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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司珩不习惯那么早睡,她睡熟后他又起身处理了一会儿工作邮件,工作场上他算不上是个好人,之前哥哥刚去世,他从那么多宗亲里坐稳继承人的位置,吃了不少亏,后面一直奉行着打蛇打七寸,你心慈手软,别人就还敢。

杨甫和这个事,换做别人,他肯定不轻饶,至少要让他付出代价,这时候却犹疑不决。

没必要拿生意场上的东西去压他,他司珩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对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挑衅。

再回房间是快十二点的时候,祝今朝歪在他的枕头上,手在前面抓着被角,司珩轻手轻脚掀开被子,祝今朝动了动,他便立刻止了动作。

祝今朝翻身,躺回了自己的枕头,司珩躺下来轻轻凑过去从后拥住她,祝今朝短暂地醒了会儿,回头看了眼他,但仍在睡眠状态,一句话都没说。

司珩吻在她的发顶,“睡吧。”

祝今朝又翻身回来,往下缩了缩,也不枕着他的胳膊,埋首进他胸前。

一觉到天亮。

祝今朝昨晚不到十点就睡了,醒的也早,七点过就醒来,醒来仍在司珩怀里,微微抬眼,入目是他昨晚冒起来的青色胡茬。

她微微动了下身子,司珩便醒过来,原本只是虚揽着,此刻搂紧了她:“再睡会儿。”

两人身子紧紧相贴,祝今朝知道他早上升旗了,有点好奇。

她气音道:“我去上个厕所。”

司珩没说话,但松开了她。

祝今朝上完厕所回来,司珩又睡熟了,她在他身边躺下,离他近了些,盯着他白皙的脸庞看。

这男人长得真好啊。

祝今朝心想,她隔着被子看了眼那个地方,他侧躺着看不太出来,她升起了把他亲醒的想法,几番纠结作罢,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司珩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过了那关。

她手伸进被子里,一下两下没反应,第三下就感受到了他肌肉收缩。

司珩很敏感的,她便知道他醒了。

她动作不停,司珩有点躲避的动作,无奈地低声笑起来:“朝朝。”

“约会是不是这点好,不用担心小孩上楼撞破。”祝今朝低声开口,司珩不答,低头要去亲她。

祝今朝捂住他的嘴,“没刷牙,不让亲。”

司珩闷闷地“哦”了声。

祝今朝逗弄不停,又不让他亲,他难耐,只好拥紧了她,祝今朝微微仰头,司珩喘气声重了些,呼吸密密麻麻落在她的锁骨上。

司珩先有过一次,两人到洗手间洗漱,有一搭没一搭地接吻,足足洗漱了二十分钟,他回房间拿了床头柜上的东西,再次返回,抱她坐在洗漱台上。

她全然包容他,两人紧紧相拥。

一次结束后,两人到厨房做早饭,祝今朝又找了一件他的衬衫换上,在厨房烤吐司,准备做三明治吃。

司珩远远地看着祝今朝忙碌的身影,前所未有的满足,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好喜欢你穿我的衣服。”

锅里的水波蛋煎得很完美,祝今朝拿夹子把弹出来的吐司放到盘子里,问:“为什么?”

司珩没接话。

因为这能满足他的占有欲,他喜欢她全身上下裹满了他的气息。

他抱紧了她,侧头吻在她的脖子上,一路吻到肩膀。

祝今朝缩了缩脖子:“别闹,做饭呢。”

司珩不听,微微用力,一阵酥麻感席卷了她的全身,她侧目看过去,衬衫的领子滑到了上臂,肩膀处嘬出了一个红印。

他撩起她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祝今朝微微弓腰,再顾不上早餐,手撑在台面上,声音发颤:“阿珩”

吃完简单的早饭都快中午了,两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到家的时候司锦年正要午休,听见动静,眼睛一亮,几步跑向祝今朝,边跑边喊:“妈妈。”

没抱上,被截胡了,司珩半路拎起他:“为什么又先喊妈妈,下次要先喊爸爸。”

司锦年疑惑地看了眼司珩,祝今朝失笑,把脸凑过去:“兜兜亲亲妈妈。”

司锦年在司珩怀里揽住祝今朝的脖子,吻在祝今朝侧脸,等他收回来,司珩也用脸蛋蹭了蹭司锦年:“爸爸呢?”

小孩儿也同样亲了一口爸爸的侧脸。

两人带着他午休。

下午是祝今朝的新衣走秀,观众席两位,一个司珩一个司锦年,十套衣服试过,都很合身,祝今朝定下了婚礼用的三套,剩下七套都拍婚纱照。

次周司珩没休周末,半个月后司珩挤出来三天的假期,申请了私人飞机航线,带着祝今朝去了希腊,也把兜兜带上了,也顺带拍拍全家福。

第二套是去冰岛拍的,第三套在懿国的一个海岛,拍到第四套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下旬了,定在了华国的西北地区,大草原上。

祝今朝和司锦年都不说什么了,主要是司珩太累,为了把假期凑起来,几乎没有休周末,在飞机上也都还在处理邮件,剩下三套祝今朝就说就在家里拍得了,反正是他俩,没那么多讲究。

司珩应了,亲亲她的额头:“婚礼后我们去度蜜月。”

司锦年生在儿童节,第四套拍完回来过不了几天就是司锦年的生日,那天工作日,司珩走不开,周末提前给她过的,和祝今朝一起带他去了西雍的一个游乐园,陪他玩到晚上十点了才回家,小孩儿在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

六一当天,祝今朝给司锦年收拾了一番,和他穿上亲子装,先带他到夹层在身高墙上画了一横,旁边批注写上:【2023.6.1兜兜三岁。】

这是她和司锦年过的第一个生日。

去年司锦年过完生日没两天就遇到了她,现在他喊她妈妈。

上午祝今朝约了一家摄影工作室,拍了一套亲子写真再给他单独拍了一套生日写真。

她的想法就是每年都来拍一套,当然儿大不中留,看司锦年愿意配合到多少岁,她是会在合适的时候退场。

从摄影馆出来,两人去蛋糕店选了个蛋糕,填写了地址,晚上送到家里。

中午她请司锦年和向晚一起吃了顿庆祝饭,下午就是司锦年妈妈和干妈的疯狂买礼物时间。

司锦年今年生日派对参加了好几个,奶奶家请了客,姥姥姥爷这边也办了一次,妈妈爸爸带着去了游乐场,正生这天白天又和妈妈干妈一起过,晚上和妈妈爸爸一起过最简单却最幸福的流程。

关了灯唱生日歌,数字蜡烛三上点燃一簇小火苗,司锦年脑袋上带着生日纸帽,闭上眼睛许愿,同时,祝今朝设定好相机的倒计时,给司珩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分别亲在他的左右脸。

照片连拍,有小主角闭着眼睛许愿的,也有小主角反应不及懵懵睁开眼睛的,还有最后反应过来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的。

