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让他：“可以转过来了。”
杭真转身，看到周舒野换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
与这一身休闲的便装相比，显然穿着制服的周舒野看上去更可口。
杭真打住自己乱飞的思绪，问他叫自己来做什么。
第86章 第26章
“你今天出门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
杭真想了一下, 问他：“你们时时刻刻都在监听我吗？”
“不。”
周舒野眨了下眼睛，笑了，“你没出门前我不会监听你的。”
“你？”杭真有些意外, 是他理解错了吗？周舒野亲自监听他的日常？
“嗯，你的手机是我和另外一位同事在监控，不过今天只有我, 当我们认为有问题的时候才会交接给其他同事处理。”
杭真微微蹙眉, 不太相信在他出门后那些设备才会运行, 不过他没有戳破。
但周舒野显然看出了他不信, 笑着问他：“你今天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我的同事吗？”
杭真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
他专门注意过的，没发现像嫌疑人的家伙, 但也没发现其他奇怪的人。
周舒野无奈笑道：“该说他们伪装得当还是你警惕性太低了呢。”
杭真也跟着微笑, 开口问他：“我的室友……”
周舒野直接给出让他放心的答案：“放心，我的同事会照顾他的。”
顿了顿，他说：“不会让他发觉的。”
杭真眼珠子转了转，心说时景可聪明着呢, 就算自己不跟他挑明，那些人他看不透, 时景一定能发现。
周舒野问了时景和纪老师的关系, 杭真本来就不是很清楚, 回答得也是含含糊糊。
好在他没有追问, 杭真在这之前原本有一点担心如果周舒野在这个时间节点知道时景是Alpha, 可能会着重怀疑他。
“你今天会去殷娜的快餐店上班？”
“嗯。”杭真说：“昨天已经说好了。”
看到周舒野的眼神, 他有些不确定：“……不是吗？”
“是。”
周舒野笑了笑：“别紧张,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哪怕你没有看到我, 我也不会在离你很远的地方。”
杭真沉默了一会儿，感觉这话听起来有些暧昧。
然而周舒野还没有就此打住，他说：“今天来你们学校也不是为了开讲座，而是秘密排查。”
杭真忍不住“啧”了一声，质疑的声音自己漏了出来：“秘密？排查？”
周舒野轻笑一声：“我负责当众宣讲吸引注意力，秘密排查另有其人。”
他姿态随意地依靠在课桌边上，长腿十分惹眼，双手插在衣服口袋上，微微歪着脑袋注视着杭真。
杭真想，确实很有魅力……
非常具有魅惑力的一款Alpha，不怪今天会场里的那些人为他疯狂。
“……怎么了？”
周舒野注意到了杭真走偏的思绪。
“今天很多人问你要联系方式吧？”杭真问他。
周舒野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笑了，低了下头，又含着笑意看向他。
“是有很多啊。”他说：“你们学校的同学都很热情，比我想象中主动多了。”
杭真想，周舒野有个温柔和煦的壳子，而在那之下藏着的，或许是驾驭感情的卓越能力。
他似乎精通此道。
这样的人设，会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杭真有一点点鄙夷的情绪，但想想看，自己跟他差不了太多，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见面，自己发情期时他的问候，交代任务时候的单独相处，以及，刚刚的讲座上他模棱两可让人浮想翩翩的眼神和话语，都是他多情的证据。
自己不会是第一个被他迷惑的Omega，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还是时景好啊。杭真想。
“不过我谁都没给，放心，我的联系方式，目前你们学校只有你有。”
杭真呵呵笑了一下，视为捧场，并未动心。
周舒野却愣了片刻，又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
海王的微笑，海王的语气，海王的通用话术，老子也当过海王，谁瞧不起谁呢。
杭真放轻呼吸，垂下眼眸掩盖真实情绪，说：“没什么。”
突然有人开门进来，周舒野的动作没变，把杭真惊了一下。
是之前没有见过的一个年轻男人。
穿着和周舒野一样的制服，发现这间教室里还有个不认识的人似乎比杭真还惊讶。
“周哥，他是……”
周舒野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对杭真横眉冷对谩骂起来：“你是不是来骚扰周哥的？出去出去，周哥不喜欢送上门的Omega，他只是不会拒绝，你不要自作多情，这学校安保怎么回事，比我……”
“宁瑛。”周舒野赶紧叫停，杭真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他不是……”
周舒野站直了身子，先跟杭真道歉：“对不起啊，他是我的同事，鉴于之前……”
他浅浅略过：“……所以对你产生了误会。”
“周哥……”那人知道自己揣测错了人，再看周舒野老老实实道歉说好话的样子，顿时有点儿慌。
他问：“他是谁啊？”
杭真对这个周舒野的队员没有一丝丝好脸色，在周舒野没有开口之前，他先开口了，语气丝毫不客气。
“既然周长官还有事要忙，那我就先走了。”
周舒野：“我没什么——”
杭真看向周舒野，完全无视身边之前出言不逊的人，开口道：“我还有事，其他的，之后再说吧，有情况我会主动汇报的。”
他从那人身边越过，一个眼神都没给予。
“你——”
对方还想说什么，杭真加快脚步推门出去了。
直到彻底脱离那个地方，杭真深呼吸了一下，心情安定了不少。
