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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速通玩家 夜妖仪 18755 字 2个月前

被这种小人记恨才是最恐怖的,只是他们也不能一直置身事外。

宓杭凤也是他们重要的同伴——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红心]

第76章 假的? 第七十六章

“好消息啊同学们!最期待的踏青活动就要来了, 学校定在下个星期五!”

早在王老师宣布这个消息之前,班上的气氛就已经热闹了起来,不仅是因为每年这个时候学校都会举行踏青活动, 还因为陈束跃在今早就注意到校长让人把领队的旗子从库房里拿出来。

都拿旗子了, 就知道这事肯定是定了,陈束跃一点都藏不住赶紧告诉了同学们。

早自习的时候,王老师便直接宣布了这件事。

和那些维持着虚假静心和浓厚学习氛围、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班主任不太一样, 王老师一直都是奉行学就好好学,玩就好好玩的主旨, 从不给学生们太大的压力, 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吊大家胃口。

这样的行为有些时候会引起其他班老师的不满, 但谁让王老师是非重点学校里难得的高级教师呢,他还是年级主任呢。

“耶!!!”

确定下来后便是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

对于整日都在学习的学生们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可以逃离教室牢笼,拥抱自然的集体活动更加令人兴奋的了。

而且占用的也并非周末两天, 而是作为学习日的周五, 哪怕请假也不用上学, 实在是太好了!

“踏青只需要一天吗?”

宓杭凤歪头略显得有些迷茫, 声音在一片欢腾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带着真切的困惑,只觉得进入了知识盲区。

“嗯?”

陈束跃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不清楚为什么宓杭凤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作为同桌坐在旁边的宫冶雅织倒是冷静地翻着书, 头也没抬。

“因为你那个叫修学旅行,一般只有私立的好学校才会有。”

修学旅行是指学校会在春天的时候选择一个月的时间,带着全校师生去某个提前计划好的景区修学旅行。

但因为这个成本实在是太高了,安全问题也是重中之重,所以只有像雅织和杭凤以前读的那种又不缺钱又不缺关系, 最需要的反而是好名声的学校才会这么去做。

普通公立学校自然没办法这么搞,但教育部又下达文件鼓励学校扩展户外活动,所以一天的踏青就非常适合。

换一个词宓杭凤就懂了,“所以就是春游?”

“嗯嗯嗯,这么理解是对的。”

陈束跃一拍大腿,咧嘴笑了起来。

他知道宫冶雅织的身份不简单,倾竹析也是,但不知道宓杭凤也是位富家公子。

之前没有留意,现在回过神来想,怎么都在他们名不见经传的三中高一五班聚集了?最奇妙的是他们三都是转学过来的。

陈束跃代入了一下他们父母的视角,如果家里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让他们来这连重点都不是的公立学校呢?

况且倾竹析和宫冶雅织还不是那种成绩很差的纨绔富二代,不至于是那种有钱都不让进的差劲啊。

完全没意识到使大家聚集在这里的人就是自己身边多年的好友。

想不通了,想不通就算了,朋友们各有各的理由,何必一定要刨根问底呢。

踏青春游修学旅行

宓杭凤以前上的初中也是有修学旅行的,但他一次都没参加过。

整整一个月,就算父亲同意,他也不会去。

一个月时间,都不敢想宓明泽和他的母亲余霞能给自己挖多少坑。

这并非宓杭凤被害妄想,而是真切发生过的,甚至差点害得他真正死去。

宓杭凤双手逐渐握紧,那也是他彻底放弃了‘兄友弟恭’,真正将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视作不死不休的敌人的开始。

他的年龄是要比在座的各位都大的,但现在还是读高一,也是因为那件事,导致他在初中休学了一年半的时间。

不他也不会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了,还是说回踏青的事情吧。

修学旅行需要一个月,但是踏青只需要一天,还是和朋友们一起

他很难不心动。

“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超绝不经意提问,宓杭凤一点都不想被朋友们看出来自己非常期待。

“其实小凤你超级期待吧!”

宓杭凤:

倾竹析也超绝不经意戳破宓杭凤的矜持,于是朋友们哈哈大笑。

倾竹析!!!

“一般景区周边都会有些餐厅商店,不过我们还是喜欢自己带零食和便当。”虞年谣赶紧止住笑声解释道,把这个话题推走。

倾竹析在这方面真的超级欠揍,哪天要是被宫冶雅织和宓杭凤合伙套麻袋了他也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是景区,东西很贵。”

出去玩,正常家长倒也不至于一点钱都不给,但给的也不一定会很多,大多也不是他们这样的高中生能负担得起的。

而且像虞年谣这样的,就更舍不得花了。

毕竟不是梦世界,赚梦珀的方法虞年谣知道一万种。

宓杭凤似懂非懂地点头,那踏青具体是干什么呢?就是赏景吗?

不过如果只有一天,那确实除了和朋友们一起玩和欣赏风景以外,也什么都干不了。

“会有什么活动吗?”

“到时候全班拍张照啥的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我们就找个地方玩桌游如何?”

陈束跃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环节,他对逛景区之类的还真不感兴趣。

有些时候踏青也叫拉练,学校拉着学生们就是十多公里的走,那实在是太恐怖了。

还好他们不是。

“到时候再把星焰喊上!就可以一起玩儿了!我正好新购入了桌游,评分很好的!”

