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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风景如同梦幻的水晶一样, 光彩夺目却又带着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梦幻。

一阵风过,四周的云雾散开之后整个天空都呈现出了一种美丽的蓝紫色,挂在上面的星星倒映着整个云雾空旷的天空, 当真是梦幻至极。

风过那水晶树上的叶子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不远处的水晶鹿们发出了呦呦鹿鸣。

现在所有的场景都是系统为他打造的全息虚拟,而这份全息虚拟就连接在之前送给王室姐弟俩的面具上。

再加上之前把他们吓了个半死的冥界之旅, 现在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在心理上都给了这对王室姐弟相当大的心理暗示。

第一就是冥界和诸神的存在,第二就是极端刺激下让他们已经有了一种认知那就是:一旦到达了冥界或是神界, 只要带着月神赐予的面具那就平安无事,若是拿下来就直接完蛋。

所以提穆尔和妮菲蒂根本不敢拿面具,所以他即便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 触摸到的, 尝到的都会是虚假的。

但是, 看着这一切的法老提穆尔只觉得一切都在梦中,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 彻底粘连在了在树上的神祇身上。

望着那神祇似乎在从树上眺望着人间,一时之间突然不想开口说什么。可能是觉得自己贸然开口会打扰这位正在树上观看人间的神祇吧,他还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的叹息。

“真美啊。”提穆尔凝视着树上的神明。

[确实美。]

孔苏赞叹着全息影像中蜿蜒的尼罗河与巍峨的金字塔。

跨越维度的两句话语,承载着截然不同的倾慕对象, 却在这一刻达成了奇异的共鸣。

就这, 这两位鸡同鸭讲的一人和一‘神’还真的就开始注意到了对方。

提穆尔看到月神孔苏带着面具的脸缓缓转过来的时候,心跳立刻加速, 搞得另一边还在和猫神巴斯泰托说话的王女妮菲蒂一阵纳闷。

而孔苏……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像被尼罗河泛滥冲垮的堤坝,一片混乱。精心准备的腹稿在提穆尔那双仿佛能穿透面具、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眸注视下,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但是孔苏慌张了吗?没有!

任何时候作为一个神, 哪怕是伪神他也都是从容不迫的。不为别的,因为孔苏早就已经预算过很多的情况,他推算不出来还有系统,系统给他一个大方向他也能从中考虑出一些端倪。

而对系统来说,孔苏现在转入幕后,经过它的运算孔苏这么做完全可以的。原因就是因为孔苏这家伙的脑子确实不是一般的好使,而且他很善于从各种角度去考虑事情。

在发现自己有点不太好和小法老提穆尔说后续的话之后,孔苏马上就想到了自己的B计划。

[系统,准备好。]

孔苏不动声色的打了个招呼,而系统也很快的给出了反馈。

【还要一点时间,你先拖延一二。】

孔苏只是停顿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惊讶或是怒喝,而是风淡云轻的开始坐在银树上看起了风景。

但是孔苏和系统显然是低估了这位小法老对气氛的敏感程度,他之前在月神降临皇宫的时候和月神面对面过。那时的月神潇洒中带着傲气,孤傲的气质和绝对的能力给了很多人压力。

但是今天的月神……截然不同。

提穆尔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锁在树梢那抹银辉之上。

不同于皇宫那夜张扬孤高的月神,此刻的神祇静默得像一幅亘古流传的壁画,周身萦绕着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仿佛冬日高悬的寒月,光华清冷,遥不可及。

这陌生的寂静让提穆尔心头莫名揪紧。

‘为何今日的神明…如此不同?那份傲视一切的从容呢?

一个近乎亵渎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

‘真想看看…面具后是不是同一位至高的存在,也真的想看看神明的容貌!’

这想法让他自己都惊得指尖发凉,慌忙垂首,心脏却因这隐秘的妄念擂鼓般狂跳不止。

他完全不知道在他对面挂在树上的孔苏现在正在悠闲的想着等会见到妮菲蒂该怎么办。因为同样的一套说辞他能忽悠小法老提穆尔,但是却不一定能够忽悠王女妮菲蒂。

倒不是两个人洞察力怎么样会不会发现这其中的骗局,而是单纯的身份关系。

跟法老说的当然是埃及未来的大局,而跟王女说的是事关她今后的人生走向了。

提穆尔也真的是沉得住气,他看着银树上的月神,而月神看着天空,这让提穆尔有种错觉,月神是不是想通过这一些举动告诉自己什么?

沉默在神域中流淌,水晶树叶的轻响仿佛被无限放大。终于,月神空灵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种非人的、仿佛从星辰深处传来的回响:

[法老,踏足云梯之时,可曾注视过路边的风景?]

提穆尔一愣,随即坦诚:“看了,我看到了王姐。”

月神的面具微微转动,清冷的目光似乎在穿透提穆尔的灵魂:[天空女神努特的身躯承载苍穹,其间的云朵,是她洞察人心的镜鉴。凡尘的防备与芥蒂,皆在其中纤毫毕现.]

随后月神的一个停顿,让提穆尔的心再度拎了起来。

[年轻的法老,] 月神声音似乎更低沉了一分:[你提防着王女?]

孔苏总算是稳住了大局,他松了口气,可算是把这个难题踢给了提穆尔,

提穆尔却在思考片刻过后,直言道:“王姐对法老位置的向往可从未遮掩过,无论是和权贵走得太近,还是对国外的势力动作频繁。”

孔苏没想到提穆尔会对自己说的问题回答的这么毫无保留,但是想到今天的身份他没有直接做出回答,而是轻抬手指,在树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靠背座椅,上面似乎还有软垫。

提穆尔看了一眼就知道神明邀请自己坐下,而他自己心里也将自己的计划在心里过了一遍。

[太阳神在人间的掌权者不可血脉厮杀。]

小法老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月神的意图了,这是在给王姐的姓名,以及他自己的性命上一层保险。月神嘱咐他的底线,同样他也相信会嘱咐王姐。

但是他也没有在王姐的事情上过多交涉,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王姐的未来和埃及有关吗?”

这么一句明显的试探,若是以前孔苏可能就干干脆脆的回答一个:是。

但是现在不行,他只能疏离的当真没听见这个问题。然后脑子转了一圈儿,孔苏还是打算主动开启埃及未来的话题。

[神不需那么多的供奉,也无需那么多的土地,更不需活人祭祀。]

提穆尔听到这句类似于谚语或是启示的话语,突然意识到月神这是没有回答,转而是在说之前神庙侵吞平民财产,甚至杀人灭口的事情。

所以提穆尔明白了,神明没有否定,那就是王姐确实和未来有关,而面对神明直面自己的责问,他的还是站了起来。

“对于此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完提穆尔抚胸弯腰行礼,这倒是搞得孔苏要不会了!