其实他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
被人揣测是居心不良的家伙心里当然不好受，但杭真不会在虚拟世界里因为代码内耗，只是当时有一点点情绪波动罢了。
可任务的关键就是放大所有情绪。
五分爱要表现出五十分，五十分就要表现出一百分。
愤怒，厌恶，委屈，都是一样的道理。这是他从上一个任务总结出来的规律，就算当时看起来没什么效果，之后说不定也能用上。
他给苏辛打电话，对方立刻接了。
不过杭真没打算和苏辛见面，他提出自己要先走一步去快餐店，如果他方便，到时候快餐店见面。
苏辛让他等自己一起，杭真没同意，直接挂了电话。
杭真又给时景发了信息，东扯西扯说了几句。
时景没回。
是不想回还是没看到呢？
杭真有一点点失落，不过很快拾好情绪，去了快餐店。
雪还在下。一直这样下下去，银装素裹，一片萧肃，总感觉会出事。
可能现在正是大事发生的寂静前兆？
殷娜看到杭真非常惊喜，“来得这么早？”
杭真在门口一边抖落肩头的雪，一边对殷娜点头。
“路不好走，我下午没课，学校的事情结束就直接过来了。”
“你一个人来的？”
殷娜往杭真身后张望，不知道是想看到谁。
苏辛？时景？还是周舒野？
“唔。”
杭真没有多说，整理好自己看了一下店里的情况。
看起来，快餐店今天还没有开始营业。
殷娜耸了下肩，表示无奈。
“我都不想营业的，除了你，其他Omega大多数都不敢来，说我们店附近来来往往的陌生人太多了，其他人也有一点儿害怕，有两个Alpha居然都请假了，还有借机辞职的……”
她叹了口气：“周舒野那小子真是没用。”
杭真微笑着安慰她：“我相信周长官很块就能破案了。”
“他一向说的比唱的好听。”
殷娜损起自己亲戚来毫不嘴软。
有几个店员从后厨出来，跟杭真打了招呼。
杭真和殷娜交换一个眼神，不再多说不该说的话。周舒野想让殷娜帮忙，只能对她说实话，她知道杭真跟周舒野的合作。
下午五点，快餐店正式营业。
到店的客人并不多。
开始营业前店长店员们聚在一起聊天，还在说说不定营业后跟以前一样，忙起来就会忘了案子的事。
但实际上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无论是店员、客人、学生、公司职员，人心惶惶是事实。
殷娜看着这萧条的景象叹了口气：“明天你们中还有一半的人可以享受假期。”
所有人都看向她，殷娜撇了撇嘴：“否则店员比进来的客人多，场面也太难看了。”
她穿了大衣出门，杭真透过玻璃看到她在外面点了支烟。
有人凑过来跟她搭话，殷娜心情不好，脾气也炸，不知道说了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把人呛走了。
杭真不禁弯唇低头笑了下。
“你好。”
有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出现，杭真下意识看过去，发现那个客人确实在叫他。
“您好。”杭真走过去。
看起来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脸上有细纹。
Alpha。
杭真看到了他上衣口袋里露出来的工作证一角。
他低头看着菜单，问杭真：“我是第一次来你们店里，能帮我推荐一下吗？”
“当然。”杭真指着菜单给他认真推荐菜品，在客人沉思的间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店里其他人的情况。
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店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第87章 第27章
杭真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客人还在低头沉思考虑点什么食物。
他看得到的只有对方的头顶，看不透那下面藏着的真实表情。
咽了下口水，杭真在心里安慰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巧。
都是那两起案子, 还有周舒野谈起案子的时候郑重其事的语气和表情。
才让杭真此时此刻和陌生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战战兢兢。
他定了定神，不觉得有这么巧。
“嗯……给我来一份这个套餐吧，饮品……我想喝这个, 不是加冰的吧？”
“可以不加。”
“好, 不加冰, 谢谢。”
客人合上菜单交给他, 杭真点头微笑抱着菜单转身。
几乎是下一刻，有人推门进来，杭真顺势转身, 发现那客人正看着自己。
眼神……有一点奇怪。
杭真心下微动, 觉得不对。
为什么要盯着一个服务员离去的身影？
如果说因为他的长相多看两眼不足为奇，但……
杭真敏锐察觉那人把自己的一只手放在口袋里，点单的时候还没有。
是自己想多了吗？
杭真抓紧收拾心情对刚进来的人热情地说了声“欢迎光临”。
“……”
宁瑛的表情停顿了一瞬，看到了杭真身边桌子旁的客人。
杭真余光看过去, 那个男人正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和之前来店里的大多数客人一样。
宁瑛没有开口说话, 对杭真的热情以淡漠的点头回应。
然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和此刻店里的另外一位客人刚好形成对角线。
“您稍等一下, 我马上过来帮您点单。”
“好。”
杭真走过去把怀里的菜单放在宁瑛面前, 去前台下单后厨叮嘱。
出来的时候, 在宁瑛之前来的客人还在看手机, 看不出什么异常。
杭真怀疑是自己疑神疑鬼。
他去帮宁瑛点单, 对方彻底进入了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和角色。
点单结束, 没多久两桌都开始用餐。
杭真在前台时不时观察着第一位客人, 惹得宁瑛也多看了几眼。
