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漫画速通玩家 夜妖仪 19052 字 2个月前

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刻的纹路,非但没有削减其威严, 反而更像古老的橡木, 沉淀下更为坚硬冷峻的力量。

他的头发同样是深邃的紫色, 却已夹杂着不容忽视的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紧贴着头皮,像戴着一顶无形的王冠。

骨节分明、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手, 正缓慢地摩挲着光滑的扶手。

就如宓杭凤想的那样, 这间办公室本身, 就是权力与财富的具现化。

宓征嵘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宓杭凤右侧脸颊上的新鲜擦痕上,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在凝滞的空气中缭绕上升。

随后,他站立起身,拿起干净的空杯子, 将鎏金似的威士忌倒入其中,来到宓杭凤的身前,递给了他。

“伤疼吗?”这低沉的声音,带着的冰冷的金属质感,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质询。

“皮外伤而已, 不碍事。”

宓杭凤面无表情地接过威士忌,也不在意什么未成年不得喝酒的规定,一饮而尽。

“嗯,去休息吧。”

宓征嵘坐回了他的王座,挥了挥手,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像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是,父亲。”

宓杭凤放下精致的酒杯,刚想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办公室,就又被宓征嵘喊住。

“还有,让你弟弟收敛一点,下次再被警察抓住,就给我滚去老老实实坐牢。”

宓杭凤的眉毛抽动了一下,背对着父亲,便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是。”

走出办公室,门外站着两个面容与他相似的少年。

其中一个蹲着正在玩手机游戏,另一个明显有点焦躁,看见宓杭凤走出来,忍不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大哥,父亲他啊!”

讨好的话语被猝不及防的痛呼打断。

只见宓杭凤以左脚为轴,猛地旋身,右拳带着破风之声,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狠厉地砸在宓明泽的腹部。

宓杭凤的动作快如闪电,毫无征兆,宓明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像被抽飞的陀螺,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他捂着腹部蜷缩在地毯上,发出痛苦的呜咽和呻吟。

蹲在旁边玩游戏,显然年纪更小的宓维轩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虽然还保持着这个姿势,但游戏画面上自己操控的角色已经死了他都没有敢去点复活。

虽然害怕,但是二哥这一次是活该,他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大哥将怒火的矛头对准自己。

“你啊你这个混蛋!”

撕破脸皮,宓明泽也不装了,哪怕腹部疼得像是撕裂了一样他都要咒骂出来。

宓杭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拂去刚才动作导致的褶皱,并拿出手帕擦拭着并无残留的指节,随后羞辱一般地扔在了宓明泽的脸上。

“父亲说了,再犯,就进去。”

冰冷的话语如审判砸在宓明泽的心里,少年没再多施舍给他一个眼神,仿佛地上蠕动的不过是一滩令人作呕的秽物,抬脚径直离去。

少年深紫色的发梢随着他利落的动作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最后走廊里便只剩下了宓明泽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和呻吟,像破旧的风箱一般。

见大哥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消失,宓维轩才松了口气,他关闭游戏,将手机放进卫衣前的口袋里。

“你还能站起来吗。”

他同二哥的关系也没那么好,关心一句也是怕他记恨自己。

“滚!”

宓明泽觉得被羞辱了,直接怒骂道。

宓维轩耸了耸肩,插着兜也离开了。

他觉得二哥没有吸取到教训,但那又如何,反正跟他没有关系。

“呃混混蛋宓杭凤,你给我等着”

他试图发出更恶毒的诅咒,但腹部的剧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宓杭凤一点力都没收,结结实实的一拳差点没给他弄死。

不就是不小心玩死几个人吗,竟敢如此对待他。

宓明泽并非不知道这是父亲的警告,但他现在还不敢对父亲表达不满。

这一拳,他迟早要还回去!

——

“少主。”

自家孩子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他弟弟的那件事。

宓明泽和自家乖巧懂事又有能力的少主是两个极端,说是混账也不为过,是一个又蠢又坏的家伙。

昂淮是见过宓明泽的那个情妇母亲的,是一个十足美丽的蠢货,而母子俩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是一脉相承的愚蠢。

但偏偏又很不自量力,

“嗯,我们回去吧。”

宓杭凤显得有点疲惫,他上了车之后就紧闭着双眼休息。

昂淮有些心疼,少主也才十七岁的年纪,就要承担这么多。

“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少主有想好怎么过吗?”

“能怎么过,见过父亲和其他长辈之后就回去看春晚呗。”

对于春节,宓杭凤唯一会期待的便是昂淮负责的年夜饭。

昂淮叹了口气,“少主不喜欢春晚吧。”

“那你说除了春晚还有别的好看的吗?”

春晚早就从阖家欢乐的节目变成了一种仪式感比有趣更重要的环节了,好不好看都是其次的,总之家里客厅的电视必须打开放着。

昂淮耸了耸肩。

“要不,春节之后,少主和我去那个庄园玩两天?”

之前倾家的小少爷似乎带着朋友们在玩,春节之后应该就不在了,到时候联系游川借一下地方,带少主去地里摘点菜啥的也挺好。

总之,在短时间的休憩中,让少主尽可能的离这些烦心事远一点才好。

“可以,你安排吧。”

宓杭凤累得已经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脸颊上的伤口早就不疼了,也懒得处理了,一会儿回家直接在沙发上睡觉算了。

昂淮也看出了他的疲倦,没再说话。

等车停下,宓杭凤已经彻底睡着了。

昂淮无奈摇头,把少年抱起送回了家。

——

冰冷打得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少年的眉眼处洒下一线银辉,勉强勾勒出少年紧锁的眉头。

失重感骤然袭来,仿佛从万丈悬崖跌落,又像是被投入了粘稠的深海,现实的重量和身体的疲惫都被剥离、溶解。

宓杭凤感知到沉闷的光,于是睁开了双眼。

漫山遍野的荼蘼花在身旁摇曳,少年迷茫地抬手,捏住了在他眉眼旁晃动的枝干。

好真实

随后,他猛地坐了起来,略有些恐慌地四处张望。

这是哪里?!