[刚刚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我感觉还好,要看他怎么理解了。】

[这阅读理解做的,有没有正确答案啊?]

孔苏自嘲了一声,这边礼貌的伸手让提穆尔再度坐下,然后看着提穆尔,说了一句话。

[埃及的未来,掌握在你和妮菲蒂的手上。]

这算是明确的答复了,而且这句话透露的信息量也很大,甚至再次强调了他的王姐还有一定的用途。

提穆尔强压着自己不去想为什么月神这么维护自己的王姐,为什么今天的月神对自己如此的冷漠疏离,为什么自己会有点生气,反倒是强逼着自己去想刚刚月神的话语。

“这次调查马哈利和神庙,会清算神庙侵占的黄金,以及土地。”提穆尔勉强自己开始说起马哈利被神罚之后的安排,但是目光一直都在月神身上。

“我会指定出律法,规定贵族以及神庙占地上限,超额的土地将收归国有。”

孔苏听到这里忍不住的愣了一下,这不就是古罗马《格拉古土地法案》么?

这还是古罗马的格拉古兄弟在公元前133年提出的法案,提比略·格拉古担任保民官,提出土地改革用来应对当时古罗马的对外扩张。

现在再看看这个只有12,快要13岁的小法老,这新脑子还就真的好使啊,这才公元前3100年,好家伙比古拉格还早个2600多年!

这么看来系统说提穆尔有法老的资质,他当政比妮菲蒂当政要高很多的成功率不是空穴来风。

[既有法律,要有监管。]

不过既然法律出台了,那就一定要法规和监管力度,别搞得和之前一样,又让马哈利那样的人出来钻了空子。

“是,这样的法律出台后,我会让所有的土地丈量的工作交给皇室卫队,还有对神庙内部所有神官……”

提穆尔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抬眼看了看月神,在等月神的反馈。毕竟……

动了神庙,可以说是动了9柱神们的信仰,如果是以前提穆尔可能没啥好说的,直接就是干!

但是现在不一样,月神降临了当了这么多人的面,月神的信仰已经在传播中以一种焚烧秋天草原的势头迅速的传播开来,9柱神现在都要变为了10神,在太阳神拉之下就是月神。

因为整个埃及现在没有人敢质疑月神的能力,同样也不敢质疑9柱神的能力。

当然提穆尔的这番话,孔苏也听出来了。但是他却不好多说什么,难道要和提穆尔说我回去开个会?然后再给你答复吗?

那以后这些祭司,神官向9柱神祈祷的时候,他们要不要再创造几个神出来撑场面?

所以他只能剑走偏锋的另外说了一个事儿,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卢克索的废弃神庙里,有可以帮你的人。]

对,孔苏没话说了,只能高深莫测的说出了塔普利,刚好他也不想再去给这个准祭司送什么生活物资了,这会儿让提穆尔给他领走,一方面是解决了神庙祭司问题,另一方面也算是满足了系统了。

【什么叫做满足我了?咱们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你这个神,连一个祭司都没有你觉得像话吗?】

孔苏完全不理会系统的话,只是自顾自的想着刚好把塔普利甩出去,以后还能是自己神庙的发言人,正挺好。

而这些话在提穆尔的眼里,可能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格拉古土地法案》规定了:每人占有公有地不得超过500犹格(每犹格约合四分之一公顷),最大的两个成年儿子各占250犹格,全家占地不得超过1000犹格。超过此限度的土地由国家收回,划为每份30犹格的份地,分给破产农民世袭耕种,但不得买卖和转让。

[捂脸笑哭]没存稿了啊!(惊恐栾蹿)

力求每个人物都有自己的成长轨迹的我,作了大死。[笑哭]

第32章

在提穆尔看来, 月神能推荐给自己的人,未来不是大祭司,也是先知。而目前提穆尔是掌握了埃及的政治, 但是埃及的神权可从未掌握。

在埃及的王室权利架构中, 通常都是有王室血脉来担任神庙高阶的祭司或是神官,就如同妮菲蒂一样。

提穆尔因为从小就是三不管, 法老的爹不管,战俘的妈不管, 更是没有愿意投资政治资本的老师管。

他根本没有受过神庙教育,也不具备进入神庙成为皇室大祭司或是大神官的资质。所以他无法像其他的法老那样做到政教统一集权于自己。

对于月神给他推荐的这位未来的大祭司或是神官,提穆尔是真的不理解了。王姐妮菲蒂大祭司的身份摆在这呢,现在再来一个……这是有什么寓意吗?

还是说——王姐妮菲蒂即将失去她大神官的地位!?

而系统和孔苏都察觉出来了,推荐塔普利是相当有必要的, 但是妮菲蒂的身份就尴尬了。

就在孔苏想要直接开口述说这其中的问题的时候, 系统突然让孔苏坐着的银树突然一震, 吓得孔苏手里都攥紧了自己坐着的枝丫,生怕自己被晃得掉下来了。

水晶树叶相互碰撞的脆响在神殿中回荡, 像极了王宫宝库里那些被侍女失手打碎的琉璃器皿。提穆尔黄金面具下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声音太过刻意,仿佛神明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提穆尔甚至都有了一点匪夷所思的想法:难道这树木是活的?

树木抖动如果没有孔苏的授意系统又怎么敢这么做呢?系统虽然照做了但是也确实是难以理解。

【怎么的?树枝抖一抖就能让小法老明白什么吗?】

[这是意境,也是寓意,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才是最厉害的, 系统你的程序还得升级啊。]

【详细说说呗,反正现在小法老似乎已经被你忽悠到了。】

孔苏啧了一声:[意境这种事情, 怎么能叫着忽悠呢!?]

系统并不买账,孔苏只好解释起来。

[上次直接警告尼罗河要泛滥时,那些祭司和眼前这个小法老是怎么做的?一个是说我是个邪神, 另一个就是完全无视了我的警告。]

【变扭的人性,】系统在这里总结着,【非要搞得神神秘秘才肯相信。】

[就是这样,咱们要说,但是不能直白的去说,但是这事要怎么说呢?]

孔苏觉得不能说未来太多,[就算要说也得隐晦的,让法老自己去‘猜’到的,这样他才会百分百的去相信。]

说到这里孔苏不由得叹了口气。

【毕竟人们更倾向于相信自己的猜测而非他人预言,主要源于认知偏差和心理防御机制的作用,同时受成长经历和性格特征影响。】

所以,还靠在树上的孔苏此时也在思考着,他知道即将到来的灾难是什么,可是他总不能站起来拿着书本告诉提穆尔吧?