“许好愿望了?”祝今朝问他,司锦年点点头,吹灭了蜡烛,两个家长为他鼓掌。

司珩开了灯,祝今朝在这边打听司锦年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小家伙人小鬼大。

祝今朝戳戳他的脑袋:“你还知道这个了,你不说出来谁帮你实现。”

司锦年还在好忽悠的年纪,觉得妈妈说的对,就说了:“我希望明年后年大后年,年年都有妈妈爸爸陪我过生日。”

祝今朝弯唇,笑得温柔,悄然看了一眼司珩,司珩回视她,暗示地挑了下眉。

祝今朝揉了揉司锦年的头:“那就祝兜兜,年年岁岁有今朝。”

再次听到这句话,司珩仍然动容不已。

司珩开了灯,从后面拥着司锦年切蛋糕,最先切的那块司锦年递给了祝今朝,祝今朝接过,先吃了一口。

她看着父子俩人切第二块时,悄悄用食指抹了点奶油,随后轻轻点在司锦年的脸蛋上,司锦年不明所以,小脸转过来仰头看着自己妈妈,正当这个空隙,司珩也松开了握着他拿蛋糕刀的手,拇指粘了奶油,指腹抹在他的右边脸蛋上。

司锦年后知后觉闹起来,不过心情看着不错,司珩握住他想要反抗的双手,陪他疯闹,祝今朝迅速又抹了奶油,混乱里点在了司珩的鼻尖,司珩一愣,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在说‘我们不是一伙的么?’

他看向她的空闲,司锦年两手往蛋糕上一抓,糊了两手的奶油,扭头全都糊在了司珩脸上,即便小朋友手小,男人的脸也三分之一都糊上了奶油。

“好啊兜兜,胆子肥了。”司珩也抹了一首奶油,一边手禁锢住司锦年,司锦年想跑没跑成,呼救:“妈妈妈妈妈妈救我。”

救是没救成的,因为最后祝今朝也被司珩抱在怀里,轻轻掐着下巴糊了一脸奶油。

“”

三个人满脸都是奶油,头发上也沾到不少,祝今朝第一次过这么好玩的生日,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三人奶油合照。

拍完照几人洗手擦脸吃饭。

吃饭时,她想发个朋友圈,选了一张两人亲司锦年侧脸的和最后满脸奶油的合照。

打完文案的字【年年岁岁有今朝】后,配上一个蛋糕的表情包,要点击发送时,突然想起了宋晚柠。

她不再想让她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评论,所以不想让她看这条朋友圈,以往要是有谁不方便看的朋友圈,她都会考虑记录在□□里而放弃发朋友圈,但是她想发这一条。

祝今朝发了第一条有屏蔽的朋友圈。

“朝朝。”司珩夹了鸡汤里的鸡腿到她碗里:“先吃饭。”

“我发条朋友圈。”祝今朝解释道,随后看到碗里的鸡腿:“夹给我干嘛,给兜兜啊。”

兜兜咬着筷子:“妈妈吃鸡腿。”

到了她的碗里她肯定也不会再夹出来,悄悄给司珩说:“原来当妈了真想把这些给小孩吃。”

以前在家,家里这些就都是让给她吃。

司珩没吭声,他以前反正是没有,但实在是没必要为一个鸡腿劳苦费心。

他倒是比较关心祝今朝发的朋友圈。

司珩打开手机,他私人手机号的朋友大多不爱用这个功能,点开第一条就是祝今朝发的。

两张一家三口,有他。

他扭头瞧了眼祝今朝,祝今朝不明所以,回视她:“怎么了?”

司珩玩笑道:“以后我在你的朋友圈就是有名有分了。”

祝今朝笑起来想起两个月前他发朋友圈,她问的‘需要我发朋友圈么’

当时司珩说的‘想发就发不想发就不发’,她听进去了,因为本来她朋友圈就是这么用的,没有什么为了怎么样而发朋友圈的先例。

第52章

司锦年生日后没一个月,祝今朝就带司锦年去了一趟南园的会所,主要是去网球场。

网球场场子很大,半室内有两个场,室外有两个场,还额外有两个红土场,依旧是被外面的俱乐部承包,俱乐部对外招学员。

祝今朝就是想给司锦年的体适能课换成网球课,小孩儿现在越长越好了,体重和身高都快要到标准线,体能也不错。

冬天之后隔一两个月会带他去室内雪场玩个周末,看他学的不错,网球课也打算给他报上。

时值初夏,天气炎热,下午四点过两人才去球场,约的是室内的课,如此稍微活动活动也还是满头大汗。

祝今朝还挺享受这种出汗的感觉,但是想了想这小孩儿决定如果要排课就排晚上的课,上门也行反正家里有球场。

今天给兜兜上体验课的老师是个男生,长得不错,看着和祝今朝岁数差不多,他虽然是招呼着司锦年,但是其间撇了祝今朝好几眼。

司锦年的课程只有三十分钟,祝今朝守在旁边,看他学的还算不错。

他下场后跑到祝今朝跟前,祝今朝把水杯递给他,他两只小手捧着杯子嘬水,一边由着祝今朝给他擦额头上的汗。

“累不累,要不要学网球?”

司锦年点点头:“想学,想跟妈妈爸爸打。”

司珩真在教祝今朝打网球,但是祝今朝仍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躲就躲,司珩又特别由着她。

司锦年没少守在旁边。

“行,那妈妈给你报个课。”

“锦年妈妈,锦年年纪太小了,我觉得可以报小课,一对二或是一对三都可以,小朋友也能有个玩伴,强度也不那么大。”

祝今朝考虑了这个问题,所以给他安排的半个小时的课,但是半个小时的课比他们一个课时便宜不了几百块,性价比不高,这原本不在她考虑范围。

“班课时长呢?”

“一对二是一个小时,小朋友们自己也可以拉拉回合。”

祝今朝没怎么犹豫,她不打算送司锦年去幼儿园,所以上课时交的朋友就是他交朋友启蒙了,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行,那就报个一对二的课吧。”

教练给祝今朝报了时间,年纪都比司锦年大一岁,祝今朝选了两个作为保留,“我过两天给你回复吧,我回去问问组队。”

“那自然很好。”

祝今朝捏捏司锦年的脸蛋:“回头问问花花妹妹。”

教练对着一边的助教挥手,助教就跑去办公室打印合同,教练再回过头,语气变了,不再公事公办,问她:“你是祝今朝吧。”

“?”

祝今朝疑惑,看了他好几眼:“我们认识?”

“高中同学,但我俩相处时间不多,你是艺术生,我是体育生,我那时候到处参加比赛和训练。”

哦,这么说祝今朝是有印象了。

两人一番叙旧。

祝今朝今天穿得也是从上到下一身网球装备,也带了自己的球拍,为了配合司锦年的橘色小拍子,自己也带的橘色的一把。

“你会打?打两局?”

“好啊!”祝今朝高兴应下。

她不爱自己约球搭子,自己都是跟发球机玩,偶尔有人约她她还是高兴。

交代完司锦年站在这边乖乖等妈妈,便拎着拍子要去打球,走前被司锦年扯住衣角。

“妈妈。”

“嗯?”祝今朝蹲下来:“怎么了?”

