韫鹭嗓子干哑,几乎发不出声音,闻言答道,“有人逃掉了吗?……我不知道,他带着面具,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你被关押了这么多天,竟然什么都没打探出来?”付辽延有些不满意的摇头,“作为皇室的alpha,你这点实在不够合格。”

“……”付韫鹭垂下眼眸,“抱歉,父亲。”

“不必说抱歉了,”付辽延不欲在医院耽搁时间,还以为这个平时优秀懂事的alpha能够提供有用的信息,故而等了他这么多天,没想到是自己高看了他,“好好休息。”

赵仪在付辽延走后安慰道:“你父亲只是为你报仇心切,那人不抓到,始终是个隐患。”

付韫鹭朝赵仪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是我思虑短浅,给父亲添麻烦了。”他口干舌燥,实在无法忍耐,便对赵仪道,“实在抱歉……母亲,是否能为我——”

“呜呜呜呜,哥哥好吓人——”付韫良指着他病服在裸露出的皮肤,像一块长蛆发霉的肉块,吓得年幼的弟弟哇哇大哭,“母亲呜呜呜……”

赵仪连忙抱住他哄道:“好了好了,吓人就不看了,妈妈等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说完又对发愣的付韫鹭说,“韫鹭呀,你方才要说什么?”

“……没有,母亲,我刚醒来,脑子糊涂了。”

赵仪不疑有他,摸了摸他的头顶,柔声道:“韫鹭,你这伤口看着确实不大美观,说到底是皇子,一举一动别人都看着,母亲安排了手术,等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将身上的疤祛了。”

她指了指在一旁呆着的两位护工,“有什么要求和他们说,他们会照顾好你的。”

“谢谢母亲。”

“那我就先走了,你弟弟真不是个省心的,知道你大病未愈还在这哭嚷。”说着擦了擦付韫良脸上的眼泪,“好了好了,不哭了,回家了。”

付韫鹭懂事道:“母亲再见。”

就像付辽延离开一样,赵仪抱着付韫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付韫鹭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白炽灯就像火似的灼烧他的眼睛,一旁的护工见状,小心翼翼问道:“皇子殿下,您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可是……”她看着付韫鹭眼角划过的眼泪,与一旁的同事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请为我倒一杯水。”付韫鹭闭上眼,“谢谢。”

“你想看什么电影?”梁关月将付韫鹭的奶茶推给他,甚至还算贴心的替他插上吸管,不明白付韫鹭不喝为什么还要买两杯,“你再不喝,冰都要化了,哥哥。”

付韫鹭被打断回忆,愣神了会儿,握住杯身,冰冷的温度将他的神思唤了回来,回道,“挑你最想看的。”

“这个吧。”梁关月选了部看起来十分恐怖的鬼片,“感觉很有趣。”

付韫鹭看梁关月那副样子,意外道:“你不怕么?”

“为什么要怕?”

付韫鹭没看过这种类型的电影,或者说他只看过教他电影欣赏的老师留下的作业——看某部电影,通过剧本和镜头语言分析美学艺术。

他眉尾不受控制的动了动,不太明白这种电影的美学体现在哪里,不过梁关月喜欢看,他还是爽快答应下来。

偌大的影厅只有梁关月与付韫鹭二人,两人挑了中后排的位置,进场半小时后梁关月撑着脑袋,有些无聊得打了哈欠,吸管被他的牙齿咬的七歪八扭。

浪费时间,早知道选动画片了。梁关月正想和付韫鹭说不看了,转头就瞧见付韫鹭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紧张的表情——平时有事没事就在那笑,看个电影倒是板正严肃起来——梁关月忽然意识到什么,嘲讽的勾起嘴角。

说起杀人这事的时候倒是看起来毫无顾忌,还以为付韫鹭这种人做了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呢。

梁关月伸手捂住付韫鹭的眼睛,付韫鹭往后瑟缩一下,感受到梁关月的气味顿时松了口气,道:“怎么了?突然——”

“害怕的话,可以和我说的,付先生。”

“……”付韫鹭似乎不大愿意向一个小辈承认这种事。

反正自己也懒得浪费时间看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梁关月撑起身俯身过去,碰了碰付韫鹭的唇,轻笑道:“没关系,不必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我们回家吧,哥哥。”

付韫鹭听完后静静地坐在座椅上,任对方遮住他的眼睛,几息后忽然抱住梁关月的腰,仰头与他亲吻——

作者有话说:目前家0被攻略进度90%……进入关键的攻略阶段……

第32章 32 等我回来就带你去我家

付韫鹭强硬的拉着梁关月回了家, 刚进玄关,便迫不及待的关上门,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 压着对方顶住墙壁, 试图夺取梁关月的呼吸。

梁关月忍着打人的冲动让他在嘴里胡闹了会儿,最后被咬出血了才推开付韫鹭, 皱眉擦了擦嘴, 红色的血顺着手的方向向唇外划了一道痕迹。

“……”梁关月抱怨, “痛死了。”

付韫鹭抱歉的伸舌为他舔舐那丁点伤口,哑声道:“我过几天要出差了,这一去可能就是一两个月。”

梁关月想那感情好, 自己有一个月不用打起精神应付人了:“哥哥要去哪?为什么去那么久。”

“零六区。”

梁关月试探问:“元首怎么突然让你出主城。”

“具体事项不方便透露,但我可以告诉你, 此事与虫族感染有关。”付韫鹭斟酌道,“父亲没有派付潇雨,而是让我去处理这件事……这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表现机会。”

梁关月对‘虫族感染’这四个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十区以内是尼诺并亚的繁华中心地带, 对于虫族应当有很好的防控才对。”

“小范围出现了人类虫化, 虽然已经控制住了扩大范围, 但我需要去调查源头。”付韫鹭双手捧住梁关月的脸,“真想带你一起去。”

“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可我还得上学。”

付韫鹭叹了口气, 十分舍不得的又亲了上去, 梁关月没法,只能双手插在裤兜里乖乖配合他,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有东西抵着他,往下瞟了一眼, 挑眉:“还要亲吗?”