发现这个之后, 杭真收敛了目光，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简单记录工作。
两人都点的不多，同时又都吃得很慢。
杭真当然知道宁瑛过来不是意外，肯定是有事找他，不是为了吃饭，也看得出来他平时进食应该挺快，这么慢的进食对他来说有一点点折磨。
但另外那个客人……
慢条斯理，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看那样子，饭都已经凉了他还没吃完。
杭真越等越不对劲。
宁瑛在等另外一个客人离开，那个人是不是也在等宁瑛离开呢？用的是同一种策略。
杭真抿了下唇，低下头去，内心惴惴不安。
宁瑛虽然和周舒野是同事，但看起来，他的经验远不如周舒野丰富。
杭真在今天之前对这个人完全没有了解，只是两面之缘的以貌取人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知道不能确定，但同时，他真的很担心宁瑛害怕打草惊蛇现在直接离开，又只剩下他和那个奇怪的人单独相处。
杭真越回想越觉得当时趁自己转身的时候，那人是想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来的。
或许跟他无关，或许是想要对付他。
宁瑛那边放下了餐具，他的食物还没有处理干净，看起来是吃不完了，杭真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他们隔着空荡荡的桌子对视了一眼。
宁瑛拿出自己的手机，靠在椅子上看搞笑视频打发时间，时不时还发出哄笑的声音。
杭真的心定了定。
再看那位，似乎在手机上阅读着什么，脸上一直面无表情，食指微微滑动页面，眨眼的频率都带了点儿严谨的意味。
杭真忍不住看着某个位置，被桌面遮挡着的，那后面是那人的口袋。
如果宁瑛能看懂他的眼神就好了，他能不能想到办法知道那人的口袋里藏着什么？
“啧。”
杭真朝着声源处看过去，是宁瑛发出的声音。
“喂，服务员，你过来。”
杭真喉头微动，应了声走过去。
宁瑛大大咧咧地指着盘子里剩下的食物对他嚷嚷：“你看看，这是什么？你们店的卫生质量也太差了吧？这什么东西啊？”
那除了食物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杭真在心里反驳了一句。
但是他知道宁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不过宁瑛饰演的找茬的顾客实在是太像了。
杭真只好道歉：“不好意思客人，那……我给你免单吧，再送你优惠券你看怎么样？”
宁瑛一直皱着眉毛，听了他的话连连摆手。
“你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你嘴巴一张免单就行了，你们店里的卫生根本不过关把我吃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这刁难人的生动形象倒是和他们不久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重合了一部分。
杭真想了下，宁瑛闹这么一出当然不会是为了讹钱，他只是下意识用殷娜培训的话术应付了。
现在提赔偿说不定会搅乱宁瑛的计划。
杭真低眉顺眼的：“按您说怎么办好呢？我们都可以配合。”
主动权交到宁瑛手里，果然，此话一出，宁瑛的脸色好多了。
他冷哼一声，端起餐盘开口道：“我要去看看你们的后厨，总共就出了两份饭我的就不合格，你们那后面要有多脏我都不敢细想。”
杭真这个时候反应很快，宁瑛是想找机会跟他单独相处。
如果两个人一直比赛谁吃得慢，未免太过明显了。
杭真点点头：“可以，您跟我来。”
宁瑛像只趾高气昂的大公鸡，端着餐盘走在杭真身后。
后厨的同事无所事事正聚在一起聊天，见到杭真带了客人进来都站了起来。
“没事，没事。”杭真安抚大家：“这是店长的朋友，我带他参观一下后厨。”
其他人听了这话才稍稍放松了警惕，如果是杭真本人的朋友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殷娜本人其实蛮好说话，但脾气差的时候也是真的有点可怕。
关于她本人的事，店里人都不敢多问多聊。
杭真接过宁瑛手里的餐盘把食物倒掉，餐具放进水池，顺便还叫了一位Alpha同事出去帮他看一下店。
他并不担心那人会对其他人下手，如果他真的是凶手，对杭真应该是势在必得。
周舒野跟杭真分析过，那个凶手选人很有偏向性。
他简单给宁瑛介绍了一下后厨，从后厨的门出去，到了处理垃圾的后巷。
杭真这才放松下来：“那个人是不是有一点奇怪？”
他没有纠结于宁瑛来的目的，而是问出了自己的担心。
“刚才那桌吃饭的男人？”
杭真一个劲儿地点头。
宁瑛皱眉，跟之前刁难人的顾客形象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严谨严肃地思索了两秒，宁瑛问杭真：“你从哪儿看出来的？我就感觉你好像很关注他。”
杭真飞快把自己的古怪感觉叙述了一遍，又提到了细节。
宁瑛沉思片刻，道：“那人不在嫌疑人的列表之中。”
杭真也不知道第一感觉是苦恼还是放松，他喃喃了一句：“那可能是我精神紧张了……”
“你觉得他口袋里有东西？原本用来攻击你的武器？”
杭真吸了吸鼻子，这该死的天气，他出来的时候没穿外套。
“嗯……但只是感觉，我没有证据，不敢确定。”
“没关系，我去确定一下。”
说完他就要往回走，杭真不知道他会怎么确定，有一点好奇，刚想跟出去旁观，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他在店里一天要听八百回。
是结账成功的声音。
证明那个男人结账离开了。
杭真叹了口气，跟宁瑛说了一下，他补充道：“我可能是感觉错了……”
宁瑛轻轻摇头，拍了一下你的后背：“你在店里待着，和同事在一起。”
说完，他大步侧身追了出去。