无垠的花海有很多人影仿佛漫无目的地往前行走着,略显诡异。

自己在车上睡着之后,是遭遇了袭击吗?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宓杭凤警惕着,直到一个身影从身旁走过。

他猛地看过去,随后被这人没有瞳孔,仅有纯白眼眸的模样吓到。

宓杭凤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这是什么怪物吗?

如果是敌人,至于这么恐吓自己吗?

这么想着,少年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没有闻到过的清冷馥郁的花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涌入肺腑,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平静。

总之先跟着这些奇怪的家伙前进,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这是一种全然陌生的、脱离于人生轨迹之外的奇特体验,在短暂的惊吓后,宓杭凤难以自控地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继续往前走,如同铺向天际的、雪一般的荼蘼花海,接上了凝固的漫天星河。

前有绝景。

宓杭凤不自觉地张大嘴,毫无疑问这梦幻的景色是绝对在现实里无法切身体会的。

这里真的是现实吗?

来到入梦河边,宓杭凤似乎更确定自己在做梦了。

现实里哪里会有紫色的,还有星光在流淌的河呢?

那些奇怪的人直接就淌过了入梦河,竟然没有沉下去。

果然是梦吧好神奇,他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清醒梦’。

“要上船吗?这位小哥。”

撑船的老者恰好在岸边,见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入睡的普通人,于是主动开口询问着他的意愿。

“老先生你好,请问这里是”

又是新的梦使者啊。

渡船老者不由自主地想到,最近新出现的梦使者是不是有点多了?

“这里是入梦河,想知道的话,就穿过这条河,继续往前走吧。”

老者慈祥地笑着,宓杭凤是没见过类似的长辈的,不由得也放松了下来。

他跳上了船。

“那就拜托您了。”

他喜欢礼貌的孩子,于是也不介意和他多说几句。

“不用谢,要抓稳了,别看那些人就这么走过去了,这入梦河是你绝对不可以触碰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宓杭凤还是记下了。

“好的,谢谢您。”——

作者有话说:[红心]爱你们!

第67章 春晚 第六十七章

“除夕?不就是边吃年夜饭边看春晚吗?”

陈束跃的父母并不是游江市的本地人, 早年来这边闯荡,然后定居,如果不回老家, 年夜饭就是一家三口一起吃。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 虽然他也不觉得春晚好看。

“倒也是,星焰星悦,你们呢?”

上一次两姐妹一起过春节, 还是父母尚且在世的时候。

后来星悦沉睡过去,假期里星焰也要照顾她, 所以都是和医院里值班的医生护士们一起过。

和叔叔阿姨们一起吃完晚饭, 就守在星悦身边看那无聊到爆的春晚, 时不时再抢一下班级群里发的红包,就这样和过往没有什么区别的度过这一天。

但今年,她们终于不必在医院里度过这一天了。

“我和姐姐一起过。”星悦抱着姐姐的腰,满脸都是依赖。

星焰也是满眼宠溺, 这美好的生活来之不易, 既然是她和妹妹醒来后将会度过的第一个春节, 自然是具有重要的纪念意义的。

“不过真要说的话, 就是我和星悦努力做几道像样的菜,然后边吃边看春晚吧?”

其实不止,因为是国家特别关照的对象,社区工作的叔叔阿姨们都会来看望他们, 到时候也会送来一些年菜和饺子啥的,就算她们什么都不准备也是够吃的。

倾竹析看向虞年谣,“那你呢小谣?”

虞年谣撑着下巴,“我们院里也有些春节才有的活动,但也是”

未尽之言已不必再说, 几人同时转头看向倾竹析,异口同声,“看春晚。”

好吧,确实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以干的,不管做什么,殊途同归还是看春晚。

偏偏倾竹析在现实里也是一个不爱看春晚的人,他宁可在跨年的时候打梦死九千。

看梦死九千的小说和漫画也是可以的。

少年百般聊赖地选择了投降,向后倒在地上。

“呜哇,我不要看春晚啊——”

除了那些很有技术性的表演和演唱,一些尬出天际的演出真的能毁掉他一天的好心情,最后只剩下无语。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倾竹析不甘心,只能爬起来看向最后一位。

“雅织你”

“别问了,不会是你想要的答案。”

宫冶雅织优雅地喝着梦世界特供的清茶,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刚的异口同声里他也确实是开口了的。

倾竹析被击倒,再起不能。

“算了,和你们这些要看春晚的人说不清楚,我要一个人孤立你们!”

可恶,遗憾离场。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倾竹析撑着下巴看向别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位非常熟悉的‘故人’。

那紫色头发的少年,不是宓杭凤又是谁?

“呜呼——!你们看那边!”

倾竹析翻身站了起来。

虞年谣和宫冶雅织直接就认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宓杭凤具体是哪一天成为的梦使者,但也知道就是在这春节前后。

“是小凤!”