大家也没什么意见,于是就这么决定了。

——

星焰的身影穿过那由冷色调构筑的回廊,踏入圣殿的核心。

她已许久未曾涉足此地。

不只是这样,实际上同伴们先前的讨伐她也都没有参与。

一来是她需要陪妹妹,二来则是讨伐守护者也不是很需要她。

但她也并不是就这样退出了,星焰也在着手准备着什么。

蛰伏着,蓄积着,如同精心打磨一把匕首,目标清晰而唯一——因为她想要亲手为莫里亚蒂送葬。

这无关仇恨,大概吧。

莫里亚蒂曾在她最绝望的深渊边缘,向她递出过一只带着虚假温度的手,用他精心编织的谎言构筑过短暂的避难所,给予过看似真诚的慰藉。

那时的他,就是星焰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即便那唯一的光,就是最大的谎言。

“莫里亚蒂。”

星焰的声音在空旷的圣殿里响起,平静无波,却打破了此地恒久的‘缄默’。

“哎呀呀——”带着夸张咏叹调的、仿佛浸透了蜜糖又淬满了毒液的声音从圣殿阴影深处传来,到处都是莫里亚蒂与他的自言自语,然而星焰的目光一直都在‘真实’的他的身上。

“看看这是谁回来了?终于是舍得回来看我了?小星焰~人家还真以为你永远离开了呢。”

至于是离开梦世界还是离开人世,谁能知道莫里亚蒂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自从救下妹妹星悦之后,星焰就再没来过这第八枢缄默圣殿了。

这里每一块冰冷的石板,似乎都烙印着她过去留下的眼泪。

痛苦、依赖、绝望和虚假的希望,所有的这一切混合在一起,似乎就是莫里亚蒂消磨时间最高级的调味剂。

“莫里亚蒂,我们来聊聊吧。”

星焰对他的情感真的很复杂,尽管她知道这份复杂也是莫里亚蒂期望看到的。

怎么会有这么无心的家伙呢,明明可以让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却偏偏要做那个最被讨厌的人。

啊莫里亚蒂也不是人,他是人类想象力中诞生的存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人类自己。

这个认知让星焰更加难过了。

“哦,我亲爱的小星焰,明明你的妹妹已经被拯救下来了,又为何要难过呢?”

带着面具的男人语调依旧如咏叹调般夸张。

他嘻嘻哈哈地,突然惊诧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

“哎呀,不会是因为我吧~”

星焰面无表情,恨不得给他一拳,打碎他那脸上的面具。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了似有若无的尖锐刺痛。

现实中的身体,也一定在做着相同的动作。

“我带给你的一切,皆是出于谎言不假,可你真切地得到了帮助,这不就够了吗?”

莫里亚蒂表现得似乎都要为星焰心碎流泪了。

他仿佛也站上了这虚假的舞台,与他最喜爱的女主角一道表演着这场无人观看的戏幕。

星焰曾在无人的深夜,仔细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找到星悦之前,她其实就知道【千面愚者·莫里亚蒂】的‘真面目’了。

但她还是会来到这里,和莫里亚蒂说着那些没有意义的话,彼此之间虚与委蛇。

因为虚假的希望也是希望。

“我没有讨厌你,莫里亚蒂。”

倒是这句话,让所有狂笑着的面具顿住了。

莫里亚蒂未曾想过她会坦白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少女终于松了口气,与倔强无关,更多的是,她在面对自己的心。

“是的,我与你不一样,我不会说假话。”

她再次抬头,坚定地看着莫里亚蒂。

“你说得是对的,哪怕是假的,当时的我也的确得到了你的帮助,所以我不会讨厌你,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的幻影消散了,只留下惨白灯光下的他。

他的笑声从胸腔里出现,最后逐渐变大声,变癫狂。

“哈哈哈!小星焰!哈哈哈哈哈,你太有意思了!”

星焰耐心地等待着,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生气。

等他笑完了,星焰才说出自己的真正来意。

“下一次见面就是敌人了,莫里亚蒂,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只一眨眼,自己眼前的景色就变成了第一枢的圣洁天空。

‘至少星星碎片的事情,我没有骗你。’——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红心]

第77章 接下来的人生 第七十七章

星悦在国家政府的帮助下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了, 现在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畏惧睡眠到只要姐姐不在身边就睡不着的程度,只是学习上到底是耽搁了这么久,已经不可能追得上同龄人了, 直接去她年龄的那个年级不一定是好事。

所以在社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 星悦暂时去的是特殊学校,会安排老师专门帮她抓学习的进度,在那里也有持有资质的高级心理医生可以提供合适的帮助, 可谓是尽心尽力。

相依为命的姐妹俩自然没什么可图,只是国家从未忘记过她们的父母。

“小焰呀, 也就一天时间的踏青, 你去上学也是要和小悦分开的呀~”

伊竹妗是妇联和政府工作人员, 也是前年才博士毕业的年轻人,姐妹俩虽没有挂在她的名下,但她俩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都是她在负责。

原来的那位女士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已经退休了,所以星焰认识她也才几个月。

“竹妗姐”

“都叫竹妗姐了, 就听姐姐的话, 去和同学们好好享受这亲近自然的机会。”

伊竹妗在和那位前辈交接的时候, 听到姐妹俩的事情都没忍住眼泪, 现在两个孩子交到了她的手上,那不仅是工作,更是责任,她必然是要负责到底的。

星焰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有没有在期待。

因为以前这个时候, 她都会选择请假。

在星悦没醒之前,她一点出去玩乐的心思都没有,也因为这个原因她在班上连一个亲近的朋友都没有。

然而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在遇到虞年谣一行人之前,星焰从未喜欢过梦世界, 她也从不会去期待毫无意义的踏青之旅。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谢谢你,竹妗姐。”

星焰长舒一口气后,终于是答应了下来。

竹妗姐和她们本就是陌生人,照顾她们也只是工作,她本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对于这些可爱而善良的人,星焰也不想让他们担心和失望。

伊竹妗笑吟吟的,没忍住使劲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哎呀~我们家小焰怎么这么可爱啊~”