“关月,我想——”他摸了摸梁关月的脸,梁关月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就笑了,心想付韫鹭真是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自己让他亲了这么久已经忍让的够多了,竟然还异想天开的要我为他做这种事。

他抓住付韫鹭的手腕,笑眯眯道:“不好。”

付韫鹭语噎:“我都给你这样做过一次了。”

“我们之间没有这种互相往来的约定。”

“那怎么办?”付韫鹭恨得牙痒痒,一想到自己之后那么长时间见不到这个小孩儿,今晚还得不到发泄,就觉得憋屈,“你非要一点甜头都不给我吗?”

梁关月不说话,双手插在兜里懒散的靠着墙站着,头顶的暖光穿过长睫,投下一片黑影,表情明显冷了下来。

两人对峙了几秒,梁关月才勉强给了个台阶下:“我不喜欢那样,哥哥,你想逼迫我吗?在我们即将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法见面的情况下。”他耸耸肩,“如果你硬要要求的话,我是没能力拒绝。”他半个身子往前倾,对付韫鹭淡淡的笑了笑,“要不你试试?”

“……”付韫鹭蹙眉,他感觉到梁关月有些生气了,半晌退让道,“只用手,行么?”

“我有什么报酬吗?哥哥。”

“你没反应?”付韫鹭还想说互相帮助,但察觉到梁关月沉默的十分老实,烦闷道,“怎么回事?”只有他一头热?衬托自己像个一头热的毛小子。

梁关月说:“我平时对这方面就没什么兴趣。”

“那你易感期的时候不是弄我弄得——”

“哪个alpha易感期不是那样子的呢?哥哥真冤枉人。”

付韫鹭咬咬牙:“你想要什么报酬?”这人不是被自己抱样的吗?为什么现在让他帮忙解决生理问题要费劲成这样?付韫鹭难免不满,但还是耐心询问道:“除了升职强免谈,其他的你可以提出来,我听听。”

“当然不会是这个了,哥哥易感期还没来,没法进去你家。”梁关月笑道,“让我临时标记一次吧。”

付韫鹭捂住后颈,神色复杂:“前几天不是才……”

“出差前加固一下,很正常吧?”梁关月眨巴眨巴眼,委屈道,“万一有别的omega看上你,我会很吃醋的。”

“……”梁关月总是能在付韫鹭犹豫不决的时候,找出合适的话术让对方心甘情愿接受提出的要求。付韫鹭扯掉领带,解开前三颗扣子,揭了衣领下面的抑制贴,额头靠在梁关月的肩膀上,警告道,“咬轻点,上一个才结痂。”

梁关月其实对他的腺体压根没想法,提出这个要求不过在一步步践踏付韫鹭的底线,得到他的允许后反而迟迟没有咬上去,付韫鹭等待许久都没有熟悉的痛意,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梁关月对他笑了笑,在他的目光中低下头,咬了咬付韫鹭的腺体,却连皮都没破,仿佛被小猫轻挠了一下,可付韫鹭却浑身绷紧,抓住梁关月的手臂,难耐道:“……咬下去。”

【只是在咬后颈】

梁关月说:“这样就可以了,你的腺体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大适合再标记了。”

付韫鹭身上一股火没处发泄,想着被临时标记的痛总比现在这样憋屈来的好受,于是摁住他的脑袋,低声道:“标记我。”见梁关月仍然没有行动,侧头吻梁关月的喉结,笑着反问,“不想让我成为你的omega么?”

“……”梁关月觉得付韫鹭可能被憋的的失了智,所以才开始疯言疯语,他的手指撩起付韫鹭颈后的那点碎发,碧绿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处新旧伤痕交替的皮肤,舔了舔牙尖,说,“好吧,你自找的。”

十分钟后他抬起手看着手心,有些惊讶,直接问道:“你……哥哥最近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付韫鹭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脖子青筋鼓起,缺氧似的急促呼吸,被梁关月半抱在怀里,大脑还没法良好接受信息,好一会儿才缓回神,朦胧中看到梁关月的嘴张张合合,漂亮的脸上神色像是有些戏谑,付韫鹭被恶魔蛊惑了般,双手环住他的肩吻了上去。

今天亲太久了,梁关月耐心告罄,便偏头躲开了这个吻,说:“伤口还疼着呢,不亲。”又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调笑道,“我没想到哥哥是运动会短跑冠军。”

付韫鹭这才回神,愣了愣,笑骂道:“谁叫你一边咬我腺体一边也没闲着闹我的?”

“这不证明我对哥哥服务态度好吗?”梁关月说,“可以了吧?”他打了个哈欠,“我累了,想洗漱了。明早还有课呢。”

付韫鹭无奈道:“去吧去吧。”

晚上梁关月本来想去自己卧室睡的,付韫鹭发现后疑惑道:“我是会吃人吗?”

梁关月不解:“什么意思?”

“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总要和我分房睡?”

付韫鹭今天怎么那么粘牙,梁关月说:“我怕你晚上要处理工作,不想打扰你。”

“处理工作我会去书房的。”他拉着梁关月的手,将人往他的卧室牵引,“我好不容易有时间来见你,还分房睡吗?”付韫鹭向他调笑道,“显得我很可怜。”

梁关月好奇道:“你以前的情人也是和你睡在一起吗?”

这话除了梁关月以外的人听了都会以为对方在吃醋,付韫鹭也是如此,他对此感到愉悦,解释道:“我找他们通常都是在我易感期的时候,所以,是的。”

“他们去过你家吗?”

“我家?”付韫鹭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回道,“当然没有过了,你在想什么呢?”

梁关月沉默了一会儿,付韫鹭吻他的手背,说:“你想说什么?我在听。”

梁关月认为此时提出可行,便说:“我可以成为第一个吗?”