洪水之后你们埃及的粮食会减产,同样的别的国家也会因为粮食不足开始了矛盾,为了避免国内阶级,或是资产矛盾。

通常都会将这种国内的矛盾转换到国外去。这就是对外入侵的矛盾,大家都在饥荒的时候,为了吃的什么做不出来?搞不好就是趁你病要你命了。

系统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倒是孔苏马上就有了自己的计划,因为这是他之前早就已经摄像好的。

反正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系统后台虚拟构建的,只要他愿意给你来个天降陨石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考虑一下,带着面具看着全息的小法老别被吓死就行。

于是,水晶树的枝叶突然剧烈摇晃,垂落的枝条在阳光下折射出麦穗般的金色光芒。与此同时,一阵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提穆尔的身体猛地绷直。藏在华服下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权杖,这声音就像去年底比斯暴动时,暴民砸碎谷仓锁链的声音。

孔苏所坐的水晶树提出了警示,那些原本垂下来长串的晶莹透亮的树叶,突然被风吹的撞击在一起。交错的叶子和长长的枝丫垂下来的状态,实在是像极了结满了麦子的麦穗。

像是水晶被撞击的声响也像是珍贵的琉璃摔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容易破碎的警告意。

这样突然而来的警告声当然不是空穴来风,孔苏还没能看懂系统的意思,一旁的提穆尔看在眼里,虽然不太懂,但是他的警觉已经让他感觉到这件事绝不简单了。

不过无人指点的法老还想岔了,提穆尔看着那发出声响的树木又看着可以说极具疏离感的月神,一时之间有点坐立难安。

“似乎不早了,我……”

已经准备站起来的提穆尔刚想说完这番话,原本还在悠闲的银鹿们也发出了呦呦鹿鸣打断了他的话。

正打算批评系统捣乱的孔苏都吓了一跳,赶紧回过神来立刻开始补救。

[凡事,不可只看表象。]

这句话一出,提穆尔突然感觉到全身一震。

他的记忆里父王对他的教导可不多。从小并未得到过父爱的他,只有在父皇被河马咬伤弥留之际的时候,相处了一段时间。

而在那段时间,法老惧怕死亡,害怕进入冥界,但是不得不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一点点的溃烂,所以他喊来了祭司为他祈求神谕。

当然大祭司和神官们为他祈求的神谕都是很好的,什么肯定能度过这一关,或是守护神巴斯泰托都在守护您。

在他也呆呆地相信祭司们说的父王这次负伤不会死的时候,他的父王却说了一句话:“真正的统治者要听懂神谕的弦外之音。”

提穆尔的视野突然浮现双重影像。

现实中的水晶树与记忆里父王溃烂的伤口重迭。濒死的法老当时攥着他的手腕低语:“祭司们说伤口会愈合但你应该闻到了腐肉的味道。”

少年法老此刻终于理解,当年父王不是在抱怨伤痛,而是在教他识破谎言。

现在这句话再次出现在提穆尔的面前,结合之前洪水的时候,什么都瞒不过这位神明的的情况看,这次神明可能是在用当年他父王弥留的话语警告他什么。

这种想法让提穆尔猛地停住了站起的动作,又继续坐了下来。他看了看鹿,又看了看即将破碎,如同麦穗一样的树叶,虽然还不深知其意,却也察觉到了危机感。

同样懵的孔苏虽然不知道提穆尔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后又继续坐下来了,这整的孔苏差点不会了。

好在提穆尔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或许我还能再聆听您的教诲。”

[听得,往往不如眼界为实。]

孔苏已经没辙了,他热昂系统在后面给提穆尔准备了一个视频,他在说完这句摸不着头脑十分拐弯抹角的话语后,伸手点了点自己脚下的云彩。

弥漫的云层逐渐散开,脚下如同河流一样的天空逐渐映射出了画面。小法老提穆尔转头放眼望去,先是发现这河流的天空里充满了闪闪亮的星星,瞬间意识到了这是银河!

然而下一秒,年轻的法老眼前突然浮现出双重影像:水晶树的倒影中,隐约可见赫梯战车的轮廓;银鹿澄澈的眼眸里,反射着饥民暴动的画面。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看似饱满的"麦穗",在某个角度竟呈现出骷髅的形状。

他猛地坐回原位,动作之大差点掀翻面前的供桌。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掐住大腿,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月神的警告!

[危机就像尼罗河的鳄鱼,永远潜伏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

孔苏看着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年轻法老,十分笃定小法老已经明白了。

【你确定这个暗示够明显吗?】系统却还是有点不放心。

[放心吧,这个小动画看完3岁的孩子也该懂了!]

孔苏说的没错,这么具有含义的动画提穆尔确实是懂了,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在他面前,月神孔苏轻飘飘的从银树上漂了下来,轻盈的如同一摸银色的树叶,又像是一幅画。还没等提穆尔欣赏,月神刚刚坐的银树突然从树冠开始龟裂,无数道金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提穆尔下意识后退半步,看着那些晶莹的枝干像融化的蜜蜡般扭曲变形,燃烧的叶片在空中翻转,一面呈现饱满麦穗的金黄,背面却分明是森森白骨。

当最后一片燃烧的树叶化为灰烬,提穆尔突然跪地接住一片残骸。

那焦黑的碎片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因为他仿佛又看见了自己在冥界的审判。饥饿的枯骨,惨死的人们,他们都在冥界看着自己,质问自己。

整棵神树最终坍缩成一道银色烟柱,在风中散落成无数的光华,而后消散无踪。

提穆尔看着刚刚还在这里美轮美奂的银树瞬间就这么消失了,突然想到了儿时听到过的故事,神也不是无所不能,当祂们去祈求自己权柄之外的东西时,也需要付出代价。

就像是被杀死的奥西里斯,她的妻子伊西斯想要复活他,也需要经历过痛苦的磨难,其中就有衰老,追杀,甚至是仇恨的折磨。

月神刚坐着的银树突然化为了齑粉,恐怕也是为了让他看到未来而付出的代价吧。

“粮食,战车,麦穗……”提穆尔突然瞪大眼睛,记忆里的一些碎片正在不断的浮现!

去年努比亚使者来访时,曾炫耀他们麦子丰收;

上个月边境哨所报告发现赫梯侦察兵;

再加上这银树给他看到的画面,无一例外,一一对应!