——

在没有救出星悦之前,星焰是不会答应玩家任何‘约会’请求的。

包括这些集体活动,星焰也不会参加。

在原著中也是这样,妹妹在她心中的意义已经不只是‘唯一的亲人’这么简单了,那份压力的可怕可想而知。

去邀请星焰参加桌游大计的自然是陈束跃,在原著中也是虞年谣和陈束跃第一次听说星焰家庭情况。

倾竹析记得挺清楚的,陈束跃难过了好久,多年后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扇追问到底的自己大耳巴子。

毕竟,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和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震撼是无法比拟的。

最初的陈束跃在倾竹析看来太过‘天真善良’,这不是什么坏事,然而有些时候过于幸福似乎也会成为一种罪责。

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但陈束跃就是忍不住这么去责怪自己。

作者塑造这样一位角色,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

人生本就不是公平的。

倾竹析不想思考得过于深入,那会令人沮丧,况且他也早已过了那悲春伤秋的年龄。

小孩子才会犹豫不决,成熟可靠的大人当然是会拼尽全力做出改变了。

现在星悦比原著中清醒的时间点早了快一年,星焰的心态自然会发生改变。

“桌游?好呀。”

虞年谣原本还担心星焰不会参加,这下松了口气。

“?你那是什么表情?是在担心我对桌游不感兴趣吗?”

星焰玩的第一个桌游如果算的话,叫斗地主,是和父亲还有妹妹一起玩的。

斗地主真的非常好玩啊,父亲总是地主,她和妹妹就与父亲斗智斗勇。

这样悠闲快乐的时光早已一去不回了,但那时快乐的记忆还存在着。

所以她也很期待能和朋友们一起玩游戏。

虞年谣赶紧摇头,“不是的,总而言之太好了。”

星焰抬起下巴,“虽然我没有玩过几次,但我有信心能玩好!”

——

挑战【曦光守望者·海德拉】的时间定在了踏青那一日两天前的晚上。

而负责挑战海德拉的人是陈束跃、宓杭凤和宫冶雅织。

倾竹析本来是该成为‘教练’在一旁指导的,但他让虞年谣去担任这个重任。

因为他想要去虚妄灯塔上拿灯火石。

倾竹析自从速通之后就没有打过‘永夜’的海德拉了,虚妄灯塔的力量来源灯火石老是奇妙失踪。

虽然后来猜到了大概是怎么一个情况,也让倾竹析意识到了现实和游戏的区别,但在速通WR还没打出来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烦躁。

哼哼,现在也是轮到他去拿灯火石了。

“放心吧,小谣可是很强的,遇事不决找他就对了!”

倾竹析一点都没有在大家心目中自己才是最强的自我认知,相反无论在哪个方面他都觉得虞年谣是最优秀的。

毕竟能做到也不能作为优秀的评判标准,但无论做什么只要找虞年谣就一定没问题这样的想法在倾竹析心里可是根深蒂固的。

“啊?我吗?没有没有,还是竹析你更厉害的,我”

倾竹析直接手动闭麦,揽住虞年谣的脖颈就是一顿‘吹嘘’,“总之无论什么,相信小谣就对了!嘻嘻。”

虞年谣觉得受之有愧,这评价未免也太高了。

他的经验来自于那几乎无限循环的时光,但他能做到的事情也很少,远远比不上倾竹析。

这份信任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啊!

但是少年已经放开他说起别的事情了,虞年谣只能将这种莫名慌张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被如此信任,压力自然是巨大的,但

他就绝不能让倾竹析失望,一定要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之前陈束跃也差点被伏尔甘击杀,如果不是倾竹析关键时刻奶了一口就危险了,他可能没有办法和倾竹析一样为同伴们讲解战斗的技巧,但一定可以做到保护好他们。

“当然相信你的!雅织!小凤!阿跃!祝你们凯旋而归,踏青那天正好好好庆祝一下!”

陈束跃自然还是看起来最兴奋的那一个。

“放心!这次绝对要无伤!”

无伤是不可能无伤的,也就是结束之前给自己奶一口当做无伤罢了。

宫冶雅织这一次加入也是因为海德拉实在是太危险了,光靠他们两人可能会出事。

他在过去的循环中也是有和海德拉战斗过的,所以对这其中的危险很是了解。

和倾竹析一样那么精准优雅的完成挑战,难度还是太高了,虽然对此宫冶雅织也跃跃欲试。

“你也注意安全,竹析。”

宓杭凤现在对‘小凤’这个称呼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但也只能‘无能狂怒’。

毕竟倾竹析也是这么喊小谣的,他也不算特殊,就随他去了。

能这么淡定也是因为除了倾竹析也没谁这么喊他了。

“庆祝就不必了,我们会把胜利带回来的。”

为了今天的战斗,宓杭凤可是提前就把家族事务处理完了,就为了能早些睡觉来到梦世界里。

昂淮差点还以为他不舒服,送他回家的时候一个劲旁敲侧击问是不是头疼之类的毛病犯了。

“好!那就出发吧!黎明的白光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也属于为此抗争一生的梅德与海拉,倾竹析默默在心中补充道。

分开后,倾竹析就直奔塔顶。

这段路还是挺危险的,在虚妄灯塔光照范围内是没有猎梦者的,然而这塔身,也属于无法被光照到的地方。

这一点大概也暗示了虚妄灯塔束缚命运的本质意义吧。

旋转楼梯仿佛永无止境,冰冷的石阶在倾竹析的脚下延伸,没入上方更深沉的黑暗。

塔内异常安静,除了偶尔几声来自猎梦者的咕噜,只有倾竹析自己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又被四周更浓稠的黑暗所吞噬。