“还真是。”

别说陈束跃和星悦了,已经过去半年了,连星焰都要忘记那是谁了。

看着虞年谣和倾竹析结伴鬼鬼祟祟地摸过去,宫冶雅织很艰难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就是半年前吃大排档,有人打架那次。”

“啊!那车里的人对不对?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嗯?什么打架?”

陈束跃凑了过来。

——

这里绝对不会是现实世界。

宓杭凤看了看手中突然出现的牌,又向天空上悬浮的奇迹投去目光。

普通的梦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宓杭凤已经不太记得自己之前做过的梦都是什么了,但他很少能在梦里保持清晰地思维,有些时候连自己是谁都无法意识到,更别说现在这种像是在现实里的体验了。

总之,先四处逛逛吧

做出决定,还没有付诸行动,他就听到了跟在身后那两人毫不收敛的脚步声。

有一种,特意鬼鬼祟祟的滑稽感。

宓杭凤气笑了,这要是什么敌对组织派来监视他的,那个组织可能都不需要他出手就得倒闭。

往前走几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那两人的交流。

“你说他多久才能发现我们?”

“他肯定一开始就发现了我们了。”

“也是,他可是小凤。”

宓杭凤警惕的神色一滞,这是什么新型搭讪手段吗?未免也太愚蠢了。

不过小凤?是认识他吗?

但怎么会表现得这么熟稔?

这么想着,宓杭凤直接转身,给后面鬼鬼祟祟两人吓一跳。

其中青色头发的少年显得有点兴奋,但那眼神明显没什么敌意。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宓杭凤双手抱前,一点都不客气地质问道。

“我叫倾竹析,我们和你有过一面之缘的,没想到会这么巧在梦世界里遇见!”

倾竹析大大方方地介绍着自己,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仿佛刚刚的跟踪是在逗朋友玩似的。

倾竹析?

这个名字略微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等等这不就是昂淮前段时间才去过的那个庄园的

“嗯?你是倾家的那位?”

倾竹析还是无法习惯这些‘上流社会’里的打交道的方式,听起来实在是太浮夸了。

他直接一个激灵,选择了无视。

“昂叔前段时间来我那庄园挑选蔬菜呢,半年前我们见过坐在车里的你。”

如果这也是一面之缘那确实有点牵强了,宓杭凤略微有些无语,但也确认了他们没有敌意的事实。

虽然还没有放下戒备,但宓杭凤却很清楚,他没有必要抗拒他们。

“你说的梦世界是什么意思?”

也许他能借此机会搞清楚现状。

虞年谣无奈地看向倾竹析,一副你看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倾竹析直接哈哈大笑。

宓杭凤无语极了。

“怎么了?这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

虞年谣生怕宓杭凤转身就走,赶紧捂住好友的嘴。

“开玩笑,开玩笑,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再给你介绍梦世界的事情吧,好嘛?”

“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我们全都会告诉你的,嘿嘿,因为你是小凤嘛!”

好不容易才扒拉开虞年谣的手,倾竹析赶紧补充道。

某种意义上,宓杭凤和宫冶雅织隔空共鸣了。

倾竹析这家伙,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的类型!

黑手党的你来我往都是尔虞我诈,背叛也是常有的事情,别说敌对的关系了,就是同一个家族里的成员了,也不可全然信任。

才认识几天啊,一面之缘,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宓杭凤还是倾向于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有所求的。

但到达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自己闻所未闻的,宓杭凤迫切的想要摆脱这种无知的现状。

所以他还是答应了。

“好。”

如果知道这里这么多人宓杭凤是百分之一百二不会来的。

“这位是小凤!”倾竹析热情地介绍着。

“噗——你好呀小凤。”星焰非常‘给面子’的开口喊道。

“小凤哥哥好~”星悦听姐姐这么喊,自然也乖巧地跟着叫。

“诶?都这么喊吗?那小凤!很高兴认识你!”陈束跃倒是觉得新同伴不会高兴,但气氛都渲染到这个地步了不是吗?

唯独没有开口的宫冶雅织也忍不住面露笑意。

也算是让别人体会到自己在面对倾竹析时那种奇妙的心情了。

宓杭凤:

这一瞬间,杀戮的欲望到达了顶峰。

从没有人叫过他小凤,父亲没有,昂叔也没有。

倾竹析!!!

虞年谣死死地拽着宓杭凤的衣袖,才没有让他真的冲上去给倾竹析一拳。

“咳咳,阿凤,你还是自己介绍一下自己吧?”

“宓杭凤。”

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憋出来的三个字,看见明显年龄更小的星悦,到底是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甩开虞年谣的手就坐下。

宫冶雅织给他倒了杯茶。

“这是清茶,也叫消消气,这里还有些茶点,叫别和竹析一般见识。”

这一瞬间,宓杭凤从这位金发少年的眼中看见了同病相怜。

他拿起茶喝了一口。

“嗯,好喝。”

倾竹析还想说些什么,又一次被虞年谣捂住了嘴。

“梦世界的事情就雅织你来介绍吧,我和竹析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我哪有事!我明明就是空闲着的!放我下来!再说了什么叫做别和我一般见识,我”

少年的挣扎不具有任何效果,虞年谣招呼着陈束跃就把他抬走了。

简直就是活宝,宓杭凤差点就气笑了。

“那我也带着小悦去逛逛,你们慢慢聊。”

星焰微笑了一下,牵着星悦的手也走了。

“别怪他,就是这样一个活泼的性格。”宫冶雅织到底还是帮朋友说了些好话。

宓杭凤当然是看得出来的,虽然看起来有些蠢,但不是什么坏人。

“难为你和他成为朋友了。”