付韫鹭停下脚步,回头对他笑道:“为什么那么想去我家住?这是你提出的第二次了。”

梁关月观察他的表情,确认对方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因为我们以后不会结婚。”

“哥哥会有自己的妻子,他会成为那个家的主人之一。”梁关月垂下眼眸,“所以我想,即使我不能是哥哥的合法伴侣,却能成为第一个人住进你家的人。这是我的贪心……”他抿抿唇,“如果哥哥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知道,哥哥家里肯定有很多东西是不能给外人看的——”

付韫鹭打断道:“可以。如果你想的话。”

梁关月受宠若惊的抬起头:“……什么?”

“只是会离你学校很远,你第二天没课的话,可以过来。”付韫鹭说,“家里除了书房,其他地方你都可以随便进。”

梁关月猛的抱住付韫鹭,扭捏道:“我还以为……我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哥哥,我好高兴。”

付韫鹭温柔的拍拍他的后背,轻笑道:“傻小子,我的升职,强让你进了都没找你算账,你难道还认为我会不答应你?”

他说:“等我从零六区回来,就带你去我家,好吗?”付韫鹭不舍的叹了口气,“在主城乖乖的,有任何委屈不要忍着,一定要告诉我,知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明后天都有更。

好像一千收了,本来想等三千收给评论区发红包的,不过这篇也就二十万字左右,估计连载期间到不了,就一千收发吧。

这章评论区发红包,时间截止到下一章更新之前。

第33章 33 他看到那双蝴蝶翅膀,想到了梁关……

季文亭又找上了梁关月, 半撒娇半埋怨他为什么不联系自己,从包里拿出来一块手表,咳嗽了声, 不大好意思道:“我逛商场的时候见这块腕表很配你……”季文亭抿抿唇, “表盘的颜色很像你的眼睛,所以……”

梁关月倒想收, 但如果付韫鹭事后知道此事, 必定会质问自己, 何况付韫鹭每月都会定期给自己的终端里转一百万星币,现在他名下又有了一套别墅,不缺一块表的钱, 便拒绝了:“不用了季小姐,无功不受禄。”

季文亭憋红了脸:“……哎呀, 你收着呀。”

梁关月直截了当道:“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追求。”

季文亭没想到对方那么不留情面,顿时瞪大了眼睛:“你——!”

“我们差距太大了。”梁关月表露出自卑悲伤的模样,“您是季家的omega, 而我只是一个贫穷得连上大学都需要资助的孤儿, 和您在一起, 反而是拖累了您。”

“我不在乎!”季文亭听到梁关月这样说,希望重新涌上心头, 连忙答道, “我不在乎的, 这是我的人生,想和哪个alpha共度余生也是我的选择!”

梁关月忍住嘲讽的神色,询问:“假若您的父母并不同意这段恋情呢?”

“我们可以瞒着他们……”

“瞒一辈子吗。”梁关月说,“季小姐, 买这块腕表的花费对您来说可能只是一周甚至是一天的生活费,但对我而言却是天价数字……如果您父母因为这段恋情,一怒之下停了你的所有费用,那时候该怎么办呢?”他摇摇头,“我没有信心可以给您幸福。”

“……”季文亭不甘心,她看着梁关月越走越远,突然大喊道,“梁关月!你站住!”

梁关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她,季文亭目光灼灼:“我听芙蕾雅提起过,你毕业后要和范娜做机甲改装行业,你难道不想搭上皇室的人脉吗?”

梁关月挑眉,他在等季文亭的下文。

“范娜只是一个贵族的私生女,有这个身份在,即使是alpha,但那些皇室和上等贵族注定瞧不起她,而我可以为你搭上这条线。”季文亭像孔雀昂起头,骄傲地笑道,“过几天二皇子会举行慈善会,你愿不愿意作为我的随伴和我一起入场?”

梁关月沉思良久,一副纠结非常的样子,说:“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二皇子算四皇子政敌吧?”

“没关系,我只是带你去而已。”

“季小姐,您不是说季家与四皇子十分要好吗?”梁关月担忧道,“我还是怕……因为我的关系,您会受到斥责。”

季文亭满不在乎:“四皇子最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主城,我倒想引荐,但见不到面也没办法。”

“真的没关系吗?”

“别担心我啦。”季文亭把手表重新塞到梁关月手里,“收着吧,机会不等人。”

梁关月为难的看着她,见实在退不回来,笑道:“等我赚到钱后,会为季小姐买一副更昂贵的腕表的。”

实在是明显的花言巧语,可季文亭天真的羞红了脸,细声细气道:“……没关系的。”

他一周依旧保持去为希尔德上三次课,今天正是为希尔德上课的日子,他与季文亭告别后,便赶往了克拉夫家中。

因为和付韫鹭呆的时间愈来愈久,梁关月不得不被迫了解许多贵族知识。

譬如克拉夫目前是老牌贵族威廉家族的掌权人,属四皇子派系,季家则是原三区土地兼并中产生的新兴贵族——以前的主城代指一到三区,不过这三区位于同一星球上,上一任元首有意将星球作为区域划分,二区和三区逐渐并入到一区中,成为了如今的主城。

希尔德这一次月考成绩提升了很多,克拉夫高兴的不得了,连希尔德都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梁关月说:“可以,也算没给我丢脸。”他放下卷子,“想要什么奖励?”

希尔德意外道:“还有奖励?”

“可以说说看,答不答应在我。”

希尔德想了想,半晌突然支支吾吾起来,梁关月耐心的等了几秒,下了通知:“我的耐心有限,希尔德,想要什么奖励都不好意思说吗?”

“我……”希尔德瞧了梁关月一眼,脸上的雀斑似乎都要紧张的跳起舞,“我想闻一下……老师的信息素。”

“嗯?”梁关月怀疑自己听错了,“闻我的信息素?”

希尔德说出口后勇气倍增,讲第二次时声音更大了:“对,想知道老师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梁关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希尔德脸更红了,梁关月说:“生理课是没上吗?”