虚妄灯塔内部并非完全无光,只是那光芒异常的微弱,令人分不清具体的来源。

随着高度的攀升,空气变得更加粘稠冰冷,带着海水的咸腥和类似陈年霉菌的腐朽气息。

倾竹析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那并非物理上的晃动,而是感知层面的失真。

但他像是什么都没看到那样,坚定不移地继续向上。

于是那幻觉开始具象化。

永夜的黑暗即将降临,在灯塔倒塌之后,整个第六枢像是被巨兽吞进胃囊一般,只剩无边无际的绝望,扭曲的猎梦者们开始狂欢,他们的步伐将踏在第六枢的所有角落上。

最后,便是绝望的沉沦,第六枢彻底堕入黑暗,甚至可能成为孕育第三枢暗渊的新摇篮,乃至最后合并在一起,不复存在。

不要再前进了,梦使者,那里绝对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亲眼看见这些幻觉和在电脑屏幕里看见的总归是不一样的,大脑会下意识地当真,然后命令身体产生恐慌。

倾竹析却丝毫不为所动。

虚妄灯塔给出的幻觉自然也是虚妄,为了存在下去而不择手段,这便是所谓幻觉的真相。

虞年谣在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也难免会被幻觉蛊惑。

毕竟仅凭自己,难以判断是真是假,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导向这个结果的人难辞其咎。

微光的指引,永夜的沉沦,影子是唯一不会背叛光明的存在,所以当光明彻底消失的时候,影子也会殉葬般一同消失。

然而那光,不该被禁锢——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红心]

第78章 幻影 第七十八章

冰冷的栏杆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倾竹析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脚下攀登的步伐也未曾迟滞半分。

那铺天盖地、足以令任何心智正常者崩溃的天灾劫难,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稍显逼真的过场cg, 他早已知晓这是虚妄灯塔劝阻的阴谋, 又怎会被它欺骗。

对世界毁灭的预兆无动于衷,对生灵涂炭的惨景嗤之以鼻。

能做到这些,说明眼前的少年几乎没有同理心, 也对除自己以外的事情毫不关心。

虚妄灯塔似乎也确定了倾竹析不会因为枢区域的灾难而动摇,幻境激荡了几下, 令人窒息的黑暗, 扭曲的怪物, 溶解的人影,便全如幕布般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几乎要闪瞎人眼的金光!

无数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宝石如同廉价的玻璃弹珠般,哗啦啦地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红宝石如鲜血凝固, 蓝宝石如海洋深邃, 祖母绿如森林流淌, 钻石如虹霓七彩,瞬间在倾竹析的脚边堆成一座座流光溢彩的小山,几乎都要淹没他的脚踝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紧接着是叮当作响、无比沉重的金币。古老的、现代的、印着陌生帝王头像的、刻着神秘符文的金币如同暴雨般砸落, 与宝石碰撞,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悦耳声响,又在顷刻间堆满了狭窄的楼梯平台,金光几乎要驱散塔内所有的幽暗。

最后是美人。

环肥燕瘦,风情万种, 眼波流转,勾魂摄魄。

仿佛只要倾竹析停止前进,虚妄灯塔就会将这一切许诺给他。

可在倾竹析的眼里,整个场景充斥着一股浓烈的,犹如劣质页游弹窗广告和古早意淫小说混合的土嗨气息,金光艳俗。

“噗”

倾竹析一个没绷住,差点就真的笑了出来。

他强行抿住嘴唇,但肩膀还是可疑地抖动了两下。

算了,这里又没人,他忍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里带有难以抑制的嘲讽和鄙夷,这虚妄灯塔把他当做什么人了?幻境的确是勾人欲望和恐惧最好的方式,但虚妄灯塔这读取和揣测欲望的方式着实好笑。

但凡许诺得再有意思一点,也不至于如此。

“唉,没意思。”

倾竹析笑够之后,便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随后,视线再没落在那些幻影之上,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嫌弃,踏过这所有虚假的金币和宝石,无视了耳边的莺声燕语,直奔那塔顶的核心。

一圈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而恒定的微光,中央悬浮的【灯火石】不再是幻觉中那温暖孤绝的火种模样。

没有虚假的华丽,显得如此纯净和真实。

初次来到这里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灯火石禁锢之物究竟为何。

倾竹析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向那块悬浮的石头。

灯火石内部那柔和的光晕骤然变得刺目,掌心传来滚烫到几乎要烧穿一切的温度。

但倾竹析只是看着自己的血条,在下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喝了口正位太阳瓶。

只要三瓶就够了,拿灯火石虽然烧血很多一个不小心会被直接烧死,但倾竹析又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喝下最后一瓶正位太阳瓶后,灯火石炽热的光果然开始减弱。

然后倾竹析就将他从那圈符文的中央拿了下来。

还有最后一件事,倾竹析走到前方,敲响了那塔顶的钟。

——

踏青的日子终于来了,西山公园春光明媚,嫩绿的柳条拂过清澈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野花的芬芳。

然而本该是队伍里最活跃的陈束跃,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一样,蔫蔫地跟在队伍最后边,明显心不在焉。

等可以自由活动之后,星焰就离开班级找了过来,喊着最先看见的陈束跃。

“阿跃?喂!阿跃!”星焰连叫了两声,他才恍然回神,茫然地‘啊?’了一声。

星焰秀气的眉头蹙起,“这是怎么了?蔫头耷脑的?是梦世界?海德拉不是被你们成功击杀了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像是触到了陈束跃心中的隐痛,令他更难受了。

几位朋友的脸色更是各异。

虞年谣脸上挂着担忧和无奈,他叹了口气。

倾竹析难得收起了那万事不挂心的笑,眼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

宫冶雅织则抱着胳膊,显然不会主动开口。

宓杭凤的视线看着远方树叶间洒下的光,仿佛在云游天外。

嘶不要都沉默啊!来个人说话啊真是的!