这当然是刻板印象了,宫冶雅织倒是不介意。

“如果有一天你也成为了他的朋友,就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他是一个值得交往的好人。”

其实面前这位金发少年,宓杭凤也有些眼熟,仿佛在哪次宴会上见到过。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宫冶雅织,初次见面,宓杭凤。”

啊,原来是宫冶家的。

那确实能算是‘老熟人’了。

并不知道少年意有所指的宓杭凤露出一个疏离的微笑。

“是,很高兴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可爱捏

啾咪![红心]

第68章 讨伐 第六十八章

春节, 一个由梦使者带去梦世界并发扬光大的节日。

在梦世界里可没有什么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但人无论在哪,都需要一个振奋人心的节日。

所以到了这天晚上, 也是异常的热闹。

“说实话这确实比春晚有趣多了。”

“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

“毕竟我们的竹析确实很讨厌看春晚嘛。”

宫冶雅织现在多了一个兴趣爱好, 那就是‘观察’倾竹析。

如果按照循环的时间来算,倾竹析应该和虞年谣一样,都是惊人的老人了。

他还记得虞年谣对自己的评价和剖析, 无限的循环的确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他对自我的认识和对世界的感知。

在近乎无限的时间里,谁又可能保持一辈子的积极与活泼呢?

但偏偏倾竹析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我好像突然知道竹析讨厌看春晚的理由了。”

虞年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饼干真不错, 你们要来点嘛?”

陈束跃捧着一盒还热气腾腾的饼干走了过来。

这饼干是铁匠山岳亲自做的, 没想到善于锻造武器的他也很善于使用烤箱。

宓杭凤早就察觉到了身处梦世界的第一个好处, 那就是无论吃多少都不会撑,任何美味在梦珀足够的情况下都能永永远远地吃下去。

他拿起一块饼干,“所以理由是什么?”

有了傍晚间家族那半死不活般气氛的衬托,宓杭凤觉得待在这群人身边也没什么不好的。

“因为竹析坐在电视面前真的会认真看春晚。”

虞年谣把这话说出来后, 自己都开始有点绷不住地笑。

他们打开电视都是把春晚当调剂, 就算里边的笑话再烂也没关系, 毕竟没真的看进去。

但倾竹析不一样, 他是真的会看,所以才会这样抗拒。

宓杭凤吃饼干的手一顿,差点也没绷住。

不过这话对宫冶雅织来说就有更深层次的含义了。

这么多次循环过去了,问他这第一个春节的春晚到底讲了些什么他都不知道, 但倾竹析可能是很早以前就仔仔细细看过一遍了,所以才会这样抗拒。

那的确不能怪倾竹析了。

“噗,这话要说给竹析听他准跟你急。”

陈束跃又塞了两块饼干进嘴,觉得这个比皇冠曲奇还好吃。

之后问一下山岳有没有转行开店的打算,要是以后都吃不到那不就遗憾了。

“说我什么?”

倾竹析闻着香味就走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刚做好的棉花糖呢。

看见星悦露出渴望的目光,他便直接递给了她。

“吃吧,我一会儿再去拿一个。”

“谢谢竹析哥哥!”

倾竹析笑得灿烂,没忍住揉了下她的脑袋。

“所以你们在说我什么。”

宫冶雅织眼疾手快地把饼干塞他嘴里。

“没说你,吃你的吧。”?

何意味啊?

但是事已至此,先吃饼干吧。

嚼嚼嚼。

——

一场派对就足够两个陌生人熟悉起来了。

更何况队伍里还有超多的自来熟。

宓杭凤醒来之后还有些恍惚。

“少主醒了吗?来吃早饭吧。”

宓杭凤刚洗漱完,都还没清醒,坐在餐桌面前看起来呆呆的。

“昂叔。”

“怎么了?”

“你知道梦世界吗?”

“嗯?那是什么?是什么影视作品的设定吗?”

春节之后的几天,哪怕是黑手党也是要放假的,昂淮已经和游川确认好了庄园的事情,过会儿就出发。

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梦使者是很稀少的。

“不没什么。”

宓杭凤拍了拍自己的脸,选择了跳过这个话题。

昂淮倒是没深入问下去,其实他觉得少主这几天的心情意外的不错,连除夕‘一家人’的年夜饭也没有打扰到他。

不过梦世界?

他到底还是记在了心上,等之后拜托人去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于少主的事情他总是十二分的上心,所以哪怕是有些苗头,不管好坏,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毕竟在宓杭凤的心中,他大概是最后值得托付并信赖的亲人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所以宓杭凤正在纠结要不要直接告诉昂淮他这几天晚上经历的一切。

虞年谣几人倒是没有特意跟他说过不要告诉别人,毕竟梦使者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也没有可以证明梦世界和梦使者真实存在的证据,所以暴露这件事本身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行为。

但是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虽然宓杭凤忘记问他们,成为梦使者这件事是好是坏,但他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什么。

“昂叔,假如我是说假如。”

“假如什么?”

“假如你在梦里进入到了一个全然真实的世界,会觉得高兴吗?”

全然真实的世界?梦世界?

但昂淮有些无法理解,到底是梦,能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如果可以随心所欲,倒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我的话,大概是高兴的吧,毕竟可以创造一个我真正想要的世界。”

最大的魅力,也许在于可以见到那些再也见不到,只留存于想象中的人吧。

宓杭凤笑了笑。

“那个世界可能和昂叔你想得不太一样。”

“哦?怎么不太一样?”