“什,什么?”

“你没分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梁关月看弱智一样看着希尔德。

“对……对哦……”希尔德失望的低下头,“那我还能换一个奖励吗?”

“不能了。”梁关月无情道,然后他装作无意间提起二皇子的事,“我刚才来的路上看见新闻,说二皇子最近要举办什么慈善会?”

希尔德点头:“对啊,四皇子一离开主城,他就筹划这个慈善会,也不知道要搞什么名堂。”

梁关月捕捉到了希尔德对他的厌恶,问:“你很不喜欢他?”

希尔德瞪大眼睛:“当然啊,难道你会喜欢他?”

“不喜欢,因为我对你们贵族和皇室的人不感兴趣。”

希尔德吐槽:“那你还和四皇子在一起……”

“你知道?你父亲和你说的?”

“父亲怎么可能和我说这些?”希尔德翻了个白眼,“我自己也有眼睛的好不好?自从你当上我老师后,四皇子来我家的次数比以前多多了,三分之二都是来接你的。”

梁关月敲敲桌子:“你为什么不喜欢二皇子?可以和我说说吗?”

“因为二皇子总找四皇子茬啊,皇室几个alpha中,就属他最看不惯四皇子了,而且总是阴阳怪气我父亲是四皇子的走狗。”希尔德嫌弃道,“我呸,他也不审视审视自己是怎样的废物。”

梁关月以免季文亭带自己去参加时,会被克拉夫撞见,如果克拉夫向付韫鹭告状,后续会非常麻烦。所以克拉夫也要去的话,自己需要另寻时间。他问:“那二皇子的慈善会邀请你们了吗?”

“邀请了啊,但父亲说不去,邀请函转头就丢了。”希尔德说,“谁知道那是不是正经的慈善会,万一是帮他手下那群人洗钱的呢?”

梁关月觉得很大概率就是这个用途,但去见一见也无妨,毕竟只凭自己,很难给付韫鹭一个深刻的教训,他必须要搭上其他贵族与皇室的线,才能够将想法彻底落实。

——

零六区的风今日很大,付韫鹭刚从车里下来,小雨就飘落到了发丝上,他戴上手套,身穿一件灰黑色的宽肩风衣,长长的衣摆被风吹的往后扬,胸前佩戴一枚银色徽章,上面雕刻着獬豸的模样——这意味着付韫鹭此时不仅是皇子的身份,还暂时拥有尼诺并亚最高的监察权能。

他已经来到零六区一周了,暂时控制了负面消息的扩大,派人调查了区长,却也没查到太多端倪,虫化感染已经完全控制住范围,现在他需要知道零六区这样一个中心地带,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季瞬在旁边为他撑伞,快步跟上付韫鹭,见付韫鹭在拿帕子擦拭手里的那把枪,便猜到他现在心情应该极其不好。

“季瞬,你留在这,我只带五个人进去。”付韫鹭站定,往后摆摆手,几个护卫跟随上来,“一旦我向你发送消息,立刻带人冲进去。”

季瞬点点头:“这是零六区目前规模最大的黑市,拍卖品人和物皆有,其中利益牵扯十分复杂,四皇子殿下务必小心。”

付韫鹭不信任零六区的官员,黑市此行他总觉得能探出重要的东西,只能尽可能使用自己的人手,又对身旁的护卫长道:“你带人隐秘包围,不要打草惊蛇。”

付韫鹭对打击黑市这种事目前没有太大意愿,毕竟自己还没登上皇位,不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排查数天,始终毫无头绪,他只能将目光投向了鱼龙混杂的黑市。

他将胸前的徽章摘下来,放到了内衬的口袋里,然后带着护卫踏进了地下黑市。

黑市的参市者需要佩戴面具,毕竟没有哪些权贵愿意在这里碰见熟人,付韫鹭向看守人递交了邀请函,看守人仔细检查无误后,为他推开了那道通往地底的通道口。

地道幽深且晦暗,连付韫鹭的长筒靴踩到石阶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他不大喜欢这样逼仄的环境,手不禁探向了腿部枪套。

前方的光亮愈来愈近,直到完全走出地下通道,晃眼的灯光让付韫鹭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他看着脚下大理石中镶嵌了各类宝石的地板,眉头不禁一皱。

他抬头望去,观者猬集,每人身上所穿着的衣服与佩戴的首饰都价值不菲,不远处拍卖台上的拍卖师激情高昂的揭开了帷幕:

“Ladies alemen, 欢迎来到今日的特别拍卖会现场——人体昆虫盛宴!”

付韫鹭眼神一凛,紧紧的盯着那个被推上来的,盖着红绒布的笼子。

他对于零六区发生的人类虫化感染想了许多种可能性,每种可能性都让他夜寐难安。他担忧虫族进化出了智慧,想要从内部感染入手,又或者是虫族基因发生了改变,能突破联邦的防控系统。

他十分庆幸没有带梁关月过来。

红绒布被拍卖师一把揭开,里面竟然赫然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性omega。但远远不止如此,他的背后,长出了一对暗绿色的蝴蝶翅膀,在拍卖会耀眼的灯光下,每轻轻抖动一次翅膀,暗绿色的细小鳞片便会折射出蓝绿的光芒——美的像极光。

“想必大家也看见了,这是我们最新融合出的成品——蝴蝶人体。这位载体是一位处,子omega,曾前在某个垃圾星里甚至还是一位三好学生呢呵呵。”拍卖师讲起了冷笑话,“各位大人没事的话,还可以施舍几本书让他解解闷。”

台下的人听后竟也觉得有趣,拍手笑了起来。

“蝴蝶人体,拍卖起价两千万!”

