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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樱花纷扬的庭院里,夏油杰刚将点心盒收回制服口袋,五条悟便如鬼魅般从屋檐倒挂下来。墨镜滑落鼻梁露出苍天之瞳: “让我看看杰一个人在吃什么独食~”

“悟,这可不是——”

话未说完,五条悟已经瞬移到他身后。修长手指夹着抹茶羊羹在阳光下晃了晃: “让老子替你试毒可是难得的荣耀哦? “话音未落就咬下一角,紧接着整张脸扭曲成一团: “呜哇!这什么啊!比老橘子泡的茶还苦! “

夏油杰劈手夺回礼盒, 在五条悟震惊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咬下一块:”舌头被甜食腐蚀的味痴没资格评价。 “苦涩的茶香在舌尖漫开, 中和了喉间残留的咒灵残秽的抹布味。

五条悟的墨镜滑到鼻尖:“杰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自虐癖。”

他夸张地抖了抖肩膀,忽然凑近挚友: “刚才杰在和小妖女聊什么秘密呢? “六眼倒映着夏油杰的双眼, “你又在试图拉人入伙正论互助者协会了? “

“只是在讨论成为咒术师的理由。 “夏油杰将点心盒子重新盖好, “倒是你,为什么对后辈这么警惕? “他起身时衣服下摆扫落几片樱花,目光落到五条悟身上,若有所思, “说起来,我忽然发现……”

“悟,你不觉得荧学妹似乎和你有点像?”

那种强烈的自我主义与戏谑,实在是太相似了。

“哈? ! “五条悟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墨镜差点甩进草堆里, “老子的品味怎么可能和那只阴阳怪气的小橘子重叠?杰的视力绝对坏掉了吧!需要现在就去配副新眼镜吗? “

夏油杰望着在池面炸开涟漪的咒力,耸了耸肩:“既然没有的话,为什么悟要这么激动。”

“正论中毒者才没资格评价别人! “五条悟气呼呼地瞬移到树顶,震得满枝碧叶簌簌而落。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勾起嘴角: “话说回来—— “

咒力凝聚的苍蓝色光球在掌心旋转: “居然敢说老子和小妖女像,那杰可要好好看着—— “

海啸般的咒力轰然炸开, 惊飞了整片树林的飞鸟。

“好好看看老子和那家伙到底哪里像!”-

这段时间里,五条悟看荧格外的不顺眼,不过荧要么是去出任务,要么一下课就开溜到各种秘密角落玩游戏,明明在一个学校,但两人碰面的时间屈指可数,就算碰面,总能在战争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被他人乱入打扰。

“夜蛾校长找我有什么事吗?”荧再一次踏入了校长室。

“禅院同学,你的实力已经达到可以评二级咒术师的水平了。 “夜蛾校长将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瞥了一眼一旁站着的辅助监督。

“这是上面给你定的评级任务。”

荧垂下眼,点着纸面上的食指在一个词上顿了顿,她快速扫视至最后一行。 “地点在横滨?个人任务? ”

一旁的辅助监督: “这次是横滨市政府的委托,但横滨处于异能者自治状态,咒术师进入需要通行证 。 “他递上金属铭牌, “横滨方面拒绝多名咒术师进入,所以这次我只能送禅院同学到横滨外围。 “

荧抬眼盯着他,虽然唇角笑容的弧度未变,那一瞬间鎏金色的瞳孔却无端地给人一种野兽般冰冷的战栗感。

“好哦。”她笑着开口时,室内沉闷的气氛忽然就轻松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和太多人合作,单人任务正合我意。”

辅助监督离开了,荧拿着任务书也准备离开时,被夜蛾校长叫住了。

“还有什么事吗?夜蛾校长。”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横滨和其他城市的情况都不同,那是属于异能者的地盘,势力繁杂,咒术师难以得到支援。如果你觉得这次任务太难,可以拒绝,我会去帮你申请重新分配评级任务。

荧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但她马上就笑了:“可别小看我哦,夜蛾校长。”

“这个任务我接了,但我也有要求。”荧转头对着那边对辅助监督说,“在送我到横滨市入口后,你们就必须离开,直到任务完成我打电话联络你们才能过来接我。” -

横滨湾的晚风裹挟着海腥味略过耳畔,荧站在车旁,目光注视着海边还未消退的暮色,鬓发被风吹起优雅的弧度。

“禅院同学,这里我们就无法进入了。”辅助监督说,荧环顾四周,双手环抱,”不是说横滨市政府发来的委托吗,人呢?”