杭真很听话，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敢到处乱跑。
同事见他回到工作岗位，重新退居后厨，杭真思忖片刻没有阻拦。
宁瑛回来得比他想象中快。
“怎么样？”杭真伸长了脖子问他：“他口袋里装的什么？是武器吗？”
但很快想到，必然不可能是会伤人的武器啊，不然宁瑛应该不会回来，或者说不可能会回来得这么快。
他要负责把那个人押走的。
“不是。”
宁瑛抖了抖身上的雪，还未融化的雪花还没落在地面上，就成了水珠。
“是一个玩偶。”
“玩偶？”
“嗯，动物形象的，那是个……好像是个老虎。”
杭真立刻就想到的R.R的系列娃娃，不过这跟眼前的人和事没什么关系。
重点是，玩偶没有杀伤力，玩偶不会杀人。
恐怖电影里的除外。
他们所在的世界不是那个系列电影IP，应该不会有那种不靠谱的设定。
“那就是我想错了。”
杭真轻轻舒了口气，跟宁瑛道歉：“不好意思，是我草木皆兵了。”
“不用道歉，你有这种高敏感度是好事。”
宁瑛明亮的眼睛盯着杭真：“我来才是跟你说对不起的，我之前……”
“都过去了。”
杭真打断了他。
第88章 第28章
“对不起。”
宁瑛还是执着于道歉。
杭真无奈耸了下肩, 问他：“周长官怎么没来？”
“他在明处，今天已经跟你在学校见过面了，再来找你说不定会让凶手觉得难缠改变目标。”
宁瑛说：“我在暗处, 之后我会配合你的，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沟通。”
杭真沉默了一会儿，想到了周舒野信誓旦旦说他会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的表情和语气。
……果然是习惯性承诺吗？
杭真又想到宁瑛刚到店里的时候。
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假装不认识他, 说不定宁瑛都叫出他的名字了。
周舒野本人是否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可靠尚不可知, 但这个宁瑛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可靠啊。
然而宁瑛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么似的, 开口道：“我也很厉害的, 放心吧。”为自己拉票。
杭真笑了笑，不置可否。
宁瑛没有一直留在店里，而是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埋伏起来。
殷娜和几个抽烟的同事回来之后, 又来了零零散散几位客人。
大家都不是很忙, 殷娜看得心烦，干脆让其他人回家了。
只留下她自己和杭真还有后厨两个人继续工作。
她提出这几天重新规划一下轮班制，店员没有必要来那么多人。
但如果提前抓到了凶手，店里客人突然增多, 店员们必须随叫随到，大家一口答应。
说是轮班制, 但杭真和殷娜都知道, 杭真不能轮班, 他必须天天准时报道。
殷娜让他对外宣称自己很缺钱, 把自己包装成不怕死都要抓紧时间赚钱的人设。
“希望周舒野这小子这次能靠点儿谱, 不然我这店还能不能开都不一定。”
快餐店位置优越, 杭真猜想, 这地方租金自然也会很高。
“周长官看起来挺可靠的。”
殷娜嗤了一声, 瞥了杭真一眼：“你看上他了？”
杭真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对她的表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殷娜又嗤笑一声。
“看上他也没什么奇怪的, 如果你能和周舒野在一起，也不赖，话说他现在扮演的不就是追求你的角色吗？说不定是他自己的私心呢。”
杭真思索片刻，没有说话。
殷娜继续描述她所知道的周舒野。
“那小子从小特立独行，最喜欢跟家里对着干。他家那个条件，又不会缺他的吃喝，他偏偏不喜欢在家里住，上学的时候就搬出去了自己一个人住，让他爸爸生气让他妈妈担心。后来又说要当治安官，保卫一方平安，把他爸妈气得啊……”
想到什么，殷娜突然笑了一声。
“他考试都过了，才告诉家里，被他爸妈一把锁锁在房间里了，跟坐牢似的，他想了好多办法，最后把主意打到我这里来，还是我解救他的呢，不过你别声张啊，他爸妈至今都不知道是我帮的他。”
杭真微微颔首：“那他很独立啊。”
“这倒是，也挺能吃苦的。”
殷娜叹了一声：“你看他现在看起来脾气还挺好的是吧？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都是在他们那儿被磨的。”
杭真听到殷娜又叹了口气：“他那时候真挺不容易，家里反对，事业上不被待见，硬是凭能力走到了今天。”
“现在好了。”
殷娜“嗯”了一声：“他爸妈以为他中途就会哭着回家认错呢，谁知道他真的能坚持这么久。”
杭真眨了眨眼，殷娜说：“但他这份工作确实太危险了，以他的家庭条件来说，实在没有必要。”
说完，殷娜看向杭真，问他：“我说这种话是不是显得太肤浅了？”
杭真轻轻摇头：“作为普通民众，当然希望身边的执法人员可靠，但你们作为执法人员的家属，当然会为他们的人身安全考虑，是人之常情。”
殷娜支着下巴看着他，突然“诶”了一声，“有人来找你了。”
杭真回头，居然看到苏辛和时景同时出现在门口。
殷娜起身，“你问问他们想吃什么吧，今天我请客。”
她叹了口气：“反正也没多少客人。”
杭真朝两人走过去，他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又对着时景单独问：“不是让你不要出门吗？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苏辛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很不屑的声音，附和杭真的话：“现在是特殊时期，Omega就应该好好待在房子里不要乱跑。”