付韫鹭就这样阴沉的伫立在那儿,一错不错的盯着那双堪称耀眼的翅膀,不知为何会联想到梁关月看向自己的眼睛。

阴冷的愤怒让他现在想举起枪击毙这里的所有人。

但他需要知道这项被联邦明确禁止的人虫组装行为,究竟是谁在背后做最大推手,付韫鹭举起手里的牌子,沉声道:“五千万。”——

作者有话说:因为飞跃疯人院我可能也就写十五万字左右,比较短,所以在这里提一下飞跃疯人院之后的接档文是养子变养父(就是烧薪续昼),背景设定和战利品相同,不过战利品的时间线比养子那本要早个两三百年。

第34章 34 梁关月,不要背叛我

晚上十点, 付韫鹭主动给他拨了一个视频通话。

光脑竖起光屏,梁关月躺在床上,瞧着屏幕里付韫鹭的模样, 陈述道:“你的脸色好像很差。”

付韫鹭唇色苍白, 脸庞也没什么血色,眼眶更是通红, 红血丝像蜘蛛网盘绕他的眼白, 沉默的看了一会儿梁关月, 才回答:“想你了,想看看你。”

梁关月说我也很想你。

“你有好几天没给我发消息了。”

“你也没给我发。”自己凭什么要主动?梁关月不会将后面的话说出口,补充道, “所以我怕哥哥很忙,不想打扰你。”

“……我偶尔会想起你, 但那些场合总是不方便发消息,等过后又忙到忘记了这回事。”付韫鹭笑道,“可以给我发你晚饭吃了什么,上了什么课, 遇到了什么事, 即使我不会即使回复, 但零碎的空闲时间看到了会很高兴。”

真麻烦。不过他想到了和二皇子的赌约,梁关月答应道:“好, 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发消息。”又说, “我还没问你呢, 你是生病了么?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嗯……没有。”付韫鹭的回答难得有些犹豫。

“是有,还是没有?”

付韫鹭转移话题:“我听克拉夫说希尔德这次的月考成绩很不错。关月,我就相信你能做到的。”

梁关月笑了:“喂,你当我傻子吗, 话题转移的也太生硬了。”

“……”付韫鹭隔着抑制贴抚摸自己的腺体,直勾勾看着屏幕里的梁关月,“关月,我很想你。”

梁关月愣了愣,心想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付韫鹭去了零六区不幸得了失心疯。

但这不妨碍梁关月也甜蜜蜜的回答:“我也很想你,哥哥。”他凑近到光屏前,微微偏头道,“亲一下我的脸好吗?”

付韫鹭眼里终于含了些笑意道:“亲光屏是很傻的事情。”

“我也很想你嘛,亲一下我嘛。”

付韫鹭轻笑着伸出手抚摸梁关月的嘴角,然后又将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唇上:“亲了。”

梁关月撤回身子,又躺着变成了坐着,说:“生病了就去医院哦,哥哥,不要让我担心。”

“嗯,今晚就是想见你。”

“你还要多久才回来?”

说起这付韫鹭眉头不禁皱了皱,烦扰道:“归期不定。事情发展出乎我的意料,牵扯多方,我需要调查清楚。”

梁关月说:“这周五下午我去零六区找你吧,然后周日我再回主城。”

他以为付韫鹭会高兴的答应,没想到对方拒绝的很快:“别来,关月。”

这回轮到梁关月惊讶了:“你不想让我来?”他开玩笑似的道,“哥哥不会偷偷在零六区养了omega,所以不想让我来吧?”

“说什么话。”付韫鹭笑了,他有些疲惫的将挺直的背弯曲下来,“只有你一个小孩儿就够我吃一壶的了。”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又没闯祸。”

“你一个人在主城,我很担心你。你又不许我派人跟着保护你安全。”付韫鹭揉揉太阳穴,感觉右眼皮突突的跳,“我倒是想问问你,我不在主城的这几个星期,你没有招惹其他omega和beta吧?”他顿了顿,“…以及alpha。”

梁关月笑眯眯地说:“没有呀,我只喜欢哥哥一个人。”他双手捧着脸,“眼里怎么会有别人呢?”

付韫鹭哼笑一声:“你眼里没他们,可他们却未必。”

“我是有alpha的人啦,从不沾花惹草。”梁关月说,“只喜欢哥哥。”他狡黠的轻声道,“……和哥哥的升职强。”

“你……”付韫鹭被噎得一时间没话说,好笑道,“真是没大没小,也就趁我不在主城了,否则无论如何也要收拾你一顿。”

梁关月问:“怎么收拾?我洗耳恭听。”

“……”这下把付韫鹭给问倒了,对啊,怎么收拾他?上也不给上,骂也舍不得骂,可惜又不想让梁关月知道自己被他拿捏住,便道,“把你丢到海里喂鱼。”

梁关月明白他说这句话暗含的意思是拿他无可奈何,觉得十分有趣的捧腹大笑起来,付韫鹭见他乐成那样,发现自己对这人毫无办法的郁闷也烟消云散,无奈的看着他,半晌自己也笑了两声。

梁关月笑完,觉得这人真可怜的旁敲侧击提醒了一句:“这么惯着我,可不是什么好事。”

和他聊了十几分钟,付韫鹭的眉眼都温柔了许多:“你好歹叫我一声哥哥,宠你一些不是很正常?”

梁关月忽然说:“付韫鹭,如果以后有一天,你要杀了我,那会是什么原因?”

“……我为什么要杀你?”付韫鹭不解,以为梁关月还在耿耿于怀他们提出抱样的那一次,于是道,“不会再那样拿枪指着你了,宝贝,多想想我们的现在可以么?”