“谁说?还是说你们都在瞒着我?”

她的目光主要还是在虞年谣宫冶雅织和倾竹析身上的。

到底是有着共轮回的情谊在的,应该没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最后还是陈束跃自己说了。

“海德拉曦光守望者我不知道虚妄灯塔才是禁锢第六枢真正黎明的存在,我以为我们是要阻止海德拉推倒灯塔的。”

但哪里有永不黎明的世界呢?没有谁会不期待黎明的到来,除非那存在会被黎明的光彻底遮盖过去。

星焰顿了下,终于明白陈束跃是因为什么悲伤了。

上一次这个时候她还不认识虞年谣和宫冶雅织,也只是听说过倾竹析的大名。

“但海德拉就是守护者吧?”

星焰一句话就指出了这场讨伐战的真正目标。

他们不是为了解放第六枢的黎明而战斗的,那枢梦碎片是挑战魇梦领主必须之物。

陈束跃闷闷点头,所以他也只是自己郁闷。

此前遇见的守护者们,几乎都是失去理智,只剩暴虐本性的,陈束跃可以说服自己是为了正义而战。

是曦光守望者而不是灯塔守望者,其实不就很明显了吗?

少年对自己战斗的理由产生了怀疑,哪怕有着好友年谣的宽慰,他也难免消沉了好久。

倾竹析无意识地叹了口气,但太过明显,导致大家都看向了他。

他愣愣眨眼,到底还是开口了。

“感到难过是正常的,说明阿跃你是好人嘛~但所谓的守护者,守护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枢梦碎片和枢区域,他们也是从七情六欲里诞生而来的,咳咳说歪了,我的意思是,守护者的结局都只有一个,而海德拉能够完成自己的夙愿,想来也没有遗憾了。”

“我我知道的”陈束跃只觉得迷茫,脸埋在膝盖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原著中,知道真相的虞年谣和陈束跃都陷入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消极,宫冶雅织觉得他们的消沉莫名其妙,同一时间又和父亲的关系也紧张了起来。

所以本就不太相合的陈束跃与宫冶雅织之间爆发了巨大的冲突,差点就分崩离析了。

倾竹析措辞还是比较谨慎的,但他不会去粉饰那对立之下的残酷,现实不是童话故事,不可能存在绝对的和平与幸福。

只有小孩子的世界才有绝对的善恶,为了梦世界的长存,这是必经之路,否则被噩梦吞噬的就是人类了。

梦世界本就是悲喜参半的存在,陈束跃迟早需要明白这个道理。

虞年谣知道陈束跃不会这么消沉下去,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宫冶雅织和虞年谣开始在草坪上铺防水垫和毯子,宓杭凤和倾竹析则是早已准备好了一大堆便当。

陈束跃也明白了倾竹析那不能算安慰的安慰,化悲愤为食欲,库库吃。

还好倾竹析有先见之明,带了不少,不然还不知道够不够大家吃呢。

几人见他还吃得下去倒是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第七枢还是哪里?”

宓杭凤着实不怎么会转移话题。

但既然都提起来了,也是该做准备了。

“第七枢的守护者是无墨书记官索拉里,他的打法我比较擅长的那个叫弹反,就是你们经常看我带的小圆盾,啪的一下把他的攻击弹开就好了。”

倾竹析的解释每次都是这样,乍一听很是简单,但只要上手就会发现难得过分。

几个人已经不会信他的屁话了,都是要提前练习才行。

“这个我尝试过几次,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做到的,看来讨伐索拉里的事情要从长计议。”

宓杭凤绝对是最勤奋的那个,有些时候陈束跃都歇逼了,宓杭凤都还在跟着倾竹析学习梦世界的战斗技巧。

所以他也是最早接触弹反的那个。

“这个我建议是单独挑战,如果要用弹反的话,毕竟如果乱了仇恨就很容易出事。”

梦死九千自然也是有联机模式的,以前在电脑上玩还要考虑延迟的问题,如果有卡比,那弹反就会变得非常非常难,因为弹反往往是在某几帧里就完成的事情,延迟一高那就相当于把自己送到boss面前杀。

但现在又不存在联机,就需要考虑仇恨的问题了。

“我来。”宓杭凤再一次自告奋勇,和陈束跃几乎是完全相反的,他对击杀海德拉这件事没有任何的想法。

正如星焰所说,海德拉是守护者,而他们需要枢梦碎片,仅此而已。

“总之再说吧?今天先好好休息。”

倾竹析一点都不急,他想要好好地享受这个周目,难得的休息时光,把时间拖一拖的小心思应该不过分吧~

陈束跃吃饱了似乎心情也终于有了好转。

“那我们来桌游?”

“好耶!”

“来来来,阿跃快先介绍规则。”

“我这边带了奶茶你们要喝吗?”

“要的要的!奶茶一定是对的!”

“有无糖的吗?”

“谢谢。”——

作者有话说:[红心]爱你们!

第79章 情谊 第七十九章

笪阮那双总是带着狡黠和些许怯懦的眼睛, 此刻瞪得溜圆。

他完全僵在原地,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和那几乎要溢出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梦珀小山,对他那早已经历过‘世态炎凉’的心脏来说, 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八个人。

整整八十个梦珀!