杭真皱眉，但忍住了没有反驳他，看向时景，又问了一遍他为什么会来。
时景并不回答，拿了菜单点菜。
杭真轻叹一声，记了下来，又问苏辛想吃什么。
“没胃口。”
看杭真马上转身要走，他又反悔突然叫住他：“跟他一样的来一份吧。”
杭真白了他一眼，应了一声。
两人的餐上桌，时景吃饭很安静，但苏辛就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这店里又没什么人，非要你个Omega在这种时候出来上班吗？要我说啊，你最好这段时间都不要住在校外，我帮你联系宿舍，肯定能空出一张床位来，你就在学校里两点一线好了，那样最安全。”
时景抬头看了一眼杭真，杭真捕捉到了他的眼神。
“附近有一个杀人犯，其他人就都不要好好生活了？”
杭真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现在学校的床位非常难得，很多住在校外的学生都申请回学校住了。
杭真上午还听到有人讨论高价出租自己的床位，那才是要钱不要命。
但在杭真看来，校内校外，一墙之隔，其实并没有谁比谁更安全的说法。
如周舒野所说，凶手也有可能就在学校里面。
“你怎么这么犟啊？”
苏辛一脸的不高兴，饭都吃不好了。
“你知道外面现在传成什么样子了吗？听说官方已经摸查到了凶手盯上猎物的固定规律。其中有三条，一，Omega；二，勤工俭学；三，X大学生。你看看这三条哪条跟你不符合？多危险呐。”
杭真没说话，有些心虚地看了时景一眼，发现自己没有看自己，他又低下了头。
“哪儿有那么巧……”
这世上的巧合不在少数，但这当然不是巧合。
杭真知道，时景知道，甚至殷娜都知道一些，唯独苏辛一无所知。
所以他看起来急得跳脚：“不管了，反正一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帮你打包行李，你住到我家里去，他……哎也行吧，跟你一起，都住到我家里去，我家房子大，房间多，你们是Omega也没关系，不妨事。”
杭真当然要拒绝：“……不用了，我们那儿住着挺好的，你之前不是也说了，治安不错。”
苏辛眉毛拧成一团：“之前跟现在能一样吗？今天我重新观察了一下，你们那个社区又有上班族又有学生又有老人孩子，住户鱼龙混杂，我家虽然距离学校远了一点儿，但很安全，铜墙铁壁。”
杭真又看了时景一眼，还是要开口拒绝，被苏辛抢先：“你看，他又不出门，在我家自习再合适不过了，风景又好空气又好还安静，有吃有喝有人伺候，你呢，每次出行都有我作伴，这是最合适的方案了。”
看得出来苏辛真的是好意。
杭真想，苏辛真的很担心他成了凶手的目标。
可惜了，如果他不是已经成为凶手的目标了的话，这确实是个几乎万无一失的好办法。
时景在家自学备考，苏辛家的别墅随便分出一个房间就能满足他了，还管吃管喝。
朋友做到这个份儿上属实不易。
“我们不搬家。”时景突然开口。
“哎你这小子……”
杭真连忙拦下苏辛：“他说得对，我们不打算搬家。”
“又不是让你们搬家，只是这段时间先到我家去过渡一下……”
“这样不好。”杭真轻声细语的。
“哪里不好？”苏辛眯起眼睛看着杭真。
杭真则努力寻找着可以说服苏辛的合理借口：“你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住，还有你的父母，对吧，突然带回去两个Omega像什么样子？”
“那又怎么了？”
苏辛不以为意，吃了一口水果：“我会跟他们说我跟你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朋友到我家去暂住一段时间，在这样的特殊时期，怎么不可以？”
“嗯……首先，Alpha和Omega理论上来说是不会成为关系很好的朋友的，都是有利可图。”
苏辛愣了一下，似乎反应过来杭真在暗示什么，脸颊爬上绯色，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可我跟你……你们没有……我父母……父母他们脾气都不错。”他清了清嗓子：“总之，他们不会误会什么的，你……你们放心好了。”
杭真还是拒绝，他当然不可能同意。
“你父母脾气很好，不会误会。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迟早会被传出去，等传到学校其他人的耳朵里了，我跟时景还要不要做人了？”
杭真的理由冠冕堂皇，但不是没有可能。
苏辛一张脸皱皱巴巴的，颓丧。
第89章 第29章
时景从头到尾除了那五个字之外没有其他回应。
但虽然只说了五个字, 态度却非常坚定，苏辛显然已经感受到了。
杭真的说法不无道理，苏辛虽然很乐意别人误会他跟杭真的关系, 但还要加上一个，还是算了，本来那一个他就不乐意带。
“那我跟你们住在一起, 我悄无声息住进去, 我们三个人一起守口如瓶, 没有人会知道。”
苏辛的脑子确实好用, 一直不闲着。
时景这次连眼神都不给了，他知道杭真同样不可能答应，放心得很。
“没有空房间。”
“那我睡客厅, 睡沙发, 再不行我自己带床，简易折叠的那种，行吧？我看你们客厅的空间挺大的，不睡觉的时候收起来也不占地方。”
杭真无奈地看着他, 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苏辛炸毛了：“喂，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瞧不起我？”
杭真刚想开口劝他, 苏辛问他：“你是不是被那姓周的蛊惑了？觉得我虽然是Alpha, 却是个没用的Alpha？”
时景抬头看了杭真一眼, 又默默收回眼神当没做过。
杭真喉头微动, 看着的确实苏辛：“我没有。”
他解释道：“我们当好朋友已经不合适了, 这件事情上, 我知道你担心, 但我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苏辛皱眉，委屈的反而是他：“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没想到也这么畏惧世俗的目光。”