就在提穆尔想着自己看到的内容,另一边的那修长的身影披着接洁白如纱的长袍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银鹿拉着的月船之上,他手持着缰绳,轻轻一抖,所有的银鹿都站了起来。

它们晶莹的身躯上立刻伸出了梦幻的光翼,直接跳跃而起,带着那艘如同新月的船跃向了高空。

[神的目光如月光同在。]

实在是不好说什么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孔苏,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但是这句话对提穆尔来说却像是一种安抚,一种鼓励。

这就好比神对你说:我与你同在。

这种鼓舞人心的话马上就让提穆尔的面颊涨红,好在这位黑发金瞳的小法老天生皮肤黑,倒也不明显。

只是月神在离开的时候,提穆尔处于礼节还是赶紧站起来,对着月神一行低头行礼,同时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惊慌,那双包含着感激和坚定情绪的双眼。

那双金色的双眼坚定的看着月神的月船,消失在了夜晚瑰丽的淡紫色和蓝色的夜空中。

年轻的法老完全想不到他那心心念念的月神,这般急忙离开其实是为了节省系统渲染的能量的。

而且和法老一样戴着面具前来要求面见的还有个妮菲蒂呢。那位王女可是和猫神在另一个渲染空间里玩了好一会儿了。

月神孔苏这是和系统急吼吼的赶场子去了——

作者有话说:心理学中人们更倾向于相信自己的猜测而非他人预言,主要源于认知偏差和心理防御机制的作用,同时受成长经历和性格特征影响。以下是具体原因分析:

1认知偏差与心理防御机制

证实性偏差:当个人已形成某种预期时,会优先关注与预期一致的信息,自动过滤或忽视矛盾内容。例如在KFK预言争议中,人们倾向于采信与疫情时间重合的条款,而忽略反例。

2自证预言效应:信念会通过行为反馈强化预期结果。心理学实验显示,被暗示“智力超常”的学生成绩会显著提升,反之持续暗示“考不上中学”可能导致学生逆袭成功。

3性格与成长因素

内向敏感型性格:这类人群易对他人言行过度解读,过度关注负面信息,形成认知偏差。

4创伤经历影响:童年被欺骗或背叛的经历会形成心理防御机制,导致对他人缺乏信任。

5社会环境因

信息筛选机制:复杂社会环境中,人们更倾向依赖熟悉的信息源,即使权威预测失误(如经济学家对石油价格的判断),也会因惯性认知持续采信。

这种现象本质上是人类认知系统的自我保护机制,通过强化自我判断来对抗不确定性带来的焦虑。但过度依赖自我判断可能陷入“信息茧房”,需通过动态评估和反脆弱布局来平衡。

注:关于上一章节,大家觉得神明不该自降身份,感情线放缓点,已经做出修改了~宝宝们可以回头去看看。[星星眼]

第33章

妮菲蒂所在的花园, 与其说是人造的庭院,不如说是一片月光倾泻而成的原野。那些花朵散发着柔和的银辉,晶莹剔透, 仿佛由凝固的光华雕琢而成。

她曾大着胆子伸手触碰, 指尖却无一例外地从那绚烂的花瓣中穿行而过,捕捉不到一丝真实。

自己也像是这些花朵一样, 抓不住那最想要的,看似华丽绚烂, 却半点也由不得自己,只能看着那些虚影愤怒命运的不公。

一旁的猫神巴斯泰托倒是自在。即便早已起身,祂仍难掩猫儿本性,在花丛中恣意蹦跳、翻滚,玩尽兴了便慵懒地躺倒在光之花海里, 那份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模样, 让原本郁结的妮菲蒂也不由得舒展了眉头。

但这毕竟不是治标治本的事情, 妮菲蒂心结不解开,自然放松也放松不了多少时间。

她抬头看了看这片原野的天空, 绚烂的紫色和蓝色相交呼应,像极了她父王送给她的那条项链,象征着王者的荷鲁斯之眼,还有就是手握附身符的伊西斯女神, 更重要的是这黄金项链上的宝石散发着紫色带点蓝色的光晕。

光是从这项链上就能看出来, 父王对她也曾寄予厚望。否则不会将法老才可以使用的荷鲁斯之眼的图画给她用。

就在她怅然凝望,想着是否该起身离去时, 一阵扑扇翅膀的轻响伴着歌声悠悠传来。

洁白的月色光华的花海里,身着白色亚麻布的少女回过身来,就看到了天空中轻灵的歌声。那不似神庙里神巫们冗长且高亢, 如同赞美诗般的歌声,而像是某种轻快的,平民才有的小调。

声音优美,快乐,且带着雨后的清爽感,随着天空中一个长长的队伍滑翔而来。妮菲蒂不太能确定,因为这像极了那种8匹马拉着的战车,并不具备实战性,却象征了身份的高贵。

待那队伍飞得更近,妮菲蒂才看清真容:八匹通体晶莹、肋生双翼的飞天银鹿,正牵引着一艘流线优雅的金色月牙船。它们破开天幕疾驰,如同划过银河的利刃,在身后留下水波般的粼粼光痕,朝着她所在的这片月光花海俯冲而下。

它们航行的轨迹像是破开了天上的银河,留下水面的涟漪,快速的向她所在的花海而来。

呦呦鹿鸣回荡空中,银鹿巨大的羽翼鼓动着无形的气流。随着它们翅膀的每一次有力扇动,妮菲蒂周围花海里的无数莹白光点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扬扬地升腾而起,如逆流的星尘,朝着那高悬的黄金月船奔涌汇聚。

在这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景里,妮菲蒂看着这黄金月船在花海中遨游,盘旋。美轮美奂的景色,让妮菲蒂黑色的瞳孔里都映着那漫天如同星海一样的景色。

而在这夫最美的景色里,月神缓缓地从黄金月船身上飘了下来。妮菲蒂还没有反应过来,原本没心没肺的猫神巴斯泰托立刻收起了自己随心所欲的行状,赶紧过来,对着月神弯腰行礼。

“殿下,我陪同埃及王女的任务已完成。”

月神没说话,点了点头,轻轻地扬起手,猫神巴斯泰托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立刻幻化成了一只黑色的巨大的猫科动物,祂甚至还快乐的跳跃了一会,看到月神根本没有任何的表示之后,这才收敛起来,端正的坐在了花丛中。

妮菲蒂站在一旁,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随即亮起锐利的光。是祂!那只赠予她黑色面具的巨大黑猫!