梁关月摆手:“不,我只是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个问题很不合理。”

“我仅仅想知道你怎样回答我。”梁关月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

付韫鹭又抚摸上后颈的腺体,虽然无法理解这个问题提出的原因,但梁关月的态度让他垂眸思忖,良久才道:“……背叛我。”

梁关月重复:“如果我背叛了你,你就会杀了我。”

“我……”会么?付韫鹭皱紧眉头,现下身体的状况不允许他仔细思考这种事情,他光是想到梁关月站在对立面的情景,大脑和腺体就痛的难以忍受,他额头流下冷汗,拳头握紧抵住胃部,哑声道,“梁关月,你是我的,你绝不能背叛。”

“……”梁关月闻言勾唇笑了,却没入眼底,“当然了,我是哥哥的,绝不会做伤害您的事情。”

付韫鹭听完似乎才满意,匆忙挂了视频,说过几天再与他联系。

梁关月手指不住敲打下巴,上一次季文亭带他参加慈善会,他不仅碰见了二皇子,还见到了大皇子付万谦——梁关月还记得自己曾经因为在宴会上不小心撞到了他,这人便打翻了他的盘子,让他滚。

与他的名字完全不同,实在是没礼貌的一条野狗。梁关月冷漠的评价着。

季文亭带他去见了二皇子付朝杨,意料之外的是这人似乎认识他,等支开了季文亭,付朝杨玩味的看着他:“付韫鹭这个大腿没让你抱爽么?怎么还攀上了季家。”

梁关月笑了:“您似乎对四皇子很是仇视?”

付朝杨嘲讽道:“从小就知道装乖争权的人,能不恶心么?”他捧起梁关月散落的一缕头发,“明明做过的恶心事情不比我少,也不知道底下那群愚民喜欢他什么。也是,装模作样是他的本领。”

他抬眼看着面前这个比他还要高些的alpha,问道:“你带着一个omega来我的慈善会,他乐意?”

梁关月淡淡的笑了:“我瞒着他的。”

“什么?”

“二皇子,我对alpha并不感兴趣。”梁关月将自己包装成一个不得不屈服于付韫鹭身下,因而恨意日积的厌恶同性恋的alpha,“所以,为了摆脱他,我想我们能够做一个交易。”

付朝杨冷笑:“一个被抱样的下贱东西,竟然还妄想和我合作。”

梁关月面不改色:“等他从零六区回来后,我会住进他家。作为你的线人,我能够为你提供关于付韫鹭所有的情报。”梁关月笑了笑,“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先玩一个游戏。”

——

“先生,您不能再打了!”季瞬忍着惧怕,将新进的一盒抑制剂抱在怀里,“您需要找一个omega帮助您度过这次易感期!”

付韫鹭喘着粗气,青筋凸起,怒道:“给我!!”

一周前他在拍卖会买下了那个被改造的试验体,趋于研究和询问情报的需要,他需要靠近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omega。

omega明显被实验折磨的精神失常,记忆非常碎片化,连说话都十分磕绊,在长达一小时的亲自审问中,omega背后的那双蝴蝶翅膀总是会时不时扇动。

他没想到翅膀上面有烈性诱发剂。

每扇动一次翅膀,那些细小颗粒状的诱发剂会从上面飘落到空气中,然后被卖家吸入,引出发情期或易感期。

一些黑市为了商品满意度,而玩的‘情趣’小把戏。

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付韫鹭知道最有效的办法是先找个人解决,哪个omega都行,甚至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半人半虫也行。

之后的日子他还有许多重要紧急的事情需要去做,如果一直使用抑制剂,自己很难有充足的精力去处理。

梁关月会谅解他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是他粗心,他也不想的。

alpha的劣根性让付韫鹭的大脑在一瞬间想了无数种借口和托辞,这些想法一闪而过,最后留下来的是梁关月睡觉时,像婴儿般埋在他胸前蜷缩成一团的模样。

付韫鹭选择用抑制剂度过这段突如其来的易感期。

针头扎入腺体的感觉并不好受,更何况他是一个被alpha完全标记过的人,损伤的腺体和无法满足的易感期让他的身体状况日渐消瘦萎靡。

他无比想念梁关月信息素的味道,他渴望对方在他身边亲吻他。但付韫鹭不打算让梁关月过来,零六区目前虽然完全控制住了感染范围,可这不意味着他的身边是安全的。

所以他只是在深夜里,拨通了梁关月的视频通话。

可惜那终究只是一种心灵慰藉,诺拉说的没错,被alpha标记的自己,腺体受损只会变本加厉。付韫鹭需要抑制剂,以及更多的抑制剂。

他看着季瞬夺走他的‘救命稻草’,燥郁的内心和痛苦的身体几乎让他精神发狂,付韫鹭冷声道:“再不换给我,我就一枪崩了你。”

季瞬不可置信的看向付韫鹭,付韫鹭只说:“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季瞬嘴唇发抖,眼前这个暴怒的alpha再没有以往温润如玉的影子——他怀疑付韫鹭真的会杀了自己。

季瞬颤颤巍巍的就要把抑制剂还给他,寂静的对峙中,门铃的响声将付韫鹭的神思拉回了些许,这点清醒只足够他去打开门,然后告诉这个不速之客:

“现在有事,之后再——”

“哥哥。”

付韫鹭睁大了眼睛。

门口风尘仆仆的梁关月往上抬了抬棒球帽的帽檐,露出一双祖母绿宝石般的眼睛,他笑道:“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今天一下课就赶星船过来找你啦。”他将呆愣的付韫鹭抱在怀里,“没有听你的话,还是过来了,别生我的气,好吗?”

第35章 35 这应该算不得我逼迫吧?

付韫鹭呼吸急促, 手指紧紧抓住他后背的衣服,眼神迷茫的被梁关月抱在怀里,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表情严肃的推开他, 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梁关月伸手探了探付韫鹭的腺体,付韫鹭顿时咬牙, 浑身绷紧, 攥住梁关月的手腕, 似乎想要甩开,又想要梁关月完全覆盖住,哑声道:“……说话。”

“我问的季瞬, 他告诉我的。”

付韫鹭感受到梁关月的指腹隔着抑制贴摩挲着腺体,像不合时宜的调情, 他难耐的闭上眼:“回去。”

“不行,你进入易感期了。”

“所以你不能在这。”

梁关月看着抗拒的付韫鹭,走进一步,又往里瞧了一眼季瞬, 抬抬下巴, 示意他现在可以离开了。季瞬放下抑制剂, 垂头丧气的走了,梁关月才道:“为什么我不能在这?”