“我想发朋友圈。”

“发什么?”

司锦年指向旁边的收纳柜上摆放着的两个水杯,祝今朝看过去,一模一样的款式,一个要大一些,一个要小一些:“还有球拍我也想发。”

他奶声奶气说完,又指着祝今朝手里的拍子。

祝今朝会意,给教练说等一下,随后过来拍了并排的两个水杯,再把两把拍子也放在一起,拍了张照。

一家三口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培养起来了一点属于彼此的默契,对这样具像化的可以代表一家人的物品都情有独钟。

拍了之后祝今朝登出自己的微信,登录他的,没想着代劳,递给他:“你会发么?”

“会。”

“那你自己发好不好。”

司锦年点点脑袋,接过了手机自己操作,发完朋友圈再抬头时,教练和自己妈妈已经对拉起来。

他低头,敲开和司珩的聊天对话框,按住发语音:“爸爸”

司珩这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私人手机震动,他立刻拿起来看,看到是兜兜还扬眉,小孩儿都是打电话居多。

他也回复语音:“怎么了兜兜?”

“我发朋友圈了。”

司珩听到后就点进他的朋友圈,两张图,配字“和妈妈”。

他点了赞,回到聊天框里,“你和妈妈打球去了?”

“对,妈妈给我找了教练。”

司珩发完语音,录了一段教练和自己妈妈对拉的视频发过去,又道:“我的教练,和妈妈是同学,他邀请我妈妈一起打球。”

一条六秒的绿泡泡发过去,司锦年又按住:“他打球不会欺负我妈妈,会给我妈妈喂球。”

司锦年其实也没太明白,是刚偷偷听自己妈妈说的。

司珩:“”

他事事把祝今朝放在第一位,唯独打网球的时候喜欢逗她,可能没开个好头,后面养成那种习惯了。

他眸色沉沉,盯着视频里有来有回的身影,那男的笑得倒是开心。

司锦年发完之后就关了手机看妈妈打球,妈妈个子高,运动的时候舒展开来,很漂亮。

两人没打多久,拉了几个回合就结束了,教练要了祝今朝的联系方式,加了好友,说以后可以一起打球。

这种有来有往的回合她自然乐意,答应下来。

出了会所,在停车位找到了自己的加菲猫,她启动车辆前先习惯性检查了一下未读信息,打开微信还是司锦年的,她看到有司珩发过来的未读信息,点进去是一条语音泡泡,旁边有个红点,司锦年还没听过。

她公放出来。

“兜兜,你喜不喜欢这个教练啊,不喜欢爸爸给你换一个。”

祝今朝:“”

她看向司锦年,司锦年紧紧挨着她坐着,黑曜石般的眼睛眨了眨,不甚理解:“妈妈,为什么要换教练,滕教练人挺好的。”

“没有说要换,爸爸是关心你。”祝今朝往上翻了翻,问他:“兜兜,妈妈可以听你和爸爸聊了什么么?”

“可以鸭。”

祝今朝一番听下来,明白了司珩在说什么,听到司锦年童言童语说爸爸欺负妈妈时,被可爱到。

她凑过去亲了亲司锦年的脑袋:“怎么这么可爱呀你。”

说完祝今朝切换回了自己的微信,翻到朋友圈给司锦年点了个赞,看到他的干妈姥姥姥爷奶奶爷爷都点了赞还评论了。

点完赞黑屏了手机,开着电动加菲猫回家,前脚进了门,后脚就有雨点落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面,晕开一朵小水花,几乎转瞬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祝今朝洗完澡下来正好看到司珩淋成落汤鸡进屋,手里还拿着一束海洋之歌玫瑰。

“你怎么淋这么湿?”祝今朝赶忙过去接东西,他手里的花束也经历了风雨的洗礼,不过看着并不蔫巴,反而因为朵朵包含水珠而显得含苞待放。

“我让司机把我在门口商业街放下,走路回来的。”

“这雨确实下的没有一点征兆。”祝今朝接话,跟着他上楼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拿到洗衣房去,脏衣娄里放湿衣服不是很方便。

她转身要走,司珩系好了浴袍的带子,拉祝今朝入怀,在她侧脸亲了一口。

祝今朝好笑,“你的嘴唇冰冰的。”

祝今朝捏捏他的脸,像哄司锦年一样:“快去洗澡,一会儿感冒了。”

她挣开他的手,走出去两步又退回来,踮脚亲在他的脸颊:“谢谢老公送的花。”

祝今朝离开后,司珩在原地愣了几秒钟,抬手用食指指腹蹭了蹭脸颊上的余温,拿过摆在洗漱台上的手机,给陈康时发消息:【我明天请病假,会议你代开,纪要发我邮箱。】

【好的司总。】陈康时犹豫半天也没打出注意身体这四个字。

“生病了么?下午还好好的呀。”陈康时轻声嘀咕,随后知会了同一办公室的秘书助理们。

隔天司珩没有调任何闹钟,和祝今朝一起在床上躺到了快八点钟。

“老公,你还没去上班?”祝今朝醒来后看见身侧还有人,惊讶问出声,

司珩醒来脑袋还真的有点沉,想也没想就凑近了祝今朝,额头抵在她的肩膀:“朝朝,我好像发烧了。”

祝今朝想到他昨晚被大雨淋湿的模样,下意识就伸手探过去,用手背去试司珩额头的温度,“好像没有。”

她翻身下床:“你等我,我下楼拿个医药箱。”

“诶”祝今朝动作之快,司珩想抓住她的手都没机会,收回手低笑了声,平躺在床上。

祝今朝到了楼下看见司锦年已经在活动了,看见她下来,跑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腿:“妈妈,你醒啦?我等你吃早餐。”

祝今朝蹲下来抱他到了餐桌跟前,亲了亲他的额头:“宝宝你先吃,吃了练琴,你爸爸好像有点感冒,我去给他量下温度。”

她拿了医药箱去而复返的时候,看见陈姨守着司锦年吃东西,她给陈姨说一会儿看到做饭阿姨或者管家了,煮点清淡的东西,陈姨应了好。

祝今朝揉揉司锦年脑袋:“有事上楼找妈妈。”

上楼后,祝今朝给他测温,看了眼体温计,用的腋窝测温,体温计显示37.2度,不算发烧,祝今朝想着他淋了雨:“你哪里不舒服么?可能是有点感冒。”

“头晕。”

“需要我帮你跟陈助说一声么?”祝今朝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司珩无言片刻,“不用我已经说过。”

“那你躺着休息会儿,多喝热水。”祝今朝刚刚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我已经让人给你煮粥了,估计得等会儿。”

她在床沿坐下来,给司珩掖好被角,“你休息会儿?”

“睡不着。”

“闭目养神吧。”

“你要下楼么?”