“非常抱歉,根据那边发来的消息,由于横滨内部近期时局混乱,横滨市政府无法公开接恰入境。”辅助监督拿出文件递给少女,“所以,只能由禅院同学自己一人进去调查,政府那方只能给予情报信息上的支持。”

“哦,不出所料。”荧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看来这次的任务地点有蹊跷啊。

她将文件折叠放入口袋,摆了摆手:“行吧,你可以回了,等任务完成我给你发消息再来接我。”

“是,禅院同学,还请注意,做任务时必须放下帐。”辅助监督提醒道,他也真是操碎了心,之前五条悟和夏油杰出任务时总是忘记,害的他不得不给他们善后,导致后面出任务他都习惯先行放帐了。

“知道啦~”荧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软糖丢入口中,蹦蹦跳跳地走入了横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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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的暮色像浸满石榴汁的丝绸,街道被昏黄的灯光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金属锈蚀的气息。街巷依旧带着几分阴郁,仿佛随时会吞噬行人的影子。

荧踩着湿漉漉的柏油路面,斜靠在墙壁边,手上拿着杯刚刚去饮品店买的柠檬气泡水水。她吸了一口,柠檬酸甜的口感在舌苔上炸开冰爽的凉雾,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也变得愉快了起来。

身后有一个黑影在悄无声息地接近,少女恍若未觉,只是握住饮料的手指力道加重了几分。

就在黑影伸手触及少女的肩膀时,荧忽然转身,如蝴蝶般飞入花朵中,她抱住了来人。

“阿治!”少女笑得双眼像猫儿般眯起,“嘿嘿,抓到你了。”

“阿荧怎么知道是我的?”少年的双手在少女扑上来时就换了个姿势,熟练地搂住了纤细的腰。

“嘻嘻,因为我和阿治心有灵犀呀。”荧得意地挑眉,“阿治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认错的……”

心情变好的少年唇角笑容又扬起了些许,习惯性伸手揉了揉可爱的金色猫猫:“阿荧就会说让人高兴的话。”

“如果不是面对阿治我才不会说真心话呢。”荧从口袋里拿出任务资料递给少年,“这就是这次的任务。”

太宰治接过任务资料,目光落在纸上时,唇角的弧度消失了。等到他翻到下一页,看到末尾时,眸光渐渐变冷。

“你这次的任务地点,就在擂钵街的边缘,是属于港口Mafia的地盘。”

“任务地点在港口Mafia的地盘,那为什么是横滨市政府发来了委托”

“因为政府现在维系基本的秩序就艰难无比,更别提与庞大的港口Mafia对抗了,政府那边恐怕只是想借外来的力量试探□□的底线。”

荧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也就是说,我是咒术界和横滨政府之间用来交易与试探的一枚棋子。”

“没错。”太宰治嘲弄地一笑,眸底是毫不掩饰地讥讽,“想借助咒术界的外来势力削弱□□,同时挖出□□的隐秘情报。而咒术界,只怕是早已对将他们排斥在外的横滨有了窥视之心,同样想要利用这次机会撕开一道口子。”

荧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气泡水杯,指尖感受着玻璃表面凝结的水珠。既然横滨市政府与咒术界都想利用她得到想要的利益,那她倒不如先顺势而为。

“阿治,你说□□那边会不会已经察觉到我的存在?”

“港口Mafia恐怕不会毫无防备,他们在政府中一定埋下了钉子。”太宰治说,“恐怕这也是为何他们没有派人来接你的原因,只要咒术界那帮老家伙还没变成老年痴呆,就不可能将你的完整信息全部提供给横滨。”

“有道理,不过我必须亲自去察看一下。”荧点点头,“我这次不会擅闯,只在外部观察。阿治你先回去吧,等我得到情报后就来找你。”

她随即转身隐入夜色之中。

荧的足尖在锈蚀的排水管上轻点,夜风裹挟着海腥味掠过耳畔。三米外的铁丝网挂着「港口株式会社私有地」的标牌,探照灯扫过的间隙里,能看见穿黑西装的人影在厂房间穿梭。

“二十四小时轮班制,红外线警报器”皱了皱眉,荧借着夜色跃下,沿着狭窄的巷道前行,脚下的积水映出破碎的霓虹光影。前方的空气愈发沉闷,隐隐透出一股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气息。