那晶莹剔透, 蕴含着纯净能量的梦世界货币,货真价实的梦珀,传来冰凉的触感。

突然就有八个人愿意给自己十梦珀了, 笪阮都惊呆了。

分别是虞年谣、倾竹析、宫冶雅织、星焰、星悦、陈束跃、宓杭凤、巫雩珺的十个梦珀。

过了足足十秒,笪阮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哽咽的抽噎。

思维混乱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只能看向自己唯一认识的人。

“小谣你已经给过了”

在一个月前, 虞年谣和笪阮就成为了朋友,笪阮得到的第一份‘十梦珀’就是虞年谣给的。

对他而言,那是雪中送炭的情谊。

“而且为什么”

一个月前的十梦珀对笪阮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从那以后他就不再纠结于赌注的结果, 虞年谣的出现已经证明了他的坚持, 剩下的反而不重要了。

但虞年谣应该不知道自己和索拉里大人的赌注, 为什么会拉着他的朋友也来给自己梦珀?!

“嗯?只是过路费而已。”

虞年谣的笑容依旧温和得像四月的阳光, 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笪阮你就收下嘛。”

他绝口不提赌注的事情,仿佛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要是被索拉里知道了,那就会算作弊了, 可不能被察觉。

望着虞年谣真诚的双眼,又看向他身后的朋友们,一股滚烫的热流冲上鼻腔,笪阮感动得一塌糊涂。

果然,小谣是很好的人, 他的朋友们也是很好的人!

“谢谢谢你们!!!真的!太感谢了!”

这样距离那遥不可及的‘十个人十梦珀’的目标就前进了一大截,尽管剩下两个还是遥遥无期,但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巨大的喜悦和感激冲刷着他,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你们来忆海残卷是要做什么?我带你们参观一下这里如何!这里还有很多书,至于其他的”

这份恩情简直无以为报,于是他急切地想要做点什么以作回报,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

只是笪阮能做到的事情也不多,忆海残卷有些地方还是很壮观的,而且也有很多有趣的书,不重要的那些他是可以‘自作主张’借出去的。

不过只是十梦珀,笪阮却在瞬间把自己能给出去的都想了一遍。

站在星焰身后,一直安静好奇打量四周的星悦突然举手。

“可以看书吗?”

笪阮松了口气,急忙点头。

“可以的,那么其他几位呢?也要去看书吗?”

此行就是为了‘凑人数’的,和伙伴们打了个招呼之后,宓杭凤和宫冶雅织就离开了,而巫雩珺和陈束跃对第七枢很感兴趣,想要在第七枢四处逛逛。

“我?那笪阮,你带星焰和星悦去找书看吧,我带小珺和阿跃去逛逛。”

笪阮也是分身乏术,倾竹析就自告奋勇当起了导游。

“诶?这位”

“我是倾竹析啦!叫我小析就好啦。”

“好的,小析,你之前来过第七枢吗?这里也不是全然安全的,有些地方也有猎梦者,我没办法赶走他们。”

猎梦者不会伤害笪阮,但不代表不会伤害其他人。

“放心啦,不会有事的。”

倾竹析表现得很是自信,他也的确有自信的理由。

这一趟也顺手去把他的双血拿一拿,虽然之后的战斗大多都会由好友们来完成,但到底还是需要一把用来‘防身’的趁手武器,大太刀作为初始武器,数值还是有点太低了。

笪阮却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他不了解倾竹析,不希望几位善良的客人在第七枢受到伤害。

虞年谣拍了下笪阮的肩膀,“他是我们当中最强的,的确不用担心。”

于是几人就告别分头离开了。

“竹析哥哥,再见啦——”

星悦向他挥了挥手。

相较于刚从蜕形之茧中离开的模样,星悦在梦世界里的形象有了很大的改变。

梦使者在梦世界中的形象是以梦使者对自我的认知为基础来决定的,星悦在醒来之后看见了长大后的自己,所以梦世界里的形象也就一下窜高了来。

只是相较于星焰她看起来还是太瘦弱了,到底是成为‘植物人’太久了,哪怕有专门的康复医生和营养师提供帮助也不是也一朝一夕能恢复的。

然而梦世界形象最显眼典型的例子不是星悦,而是巫雩珺。

倾竹析的目光投向巫雩珺,而少年也在瞬间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向了他。

被发现了也不尴尬,倾竹析灿烂微笑了一下才移开视线。

“那我就带着阿跃和小珺走了?”

“笪阮,有些事我想要和你说,一会儿帮星悦他们找到书了之后还有空吗?”

虞年谣特意带着大家都来到这里,主要还是为了那十梦珀的赌约。

但他们终究是要去挑战索拉里的,虞年谣不希望笪阮误会他们此举的意图,不希望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在事后被笪阮误解为是一种‘贿赂’或‘代价’,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引狼入室,背叛了索拉里。

所以这话现在就得说清楚,光明磊落。

笪阮捧着还未收起来的梦珀,看着虞年谣认真的目光,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多了几分懵懂的紧张。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嗯!我有空的!小谣,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

巫雩珺是不认字的。

或者说,他认字的方式很繁复。

邹瑞藏那老匹夫当然不会好心教他认字,那也是没有必要的,只要能和自己正常对话交流就对了。

然而巫雩珺读取了太多死在第三枢暗渊的人的记忆,这些人大多都是认字的。

把自己看到的字和别人记忆里的学识作对比,从而认出这个字该怎么读,进而理解其意思。

巫雩珺已经在梦世界待了太久了,哪怕现在重新教他认字,这个习惯也不一定改得过来,所以他看东西往往要比别人慢上许多。

所以最简单快捷的还是

“小析,这本书是什么?”

“是一个叫克建本的人的一生。”

倾竹析翻了翻这本书,确定这个叫克建本的人是个好人之后才把书还给了巫雩珺。

巫雩珺眨眼,随后翻开了这本书。

陈束跃本来成绩就不好,他对看书一点兴趣都没有。

在梦里也看书学习?那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呢。

“所以忆海残卷就是看不到尽头的图书馆啊,就是大厅还蛮壮观的。”

陈束跃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座位,刚准备在这里打瞌睡,就被倾竹析拉着衣领晃醒了。

“回去第一枢再睡啦,这里并不安全,会有猎梦者游荡。”

而且倾竹析带他们转了一圈之后就要去拿双血了,是没办法留下来保护他们的。

至于巫雩珺,显然是对别人的记忆很感兴趣的,让他拿着书去笪阮那里就可以了。

陈束跃被晃得清醒了。

“知道啦知道啦!”