他问完这句,祝今朝领悟到了他是不想她走,放弃了前面的想法:“我不下楼。”

“你把早餐吃了,再上来陪我行么?”司珩直接地说出自己的需求,祝今朝起身掀开被子,靠着床头坐下:“一会儿和你一起吃。”

司珩心满意足,阖上眼睛,手在被窝里圈上她的腰,人一点点靠近。

他惯常只睡六个多小时,昨晚睡了九个小时,现在想来可能是身体不适应才头晕。

他都记不清发烧的感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司珩还以为自己睡不着,结果好像有点睡意,半梦半醒间,他感受到有只微凉的手探上他的额头,他几乎下意识地在那只手收回去时握住,放到了唇边,亲了亲。

祝今朝低头看过去,司珩还闭着眼睛,亲完后就握着她的手放在原位,紧紧贴着,游移着。

她盯着他看了好久,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睡着,他好像是无意识的挪动着她的手,一会儿闻一会儿亲,动作拉得无限慢,像是再享用什么多么珍贵的食物一般,反复碾磨,想要竭尽味蕾去感受每一寸食物。

祝今朝试着抽回手,他更紧地握住,祝今朝打量他半晌,最终什么也没说,由着他拉着手。

她目光重新落在自己的阅读器上,草草看了一遍,一个字没读进去,目光又落到他身上。

司珩有点小癖好,每次很爱闻她,尤其是拥抱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明明有时候很害臊,很不好意思,但偏偏这个动作又很戳她。

心理上和生理上同时带来了震荡。

“妈妈。”

司锦年的声音由远及近,祝今朝心虚,飞快地抽回手,司珩手里一空,隔了几秒才缓缓勾起嘴角。

“妈妈。”

司锦年进屋又喊了一声,看见里面的场景担忧地神色看向司珩那边,身体走近祝今朝,眼神却一直落在男人身上。

“妈妈。”司锦年又喊了一声,祝今朝揉揉他的脑袋:“怎么了?”

“我练完钢琴啦。”

“好,妈妈一会儿下来听一遍好不好。”

“好。”司锦年看着妈妈说话,时不时眼神飘忽到司珩身上,“妈妈,爸爸生病了。”

祝今朝点点头:“爸爸昨天淋雨了。”

司锦年看着司珩紧闭的双眼,靠着自己妈妈,看着很虚弱的模样。

司锦年想着要是自己生病肯定很想让妈妈陪着自己,瞬间也理解爸爸了,本来想邀请妈妈一起拼乐高,现在主动放弃了:“妈妈,一会儿阿姨做好了你们的饭,我来叫你们。”

“好,谢谢兜兜。”

说完小家伙就自己溜走了。

祝今朝目送他的身影出了房门,悄悄抬起刚刚被他亲了又亲的手,放在鼻尖嗅了嗅。

到底什么味道啊。

司珩并非真的生病,和祝今朝一起用过午餐后没再躺回床上,下午司锦年出去上课,司珩和祝今朝在书房一起工作。

第53章

正式步入七月,每天都烈日当空,祝今朝七月只有一个主题,就是准备婚礼。

婆婆出乎意料的热心,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往自己妈妈家跑,有时候四老还会一起来南园。

了解完两个小孩的想法,几人都不算太有异议,除了祝母总想把祝父牵着她入场这个环节加上。

如果她坚持,祝今朝一定会退步,她本来就没太有所谓,差不多就得了,事事顺心才是有难度的。

没想到她爸这次替她说话,说现在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他也看不惯婚闹那一套,尤其是之前参加一些婚礼,有些司仪还堂而皇之的开新娘黄腔。

他可不舍得自己女儿曝露在那样的情况下。

于是简单的流程敲定。

请的人不多,都是些关系好,往来多的家族,他们以家庭为单位准备请柬。

司珩书法不错,因为祝今朝偏向于纸质请柬,所以这个活被他包揽,正巧原来那家出版社合作愉快,打算出版她的《土豆种植手册》。

这本书零零散散更新了一年,已经能出一册,环衬页最近刚寄到,于是整个七月两个人晚上在书房的保留节目就是写请柬的写请柬,画签绘的画签绘。

婚礼时间定在八月八号,当天是工作日,但是祝今朝和司珩都不愿意改。

婚礼前两天祝今朝拿司珩平板玩,突然面板跳出来一条好友验证短信。

网名是Labubu,验证消息是:【我是简棠,听说你要结婚了,想亲口跟你说一句新婚快乐。】

简棠。

司珩前女友。

祝今朝心脏漏跳一拍,大脑有一瞬的空白,那一刻不知道做什么好。

她好像应该跟司珩提一下,但手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祝今朝顺着弹窗点进来,微信页面跳到加好友认证界面,到了这个时候吸引她目光的,反而成了下面一条好友申请。

杨甫和。

她呼吸一滞,点进两人的对话,两人一句话没说,但加好友时间已然是半年前,她一点也不知道。

祝今朝再点进杨甫和的朋友圈,看到了杨甫和公开的那些朋友圈。

以她对杨甫和的了解能轻松猜出他就是故意给司珩看的,他妈妈对他控制欲的程度,决不允许他还公开着他和前任的朋友圈。

祝今朝想到点什么,拿出自己手机,翻到司珩的朋友圈,就两条,一条是他俩第一次二人约会,一条是司锦年生日那天。

二人约会那天的日期,正好是他和杨甫和加上好友那天。

祝今朝似乎屏气了许久,这时候才想起来要换气,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刮蹭着手机边。

那天司珩突然拍亲她的照片,他沉声问的她是不是和杨甫和有过,直到今天她才得以窥见到一点他异常的情绪。

她此时坐在沙发上,司珩在三楼书房,祝今朝正要上楼找他,杨甫和的新消息进来,是一张结婚请柬,他和周忆的。

祝今朝扯了扯嘴角,觉得可笑,杨甫和那么多年来,没有一点长进。

祝今朝没理,进了书房,现在书房里已经有了父子俩的专属座位,祝今朝在他面前轻轻放下他的平板,司珩正在处理工作,察觉到他的动作抬眼看她:“你不用了?”

“嗯。”祝今朝看向他,居高临下地对上他视线,司珩看着她漆黑一团,没有情绪的眼睛,心里一跳:“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有杨甫和的微信?”