原来……守护者从未远离?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掠过心头,旋即被更深的决意压下。

若是其他情感较为脆弱的人可能会高高的扬起头,将自己眼里的星星都倒灌回去。但是王不会。

这位王女可是在小的时候就已经许下了‘要掌控埃及之舵’的女人。即便是心脏上栓了根金线,虽然这只是虚拟的,但是植入在姐弟两人心里的这根金线就永远会存在。

就这样,这位王女还不打算放弃谋权篡位。

所以系统和孔苏为她安排了这么美的环境,就是想要让她缓和情绪,所以这里是充满了心理暗示的幻境,还是现在猫神的这一些话,都是为后续的劝导做准备。

但是到底要怎么开这个口,孔苏和系统在来的路上细细的盘算了好一会儿,孔苏这会儿没有什么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反倒是从月船上下来后,就没有顾及妮菲蒂的感受,径直走到了这一片原野里。

[你还记得16岁的时候许的愿望吗?]

这倒是让妮菲蒂有点愣住,因为她记得第一次见到月神的时候也是被这么问过。

“我记得,可以说是不敢忘。”妮菲蒂回答这句话的语气很是坚定,这种坚定让孔苏和系统已经在心里咯噔了一下。

孔苏俯身,指尖轻易穿透那璀璨的光华,捻起一朵‘花’。花朵在他掌心无声摇曳,依旧如梦似幻,触不可及。祂转过身,银辉流淌的眼眸锁定妮菲蒂。

[即便这不是你的道路?]

妮菲蒂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优雅的对着月神行礼道:“即便是真的要堕入冥界,接受审判,我也要去试一试。”

孔苏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这个拥有一头直直的黑发,一双黑珍珠般眼睛的姑娘,心里不由得想到了另一个方面。

让面前的姑娘,放手一搏,会怎么样?

【你疯啦!让她放手一搏着埃及会动荡的!玩意小法老死了呢?】

[那不就证明她更适合埃及的至尊之位么?]

系统直接无语!

孔苏对扶妮菲蒂上位还是不死心,他甚至道:[我觉得这两姐弟这个时候一决胜负也没什么不好,有我看着不会出什么人命,而且也有助于他们败下来的那个日后会尽兴尽力的扶持新王。]

[而且……]孔苏的嘴角翘起来,他的手放在身后在有节奏的敲鼓打着:[我还有自己的计划。]

此时系统的代码都快烧起来了,平淡的声音里都带了那么一股子尸体味儿。

【你怎么就这么相信妮菲蒂会比小法老更好呢?】

[我不是相信妮菲蒂更好,我只是想给这姑娘最后一次机会,让她彻底死心。]说到这里孔苏的面容冷硬了下来:[毕竟我后续的计划只需要一个法老,而另一个人必须是辅佐大臣,我要让他们两个都心服口服,不再变更!]

这话说得,系统的代码都跑通畅了,它也实在是没有理由去阻拦了。

[现在就要看这王女想不想这么拼一把了!]

光是孔苏一头热也没用,妮菲蒂呃也行还有吗?

而妮菲蒂行礼完毕之后,仰头看着面前这位美丽的神明道:“即便是您,月神,也无法阻挡我心中的执着,哪怕是付出生命,我也要为这一丝机会拼一次。”

然而这位王女真的对这些美好一点都不留恋。

妮菲蒂在行完礼之后,立刻伸手掀开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这份决绝倒是让孔苏在心里称赞有加。

之前的冥界之行已经给这对王室姐弟俩充足的心理暗示。他们俩应该都知道,一旦面见神明不可直视神明,不可掀开保命的面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现在妮菲蒂现在当着‘月神’孔苏的面掀开自己的黄金面具,其实就是在试探神的态度。

最起码在正常人看来如果神对她的选择的反馈是坚决不行一点机会都没有,那妮菲蒂大概率当场嗝屁。反之就是有机会,神明会默许。

可是孔苏有条例在前,他即便是有能力可以造武器杀了全埃及的人,他也碍于条例完全不能使用。

所以即便是现在他确实要阻止妮菲蒂,他也完全没办法,这一切都是虚拟的,妮菲蒂自己摘下面具,系统只会因为面具这个虚拟投影的传感器掉线而直接断开连接,让妮菲蒂直接下线。

所以妮菲蒂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发现自己手里已经摘下面具的时候,只会狂喜!

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了月神同意了!(孔苏: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于是妮菲蒂在自己的床铺上是真的信心倍增,欣喜万分!她认为自己得到了月神首肯,甚至是考验通过。

至于她会如何利用这份“神眷”去推动她的计划?系统和孔苏不知道,但是用膝盖想都知道这将是极其危险且充满变数的。

一阵风过,还在虚拟世界里的孔苏呆呆地看着刚刚妮菲蒂消失的地方,系统此时也有点犹豫的发出了声音。

【现在发布警告是不是有点晚?】

[晚了,别发了。]

妮菲蒂的行动完全超出了他们“劝导”的剧本,却让孔苏再次拿出了‘在神的见证下胜者为王,败者辅佐‘的剧本。

孔苏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被困难打败的人,不过既然困难找上了门,他也不会退却。

系统也对即将棉面临的困难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剧本。

【统算了一下,王女还存在,咱们这次古埃及文明挽救的成功率是87%,王女不存在的成功率只有22%。】

概率低的让孔苏不忍直视。

他闭着眼睛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手动翻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查了查自己还有多少信仰值。

坏消息是还有78.67%,这才几天啊,自己的信仰值不知不觉的就被划掉了将近10%了,真的让他不由的在心里感叹一句信仰值不经花啊。

但是也有好消息。

【好消息是信仰值因为在上次月神审问小法老之后,因为被传播出去,月神的信徒多了不少。】

孔苏虽然欣喜,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很平静的用手摸了摸一旁等着的黑猫神。

系统还在暗搓搓的给孔苏的分析文件夹里加一笔:不愧是能当神的人,这情绪控制能力是真的强。之前可能还有部分情绪外漏的现象,但是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少了。

深呼吸之后,孔苏直接躺在了花丛中,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问系统:“你觉得王女会做什么?大面积的谋反吗?”

系统运算了一会儿,最后开口。

【也有可能,她之前让提穆尔调查神庙贪污,自己跑去军队,谁知道她有没有收买人呢。】

孔苏听了这话就知道自己和系统还是单纯了,以为一个心理暗示就能拴住妮菲蒂的野心。不过他转头想想又感觉不太对。

“妮菲蒂现在要串联起来这么多人陪她造反篡位,是不是时间不太够啊?”

这里可是古埃及,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而且结合现在得时机,刚刚月神才和法老对完话,而法老的声望也不错,这个时候如果兵变……

先不说这收买的人时间太短,第二就是各地爆发的时间能不能统一起势?再者就是起势会不会有平民支持?最后就是妮菲蒂真的会冒着国家动荡的危险来达成自己的这个野心?她准备好了接受一个动荡不安的埃及吗?