她缓缓靠近一堵破旧的砖墙,借助墙上的裂隙窥探前方的景象。一座废弃的工厂静静伫立在夜色之中,锈蚀的铁门紧闭,四周的高墙上布满了监控设备。几名持枪的黑衣人在围墙内来回巡逻,神情警觉。

然而,真正让荧屏住呼吸的,并非这些守卫——而是在她的视野之中,那团漂浮在厂区上空的浓重血雾。

血雾翻腾不定,仿佛有生命般扭曲蠕动,偶尔隐约可见其中浮现的模糊轮廓,像是某种扭曲的生物在挣扎。荧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能直观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诅咒之力——这已经接近特级咒灵的强度。

正在思考的荧猛地从思绪中抽离,矮身旋踢,对方后撤避开,鲜艳如火焰般橙红色发丝的少年一双钴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宛如淬火的刀。

“说,外来者进入擂钵街做什么?”

少年话音未落,少女突然冲过去拽着他衣领向后仰倒。子弹擦过他们头顶,在水泥墙面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真是热情的问候。 “荧翻身拉着少年躲进集装箱之间的狭小空间,长弓在掌心中出现,她弯弓拉弦,热烈的火元素在箭矢尖端逐渐凝聚,弦一松,火焰坠入那片区域,点燃了堆放在旁边的一堆木材。

“快走。”借着起火引起的纷乱,她拉住少年的衣袖飞快地往另一片街区跑去。

直到跑到了根本看不见厂区的地方,她才停下来,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我可没打算这么快就暴露啊。”

“你到底是谁?”

少年钴蓝色眼睛盯着荧,大有不解释清楚就不放她走的意思。

荧晃了晃从口袋里拿出的金属铭牌,晃了晃,”我接到委托正在调查这片厂区。 “

少年扫了一眼她手中的铭牌,双手环抱,神态冷漠: “我凭什么相信你? “

“你不需要相信我。”荧笑了,“我猜你并不是港口Mafia的人,那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想要得到什么信息。”

“而我,大概率就握有你需要的情报。”金发的少女气定神闲地伸出手,“怎么,要试试看吗?”

“哈?”少年皱起眉,“你别太自信了。”

“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假如你想要知道这片厂区的秘密,那么我是唯一的一个你能够从我这里得知真相的人。”少女勾起唇角,鎏金色的瞳孔倒映着悬镜之海,光影摇曳,比那瑰丽的晚霞还要更加耀眼。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接到的任务,是要祓除横滨的咒灵。”

“咒灵?那是什么? “少年狐疑地扬起眉,“我可没看到那边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也看不见氧气,但不会否认它的存在。 “荧笑了一下, “咒灵是人类的负面情绪的产物,如果不是咒术师,那么一般人基本上是看不见的。 “

“那么,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目的了吧。”

少年皱了皱灭: “一周前,这片地区的流浪孩童陆续失踪。 “他烦躁地踹飞脚边的碎石,咬牙切齿地说”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因为□□的首领在发疯,就因为那混蛋的车被一个红发小孩涂鸦,居然要抓横滨所有红发的孩子。 “

“所有红发? “荧皱了皱眉,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 “

“上个月开始,□□已经抓了十七个。 “少年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擂钵街现在连染发剂都被炒到天价。 “

荧想起了刚刚看见的那片浓郁的血雾般的咒力,眼底泛起冷芒。她已经可以确定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那个里面的咒灵就是因□□诞生的。

“我需要回去整理一下情报,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少女说,她的目光极为真诚,“我是荧,来自东京的咒术师。”

“……中原中也,如果你要找我,别来那边。 “中原中也指了指西边,那边是羊的地盘,如果这个少女的确是来自外界的咒术师,那么最好别把她扯进擂钵街的事情来。

“还有,你作为外来人,在擂钵街太过醒目了。”他转过头,“如果不想被发现,下次还是绕路比较好。 ”

说完,他就离开了。

荧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在他的手臂上绑着的丝带上停留了几秒。

“有意思。”她笑了起来,眼底闪动着愉悦的光。 -

霓虹灯的光晕在黑夜中晕染开来,荧和太宰治站在街角的路灯下,他们刚刚交换完彼此的情报,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荧忽然急速转身,挥手打出一道雷光,并且伸手将太宰治挡在了身后。

低沉的笑声传来,太宰治的瞳孔微缩,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来的男人紫红色的眸子微弯:“交到朋友了怎么不和我说呢,太宰君,何必要偷偷摸摸出来见面呢。”