司珩有一瞬说不出话来,于是两人沉默着对视了好半晌,许久司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加我,不知道在哪里找到的我的微信。”

祝今朝原本是在在意简棠,她很不舒服,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吃醋又好像不对,但她有点不舒服。

现在看到司珩这样,她的情绪化作了心疼。

司珩私人微信里加人有多少,她知道的。

另外这一年多她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司珩在外的行事作风,因为没人认可他作为继承人,哥哥去世,京节集团动荡,他拿出了十倍的杀伐果断,走出了一条和司璟完全不一样的路。

可是就是这样的司珩,竟然容忍了杨甫和的挑衅。

祝今朝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喉咙有点涩,咽了口口水。

司珩见她没说什么,拉她坐在自己腿上,將她圈在怀里,“朝朝。”

祝今朝手圈住他的脖子,司珩松口气,她问:“他朋友圈,应该是仅你可见的,你别介意,他这个人就是很幼稚。”

司珩摇摇头,柔软的吻落在她的脸颊:“我们有更久的时间,我不会介意。”

祝今朝听到他这句话,突然有点释怀对简棠的在意了,她还不知道自己占有欲这么强。

她娇憨嘟唇,手放在他脸颊脸侧捏了捏,司珩好的不像是她认知里会有的男人。

强大的共情力,高度的包容心,绝对的责任感。

祝今朝低头吻在他的唇上,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漂亮的指尖轻轻扶住他的下颌线。

吻了一下,她抬眼看他,撞进男人带笑的眼睛里,祝今朝心下眷恋,再次吻住他,轻轻撬开他的唇。

司珩享受着她的主动,没想过要抢主导权。

一个细腻又绵长的吻结束,两人微微分开,男人盯着她嫣红的唇,唇瓣上盈满了水光,他喉结滚了滚,祝今朝靠上他的肩膀,微微喘着气。

没多会儿兜兜就下课回家,祝今朝借此机会起身下楼,司珩这才打开手机检查微信,看到了杨甫和发来的消息。

婚礼请柬。

呵…

司珩没太在意,而祝今朝忘记了提简棠加好友的事,又点进去看过了,所以没有提醒,司珩也就一直没发现。

很快就到了结婚纪念日这天。

没有繁琐的仪式,祝今朝和司珩也就没有特别早起床,正常时间醒过来,头天晚上就到了酒店,两人洗漱后下楼到礼厅对面的新娘房换衣服做妆造。

祝今朝换上第一套礼服,头发盘了个公主头,换上浅蓝色挂脖礼服,鱼尾设计,后背镂空,后腰处有个同色系大蝴蝶结,从正面都能看到它的存在。

司珩妆容半个小时搞定,祝今朝则用时久一些,两人做完十点刚过,一起前往接待台。

两人并排走着,司珩手虚揽着祝今朝的腰,前后都没人,司珩手缓缓后移,贴在了她裸露的后背上,没等祝今朝反应过来,他就往腰侧游移,祝今朝怕痒,往一旁躲了躲,顺势笑闹着拍开他的手。

司珩勾唇,压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压,两人又紧密贴在一起。

走到了接待台,双方父母已经都到齐,祝今朝和司珩站在两对双亲的中间。

祝今朝今天穿了个七公分的高跟鞋,她穿上都快一米八了,站在司珩旁边到他鼻尖的位置。

司珩问她现在要不要穿拖鞋,一会儿还要走红毯,还要敬酒,祝今朝想想也是,应下来,几分钟后就有人送了拖鞋过来。

他们两人站在台子后面,也不太能看出来。

这会儿已经陆陆续续有长辈和朋友过来,很多熟悉一点的其实都送过新婚礼物,但是今天依旧准备了一个红包,比如向晚和祝淙。

祝淙之前送了她祝氏集团百分之零点六三的股份,纸媒向新媒体跨界的那家公司她更是个大股东,今天还又送了她一个红包。

不同于别人厚厚的红包,他的红包很轻薄一层,祝今朝猜到是支票。

她知道这是她幺妹才有的待遇,“谢谢哥。”

祝淙拍了拍她的头:“新婚快乐。”

十一点半,两人回到新娘房换衣服,祝今朝换上了主纱,之前司珩看过这套,两人还拍了一套主纱的结婚照,再看也还是被惊艳到。

之前拍的主纱搭的是庄重的教堂式头纱,铺在婚纱上,比婚纱还大出一截,今天则是更为便捷的肘长式头纱。

司珩换好了西装,站在她身后看她补妆,祝今朝几次透过镜子看到他那般侵略性的眼神都忍不住微微耳红。

她定好了妆,司珩俯身要去亲她,被伴娘向晚拦住:“晚上让你亲个够,现在别给我朝朝亲花了。”

祝今朝笑起来看向司珩,司珩摸摸她的头,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祝今朝自己的婚礼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音乐也就是音响放的。

大门推开,同时喜剧《仲夏夜之梦》的第五幕前奏曲《婚礼进行曲》响起,全场光线暗下来,唯独走台上一道光,走到两边是浅棕色系的各式花朵。

司珩曲起手臂,祝今朝将手放入他的臂弯,司珩另只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两人相视一笑,缓步走向舞台中央。

“喔~~~”向晚此时没事,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一桌全是祝今朝朋友,只有赵嘉臣一个男生,大家见到向晚这起哄架势,都有点楞楞的,有的似乎想划清界限,有的好像又想加入。

“不好意思,”赵嘉臣突然开口:“见笑了。”

向晚:“”

姐妹们:“”

谁说了,谁问了?!

第54章

两人携手走上舞台中央,其间各自向两边宾客打招呼,站定后,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稍有片刻安静下来,有负责人上来递话筒和纸质版的演讲稿。

祝今朝躲懒,从小也是那种我不去烦任何人,任何人也不要来烦我的性格,所以今天的演讲稿她和司珩商量好了,她开个场,剩下的他来讲。

“各位尊敬的长辈,亲爱的家人、朋友们,大家中午好!”

祝今朝开口:“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我和我先生司珩的婚礼,我们的婚礼以答谢宴的方式举办,希望各位能够吃好玩好。”

她的介绍到此结束,悄悄看了眼司珩,向晚在下面起哄:“新娘子多说两句。”

祝今朝抿唇,脸上有个不好意思的笑,往司珩边上靠了靠,司珩反手牵住她的手。

她便没那么紧张,拿起话筒:“剩下的话我老公来讲。”

全场一阵善意的笑声。

司珩接过祝今朝手里的话筒,他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出来,显得更加磁性,“今天于我们而言是个非常特别的日子,是我和太太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一年前的今天,我们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那时候婚姻于我们而言,更像是一份承诺,一份责任,彼此间也都还带着点“合伙人”的谨慎,努力适应着彼此的生活习惯,探索者共同生活的边界。”

今天答谢宴来得都是熟人,大多知道他们是联姻,司珩于是说话也说得真诚。

“经过一年的朝夕相处,在一年后的今天,我们之间有比新婚时更深刻的爱与感激,今天的纪念日,庆祝的是爱在时光中悄然生长的日子。”

祝今朝没有看过他的稿子,稿子是他自己写的,他当时想看,司珩说,到时候读给她听,那是他对她的陈情。

诶,读给她听。

祝今朝突然意识到,他一只手牵着自己,另一只手拿着话筒,根本没法看稿子,她突然动了动手,想要挣开他,司珩面上不动声色,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我想特别感谢我的太太。”司珩看向祝今朝,“一年前,我牵起她的手,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感,这一年,每一天的相处,一起吃过的每顿晚餐,每一次的长谈,和很多个每一次,渐渐拼凑起一个越来越完整的她,也拼凑出一个我越来越离不开的她。”

“在互相扶持着前进里扎扎实实长出来的爱意,有琐碎日常里沉淀下来的安心。”

“朝朝。”司珩突然改变了叙述人称,看向祝今朝,祝今朝在此时此景下,眼眶有些发热,回望他。

司珩牵着她的手轻轻挪动,手指轻轻分开她的每一根手指,与之十指相扣:“谢谢你来到我和锦年身边,我在纪念日许的愿望是,希望我们白头偕老。”