失败的可能性会更大吧?——

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用最理性的方式判断王女的起兵造反。

资料来源:《浅谈古埃及几个王朝历史中,哪场战役最为重要,它具体是怎样的?》公元前1175年,在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三世统治的第八年,一支神秘的"海上民族"联军挟裹着摧毁文明的狂澜,兵临埃及三角洲。而拉美西斯三世力挽狂澜,埃及的每一个城市、每一个军事要塞都派出了精锐部队,奔赴尼罗河三角洲。拉美西斯的军事部署堪称完美。他没有选择在海上与敌军硬碰硬,而是利用尼罗河三角洲复杂的地形设下埋伏。为埃及的胜利打下了基础。(梅迪内特哈布神庙的浮雕生动地记录了这场战役的场面)

最令人唏嘘的是拉美西斯三世的个人命运。在三角洲战役胜利20年后,也就是公元前1155年,这位曾经的英雄遭遇了一场宫廷政变。这场政变的主谋竟是法老的一位妃子。她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王位,策划了一场刺杀行动。考古学家在拉美西斯三世的木乃伊上发现,他的喉咙上有一道致命的伤口。这个发现证实了古代文献中关于刺杀的记载。

所以起兵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有法统的正确性,和后备储蓄资源,王女一样不占。反倒是宫廷政变还挺有搞头的。

第34章

妮菲蒂醒来后的狂喜是真实的, 她视为月神对她道路的最高认可和最终考验的通过。

她的目标从未改变:掌控埃及最高权力。

然而这个目标也许即将达成了!

妮菲蒂立刻翻身下床,漂亮的白色亚麻裙子在她的动作下翻飞起来如同蝴蝶一样。此时妮菲蒂的房间内并没有什么侍女,要是以往这里的侍女能达到数十人。

但是今天, 满屋子的黄金宝石, 精美壁画之后,就是只有妮菲蒂一个人了。

她直接来到了自己的书桌前, 她可以毫不避讳的直接坐在了书桌前,双手按在书桌的机关按钮上, 然后用巧劲掰开了这张书桌的表面,这层里面还有一层。

这里摆放的是古埃及的一种游戏棋盘,叫做塞尼特棋。

这是妮菲蒂小时候才开始流行起来的棋盘游戏,常与宗教仪式及冥界信仰相关联。其棋盘由30个方格组成蛇形路径,部分格子标记象形文字, 象征亡灵穿越冥界的过程。

该游戏以四根双面短棍或骰子决定移动步数, 玩家需通过策略将棋子移至终点, 现存规则由学者依据棋盘形制与文献推定复原。其“赌灵魂”的仪式特质与月相神话的关联。

这种棋的玩法主要是利用四根长条状的棒子依正反面执出点数,然后在三十格的棋盘上按规则移动棋子, 最先到达终点的人,就获得胜利。

但是妮菲蒂这套象牙棋子明显不一样,她将所有棋子上标注了名字。

目前领先棋子上写的是:提穆尔。

已经被拿出棋盘的有两个:一个是马哈利,还有一个是早已经被点了天灯的哈木克。这两个人都是祭司棋, 但是现在明显都已经走入了死胡同。

但是妮菲蒂的棋盘上还有很多棋子, 有的棋子外表是祭司或是神官,有的名字就不像是埃及的人的, 比如:奥德修斯,或是梅赛。

妮菲蒂看到棋盘的时候,先是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 她没有着急,也没有急于去动,而是拿起了那两个已经被自己摘出棋盘的马哈利和哈木克棋子。

拿在手里摩挲了一番,最后是毫无表情,毫不在乎的直接丢进了宫殿边角燃烧着用于照明的火盆中。

虽然马哈利和哈木克都是大祭司,但是妮菲蒂知道自己绝对不会缺大祭司的。下面的祭司那么多,总归可以找到顶替的。

幽暗不明跳跃着的火焰映照着妮菲蒂的脸庞,阴暗不明。妮菲蒂自己也知道若发动传统意义上的、大规模的、需要长时间串联的军事政变可能性较低且不合逻辑。

但这绝不意味着她不危险。她会采取更精明、更隐蔽、更快速、更充分利用现有资源。这次的神降的和月神与孔苏的对答都是非常好的一次机会。

于是妮菲蒂拿出了这一层棋盘之下的一份莎草纸,它已经不相识别的新的莎草纸那样白洁如新。

相反这张莎草纸的边缘已经破损了很多,而且上面的字迹已经十分的陈旧,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模糊不清。

可妮菲蒂却如获至宝一样的小心翼翼的拿着这张莎草纸,将上面的内容看了又看。

“曼陀罗,天仙子,蓝睡莲……”

光听这些还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些花草的名字,但是系统却已经分析出了这是什么,并且在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孔苏。

此时的孔苏正在修养舱内,也不管什么身体定期检查了直接就起来直接办公。

“你是说致幻剂?”

孔苏虽然有点惊讶,但是并不吃惊。毕竟古埃及的神官和祭司们对这些致幻剂真的是经常使用,现在神官出身的妮菲蒂会使用致幻剂,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惊讶。

“她要致幻剂做什么用?”孔苏倒是不担心妮菲蒂有致幻剂,而是担心她会将致幻剂用在什么地方。

【会不会是给小法老提穆尔的?】系统猜测着,毕竟在系统的逻辑里这种可以让对方陷入幻想,甚至听从自己的命令的药剂,直接给提穆尔使用效果应该是最大的。

孔苏笑了一下,起身穿上自己的制服,顺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纪扣道:“你以为小法老面前的食物都是直接做好直接端上来的吗?”