“真是一位美丽可爱的小姑娘。”他的目光落在荧的身上,对上了那双金眸,笑了笑,“你好呀,小姑娘,我名森鸥外。是太宰这个孩子的临时监护人。”

“你跟踪了阿治。”荧的手上握着单手剑,语调淡淡。

“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太宰君最近总是往外跑。”森鸥外的目光落在被挡在荧身后的少年身上,“不过,我现在理解了,毕竟是和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约会,若我是太宰君也会心动的。”

“收起你的歪心思比较好哦,森先生。”太宰治表情冷漠,他从荧的身后绕到她的前方,“如果森先生没有老年痴呆,就应该知道,再招惹一个势力会是什么结果。”

“你太多虑了,太宰君。”森鸥外轻笑一声,似乎并不在意太宰治的敌意。他的视线在荧身上停留片刻,随后缓缓开口:“我无意干涉你们的约会,但我希望,能和这位漂亮的小姑娘达成合作。”

第34章

“合作?”荧微微扬起眉梢,握着剑的手非常稳当,“那么,森先生,你想要得到什么?”

森鸥外的笑容加深了一分,仿佛早料到她会这么问:“我想知道,咒术界派你进入横滨,到底想要做什么。更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咒术界为何对横滨如此上心?”

荧眯起眼睛,从森鸥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试探。他的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每句话都像手术刀般精准锋利。她笑了一下,抬眼看向这位地下黑医:“森先生的确敏锐。不过,既然你想知道,不妨先告诉我,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森鸥外的笑意加深,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么,你想要我付出什么?”

“情报。”荧直截了当地回答,“关于港口黑手党最近的动向,尤其是那片厂区的异常。我想森先生你也想知道,那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森鸥外目光在荧身上停留片刻,笑了,“当然, 我很喜欢小姑娘你这样爽快的性格。”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臂挡在少女身前:“森先生,你最好别把自己的变态爱好发展到阿荧身上。”

“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太宰君。”森鸥外故作委屈地垂下眼,“我可只是对像爱丽丝那样可爱的十二岁少女才有兴趣。”

“虽然荧小姐很可爱,但超出我的喜好范围了。”

太宰治只是冷笑一声, 依旧挡在少女的前面。

“不如这样,到鄙人的诊所去详谈如何?”森鸥外将太宰治的表情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继续微笑着,伸手做邀请状,“我们可以补充一些……合作的细节。” -

诊所里弥漫着消毒水与药物混杂的气味,荧好奇地观察了一会橱柜里的药品,手指拂过木质的桌沿,在木纹沟壑间触摸到几处凹陷的细痕,像是手术刀刺入的痕迹。

“这是咒术总监部下发的任务书。”她将任务书从口袋里拿出放在诊所桌面上,暗红色的火漆盘踞了纸张的一角,“根据窗,也就是咒术界观测各地咒力强度的人,所言,横滨在三天前咒灵浓度瞬间飙升。”

她抬起眼,注视着走到桌子对面的医生,暖黄色的光晕轻抚上少女珍珠白的美丽面容,晃过一池流动的璀璨黄金。

森鸥外轻笑一声,从怀里摸出把手术刀不紧不慢地擦拭,刀锋折射的冷光掠过那双葡萄酒似深沉的瞳孔:“ 刚好就是三天,港口Mafia抓走了十七个红发的孩子。”

他从桌子上取了另一份文件,手术刀尖点在港口Mafia首领最新体检报告的血样分析上:“首领的身体衰竭程度在这一周内逐渐延缓,甚至在三天前健康状态反升,本以为是药物治疗有了效果……”

“生命力转移。”荧面色严肃,“利用特殊的咒术式进行活祭……”

“或者操控生命力的异能力。”太宰治接口,他冷笑道,“这可比森先生您做的心脏移植手术要粗暴多了呢。 ”

森鸥外微微皱眉,他垂目盯着桌子上的那两份文件,沉默地思索了一会: “根据我翻阅过的档案,港口Mafia的确曾经有一位能操控生命力的治疗系异能者。 “

就是他进入港口Mafia之前,上一任医疗部长。

“您刚才用了过去式。 “荧和太宰治对视一眼, “那位异能者——是死了,还是叛逃了?”