祝今朝眼眶红红的,想到了那天晚上她说的,她没那么在意结局,但希望和他有个好的结局。

“这个愿望和这份幸运,离不开在座各位的见证和守护,未来的路还很长,免不了一些风风雨雨。”司珩悄悄捏了捏祝今朝的手,转头看向宾客席:“但今日之我已全无惶恐,因为我知道,当初因为合适而在一起的人,已经成为我爱之人,我相信我们的爱,能克服万难。”

司珩的话音刚落,替代他声音的,是雷鸣般的掌声,不知道是谁起哄闹了句:“让我云养娃说两句。”

这声音很大,不是向晚,祝今朝能听出来,有点好笑,抬手用捧花挡住脸轻笑。

司珩看向最前面长辈那桌里坐在司母怀里的司锦年,他略一沉吟,短暂地松开祝今朝,抬步过去,走得近了在他身边蹲下,以至于司锦年可以平视他:“兜兜,有姐姐邀请你说两句,你愿意么?”

司锦年没拒绝,司珩抱他上台,他坐在司珩的臂弯里,在妈妈和爸爸的中间。

祝今朝弯唇,把话筒递到他的嘴边。

“奶奶爷爷阿姨叔叔姐姐哥哥们,欢迎你们来参加我妈妈爸爸的婚礼。”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宴会厅里荡漾,底下传来萌化了的呼气声,祝今朝颇有些骄傲,脸上笑容灿烂。

“爸爸说我很幸运,因为我是自己选择的自己的家人,我想也是,因为我的好朋友们,他们就参加不了自己妈妈爸爸的婚礼。”

祝今朝没把握好,笑出声,司锦年看妈妈笑他也笑起来,全场也都善意的笑起来,不知哪个男生大喊了一句:“兜兜,跟叔叔走!”

全场哄笑开来。

祝今朝看了司珩一眼,两人默契对视,几秒后,各自吻在司锦年的左右脸,此时此景被婚礼摄影定格住。

司珩拿过话筒,招呼着宾客们用餐,他们一家三口也缓缓下台,宴会厅内灯光大亮,祝今朝也和司珩回到了新娘房,准备换装和两家长辈一起敬酒。

宴会厅的楼梯转角处,杨甫和抽完了最后一根烟,将烟在烟灰桶上灭掉,上面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十来根烟蒂。

抽完这一根烟,他开车回家,出了宴会厅西装穿不住,他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副驾上,烦躁的松了松领口。

回到家里,杨母坐在茶几上,冷眼看着他:“你去哪儿了?”

“有事。”杨甫和随口应付,换了鞋往自己卧室走。

杨母瞬间摔了手里的茶杯,玻璃四溅开来,地上瞬间一片狼藉:“你是不是去那个贱人的婚礼了?!”

“妈!”杨甫和厉声呵斥,还没来得及说下面的话,杨母就接着咒骂:“你这什么语气!我还说不得她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要不是那个贱人勾到你身上来,你会变成今天这样么?”

杨甫和笑了,语气里说不出的疲惫,甚至没再有大喊大叫的心思:“让我变成今天这样的难道不是你么?”

如果当时不是她的阻挠,今天站在台子上的便是他,他也绝不会是如今他母亲所谓的,他如今颓废的模样。

“您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杨甫和抬头,看见沙发上挂了一幅新的照片,是杨母求着亲家过来拍的,婚纱照,也像是全家福,新娘新郎,和各自的双亲。

杨甫和现在看着只觉得讽刺不已:“您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张照片里,只有您在开心,全世界都不顺心,就您顺心,您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的语气越说越重,扫了眼地上的碎瓷,只恨此刻自己手上没有趁手的工具。

“从小到大没有得到任何我想要的东西,全都是你想要我得到的东西,你是高兴了。我的人生却彻底沦为傀儡,那你何必生我!”

祝今朝和他彻底划清界限前,说了很难听的话。

“如果你母亲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一直有这种‘大房’心态的话,杨甫和,你的婚姻不会太顺利。”

那时候他还有点生气。

祝今朝在和杨母有过交锋之后,也不是没想过挽救,她找了部肥皂剧让他陪着看,其间跟他聊了聊婆媳关系。

婆婆总是在意自己儿子更在乎自己还是更在乎妻子,总是要确认自己在儿子心里的地位,这无数次的挑拨之间,造成了无数的矛盾,难道最后追求的胜利就是儿子感情的失败么?

好像是很蠢的事情。

可惜杨甫和没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只是以为闲聊,还说了句:“怎么会,当妈的肯定是希望儿子好啊。”

祝今朝那时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不要妄想去改变一个人,只用去做选择。

相比起杨家的剑拔弩张,婚礼上则是一片祥和。

祝今朝的敬酒服是旗袍,她的盘发也拆下来了,扎了一个侧边辫子,辫缝间簪满了鲜花。

敬酒后和双亲坐一桌吃饭,祝母祝父现在算是退休,彻底闲下来,用餐时提到司锦年要不要接到姥姥家去几天,孩子们过过二人世界。

“不用。”祝今朝接过话头,语气里带上些撒娇的意味:“下个月我和司珩去度蜜月,肯定不放心锦年一个人在家里,到时候就麻烦姥姥带带孩子啦~”

虽说是麻烦,但是对于祝母祝父这样传统的家长来说,帮自己孩子带孩子也是一种幸事,祝母和颜悦色,司母也接话:“那到时候锦年去亲家家里住,我和他爷爷到时候来你们家找你们。”

“好啊好啊。”

因为祝今朝和司珩的联姻,两家也走动近了很多,祝父和司父总是聚在一起忆往昔同窗情,两个妈妈之间也渐渐聊熟悉。

“好好好,蜜月好,怀个蜜月宝宝。”祝母又把话题转到小两口身上。

听到这话,祝今朝最先想的都不是自己生不生,而是下意识看向司母,人和人之间有一些交换是很正常的,她从不在意这个,只是遵守合约精神。

司珩将她的反应纳入眼底,压下了起的那一点微小的波澜,揽过祝今朝:“好的妈,我们努力。”

祝母有他这句话,忽得高兴起来,连连应好。

司母也笑着说给锦年添个妹妹弟弟的也好,祝今朝有点摸不准自己婆婆的意思。

没有准备晚宴,午餐结束宾客离席,关系好的也不在意这一下午的叙旧,大家都还有事要做。

祝今朝回家前被祝母单独拉到一边:“朝朝,抓紧时间要小孩,有小孩才栓得住男人的心,生个儿子,大家都高兴。”

她有点疲惫,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反驳起,最后就近原则,反驳了最后一句话:“我才不生儿子,我要生闺女,谁爱生儿子谁生儿子。”

祝母没有多想,只觉得女儿总算松了口,高兴道:“是是是,生儿生女都一样。”

关于孕育小孩的事情,祝今朝和司珩没有再提过。

八月中旬的时候,祝今朝要去参加高中的同学聚会。

她和杨甫和也是高中同学,原本没打算去,后面好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都给她发来消息,她打探到杨甫和不去后松了口。