“因为我想标记人!!”付韫鹭方回来的一丁点清醒被梁关月的发问搅成一团浑水, 他不顾礼仪的吼道, “我想标记人!想近, 如升职,强,你明白吗?!”

梁关月神色如常的看着他疯狂的模样——付韫鹭就像进了死胡同,前进不了, 偏偏自己也不愿回头退后——付韫鹭不想背叛梁关月去标记别人,可也不能违背梁关月的意愿去标记他。

“我帮你,付韫鹭,过来。”梁关月张开双臂,与痛苦的付韫鹭对视,却没有选择原则性的退让,只是说,“这次不会像上次一样了,我会很小心,不会弄伤你。”

付韫鹭胸腔剧烈起伏,因为梁关月在对他散发出信息素,被完全标记过的身体无法抗拒标记者,大脑似乎在左右博弈,一边说着再次臣服于他绝无可能,一边又不禁向他靠近。

“你就不能……”付韫鹭握紧拳头,崩溃道,“你就不能退让一次吗。”

梁关月歪头,听不太明白的样子:“所以你不愿意吗?”

这次他并没有做戏的成分,只是觉得面前这人好歹算自己标记过的第一个人,虽然对他的痛苦与挣扎,梁关月无法感同身受甚至是无动于衷,但这不妨碍自己仅存的微不足道的责任心,让他去抚慰这个进入易感期的alpha。

他以为付韫鹭现在对自己也称得上喜欢,在这种情况下,至少是能够答应的——看来这人的自尊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

“让我……上一次。”付韫鹭几乎称得上请求的低眉顺目道,“我不会碰你的升职,强的。我保证。”

梁关月挑眉,在付韫鹭不死心的话中,那点点堪称奇幻的责任心灰飞烟灭,他笑了笑:“哥哥,你太狡猾了。”

并且不是狡猾的狐狸,而是狡猾的老虎。

梁关月想了想,付韫鹭这样难受的恳求,自己都没答应,事后付韫鹭肯定会心生嫌隙,不妨顺水推舟,给他找个omega,这样易感期结束后,付韫鹭只会对自己加倍愧疚,百般妥帖。

alpha嘛,就不说自己本身就是这个性别,光凭以前在垃圾星生活了那么多年,梁关月还能不了解吗?

梁关月落下双臂,付韫鹭见他这个动作,瞬间握紧了拳头,眼眶发红的瞪着他,几个字从喉咙里焦灼的窜出来:“你什么意思。”

梁关月打开光脑,寻找季瞬的名字:“你光脑里应该有很多omega的联系方式,你要是神智还够清醒的话,可以联系一个。”他补充,“如果实在不行,我喊你的助理给你找。”

“我问你什么意思?”付韫鹭咄咄逼人道。

梁关月嫌烦的轻皱了下眉头:“就是我不愿意答应你上我的意思。”

“……”付韫鹭将梁关月从门口拉进来,然后嘭的把他压到门板上,冷笑道,“宝贝,你给我找omega?”

梁关月的帽子被他粗鲁的动作给挪了个位,他撇撇嘴,摘下帽子,嫌弃的扣到了付韫鹭头上,懒得看他脸色:“你那么难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终究会有这一天的,哥哥,我们本来就不会是一路人。”

付韫鹭本就烦躁的心更加暴戾,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alpha弄死在床上:“梁关月,你就在我眼前,却要我找别人?”

梁关月道:“我就这两个能帮你的方法,哥哥怎么哪一个都不乐意?”

呼吸声扫过付韫鹭的耳廓,使他呼吸更加急促起来,梁关月垂眸看着他苍白的唇色,拇指按压在下唇,微微抬起他的下巴,弯眼笑了笑:“我是因为担心你才来的,哥哥,别对我这样嘛。你要是现在见我心烦,我回去就是了。”

“……”

“去找个omega吧,我不会怪你的。”

“梁关月。”

“嗯?”

付韫鹭咬牙切齿道:“你非要气死我才罢休吗?”

梁关月老神在在道:“这是为了你好。”

付韫鹭想破开这人的脑袋瓜子,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我说的不是这个。”

梁关月以为他在说上下的事,不想耗费力气跟一个陷入易感期的alpha辩驳,只是耸耸肩:“如果你觉得我的意愿无足轻重的话,那么确实有资格因为我拒绝你的要求而生气。”

付韫鹭低头骂了几声,然后撕掉了抑制贴,一颗一颗的解掉衬衫的扣子。

梁关月说:“哥哥不会要霸王硬上弓吧?”

付韫鹭呼出的气都热得可怕,他摘掉了头上碍事的帽子,直勾勾的盯着梁关月,嘴唇蠕动,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自己这时候明明迫切的想要靠近梁关月,却还在讨价还价体位的事情,是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的屈服就是永久。

他说:“……我选第一条。”

梁关月悠闲地欣赏付韫鹭身上匀称的肌肉,笑眯眯道:“第一条是什么?”

“……”这个孩子在逗弄他。付韫鹭烦躁的啧了声,但对于梁关月总是有超乎演绎之外的忍耐力,他含糊不清道:“……抱住我。”他在说梁关月刚才张开双臂让他过来的场景。

梁关月觉得这个时候的付韫鹭很有趣,放不下的长辈姿态和皇室尊严让他没法直白的说出那句话,因而顾左右而言他。

很难得,对于一个人他会认为有趣。

梁关月因此真心实意的笑了,他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顺着不服管教的学生,张开了双臂,碧绿的眼珠子水汪汪的瞧着他:“然后呢?”