“我不畏惧。”
杭真开口道：“但没有必要。”
“怎么就——”
苏辛还想据理力争几句，突然有人进门。
杭真下意识起身招待，却看到来人是周舒野，还捧着一束花。
周舒野在杭真身边看到苏辛和时景并不意外，但另外两人看到周舒野的表情却有些微妙。
苏辛面上是愠怒，时景的眼神则看向他手里的花，变得幽深起来。
“你又来干嘛？”
苏辛的语气自动带上了咄咄逼人，而周舒野只是瞥了他一眼，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似的，走过去，把手里的鲜花递给了杭真。
这下苏辛和时景，甚至杭真本人的脸色都变了。
“周长官，你这是……”
杭真没有接过鲜花，他当然不敢接，当着苏辛和时景的面，尤其是时景，不对……时景知道他们是在演戏，可他也会生气……那苏辛……苏辛百分之百当然会生气，看起来还会暴怒呢。
“给你的。”
周舒野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心理素质非常好，杭真根本跟他比不了。
他低头看着那束花，还是没有伸手去接，在他眼里那不是一束花，那是一把烫手山芋。
“啊，你来了。”
殷娜的声音出现，打破了四个人之间的僵持气氛。
“你也来太晚了吧。”殷娜拨弄着自己的长发，突然看到那束花，眼睛亮了，“好漂亮啊。”
她走过去直接拿走抱在自己怀里嗅了嗅：“好香。”
杭真心里松了口气，周舒野无奈：“姐——”
“叫我老板，姐什么姐，谁是你姐。”
殷娜看看那束花，再看看杭真，揶揄一笑：“你小子现在可以啊，追人也知道上手段了。”
“什么？！”
苏辛大怒，大喊大叫起来：“什么追人？杭真，他在追你？是吗？是这样吗？”
杭真却下意识地先去看时景。
这样的情境之下，声音高的，会喊会闹的当然会最先被注意到，时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只有杭真在注意他的反应。
但即便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杭真就是没来由地感觉到了，时景现在也在生气。
他面上焦虑，心里却有一点掺杂着甜蜜的高兴。
“说话啊！”
“作为一个有道德教养的Alpha，不应该对Omega如此无礼。”
苏辛不顾形象的呐喊并没有让杭真说出半个字，反而让周舒野有了开口的机会，和展示他对立面形象的机会。
“你闭嘴！”
苏辛真是太讨厌周舒野了，看到他这个人听到他的声音就烦。
“我追杭真是我的事，我为什么要闭嘴？你不敢来跟我正面对峙，却要去为难他，要我说，不说别的，你连朋友都不配跟他做。”
苏辛深吸一口气，杭真看的真真切切的，他握了拳。
杭真立刻冲上去拦住他：“你冷静一点！”
他还想说别的，例如让他成熟一点不要那么幼稚，但看到苏辛泛红的眼睛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你要跟他在一起是吗？”
“我没有……”杭真回答的声音很小。
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苏辛这都是计划中的人设。
但现在解释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呢？
杭真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苏辛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遇到的……不，真正接触到的第一个Alpha，他们成了朋友的下一步必然就是情感纠葛，这是游戏规则，他逃不掉，这些代码更逃不掉。
如果周舒野的刺激让苏辛往前走了一大步，那么就是这段剧情存在的必要性。
自己的解释或许会让苏辛好受几天，之后呢？
他又会因为自己痛彻心扉，迟早会有那一天。
“杭真还没有接受我，目前我只是在追求他，但如果我的竞争者都是你这样的，那我想，我的赢面很大。”
杭真无奈闭了下眼睛，小声呵斥他：“周长官，别说了！”
殷娜捂着嘴大笑起来：“看到你们几个，我今天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指着周舒野：“你，进来，我要好好跟你算算账，你知道我店里今天才来了几个客人吗？”
周舒野递给杭真一个抱歉的眼神，跟殷娜去了隔间。
苏辛还在气头上，但他已经比之前冷静了许多。
周舒野在追求杭真这件事让他气得要死，可追根究底那是周舒野的个人意愿，杭真只是被动接受的被追求者，他根本还没有答应要跟周舒野在一起。
苏辛想明白了这一点，发现自己差一点点就要将怒火发在杭真身上了，简直跟他们两个已经在他面前你侬我侬了一样。
他们两个……
苏辛只是想到那个场景就怒火中烧，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行了，你也太浮躁了……”
“那个姓周的他凭什么？他算什么东西？”
“行了。”杭真微微加重了音量。
他看了看外面四下无人的寂静黑夜，或许经过这么一场，周舒野总是出现在他周围会更有可信度，如果现在外面有人在盯着他们的话。
“你在看什么？”
苏辛想要转头看向身后，杭真突然叫了他的名字：“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么关心我……们的安危，但你也看到了，有周长官在，我们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看他比那个凶手还要危险！”