“当然是死了。”森鸥外微笑着说。

荧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什么,但她没有说,只是很自然地继续往下说:“如果不是异能者的异能,那大概率会是诅咒师,但无论如何,根据我的观察,那片厂区的确正在孕育着一枚咒胎。”

森鸥外握住手术刀轻轻点在首领的体检报告上,刀尖在淋巴细胞数值异常的位置划出细微裂痕:”荧小姐,异能者的异能,当真无法应对咒灵? “

“就像让外科医生治疗辐射病,异能者只能清除结果,而咒术师处理的是病因。 ”

“不过,异能者能够因咒灵的咒力强度而感到本能的不适,因为咒力终究是负面情绪的能量。”

“难怪政府要借调咒术师。不过”森鸥外的话锋陡转,”荧小姐似乎并不在意任务成败? “

“反正我只是实习评级的二级咒术师。 “少女漫不经心地转着任务书,火漆印章在桌面刮出刺耳声响, “倒是森先生,您只是一名地下黑医,却还真是关心这座城市呢? “

“横滨不需要疯狂。 “森鸥外声音轻柔得像在哄爱丽丝换洋装,”无论是谁想把横滨拖入深渊,那只能请他自己去地狱了。 “

诊所陷入死寂。消毒柜的紫外线灯发出滋滋电流声,在森鸥外侧脸投下诡谲的蓝光:“荧小姐刚刚所言不对吧,咒术界难道不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入侵横滨的秩序吗?”

“没错,总监部派我来,不是为了解决横滨的问题的。”金发的少女眉眼弯弯,笑容依旧美丽纯粹,“而是为了搅乱这潭浑水,狠狠地从横滨咬下一块肉来。”

“但你并不打算听从咒术总监部的要求。”森鸥外慢悠悠地转着银白色的手术刀,“否则,荧小姐就不会如此地坦诚了。”

“森先生, 对我而言,这只是评级考核而已,完不成大不了明年重来。 ”荧微笑着说,神态轻松,“但是,对于横滨,你们还能有一年的时间吗? ”

森鸥外不动神色,那双含笑的紫红色瞳眸看了一眼懒洋洋倚靠在少女身上把玩着她的金发的太宰治,笑意不达眼底。

“我观荧小姐和太宰君关系斐然,若横滨陷入困局,你要把太宰君丢在横滨吗”

“欸——这可不用森先生操心,我呀,到时候当然是抱着阿荧的大腿和她一起跑呀~”太宰治甜腻腻地拉长嗓音,整个人就像是没有脊骨的猫儿趴在金发少女的身上,“阿荧~你不会丢下我对吧~”

“虽然咒术界总是苛扣我的工资,但是养一个阿治还是养得起的。”

“太宰君,你就这么冷酷无情地丢下你的监护人了吗?”森鸥外顿时哭丧着脸,一副被叛逆小鬼打击的心碎的老父亲模样,“太过分了!”

“切,和森先生这样的老庸医待在一起才没前途,阿荧既可爱又美丽,我当然要和她在一起。”

太宰治嫌弃地扭过头去。

这个被漂亮小姑娘勾走了魂的逆子!

森鸥外痛彻心扉。他对太宰治有多好啊,绷带让他乱用,药品给他浪费,自己辛苦工作每天跑前跑后还要忍受个疯子老爷子神神叨叨的折磨,这个死小鬼天天待在诊所吃吃喝喝啥事都不做,结果漂亮的小姑娘勾了勾手指,就主动地送上去了!

还有他哪里老了!这叫成熟!

当然,看在太宰治这番行为好歹把一颗如此美丽的钻石带到他面前,他就勉为其难地原谅这只小兔宰治了吧。

“言归正传,我想和荧小姐个人达成更深入的合作,不知有什么条件吗”

“只和我达成合作?”荧笑了,漂亮的金眸闪动着狡黠的波光,“可别忘了,我也是一名咒术师哦。”

“荧小姐说笑了,我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而已。”

身份这种东西,还不是看自己的嘴怎么说。

“我很欣赏森先生所展现的果断。”荧轻轻推开挂在她身上的太宰治,对方不满地鼓脸,被少女递来安抚的眼神勉强压下了内心的不爽。她一步步走到森鸥外面前,即使对比之下显得身材娇小,却半点也没有畏惧地仰头直视那片如氧化的鲜血般噬人心魂的紫红。

“所以,森先生。”她无所顾忌又轻松无比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杀死首领。”

第35章

诊所内的气氛愈发紧张,森鸥外摩挲着手术刀的动作骤然顿住,那双紫红色瞳眸眯起,审视般冰冷的视线停驻在少女珍珠白的面容。

“荧小姐应该知晓, 谋害港口Mafia的首领的罪名可是会遭到整个Mafia的追杀的。”