“随心所欲是假的。”

“哦不,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昂淮将花生酱抹在烤脆的面包上,又再加了层草莓果酱,并把糖心煎蛋放了上去,真是邪教的吃法。

宓杭凤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虽然看昂叔这么吃几乎是从小到大,但他还是无法理解。

又甜又咸的东西,还飙酱出来,真是太恐怖了。

这才是真正糟糕的东西!

看到少主那微妙的眼神,昂淮的笑意更浓了。

诶,就是这个表情,可太有意思了。

“如果在梦里也见不到想见的人,那还不如彻底沉睡呢。”

“你说得对,昂叔。”

宓杭凤已经记不清母亲的面容了,然而在某些梦境里,他依旧能听见母亲的呼唤。

现在成为梦使者,梦世界里的一切都清晰起来,但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再也听不见母亲的呼唤了

昂淮吃饭总是吃得很快,他已经将最后一口塞进了嘴里,随后把热牛奶一口闷。

少主不喜欢喝牛奶,所以昂淮准备的是鲜榨果汁。

“慢慢吃少主,我再去确认一下行李。”

“嗯。”

宓杭凤吃着吃着,听到手机铃响,于是拿出来一看。

是个陌生号码。

“oi!小凤!”

“”

“歪歪歪?信号不好咩?歪——”

“我能听见,有什么事吗倾竹析。”

“就是确认一下有没有记错号码,嘻嘻。”

“”

你嘻嘻什么?有什么好嘻的。

真是要被气笑了。

昂淮有些惊讶。

好久都没有见过少主笑得这么开心了.jpg

“好啦,你还在吃早饭吧,等会儿见吧~诶嘿。”

等会儿见

宓杭凤终于想起来了,原来今天要去昂淮说得那个庄园

呃,他能不去吗?

“昂叔,这个倾竹析到底是什么来头”

“哦?少主什么时候和倾竹析认识了?”

“梦里认识的。”

虽然是实话,但听起来像是气话。

所以果然是认识了吧,关系不错呢~

昂淮这下心情更不错了,他觉得少主绝对是同龄人中最优秀的了,几乎是没有之一,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少主几乎没有朋友这件事。

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人生中重要的存在,他和以前的boss就是这样的关系。

可惜

“哈哈哈哈,倾家那小子是个聪明的孩子,少主和他多交往些也好。”

“”

宓杭凤真是好久都没有这么无语过了。

但算了,仔细想想也是无所谓的。

——

“怎么都在。”

其实来的只有倾竹析虞年谣和宫冶雅织,星焰和星悦跟社区的叔叔阿姨们去玩了,陈束跃则是和父母去走亲戚了。

“哇!小凤你来了!”

“不许叫我小凤。”

“好的小凤,没问题的小凤。”

“啧。”

宓杭凤放下行李,终于再一次地后悔了。

“昂叔好!”

在倾竹析的带领下,几人异口同声地打着招呼,给昂淮哄得成翘嘴了。

好好好好好,自家少主就是缺点这种朋友。

昂淮简直乐坏了。

“你们也好,你们也好。”

认命了,宓杭凤不客气地走过去坐下。

“说真的,你和昂叔不会是串通好的吧。”

“哪能呢?这不是缘分嘛!”

现实能遇到,梦里也能遇到,不是缘分是什么。

宓杭凤可不信什么命中注定,但的确这运气有点‘好’得惊人了。

“行,你们慢慢聊,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昂淮提着行李就上了楼。

宓杭凤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昂叔是在给他们创造机会。

他有这么缺朋友吗?

“诶嘿嘿嘿,小凤,之后请多指教啦~”

倾竹析真的好欠揍,虞年谣都要受不了了,赶紧肘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杭凤,其实有件事要跟你说,还记得我们说的守护者吗?”

“嗯,记得,怎么了?”

梦世界核心是由十二枢构成的,而守护者就是枢区域枢梦碎片的守护者。

获得枢梦碎片就能改变枢区域的环境,和成为枢区域的神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宫冶雅织知道宓杭凤对什么感兴趣。

“我们要准备讨伐第二枢的守护者克罗诺斯了,你要来吗?”

讨伐

少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微笑。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比起其他的,这个显然更有意思。

“好啊,我参加。”——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红心]

第69章 学习 第六十九章

虽说第二枢本就不宜居, 也不会有人想不开在那边定居,但随着第二枢的狂暴加剧,已经隐隐有入侵其他世界的迹象。

所以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要先把克罗诺斯讨伐了才行。

有虞年谣和宫冶雅织过往的经验, 再加上这一次倾竹析也在,倒是完全不用担心。

“等等”

虽然很兴奋和好奇,但宓杭凤还是下意识的觉得不对, 并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是我们?嗯并不是推卸的意思,但”

毕竟梦世界不是现实,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几个未成年, 但为什么这样危险的事情会该由他们来做?

“挑战守护者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对梦世界的原住民来说,他们的死亡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宫冶雅织倒是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的疑惑,他继承的乃是老师的遗志,本就以讨伐所有守护者, 重铸梦世界秩序为目标。

魇梦领主不除, 梦世界永无安宁。

这是一份我能做到, 所以我一定要上的勇敢和责任。

但这并不能说服宓杭凤。

“那其他的梦使者呢?难道梦世界里的梦使者就我们几个?”

“这并不是义务, 只是我们几个愿意去这么做。”

虞年谣的回答就显得实诚很多。

其实没有那么多理由,自己有把握能做到,想要这么去做,愿意将这份责任扛在肩上, 这就够了。

宓杭凤挑眉,视线移到了在旁边发呆的倾竹析身上。

虞年谣和宫冶雅织的理由他已经明白了,那看起来一点都不稳重的这家伙呢?