他没有打算参与下一次的讨伐,即击败无墨书记官·索拉里。

因为陈束跃想要给自己一段可以冷静下来的时间。

同伴们都表示了理解,这让陈束跃感到了莫大的安慰。

不过索拉里适合弹反战术,为了避免乱仇恨的问题,暂定本就是小凤一个人,所以问题不大。

陈束跃打了个哈欠就离开了第七枢,去白昼的咏颂找雅织他们去了。

巫雩珺则是被倾竹析领着回到了笪阮那里。

过了那么久,巫雩珺也才看了那本书两页不到,但他显然无比地感兴趣。

和读取死亡之人记忆的感受不同,虽然更感同身受,但到底不是全部,而是人死前最后留想的画面,最初巫雩珺甚至连其中的含义都读不明白了。

而这些被藏在忆海残卷里的书虽然无法提供感知,但却更有逻辑,也更全面。

关于梦世界之外的那个世界的描述也更丰富。

这在倾竹析的预料之中,早些了解外面的世界也好,之后出去了也不至于那样无所适从。

对于出生就被困在洞穴里的人来说,要前往外面的世界,难度不比永远留下简单。

带着巫雩珺回到笪阮这里的时候,笪阮的心情看起来显然有些糟糕。

但虞年谣的判断和做法都是正确的,这样开诚布公,总比之后误会产生了再解释要好得多。

笪阮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嗯嗯?什么?抱歉,我刚刚在走神。”

“我是帮小珺问问,这书可以暂时借走吗?”

倾竹析就当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笪阮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他看向那书的封面。

“啊,可以的,这本可以。”

第七枢的守护者到底还没有死,让巫雩珺留在这里很危险,哪怕并非他的意愿,只要身处枢区域的守护者死了,他就会被望渊驱使着去吞噬守护者的残躯和力量。

确认一下书能不能借,在天亮醒来之前要把巫雩珺送回第一枢或是第六枢去。

“谢谢你,笪阮!”

“谢谢你。”

巫雩珺也跟着倾竹析一起感谢。

笪阮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他腼腆一笑。

“不用谢,如果以后还有感兴趣的书也可以来借哦。”——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红心]

第80章 如臂挥使 第八十章

在虞年谣还没有解释清楚之前, 笪阮的确在一瞬间产生了:我是不是引狼入室了的想法。

他们的目标是索拉里大人?!

“你你是想要让我帮助你们吗?”

笪阮说这话的时候,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细若蚊蚋, 甚至带着哭腔。

他怎么敢的?他们怎么敢的!

巨大的恐惧和背叛感瞬间淹没了笪阮, 他怎么可能会答应,无论如何

等等不要慌张笪阮,虞年谣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和索拉里大人的关系,这其中或许有误会, 总总之先拒绝吧!

“我我不会”

“我的意思是, 你可以提前告知索拉里我们的来意——虽然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诶?”

笪阮的小脑瓜子宕机了, 脸上的恐慌变成了巨大的茫然和困惑。

原来不是想要他背叛的意思吗

巨大的情绪变化令笪阮一阵眩晕。

“那为什么呢?你们为什么要挑战索拉里大人?”

笪阮几乎是喊出来的,他急切地想要确认什么。

愿意无条件给自己十梦珀,还带着他的朋友一起来的人,真的会是什么讨厌的坏人吗?

那种事情不要啊!

虞年谣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可奈何。

如果可以的话, 虞年谣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要是梦世界能一直保持它美好的一面, 梦里大概也就不会有这么多悲伤了。

“笪阮,你应该知道,只有集齐了枢梦碎片,才能挑战魇梦领主。”

虞年谣不愿意欺骗笪阮, 否则一开始也就不会选择来找他了。

笪阮咬唇,几乎都要尝到血腥味了,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虞年谣说得是实话。

索拉里大人待他很好,也几乎没有刻意隐瞒过什么, 尤其是关于梦世界规则和原理之类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流逝,梦世界逆位的侵蚀是一定会发生的,如果没有人站出来利用枢梦碎片规则的力量扭转侵蚀,那梦世界就会堕入逆位噩梦的深渊。

后果已经不必再过多的赘述了。

只是知道归知道,与理解和接受是两回事。

笪阮还没有做好接受索拉里大人逝去的准备。

少年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也不得不面对自己曾刻意逃避的、压在心底深处的惶恐。

‘既然是守护者,那注定有一天会被人挑战,梦世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不必为我悲伤。’

是谁在说话?

不存在的记忆莫名涌入脑海之中。

笪阮用力甩了甩头,将那幻听驱散。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让我提前通知索拉里大人呢?”

夺取枢梦碎片而出现的挑战不存在正邪之分,只有立场之分,他理解了挑战的必要性,却不解虞年谣告知的意义。

要是索拉里提前做好了准备,那对他们显然是不利的。

虞年谣挠了挠脸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在看书的几位好友,说出了那个最简单、却也最真挚的理由。

“因为我们都很喜欢笪阮,真心实意想要和你做朋友的啊。”

“——!!!”

笪阮瞪大了双眼。

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不是因为算计,不是因为策略,更不是因为怜悯。

笪阮觉得无所适从。

他果然果然没有看错人

虞年谣和他的朋友们,就是很好的人!!!

他竟然会产生瞬间的怀疑,真是太不应该了!

“我也想和你们做朋友!”