苏辛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又发起难来：“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是在说我真的比不上他吗？他能保护你们我不行？”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专人专事，他是调查组的工作人员，他在我们周围晃悠，就算有凶犯想做些什么也不敢下手啊，威慑力，你懂吗？这是身份带给他们的威慑力，你很厉害，善良，有勇气，有正义感，但这件事情上他的身份更好用。”
“你还是说我比不上他！”
苏辛此时此刻完全听不进去任何分析的话，他只认定自己找出来的已经认定了的重点。
“我不是那个意思。”杭真板起脸来：“如果你再曲解我的意思，我真的生气了。”
苏辛这才收敛了一些由内而外散发的怒火。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喜欢他？”
“当然不。”
杭真注意到时景撇过来的眼神，然后才是苏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那你就直白地拒绝他。”
“我会跟他说明白的，但你不要再这么冲动，很没有礼貌，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是个没有走出校门的在校学生，如果周舒野真的要报复你，还不是分分钟简简单单的事？”
“他敢。”
苏辛像只骄傲的公鸡一样又昂起了他不肯示弱的高贵头颅。
“你就庆幸他没有那么小心眼吧，苏辛，你成熟一点，这个世界上除了姣好的容貌和闪耀的家世之外，还有很多别的东西能与之抗衡比较。”
苏辛似懂非懂：“你是说……权利？”
杭真没有挑明，没有说是或者不是。
“我不想跟你说太多有的没的，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就好，不要再这么莽撞，这个世界上并不全都是好说话的周舒野。”
“他在你眼里还算好说话的？你是不是瞎？”
苏辛又炸了。
杭真看着他，无奈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这个世界上比周舒野不好说话的人多了去了，你以后有的是机会见识到，现在，先收起自己的锋芒，手里没有武器的时候，不要莽撞出击，我希望你能听得进去，虽然抱着的希望不怎么大。”
转头，突然对上了另一个人煞有其事的眼神。
第90章 第30章
杭真让苏辛把时景送回家, 苏辛的心情始终都没有平静下来，他对杭真的这个请求很是抗拒。
时景态度不明，杭真想了一下让他跟自己走的可能性, 没想到苏辛在他们短暂的对话停顿中突然就把自己劝好了。
“可以，我负责把你的室友安全送回家。”
杭真惊讶地朝苏辛看过去。
苏辛：“而你负责跟那个姓周的把话说清楚。”
杭真：“……”这个要求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苏辛和时景离开后没多久，周舒野才跟殷娜说完话出来。
“他可以走了吗？”
殷娜对着周舒野翻了个白眼：“听上去我好像没什么发言权。”
“怎么会, 你可是老板。”
周舒野的语气有一点像在拍马屁, 但殷娜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行了, 赶紧走吧你, 我把员工交给你，少了一根头发我就去跟你的上级举报你。”
“这么严苛啊。”
周舒野坏笑了一下：“可以，保证完成任务。”
从头到尾这件事似乎跟杭真无关, 仿佛他们讨论的主人公不是他。
等他们两个说完话, 杭真才小声开口插嘴：“我去换衣服。”
殷娜在面对杭真的时候语气和表情一下子就和之前不一样了。
“去吧。”她的态度较不久之前变得非常柔和。
换完衣服后，杭真出来跟殷娜告别，并告诉她“明天我会准时到的。”顿了下又问她：“或者你需要我早到吗？”
殷娜对他微微一笑：“不用早到。”
她白了一眼更远一些的周舒野，懒洋洋开口：“迟到也没有关系, 反正没什么客人，不会扣你工资的。”
杭真抿了下唇, 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笑。
他安慰殷娜：“很快就会好的。”
如果周舒野的诱饵计划有用, 如果他的治安官加追求者的身份能让凶手更加按捺不住, 等待的过程不会太久。
周舒野开了车, 天气原因不怎么好开, 他开得很慢。
在快餐店和杭真住处中间的某个空旷路段, 周舒野把车停下。
杭真早有心理准备, 跟周舒野如实汇报了今天发生的遇到的一切。
这其中最奇怪的就是那个客人, 但已经被宁瑛排查过了, 算是排除了。
其他的……
杭真并不觉得身边有其他可疑人员。
周舒野安静听完，有两三分钟没有开口说话。
杭真以为他听自己汇报工作睡着了，转头看过去，发现周舒野还维持着之前的动作看着车前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今天的路不好走，这一路上几乎没几个出行的人。
“原本是我负责跟你单独对接，但经过内部讨论，他们说虽然我顶着一个追求者的身份，但跟你过多接触还是会显出异常，另外可能会适得其反让凶手觉得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时机，转而更换目标。”
“嗯。”杭真道：“宁瑛跟我说过了。”
周舒野这才看向他：“所以之后宁瑛会在暗处保护你，而我，会装作一边完成调查工作，一边忙里偷闲追求你。”
杭真轻轻点头：“你们安排好的，我配合就行。”
周舒野脑袋歪向一边，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杭真想，周舒野应该在等自己问他一句，为什么叹气，但杭真不太想问。
他沉默了三秒，问周舒野可不可以直接送他回家。
周舒野看向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他喜欢什么花。
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没有想象中会出现的挫败。
“我没有特别喜欢的花。”