“你呢?”

倾竹析还没有意识到宓杭凤在问他,直到被宫冶雅织肘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啊?我吗?”

这能有什么理由?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特别希望游戏系统给自己一个参考选项。

那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想了。

“当然是因为我足够强!”

宓杭凤:

宫冶雅织:

虞年谣:

虽然是事实, 但就这么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嗯?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虞年谣第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随后他拍了拍倾竹析的肩膀,“没事,一边玩去吧。”

倾竹析:?

“他不会说得是真的吧。”

宓杭凤有点绝望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虞年谣和宫冶雅织同时点头。

竟然是真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宫冶雅织意味深长地说道。

——

事不宜迟,当天晚上几人就出发了。

【时隙暴君·克罗诺斯】,没什么好说的,倾竹析将以老师的方式为大家展示自己的速通技巧。

没错,是老师。

主要还是教虞年谣、宫冶雅织和星焰,其他人都是顺带的。

毕竟其他人并不会轮回,教了也是‘白搭’。

“击败克罗诺斯的关键大概在不要犹豫,初见他的时候开场招都是固定的,你们发现没有?”

这个倒是有发现过,虞年谣和宫冶雅织打得也不算少了,一开始的招式一样也不稀奇。

“这招很好躲的,一会儿你们注意看就知道了。”

倾竹析简直像是传授绝学的师父一样,一点都不私藏把技巧揉碎了喂给他们吃。

“就像这样,跳、跳、跳,左前走位一步,就能非常轻松地躲过去,之后的话就有攻击的时机。”

在原著里,宫冶雅织一开始挑战罗老师是失败了的,第一是因为罗老师太强了宫冶雅织到底有些低估了,第二是因为在时之回响里被他救下的虞年谣悄悄跟了上来,突然闯进了这Boss场地。

宫冶雅织非常努力才极限带着虞年谣逃离了克罗诺斯的追捕,当然是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这能忍住不骂的是这个.jpg

不过也因此不打不相识,为未来的友谊打下了基础。

后来便是宫冶雅织和虞年谣一起去挑战克罗诺斯,两人的打法就倾向于一个人吸引注意力,另一个人输出,这样的打法也几乎延伸到了之后所有的守护者挑战中。

但倾竹析打速通的时候根本就没这个条件,什么都得靠自己,所以他的经验也显得很

孤独。

这大概宓杭凤对倾竹析改观的开始。

倒也不能说之前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只是他之前表现得太过‘没心没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实在无法让人联想到如今这游刃有余的模样。

倾竹析比划着说完了,“会不会有些难懂,我也是第一次讲解,要不我还是给你们示范一次吧?”

本来就不怎么会听课的陈束跃已经呆滞了。

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表情。

还是放弃理论教学吧,讲百遍还不如亲自实验一遍呢。

于是在朋友们目光的注视下,倾竹析踏入了那片属于时隙暴君的领域。

狂暴的风沙汇聚成可怖的守护者,漫天狂沙瞬间将青色的身影吞没,视野里只剩下漫天飞舞、如金针般刺目的沙粒。

恐惧不由得漫涌出心间,是人类在面对绝对强大的存在时,会下意识产生的情感。

正如倾竹析说得那样,跳跳跳,左前走位一样。

克罗诺斯那巨大沙粒凝聚的鞭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来,覆盖范围之大,在常人看来几乎是避无可避。

而即便是知道了正确答案的他们,设身处地想象一下,也不敢确定自己在面对如此威压时,能否做出正确的闪避。

然而倾竹析就这样做到了,他的身影就在鞭影触及前的刹那轻巧跳跃着,每一次落点都恰到好处地卡在鞭影肆虐的缝隙边缘。

最后那一步左前踏出,克罗诺斯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带着沉闷的轰鸣,精准砸落在倾竹析预判的位置前方,卷起巨大的沙浪。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克罗诺斯的每一次攻击都能被倾竹析巧妙化解,抓住那致命地空隙,打出可怕的伤害。

这真的能算是战斗吗?而不是马戏团里的戏耍?

宓杭凤的瞳孔收缩,他见过家族里最顶尖的杀手执行任务,也见过地下拳台最凶悍的搏杀,却从未见过如此举重若轻,将一切致命危机巧妙化解的战斗方式。

少年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精准、简洁、且高效到了极致。

倾竹析将大太刀高举,刀刃在昏黄的沙暴天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芒。

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气势爆发,只有他极致的专注凝聚于刀尖。

锵——!

沉重的刀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砍在时隙暴君的身上,沙粒构成的‘血肉’瞬间崩散飞溅!

和被他战斗艺术吸引的朋友们不同,倾竹析满心满眼都是对装逼的渴望。

在朋友们面前装逼那肯定是要装到位了,绝对要一次成功,所以罗老师你就体面地走吧。

倾竹析很清楚,像挑战克罗诺斯这样优雅而完美的定番,无论看多少次都是赏心悦目的。

更别说‘圈外人’第一次看了。

漫天沙尘中,倾竹析稳稳地站立,他右手紧握大太刀,刀尖斜指向地面,左手掌心向上,一枚散发着时间流光的枢梦碎片缓缓凝聚浮现。

少年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金色的沙粒不知是哀悼的雨点还是宣胜的流光,在他周身簌簌落下,在昏黄的天地间形成一道朦胧的光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宓杭凤想起了宫冶雅织所说的那句话。

是啊,他的确理解了,那并非盲目的信任,而是对绝对实力的敬佩和认可啊。

仅他一人,就能做到。

“哇——竹析真的和我们一样是梦使者吗?”