在这之前,司珩上了一次热搜。

简棠是个三线明星,有固定的受众,前两年不在国内,参与了好莱坞一个大片的制作,最近杀青回国,她的粉丝们前所未有的热情,让她的回归显得来势汹涌。

热搜就是司珩和她一起上的,两人同框出现在了壹梦娱乐,也就是赵嘉臣的公司,壹梦娱乐是一家演艺公司,是赵家家族企业繁花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要说司珩和赵嘉臣,两位大佬关系不错,出现在一起很正常,那要说简棠早有传闻她要跳槽,又是演员,出现在经纪公司,那也很正常。

但是突然有人爆料简棠和司珩关系匪浅,两人在国外读大学时有过恋情,简棠那张脸,又是白月光级别的存在,于是桃色新闻就此传开。

你俩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确实没问题,但你俩同时出现在那个地点,爆出来的照片还一看就在聊天,这就很有问题了。

【天啊,就是白月光吧,想换公司,司总出面帮忙和自己朋友牵线。】

【天啊,大佬×明星小白花,零秒接受了这个设定。】

【但是司总不是结婚了么,听说是联姻的,前两天还举办了婚礼。】

【你都说是联姻了,联姻能有什么感情。】

【新娘是谁啊,我怎么查不到。】

【】

热搜只存在了几分钟,之后怎么换关键词,都再搜不出任何东西。

司珩听到了下面人的报备,当即给祝今朝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没人说话,司珩先开口:“朝朝?”

“嗯?老公。”

“在干嘛呢?”

“买了两盆新花,我在露台上摆放呢。”

“有点热吧?”

“是的。”待不了多久,祝今朝觉得还尚可忍受。

“刚刚我和一个明星上了热搜,我昨天去壹梦娱乐是去找赵嘉臣谈事情,那个明星叫简棠,我和她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碰见了说了两句,不知道谁拍的,热搜已经压下来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司珩解释完,电话那边罕见地许久没说话,司珩突然有点紧张,再开口:“朝朝?”

“你跟简棠谈过么?”

司珩听到她的问题,沉默了几秒,诚实道:“嗯,不过不到一个月。”

这下轮到祝今朝惊讶了:“为什么这么短时间?”

问完,祝今朝反应过来,想想也是,要是时间谈长,司珩不至于到了二十八岁还是第一次。

嗯马上二十九了。

“我和她性格不合适,不来电。”

祝今朝正想着不来电怎么会在一起,那既然在一起了,即便性格不合适这样也分的太快了,磨合期不是很正常,又突然听他道:“而且正好遇到我哥哥出事前后。”

“哦”那确实无心顾及别的事了。

祝今朝想接一句‘那还挺可惜’,但又是他哥哥那么大的事,不好拿来开玩笑,遂作罢。

她确实一早就看到那个新闻了,她惯常刷不到热点,这回确实几分钟内就刷到的人,看到了有一小部分人在讨论她和司珩的婚姻。

说他们没感情,都是形婚,私底下各玩各的,所以司珩和白月光重归旧好不是没可能。

她不高兴,甚至是很难受。

存在感非常强的难受。

她这一年过得太好了,太平静了。

报应来了。

祝今朝想着。

她以往总是开心不了多久就会有不高兴的事情出来影响一下心情,总是这样起起伏伏,跌跌宕宕。

“阿珩,”祝今朝隔着手机屏幕眷恋地喊了他一声:“你有没有想过,你封热搜封那么快,我不定能看到,你给我解释一下,我反而吃醋了。”

电话那边传来两声低笑:“朝朝你吃醋了么?”

祝今朝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口好很多,没再纠结这个事,“我不吃醋,反正我们有那么久的以后。”

也是他的观点。

“朝朝,不管你有没有看到这个热搜,你都有知情权,我于情于理该告诉你一声,不然你后续知道了这件事,如果是你先知道,会让我很被动,如果是别人告诉你,会让你变得被动。”

“另外,我对她可能确实有过乍见之初的惊艳,但这种与其说是喜欢,我觉得欣赏更算得上,来的快去得也快,后面即使在一起,也对她没再有任何感觉,你不必吃醋,我整个人全身心,都属于你。”

祝今朝眼睛有点酸胀,在露台的秋千上坐下,仰头望天,太阳过于刺眼,她闭上眼睛。

她无意和家庭闹矛盾,所以她一直把结婚生子当作她今生今世必须完成的课题,她当初选择和杨甫和在一起,多多少少有点‘到了适婚年龄匆匆步入婚姻’的意思,她一直有点担心自己走到那一步,所以前几年也在物色一些可以发展的对象。

现在她有点后悔,明明自己讨厌为了结婚而结婚,她仍然有些急躁地想要早早完成这个课题,而不想走到三十来岁,一边被妈妈说着大龄剩女一边又被妈妈找的相亲对象嫌弃自己的哥哥。

她其实努力过了,最后还是过了几个月那样的日子。

后来司珩出现了,她没想过自己会遇到那样的男人。

“阿珩,我有点后悔和杨甫和谈恋爱。”

司珩知道她说这样的话是因为心里有了他,他很高兴,不过还是反省了刚刚说的‘身心属于她’这个点。

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了一遍:“多谈点恋爱好,有比较才知道什么是好。”

祝今朝笑出声来,随便跟他扯了两句,两人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祝今朝高兴了挺久的,日落的时候,司珩捧着一束玫瑰回家,祝今朝刚把司锦年抱进宝宝座椅里,她人还站着。

听到了脚步声祝今朝回头,看到了抱着鲜花而来的司珩,刚要开口,司珩就几步走过来,弯腰抱住祝今朝。

他的鲜花放在身侧,严严实实挡住了司锦年的视线。

“唔”司锦年扒拉开花朵,看见妈妈爸爸拥抱,眼睛弯起来,“爸爸想妈妈了么?”

司珩脑袋放在祝今朝的肩膀上,懒懒道:“是啊。”

“我每次想妈妈了也和爸爸一样。”

司珩弯唇,松开祝今朝,吻落在她的额头,将花送给她之后,又看向司锦年,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兜兜有没有想爸爸。”

“我知道爸爸晚上会回来,所以没有想爸爸,但是可以给你抱一下。”他说着,还拧过身子,张开了双手。

司锦年说的一板一眼,两个大人忍俊不禁。

小孩儿现在,俨然是一副被偏爱着而有恃无恐的形象。

司珩附身抱了抱他。

第55章

同学聚会在八月十六号的晚上,班里有个同学创业成功,在同学群里大包大揽的,订了在这家五星级酒店用餐,并直言说自己请客,各位同学来欢聚一堂就好了。

同学们几番推脱,都说聚会就是聚会,这位同学又亮出身份证,他正好当天生日。

【之前日子可不是我定的啊,既然有这个缘分,我就想择日不如撞日,请大家吃个饭好啦,同学们也聚聚。】

这是毕业十年来的第一个同学会,平常可能有关系好的,更多的就是私下三五成群的聚一聚。

群里不知道是谁先接了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祝刘总生日快乐!】

开了个口子,大家都纷纷松了口,接龙祝生日快乐。

环境好,又是大餐,大家都乐得自在,宋晚柠又和祝今朝聊上,约着下午一起逛街,晚上一起去。

祝今朝问她不上班么,那天是周三。

宋晚柠说前段时间辞职了,最近在备孕。

祝今朝心下了然,但最后还是找了个理由推脱了。

她下午自己去的酒店,到了酒店没急着找包间,先去了趟洗手间,好巧不巧,在隔间里听到两个女生谈话。

“棠棠,你真要签约壹梦娱乐啊?”