【有试毒人员?】

“不止。”

孔苏先是回想了一下,才道:“首先就是食材采购完毕都会明峰陶罐盖上皇家蜂蜡印,然后就俩烹饪过程都有双人同时操作,互相监督,再则送到法老面前,专用的走廊,还有王家卫队清场。”

“光从这些地方看,妮菲蒂就已经没有下手的空间了。”孔苏在说这些的时候,其实脑子里也在给这个下药的可能性做排查项。

“而且专属的试毒奴隶都是努比亚人,因为埃及人相信努比亚人的味觉敏锐,而且谁来试毒谁的家人就被囚禁如地牢做人质。”

“更别说还有专门养殖的尼罗河鲶鱼来试毒。”

说了这么多,系统这才反应过来了:【活鱼遇到砷化物和重金属会剧烈的翻腾。】

孔苏点了点头,走到了监控台前,一边还在回答系统:“底比斯的神庙上还有一篇壁画,画的就是活鱼翻滚跃出水面的场景。”

说到这里,系统就已经明白了。毕竟画画的工匠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画出这么个具有警示意味的场景,那么很大程度上,这位工匠估计是在记录一次下毒事件。

但是皇宫里的下毒绝非是普通的下毒,能够上神庙壁画的肯定是法老身边的事情,也就是说:这是一场下毒为开头的政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看着吧。”孔苏手指在光屏上快速的划动,调查各个摄像头的现况,同时也在想着后续的安排。

“咱们现在仙观察,妮菲蒂的致幻剂毕竟还没调配出来,”孔苏想着妮菲蒂这边现在的问题是她要调配致幻剂要用在哪里,另一边手上的画面也调整到了提穆尔这边。

提穆尔这边的问题是政务上的,因为这次神明降临和法老的对答现在已经被有心人传播出去了。

而且这个传播速度相当的恐怖,就连提穆尔自己手下的官员们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传播的内容明显被人做了手脚,法老怎么义正言辞的表达自己不会枉顾人命,说自己即将给贫民们发放救济粮的事情都已经被隐去。

反倒是神对法老不能庇护平民的生命成为了宣传的重点,手下的官员们再傻也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人断章取义的进行了宣传。

而他在皇宫中听取汇总上来的报告的时候,他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你是说妮菲蒂?”

作为法老身边的书记官鲁特是前任法老钦点给小法老的,从小法老的政治,政务,官员位置,甚至是各种政务的训练都是他一手教导起来的。

所以这位一直以来面容严肃,黑发卷曲的大臣是提穆尔身边最早的大臣。否者提穆尔现在也断不可能将自己对外的一切政务颁布交给鲁特来处理。

这就导致了这位书记官大人每天手里都抱着黏土板,还有一打厚厚的莎草纸。当然莎草纸是从各个部门,地方,甚至是边关收回来的情报。

而鲁特大多数时候是在黏土板上书写的。这比莎草纸方便,需要记录什么直接用木棍大概的记录下来,回去在誊写在莎草纸上。

但是今天不一样,因为最新的情报他是自己走进王宫的。

对法老直接汇报一向都是近臣,宠臣们才能做的事情。鲁特一直以来都是独享这个直面汇报的权利,可今天的汇报情报的时候,法老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

他一身白色的亚麻衣服,但是这无法遮掩他高挑精壮身材和风尘仆仆,胸口还有有丝线在衣服上绣出来荷鲁斯之眼的徽章。

这都表明了一件事:他是法老护卫队中的一员。

可即便是在皇宫中,他的脖子上还是缠绕着不少亚麻布,甚至还用亚麻布盖在了头上,让阴影里自己棕色的皮肤和眉眼都显得不是那么清楚。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的身后腰间还插着两把弯刀利刃。在法老的面前,他被允许携带武器,并且绣上荷鲁斯之眼,这是何等的荣幸。

这也让鲁特忍不住的多看了对方两眼,对方显然也发现了鲁特的目光,两个人都不由得避开彼此的目光直接看上了正在看莎草纸上情报的法老本人。

而这一切没有瞒过提穆尔的目光,他只是轻轻扫视一眼之后就继续看自己手上的莎草纸,想着上的情报。

“王姐做这么一件事,有什么意图呢?”

提穆尔相信自己的王姐绝对不会做无用功,这样一件断章取义的宣传绝对是有什么谋划。

作为法老的荷鲁斯之眼的护卫他无所谓的摊了摊,靠在皇宫的墙壁上双手环胸侧脸看着提穆尔,道:“你的王姐现在正在整合自己的势力。”

提穆尔脸色阴沉,手指敲击着王座扶手:“整合势力?哼,她倒是迫不及待。说说看,她都做了什么?” 他眼神锐利地看向鲁特和神秘护卫。

神秘护卫轻笑一声,站直身体,虽然姿态依旧放松,但眼神变得认真:“我的法老,消息像是尼罗河涨水时的老鼠洞,到处都在渗。军营里的小伙子们喝着啤酒,议论着王女如何在神威下挺身而出,替他们这些‘被遗忘的生命’说话。”

“集市上的老太太抹着眼泪,说王女是伊西斯女神派来怜悯穷人的。就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神庙那边的风声,似乎也柔和了许多,不再跟着太阳神神殿的老家伙们一起聒噪了。”——

作者有话说:妮菲蒂的部署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是提穆尔的防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关于昨天有读者担心孔苏会为提穆尔兜底帮忙他评判,那不可能,孔苏只关心大局,以及小法老和王女会不会被彼此干掉。[垂耳兔头]

注意:

1本次的‘谋反’取之历史事件,上一章有讲过,但是有略微变动。

2本章出现的人物比较多哈~[求求你了]

3我好不容易又存了一章,再加把劲多存点![墨镜]

4这一章和下一章都没有孔苏~[捂脸笑哭]

5为什么大家都不留言了?我写的出问题了吗?[捂脸笑哭][笑哭][捂脸笑哭][笑哭][捂脸笑哭][笑哭]

第35章

看着这位神秘护卫说话越发的轻佻, 作为一本正经的大书记官鲁特是无法忍受了,在对方说完话之后紧跟着补充。

“陛下更关键的是,今早, 妮菲蒂殿下在她的偏殿似乎得到了某种启示。涤清蛀虫的话已经传到了一些大人的耳朵里。虽然没有明指, 但所有人都知道,矛头对准了谁。”

大书记官鲁特这是很明确的说出了时间地点和人物, 很明显他也有自己的情报网,才能够在皇宫中盯住妮菲蒂。

而这就让这位隐蔽的荷鲁斯之眼的侍卫急了, 他直接扯下了自己的兜帽和面罩,露出的确实一张极为年轻的来脸庞,那双棕色的眼睛和棕色的短发都显示出了他的性格。

“你还在皇宫里安插眼线了?”

鲁特没有回答这位荷鲁斯之眼侍卫的话,只是忧心忡忡的看着上首的法老:“这神谕来得太巧了。”

提穆尔眼神冰冷:“蛀虫?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她这是要用‘神’的名义,行清除异己之实。”

他看向护卫, “查到源头了吗?是谁在帮她散布?”