陈束跃异常兴奋,面对倾竹析完成的壮举,他只觉得激动。

如果大家并无什么区别,都是梦使者,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能做到这种程度!

都是少年人,有点英雄情节在身上的,可以单挑守护者,一想到这种可能,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当然可以!我刚刚不就在教你们嘛!嘿嘿。”

倾竹析收起枢梦碎片重回伙伴们的身旁。

这波装了大的,爽了。

“但说实话这不是常人能随便做到的吧,你这么熟练,不会已经挑战过很多次了吧?”

宓杭凤倒是一语道破真相。

倾竹析也没否认。

“对呀,大概已经成千上万次了吧?毕竟是罗老师,咳咳,我是说克罗诺斯,挑战得多也正常。”

这话在宓杭凤听来有些夸张了,但在虞年谣等人听来,便是道不尽的心酸与苦楚。

大家一开始都是普通人,没有谁一开始就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这是一个过程,而除了当事人本人,没人能知道这期间经历了多少的困难。

最难能可贵的,果然还是在经历那么多艰难险阻之后,还能保持这样热烈而诚挚的心吧。

倾竹析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值得托付一切的挚友。

“嗯?什么表情,所以到底学不学?”

倾竹析完全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学!当然学!”陈束跃就是捧场王!他已经在幻想了,幻想自己和倾竹析一样成为了强大的梦使者!未来会成为梦世界被铭刻的英雄!就和那些挑战了魇梦领主的前辈们一样!

“我也学。”

宓杭凤虽然心态和陈束跃不一样,但他同样渴望着变强。

不为了什么,单纯就为了变强。

哪怕是在梦世界,他也要做到最好,这就是宓杭凤从小到大被培养而来的好胜心。

倾竹析嘿嘿一笑,“好耶!那就一起加油吧!”——

作者有话说:除了学习什么都学得进去的一群少年人[狗头]

爱你们[红心]

第70章 承诺 第七十章

对主角团来说,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wasd操作,是要赌上性命的近身战斗。

这份意识不是普通人一朝一夕就能达到的。

然而倾竹析并不是普通人。

在他看来操控自己的身体和wasd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在于他毫不畏惧‘死亡惩罚’吧。

但也不是完完全全不用在意死亡这一概念的。

梦死九千这款游戏里, 梦世界里死多少次都正常, 也都无所谓,而在梦世界之外的现实里,是基本不存在死亡这一概念的。

至于为什么是‘基本’这就要涉及到原著中的剧情和游戏制作组的‘巧妙’设计了。

梦世界外的现实, 玩家只有在一条[非主线]中可能会死亡。

而这个死亡,是会直接导向游戏失败结局cg的。

毕竟是‘现实’里的死亡, 怎么可能会有重来的机会呢。

这甚至不能算作一条支线, 因为在游戏里不会有任何与之相关的任务指引和导向。

在论坛上与之相关的讨论, 最早出现在BUG区。

有部分玩家反应,在现实里什么都没做,莫名其妙地就死了。

死法那更是千奇百怪,可能是被车撞死的, 可能是直接眼前一黑就死了的, 甚至还有被路人推下悬崖, 或者是河流的。

【关于边缘保护失效后触发失败cg这一bug,希望制作组尽快排查并予以修复。】

对啊,在现实里是有边缘保护的,玩家想做出自杀行为都很难,故意不吃饭之类的自杀行为也会被送去医院救活回来, 怎么会突然就死亡了呢?

有意思的就来了,制作组很快就予以答复。

【《梦死九千》运营团队公告——关于‘现实·异常死亡事件’的说明】

尊敬的梦使者:

近期我们关注到部分玩家在论坛BUG反馈区提交了‘现实地图边缘保护失效导致角色异常死亡并触发结局cg’的报告,经制作组核查,特此发布说明:

此现象并非系统漏洞,而是游戏内机制的正常运作。

感谢各位梦使者的喜爱、支持与理解, 祝大家都能在梦世界中寻得安眠。

本来这个帖子关注的人也不算多,大家都以为制作组会简单的修复,放在之后的更新修复公告里提一嘴就是了。

结果这竟然不是BUG,而是游戏内机制?!

论坛里的讨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讨论多了,自然‘案例’也就多了。

遇到这种莫名其妙死亡并触发失败结局cg的玩家并不算少,而他们的死亡无一例外都是莫名其妙的。

直到一个论坛id叫‘我永远喜欢黑毛男’的玩家,巧妙地发现了玩家死亡的共同点。

‘我整理了一下大家给出的信息,发现触发死亡的一个共同点,都是没走主线就提前去了【望渊】组织的地盘,甚至还有人想要混进去呢,看得出来大家都想试试能不能提前做些什么了。’

没提到之前,大家都没意识到,有人提到后,便豁然开朗。

对啊,差点就忘记了,原著中的【望渊】,简直就是残暴的代名词啊。

尤其是蛇蝎美人般恶毒的司环鱼,让人又爱又恨的可恶。

那么不是BUG,而是游戏内机制的原因就有了。

是【望渊】他吗的在杀人灭口啊!!!

而且还很‘智能’,只有玩家在梦世界里闯出一定声望,小有名气,还确定成为了主角团阵容的,才会被望渊盯上。

后来还有玩家发现。

死亡瞬间并不是cg,不会被剧情杀,玩家是可以躲避的。

我就说梦死九千是好游戏吧.jpg

‘我早就说了,望渊是构式!’