“那有什么关系?”荧歪了歪头,微笑, “只要森先生你成为新的首领,问题不就解决了”

森鸥外的手指在手术刀上轻轻摩挲,紫红色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深沉的光。他的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锁定荧的神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动摇。然而,少女那张珍珠白的面容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提出的“取而代之”并非惊世骇俗的谋逆,而只是再寻常不过的闲聊。

“荧小姐很有胆识。”森鸥外微微倾身,语气轻缓, 却暗藏锋芒, “但我只是个医生,即便我有心改变,即使我有心取而代之,那些忠于首领的干部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荧轻轻歪了歪头,金色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森先生,您可是一位医生,不是武士。要掌控港口Mafia ,靠的可不是拳头,而是……”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精准的解剖。”

森鸥外的嘴角微微扬起:“哦?愿闻其详。”

“港口Mafia就像一具人体。”少女声音轻快,“首领是心脏,而那些干部就是主动脉、静脉和神经。要让这具身体听从您的意志, 不一定要摧毁整个循环系统——只要精准地切断某些连接,再植入新的血管即可。”

森鸥外的目光微微一沉,手中的手术刀轻轻一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所以,您是打算帮我动手术?”

“不,真正的操刀者,还是您自己。”荧的笑容愈发灿烂,“毕竟……”

她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望向森鸥外:“比起一个外来者,森先生可比我要熟悉这具人体得多。”

“而且,森先生可是个聪明人,他早就知道,如果继续维持现状,总有一天,他也会成为那具尸体的一部分。”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结成了一种微妙的张力,仿佛一场无声的博弈正在悄然展开。森鸥外的指尖缓缓收紧,手术刀的寒光映照着他深邃的瞳孔。

太宰治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嘴角挂着一抹惯有的笑弧度,目光在荧和森鸥外之间来回游移。他依旧慢悠悠地把玩着荧的金发,似乎对这场紧张的谈判毫不在意。但他的手指正微微蜷缩,眼神深处藏着一丝警惕。

“至于杀死首领后可能引起的一连串麻烦,很简单。”荧笑容灿烂,翘起大拇指,“雇佣我不就行了?”

“只要工资给足,我能保证您全头全尾地安全躺在办公室悠哉悠哉地晒太阳。”

……

“哎呀哎呀,森先生,您怎么还在犹豫啊?”太宰治斜靠在少女身上,语调轻佻, “阿荧可是难得愿意主动工作的人,您可得珍惜这个机会。”

森鸥外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太宰君,你看上去比我还要热心呢。”

太宰治耸耸肩,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森先生,您别这么小气嘛。我只是在帮您权衡利弊——毕竟,阿荧可是很厉害的,要是她愿意保护您,您可就省下一大笔雇佣保镖的钱了。”

“毕竟,森先生可不能指望我这样柔弱的人来当武斗派呢。”

“如果我来雇佣荧小姐? “森鸥外沉默蓝几秒,突然轻笑出声,紫红深瞳在手术刀的反光中泛起冰棱般的碎芒。他修长的手指忽然攥紧刀柄,金属冷光骤然刺向荧的咽喉。

骤然消失在原地的少女隐入碎冰,又顷刻间从冰流中跃出,寒冷的冰霜自她周身落下,剑刃镀着一层淡淡的白霜,剑锋直指后颈。

近在咫尺的距离,森鸥外能够感受到从剑锋上传递而来的簌簌寒意。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荧小姐,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

“啊~我当然知道森先生对我的实力并不信任。”少女声音清亮愉悦,“所以,这足以证明了吗?”

森鸥外喉结轻轻滑动,背对着少女,他的唇角已经弯起了一个难以抑制的弧度。

“啊,当然,荧小姐的实力我非常满意,也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了呢。”

他近乎叹息地发出欣喜的感叹。

少女收刀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她伸出手,笑意盈盈:“工资不低于一亿,我将会成为您最强力的武器。”

“荧小姐知道港口Maifa的每月利润吗?”

“我可是看在阿治的面子上打折了呢。”荧笑眯眯地说,”如果不给足工资,那怎么能维持我们之间的信任呢?”

“信任可是奢侈品啊~”

“成交。”虽然心疼得滴血,但森鸥外还是答应了,“天色不早了,荧小姐不如暂且歇息在这里,二楼还有空余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