付韫鹭抱住梁关月,头埋在他的肩颈处,鼻尖萦绕的都是对方信息素的味道,他感觉气血上涌,肌肉轻轻发颤,连续几天被压抑的易感期变本加厉的卷土重来,欲望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但梁关月在他身边,就在眼前,付韫鹭认为自己无需再强硬的挺直腰杆反抗。

他弓起身子,气声道:“标记我。”

梁关月垂眸,盯着他那块发红的薄皮肤,手掌扣住他的后颈,低头亲吻他的耳垂,轻笑道:“哪一种标记啊,哥哥?我太笨了,不明白。”

付韫鹭想开口骂人。

梁关月撒娇似的拖长了尾音:“哎呀……我不明白嘛……”

“……”付韫鹭被他气的眼前发黑,一字一句道,“生、殖、腔。”他的语气大有一种再问就自己来的愤懑。

“听到了听到了。”梁关月笑了两声,另一只手覆上付韫鹭的左胸腔,那是最靠近心脏的地方,“不过哥哥,我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件事,如果下次易感期,你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笑问:“这应该算不得我逼迫吧?”

“……”

“你是自愿的吗?嗯?”

“……”付韫鹭闭上眼,“……嗯。”

第36章 36 付韫鹭,从此以后离开我吧

“哥哥, 你指甲抓疼我了。”梁关月攥住他的手腕,左右瞧了瞧,发现指甲剪的圆润, 也没留长, 疑惑道,“奇怪……怎么抓的。”

付韫鹭下唇咬出了血, 断断续续道:“梁……关月……”

“嗯?”梁关月歪头。

“退出来……”付韫鹭像是呼吸不过来, “退出, 来。”

梁关月笑眯眯道:“为什么?这次没流血。”

付韫鹭只是摇头,重复说着什么不行之类的话,梁关月就着姿势将人翻身, 付韫鹭眼前一白,称得上痛苦的叫了声, 彻底失去力气,任由梁关月摆弄。

他腿根发颤,几乎想要求饶,但仅存的清醒知道对梁关月这个恶劣的小孩求饶无用, 便埋在枕头里, 疼痛比快意要更加浓郁, 他仍然没有适应被同为alpha的梁关月这样对待,即使付韫鹭也并没有进行反抗。

他的反抗已经在打开门, 见到梁关月的那一刻到了尽头。

之后的不过是承认投降前的挣扎。

“梁关月……”付韫鹭被他摁在枕头里, 偏头艰难的往后瞄梁关月的表情——对方脸上一丝温柔的笑意也没有, 平日总是含笑的眉眼冷得像块寒冰,连睨他的眼神都足够冷淡。

付韫鹭抖了一下,像是要确定什么,往后抓住梁关月的手臂, 惊慌的看向他。

梁关月怔愣两秒,低头看了眼付韫鹭抓住他的手,又对上他的眼神,似乎是明白了他的心思,展露出笑容:“哥哥,我爱你。”

他捏住付韫鹭的下巴,往自己这边转过来,然后俯身亲吻他的嘴角,重复加深这段甜言蜜语:“可以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因为我爱你,毋庸置疑。”

“我不会伤害你的。”

梁关月一遍又一遍的用誓言安抚付韫鹭感到不安的直觉,直到对方闷闷的嗯了声,才停下了嘴。

不得不说,付韫鹭的直觉曾经帮助过他无数次,但对上梁关月,直觉方才冒了点头,就被感情掐断在摇篮。

alpha对alpha的标记并不像AO结合,一次就足够百分百起效,更何况付韫鹭的腺体不算健康,梁关月本想一次就完事,哪料到付韫鹭不准他出入,哑声告诉他:“不够。”

梁关月摸摸付韫鹭微鼓的肚子,向他确认:“你确定要来第二次?”

“易感期还没过。”

要是没有升职,强的事,付韫鹭干脆掀翻对方坐上去自己来,但眼下他的力气仿佛从每个皮肤的毛孔里出逃,只够勉强与梁关月说话:“……再来。”

梁关月挠挠脸,一副好吧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

到了正午两人的动作才彻底停下来,梁关月整个人趴在付韫鹭后背,付韫鹭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推了推梁关月,却是说:“我想抽烟。”

梁关月下巴垫在他的头顶,手肘撑在付韫鹭脑袋两边,笑了声:“出去抽。在这抽不行。”

“……”付韫鹭讨价还价,“就半根。”

梁关月的小腿示威似的拍了下付韫鹭的腿:“臭死了,门都没有。”

付韫鹭有贼心没贼胆,屈服了:“行行行,你下去,我去阳台抽。”

梁关月没动作,调侃:“刚才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现在又能健步如飞下去抽烟了?”

付韫鹭被气笑了:“我事后累得慌,抽一根醒醒神怎么了?”

“我运动量比哥哥多多了,怎么不体谅体谅我。”

付韫鹭说:“我去阳台抽。”顿了顿又道,“算了,我下午还有事,也是时候动身了。”

梁关月被他无情掀开,在那里装嚷嚷:“用完我就丢,我好可怜。”

付韫鹭尝试坐起来,确认确实没有上次一半严重,虽然快步走路会不大方便,但今天也没什么场合需要自己赶场子,慢点走应该不会被人看出来异常。

听到梁关月在那里‘无理取闹’,倒觉得可爱,他握住梁关月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说:“老婆,我是要去工作给你赚钱。”

梁关月有点被这个称呼恶心到了,嘴角抽抽,不过矜持的抬了点下巴:“行了行了,很忙的话就走吧,记得涂药后再贴抑制贴。”手指抹掉腺体咬痕渗出来的一小滴血,“看着怪吓人的。”

等付韫鹭走到了门口,突然想起什么,说:“在家里待着,先不要出去走动,”

梁关月:“为什么?”

“不安全,因为一些事情我最近被盯上了。虽然他们不会对我出手,但难保你不会受到波及。”付韫鹭叹气,“这也是我后来为什么不愿意你过来零六区的原因。”

梁关月眼珠子转了转,询问:“跟人类虫化有关?”

付韫鹭犹豫了一下:“……对。”

“难道不是虫族做的?”

“并不是。”付韫鹭说,“是一群钱多到没地方花的疯子惹出来的事。”

梁关月看似无意间道:“有皇室的人参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