‘甚至连成就都没有’

‘不管了,刀在手,跟我走,冲了那该死的望渊!’

在差不多搞清楚死亡原因之后,玩家们就开始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去探索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

二战(划掉)转折点在一位凭借着毅力和存读档大法,成功救下现实中巫雩珺的玩家。

‘啊啊啊啊啊我做到了!!!我救下了巫雩珺!’

‘这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吗?’

‘走拯救线就是能救下啊。’

‘零秒猜出楼主厨谁。’

‘不是的不是的!我说的是现实!并且走得不是主线!我甚至和小谣都还不认识!’

‘?’

‘不是哥们儿?’

‘啊?’

于是,这条涉及到现实死亡的隐藏支线,便被称为‘巫雩珺死亡线’。

乍一看像是巫雩珺会死,实际上是玩家会死。

这其中的心酸,简直不言而喻。

不过到了游戏已经发售数年的今天,其中各种隐藏和支线合集都有详细且成熟的攻略解说了,所以对于倾竹析来说,想要在游戏里做到什么并不是难事。

于是,在虞年谣准备前往第三枢暗渊救下巫雩珺的时候,倾竹析提起了这件事。

“要救吗?要救的话我有办法可以做到。”

虞年谣还没太听懂他的意思。

“救雩珺吗?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啊,我的意思是在现实里,就是从望渊那边直接把巫雩珺带出来。”

虞年谣呆呆地看着他,现实?梦世界之外的现实?

这是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短暂地呆滞后,虞年谣暴起一般猛地靠近,双手搭在倾竹析的肩膀上。

“真的可以吗?!从现实里救下雩珺?!要怎么做?!”

如果不是做好准备就真的要被吓到了,倾竹析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是真的,别激动啦,听我说。”

“年谣,深呼吸,先听竹析说。”

宫冶雅织也拍了下好友的肩膀,让他先冷静下来。

虽然他也很激动。

倾竹析看着虞年谣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哈哈笑了两声。

其实好久都没看过原著小说了,但倾竹析大概还是能记得虞年谣对已经成为了敌人的巫雩珺说的话。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来找到你,将你从这个无法逃离的地狱里,带出去。】

而这些轮回里,虞年谣也的确遵守了他的承诺。

但到底是治标不治本的,望渊的野心不止有梦世界,染指梦世界也是为了能掌控现实。

啊——感谢了创造出拯救线的梦死九千游戏制作组,让穿越过来的倾竹析有办法从根源改变这份遗憾。

“要救下巫雩珺的话,这一次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得下一次循环开始就做准备。”

这条隐藏支线可是那位巫雩珺厨重开几十次才打通的,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布局自然不可能是只从击败尼德霍格之前做起,这期间还要小心不被望渊发现。

其实被发现也不是结束,但玩家在现实里可能会被望渊弄死直接触发结局cg这件事就对倾竹析极其不利。

游戏本身并没有存档读档系统,所谓的存读档是在游戏文件夹里实现的,显然现在的倾竹析做不到。

那条线倾竹析只打过一次,还是在打速通之前,再加上这里是现实,所以有很多细节要重新探索了。

搞不好会死很多次。

不过这条隐藏支线的最精妙的地方就在于,完全不需要主角团的参与。

大概也是制作组怕给玩家玩脱了导致重要角色的不可逆死亡而设计的。

对现在的倾竹析来说,那可真是太妙了。

他自己死没事,可不能让主角团死了。

“不过要救巫雩珺的话,我有个条件,我直说哦,是针对你的,小谣。”

不让他做出承诺,以倾竹析对他的了解,一定不会甘心‘袖手旁观’。

虞年谣怔住,“是什么?”

“我要你们先做出承诺,包括雅织你哦,至于星焰那边你们也得承诺会看着她。”

倾竹析才不要先说出来呢。

宫冶雅织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倾竹析这么郑重还是头一次,哪怕是在挑战魇梦领主的时候也不会是这样。

正如他所说,还真是‘针对’的虞年谣。

他似乎知道倾竹析的条件是什么了。

“竹析你不会是”

“诶诶诶,不管你是不是猜出来了,可不许说出来啊!雅织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所以绝对绝对不可以!”

宫冶雅织在这方面总是很敏锐,况且他也无比了解虞年谣。

“不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虞年谣只觉得心慌,倒不是感觉被好友针对了所以难过。

他总觉得倾竹析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嗯哼~没事的,相信我吧~”

倾竹析的语气一点都不着急,他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说的表情,虞年谣真是一点都奈何不了他。

要答应吗?

他是相信倾竹析的,当然是相信的。

办法就在面前,怎么可能甘心呢。

宫冶雅织太理解虞年谣的心情了,但他也没办法替虞年谣做选择。

况且,竹析其实是在逗年谣吧。

就算虞年谣不答应,倾竹析也不会坐视不管。

完全是在‘空手套白狼’虞年谣的承诺。

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啊。

“好,我答应你,竹析,但原则性的问题我是不会遵守的。”

到底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个后路。

倾竹析也没继续为难他。

“好呀,我也不会让你去做违背原则性问题的事情啦,我的条件就是:将我当做陌生人,不要来找我,也不要表现得像是认识我,无论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管。”

青发少年完全没有自己说着的像是可怕遗言的话的自觉,甚至还笑着比了个大拇指。

“很容易就能做到,对吧~”——

作者有话说:[狗头]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