周舒野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杭真心道，怎么？Omega一定都是喜欢鲜花的形象吗？
如果Omega都应该喜欢鲜花，那么周舒野不会懂他，就像周舒野不会知道他内心根本不是Omega一样。
“那我今天送的你喜欢吗？”
“……挺好的。”
他原想委婉地表示下次不要再送了，但想到这是演戏的一部分，未必是周舒野本人的意志，干脆作罢。
“那个苏辛……”
杭真眼皮微跳两下，看向周舒野。
周舒野一直看着前路，“……似乎挺喜欢你。”
杭真沉默着，没有否认。
气氛瞬间变得有一点尴尬，谈话中断，杭真只要出声就能挽回，哪怕只是说个简单的单字，但他没有。
杭真以沉默回答，同这样的方式告诉周舒野“这跟你没有关系”。
目的地到了，周舒野停下车，杭真刚准备下车，周舒野叫住他。
杭真回头，周舒野欲言又止，杭真眨了眨眼，又回到车上：“周长官，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杭真微怔片刻，笑了，“没有。”
“但你面对我一直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跟你那两个朋友就不一样。”
杭真：“……”
周舒野应该是觉得受挫了，但又不想表现出受挫的样子来。
其实他应该表现出来的，如果能被苏辛看到就更好了，说不定能让他不那么烦。
想到这一点，杭真下意识看了一下周围，没想到还真让他抓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苏辛这小子，看来是一直等在楼下没走，就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杭真轻声开口：“我跟他们认识的时间比较久了，而且我们是同龄人，真要说起来，可能说话是要更没遮拦一点，但我很尊敬你。”
“尊敬？”周舒野像是气笑了。
“可能我现在问你这样的问题不是很合适，还有一点早，但是我很想知道——”
杭真有一些紧张，抠着自己的手指等待着周舒野的下文。
他不会是要在这个时候表白吧？
对纯爱战士来说不合时宜也太快了，但如果周舒野本质是个海王，他确实可以随时做出情深似海的样子引人沦陷。
关于殷娜说的那些关于周舒野的往事，听上去很符合男主的一贯设定和经历，不过他对周舒野，目前真的不太感冒。
其实无关他的品格长相，甚至情史。
原来确定了自己喜欢的那一款蛋糕后，再看到其他的，无论其他款式多么美轮美奂，都不具备足够的吸引力。
“周长官——”
杭真下定决心，还是觉得这个时候不能让周舒野说出那些话。
不管是不是，他们现在还处在合作之中，一旦打破了那种平衡，没有任何好处。
见了面也尴尬啊。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会跟什么样的人生活在一起？”
杭真微微蹙眉，呆住了。
疑惑地看向周舒野，他故意问：“这跟……任务有关？”
“那倒没有，只是我想更了解你一点。”
杭真抿了下唇，回答他：“没有。”
“关于那个人，你一点都没有幻想过吗？”
当然有，但杭真不会给出肯定的回答。
他干笑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有些尴尬，“没有。”
还是一样的回答。
“好吧。”
周舒野对他笑笑：“回去吧，你到家后让我在窗口看到你，报个平安，我就走了。”
杭真道了谢下车，转身的时候刚好看到苏辛急匆匆趴下的动作，有些好笑，他忍住了，假装没看到。
在窗边和周舒野打了招呼后，杭真退到一边的窗帘后面。
他看到周舒野并没有直接把车开走，而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停顿了几秒，然后下车，走到另一辆车前，叩了叩车窗玻璃。
“苏辛想做侦查之类的工作看来是没指望了，根本不合格嘛……”杭真暗暗吐槽。
“你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出现男生的声音，杭真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深呼吸。
“你吓死我了。”
时景倒了杯牛奶，冷眼看着他：“你的胆量看起来没那么小。”
杭真努了努嘴，坐到桌前，时景把牛奶推给他，杭真对他笑笑：“谢谢。”
“跟周舒野说了些什么？”
杭真微微蹙眉，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他：“你知道在房间里他们不会监听我吗？”
“我猜的。”
时景轻描淡写道：“那不符合Omega保护法，事实上，如果你研究过相关法律，周舒野急功近利让你一个Omega去充当诱饵，已经违法了。”
这完全脱离了杭真的已知知识范围，他确实从来没有研究过什么Omega保护法，他打从心底里就不认同那东西跟自己有关系。
在经历发情期的时候杭真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动物性，而那种动物性在这个世界里的Omega身上是正常的。
他曾经意识到过自己是个Omega，但脱离了那个特殊时期，他又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类了。
如果他是个Beta多好，就不会这么分裂了。
唔……杭真光速反悔。
Beta虽然没有信息素困扰，但时景是个Alpha，自己还是个Omega比较方便。
“周舒野他们一定知道的，为什么还……”
“所以说他是个急功近利的小人。”
时景喝了一口牛奶：“他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他那些同事也是一样，满脑子都只有破案立功的家伙，必要时刻，无所不用其极。”
“你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