——

“一筹莫展?这话放在你身上可不多见呐~”

司环鱼的调侃只让邹瑞藏火冒三丈。

偏偏的确是他负责的项目,还是组织最看重的项目出了纰漏,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最了解和熟悉巫雩珺的人,恐怕已经被撤职等待审判了。

“司女士,看来您的工作很闲。”

但无论如何邹瑞藏不会放弃自己的骄傲,他一生的心血都在此处,绝对不能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出问题。

假手于他人?那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

“哈哈哈,邹瑞藏,你应该知道,和我嘴硬不会对你当前的困境有任何的帮助。”

司环鱼从未辜负过组织的信任,只要她接下的任务,就没有完不成的。

反倒是邹瑞藏,这已经是组织给他的第二次机会了。

邹瑞藏冷冷地看着司环鱼。

“那么鼎鼎大名的司女士,关于我拜托你找出的‘虫子’,有没有头绪呢。”

司环鱼双手抱前,调侃的神情也淡了下去。

“倒是我还想问你,邹瑞藏,你怀疑的对象暂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一个有问题都没有?!不可能!”

司环鱼冷哼了一声,选择不计较邹瑞藏那疑似质疑自己能力的行为。

那几个人背景虽然都不干净,但都没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对外的联系也没有异常,司环鱼倒不觉得他们是手段太高明了,而是真的无辜。

只是邹瑞藏的怀疑不无道理。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邹瑞藏已经没能调查出到底是谁带走的巫雩珺。

那个带走巫雩珺的神秘人,先后击杀了时隙暴君克罗诺斯、噬影领主尼德霍格、余烬锻造者伏尔甘和曦光守望者海德拉。

那么强大的实力,竟在梦世界找不出蛛丝马迹?

说没有人帮助他,鬼才信!

这更加坚定了邹瑞藏组织里,尤其是他带领的团队里有内鬼的判断。

他们现在只能被动地定位巫雩珺所在的枢区域,但想要控制着他再做些什么几乎不可能了。

组织里的梦使者都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然而邹瑞藏能指挥的那几个都无能极了,在梦世界里转了好几圈愣是连巫雩珺的影子都没能找到。

邹瑞藏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巫雩珺最近的活动轨迹已经延伸到第七枢忆海残卷去了。

那里藏着无数珍贵的记忆与知识,以巫雩珺对记忆的痴迷,他会去那里也是正常的。

但巫雩珺一定不是一个人去的,邹瑞藏不认为带走他的人和挑战守护者的人没有关系,很有可能那挑战者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索拉里。

司环鱼轻笑一声,“不如换一个实验对象?”

“说得轻松!”

“蠢货,我说的不是巫雩珺!”

司环鱼毫不掩饰的咒骂令邹瑞藏脸瞬间憋得铁青。

该死的女人,竟敢这样辱骂他!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邹瑞藏看向周围,发现那些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脸色才好点。

冷静下来之后,他立刻就明白了司环鱼的意思。

毕竟他们对梦世界的研究,不只有巫雩珺这一个。

比如对第一枢正逆位逆转的研究,也已接近尾声。

如今巫雩珺在第七枢,想来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至少在索拉里被挑战者击杀之前不会,而他们又希望巫雩珺能尽快走回‘正轨’获得力量,又希望那带走巫雩珺的人能遭到重创。

只是第七枢的情况到底还是太特殊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邹瑞藏的小眼睛转了一圈,虽然觉得司环鱼有道理,却又不肯低头。

“呵,就不麻烦司女士了,我这儿就不送您了,请便吧。”

司环鱼一看就知道他这是认可自己的想法了,只是碍于脸面绝对不肯承认。

呵色厉内荏的老东西。

懒得说他,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她烦心。

“行吧,那就祝你能尽快找回自己的小宠物吧。”

‘宠物’二字她咬得极重,在满意地听到身后传来茶杯狠狠掼碎在地上的刺耳声响后,这才踩着高跟鞋,心情愉悦地离开了这间令人烦闷的办公室。

在司环鱼看来,巫雩珺的确就是邹瑞藏豢养的小宠物,如此大费周章地从人家父母手里抢来,结果养得跟什么一样?

强行剥离其人性,填鸭般灌濯欲望,却指望他能入臂挥使?

真是天真又可笑。

别说三观了,巫雩珺连基础的常识都没有。

虽然这就是邹瑞藏期待的,但司环鱼觉得无论巫雩珺是否长成邹瑞藏期待的模样,都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

哈哈,虽然她自己也不遑多让了。

真要比起罪孽,那肯定还是她背负得多一点。

但至少她有自知之明。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司环鱼的思路。

“喂,Boss。”

“小鱼儿,怎么样了。”

通讯那头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只有平静无波的电子音。

“要我说,邹瑞藏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当着Boss的面,司环鱼骂得更不遗余力了。

梦世界的事情她并不专精,仅凭邹瑞藏提供的那些资料就想在现实里抓住那不知从何而来,又有何目的的叛徒还是太难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笑声,司环鱼却没有再得寸进尺继续了。

“邹瑞藏说一筹莫展,不过他想出了个新办法,成功了就能补救。”

Boss从来不怕属下犯错,但是如果犯错之后连补救的方法都想不出来,那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你做得不错,小鱼儿。”

“为了您,是属下的职责。”

挂断电话,司环鱼脸上的笑容归于平静。

——

她懂个屁!

邹瑞藏咬牙切齿。

她根本就不明白巫雩珺的潜能,也不知道这实验的终极目标能够改变整个世界。

当现实与梦世界融合,巫雩珺就会成为新世界的神明!

到那时,就再没有人能阻止他邹瑞藏,司环鱼不行!政府不行!望渊更不行!

都是为了忍辱负重他还不能心急,那一天迟早会到来!——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