“对啊,司珩帮我引荐,总要给他个面子。”女孩儿的声音听着有些娇羞。

祝今朝一愣。

简棠、司珩。

“哎呀,你们俩真的好可惜啊,原本该是佳偶天成,可惜遇上他哥哥的事,他当时追你多用心啊。”

许久,才听到另一道女声微微叹了口气,“他追我那会儿哎,算了,人生憾事,十之八九,终归是过去了。”

两人没再说话,开了厕所门,随着“吱呀”一声,厕所门关上,两人的脚步声也再听不见,祝今朝这才出来。

她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像和司珩说的不太一样。

祝今朝没想着相信别人,心想晚上再回去问一下司珩。

她洗好手进到包间,包间里两张桌子,来了不到三十个人,但是基本在本地的都来了。

祝今朝本来比较敏感,进包间后很明显的感觉到原本他们是在聊天的,而她进来后,包间里的氛围变得有点奇怪。

她环视一圈,先看到了宋晚柠,再看到了宋晚柠旁边的杨甫和。

祝今朝默不吭声地收回视线,没有特别看着谁,只是笑问:“怎么了?”

有人笑着打圆场:“没事儿,正聊到你呢,今朝又漂亮了,怎么看着和十八岁没什么变化。”

“是啊,朝朝,你坐晚柠旁边吧,我们的二中双花!”

祝今朝没有异议,过去在宋晚柠旁边坐下,主动搭话:“你下午逛街去了?”

宋晚柠指了下旁边的沙发,祝今朝跟着看过去,那边大包小包好多东西,全是不便宜的品牌:“没忍住。”

祝今朝友好地笑了下,又看向大家,接着刚才的话聊:“刚刚聊我什么呢?”

全场又陷入刚进来是那般寂静,祝今朝领悟到了,大概不是什么很好的话,原本以为已经错开的话题,她又挑起。

气氛凝滞了几秒钟,宋晚柠打破了沉默,“大家在替你惋惜,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她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一副心疼的模样,“朝朝,大家都知道你哥哥的事儿,本来相亲就很不顺利,现在居然给人当后妈,这就算了,老公心里还有忘不掉的人。”

说着说着她眼眶红了,祝今朝很漠然地看着她。

“刚刚杨甫和说才知道你老公有白月光的事,我听着都惊讶了,之前你当人后妈我就不赞成,果不其然,你老公白月光肯定是孩子亲生母亲吧。”宋晚柠言辞恳切:“当初还不如和杨甫和坚持坚持,虽然她家里不同意,但是他怎么说还喜欢你,你们克服万难,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可惜杨甫和也快要结婚了。”

祝今朝觉得这是误会大了,想着开口解释一下,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杨甫和一脸阴沉,没说一句话,桌上的同学在宋晚柠说完后,又有人附和两句。

突然觉得好像没有必要解释了,宋晚柠自从知道她给人当后妈后,明里暗里说了这么多次关切的话,她是在关心她么,她不是,她是觉得终于又有地方比过她了。

没必要解释了,相信你的你说不说都相信你,不相信你的你说不说都不会相信你。

【我其实也过得很好,我的新书要出版了,两个媒体账号也做的不错,大提琴的那个号陆陆续续涨了很多粉丝,我老公人还不错,小孩儿也听话懂事。】

话在脑海里过了一圈,他们先入为主,此时此景下再说这些,怎么听怎么像在狡辩,像是在强颜欢笑下强行挽回的颜面。

不必要理会的,那都是外界的标准,她只用对得起自己。

祝今朝笑了下:“谢谢大家关心,如果你们知道我老公每个月给我两百万的话”

不用等她说我,瞬间有人附和:“天啊!两百万。”

“这不是就是我想要的,没有感情但是有钱,无痛当妈的婚姻么!”

“两百万也太夸张了吧,晚柠老公这么有钱,也没这么给啊,我年薪才百万呢。”

“你年薪百万已经很好了好么!你还不到三十岁,多少人一辈子也挣不到两百万啊。”

既然有人觉得夸张,那就说明杨甫和并没有说她结婚对象是司珩,她轻飘飘地看他一眼,杨甫和接住了她的目光,她眼神里好像在说‘为什么不说呢,是因为说了就没法自欺欺人地觉得能比过他了么。’

“大家随便点餐,今晚我请客。”说到这儿了,祝今朝便想着不能光装不做,谁料被刘总骂回来,大家都哄笑开来,祝今朝道:“那生日请大家到家里来玩儿,我们家院子很适合露营。”

“诶,朝朝,你住哪里啊?”有个女生问到,祝今朝非常不经意的:“哦,我家住南园。”

席间又是一场吸气声,祝今朝看向宋晚柠:“晚柠知道吧,你还去过的。”

宋晚柠:“”

祝今朝非常低调,从小到大都不怎么爱炫耀,尤其高中自己家里的产业遇到点问题,又是在公立学校,所以没几个人知道她其实条件还不错,除了杨甫和。

甚至宋晚柠到现在都是对她家庭条件不错有个模糊的概念,具体到那种层级她说不上来。

另一个她读高中的时候,大家还用□□比较多,班级群都是□□,微信显得私密很多,她又是艺术生,经常不在学校,后面只是进了新建立的微信同学群,但几乎没加同学的微信。

所以也没人看到她发的和司珩那条朋友圈。

这时候就显现出,谈恋爱和交朋友,都是门当户对,三观一致最好,读书能读到一个班,说明不了什么。

她和向晚、上官瑞琪、赵嘉臣、乔琢他们一起玩就完全不会有这种困扰。

祝今朝一不做二不休,拿出手机,翻出一条视频,递给旁边的女生:“你看我儿子可乖了。”

视频里屁大点儿的小男孩,皮肤白皙,又薄,于是鼻尖和眼尾都红红的。这个角度是俯拍下去的,小男孩抱着祝今朝的腿,这样看下去更是我见犹怜的角度,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镜头还是看着抱着的人,说不太清楚,只是奶奶地撒娇:“妈妈抱抱。”

“天啊,我要化了。”

“顺产哪有顺手快啊,我的尿素袋子呢。”

“好可爱啊啊啊!”

视频传递了一圈,大家纷纷夸赞,以至于后面大家都围绕着祝今朝和刘总在聊天。

她旁边的宋晚柠,和宋晚柠旁边的杨甫和,再不闹事了,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