护卫耸肩:“源头?法老, 这就像在沙暴里找一粒特定的沙子。传播的人太多了, 大多是底层,线索七拐八绕, 很难追溯到王女殿下头上。手法很老练。”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注意到,王女殿下最近身边多了几个‘新面孔’, 面孔很生, 但举止像是受过训的,不像普通侍从。其中一个, 我好像在某个不太起眼的边境哨所见过。”

提穆尔听完鲁特关于舆论的汇报,脸色并未好转:“舆论可以引导,但动摇不了根基。妮菲蒂不会只满足于嘴皮功夫。她下一步必然是把手伸向关键的位置。”

神秘护卫从怀里掏出一卷薄薄的莎草纸, 上面的书写很是随意,倒不像是正式报告,更像是私人笔记,护卫随意的丢给鲁特。

“看看这个,我在回来路上‘路过’城防军驻地听到些有趣的闲话。咱们那位可爱的城防副指挥,似乎最近在抱怨他的顶头上司库勒将军。”

“大多数都在说他老迈昏聩,战术还停留在上古时代,而且据说库勒将军家里新添了几件价值不菲的努比亚金器。”

他歪头看着提穆尔,“巧合的是,我亲爱的法老,您忠诚的姐姐刚刚递给您一份蛀虫名单,库勒将军的名字,是不是赫然在列?”

说这话的时候,那神秘的护卫的双手像是变魔术一样,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份字条。然而这份一个巴掌大的莎草纸上甚至还带着点点的血迹,可见来路不不乏一些血腥手段。

这位护卫先是给了法老提穆尔,随后提穆尔递给了大书记官鲁特。

鲁特展开一看,果然如此,脸色一变,不过他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陛下!库勒不能有事。”

事关底比斯的城防,鲁特的警觉性立刻就已经拉起了警报。

提穆尔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王宫外的景象:“库勒将军,他是有些贪心,能力也平庸,但他是我父王留下的老臣,对王室忠心耿耿!王姐这是要借神和肃贪之名,行剪除羽翼之实!”

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岩雀,库勒不能有事。”

名为岩雀的护卫随意的伸手打断了法老的话语,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法老,我建议您先别急着下令保护库勒。”

提穆尔皱眉:“什么意思?”

这位执掌了法老身边所有刺探和安慰的岩雀护卫开口了“库勒将军确实是个不错的诱饵。妮菲蒂殿下想动他,必然会动用她的人手制造‘意外’或寻找‘罪证’。”

“我们只需要盯紧库勒将军和她最近接触的那些‘新面孔’,还有,那位突然对城防军前途充满热情的年轻副指挥。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甚至抓住那只下棋的手。”

名为岩雀的护卫棕色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烁着精光,但是他刚说完就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看一旁站着的鲁特,就发现这位大书记官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

这倒是让岩雀有点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有点不敢说后面的话语了。

鲁特不得不深深地呼出口气,然后走上前道:“妮菲蒂殿下既然想政变,这些可能都不是重要的安排,时间、通讯、组织度、民心向背都是巨大障碍,风险极高。”

岩雀的目光锐利如刀,他不再靠着墙壁,而是向前踱了两步,仔细听着鲁特后面的话语。

“妮菲蒂就算在军队里有支持者,但是军队离底比斯这么远一样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而细细算一下妮菲蒂殿下手上能有什么?神庙势力能掀出什么乱来?”

说到这里,鲁特倒是认认真真的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她自己掀不起来风浪,但是她可以喊外援。”

这话说得就很严重了!这几乎可以说:妮菲蒂准备叛国!

岩雀听到鲁特这么说显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疑惑的看着鲁特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情报?”

鲁特却认认真真的看着比自己小个十几岁的荷鲁斯之眼的情报头子,一字一顿的回答道:“我只是个书记官,我情报绝对没有你丰富。”

这话说的多少带了点火气。提穆尔抬眼左右看了看自己面前这来哪位文武大臣,一个是成熟稳重的老师至少在□□势分析这块,他都是对自己倾囊相授。

一个是自己极为信任的情报人员,和自己还有年幼时候的童年友谊,对于岩雀提穆尔是不可能去怀疑。

但是现在两位都根据了自己的情报提出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提议,他作为法老也的仔细斟酌。

提穆尔考虑了一下,随后他平静的看着窗外俯瞰底比斯恶繁华,然后慢慢的道:“别太小看我这位王姐了,她想要的不是血流成河的政变,而是一次无血的神权更替。她不是在推翻我,而是在取代我。”

“通过重塑所有人的认知,让我自然而’地失去法老的资格,而她则顺理成章地成为埃及唯一的选择。”

说到这里提穆尔伸手指了指鲁特手中那份带血的莎草纸和蛀虫名单:

“舆论铺垫只是第一步,塑造她神圣与担当的形象,同时打击我的威信。那个库勒他就是第二步的完美祭品!”

“妮菲蒂根本不需要直接杀了我。她只需要让所有人相信我是个该被清除的蛀虫。”

提穆尔的一通分析实在是让现场的岩雀和鲁特刮目相看了。但是顺着这位小法老的话语分析下去,他们越发的心惊胆战。

“所以,她的神谕已经点明了蛀虫,而库勒恰好被发现拥有来历不明的努比亚金器,再加上他那副指挥恰到好处的抱怨……这些巧合堆迭起来,就构成了不容置疑的事实。”

提穆尔金色的的瞳孔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第三步,就是逼迫我,成为庇护蛀虫的昏君。当舆论汹汹,证据无论真假地确凿,所有人都盯着我对库勒的处置。妮菲蒂殿下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瞪着我进坑。”

“她代表神的意志要涤清蛀虫,而我若迟疑、若包庇,那就是公然违抗神意,坐实了昏聩无能。我若顺从民意惩处了库勒,那更好!她兵不血刃就铲除了您的一位老臣,并且证明了神谕的权威和她干预的正确性。”

提穆尔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这第四步,也是最致命的一步,架空与替代。”

“库勒倒下,城防军的位置空出来了。妮菲蒂早已物色好了人选。任何一位她认为年轻有为、对她充满敬意的军队将领。她会通过某种方式,也许是另一道神谕,也许是朝堂上她支持者的举荐,建议此人接任。”

如此,妮菲蒂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就已经在他这个法老手里窃取了最为重要的一张牌:身家性命。

“您若同意,她就成功将自己的势力楔入了底比斯的城防!您若拒绝?那又是违背民意和神意的铁证,证明您执意庇护旧势力,打压贤才!”

鲁特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这,就是她的棋局,每一步都披着神圣与正义的外衣,每一步都在削弱您的根基,每一步都在提升她的威望与控制力。”

鲁特听了提穆尔的分析,这才根据现有的情报推算分析出来这个结论,他不知道妮菲蒂王女,但是他相信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提穆尔。

作为提穆尔的老师,他知道提穆尔在王宫里对妮菲蒂王女的观察比自己仔细,分析也比自己这个宫廷外臣更准确。

鲁特看着面前法老,第一时间是心惊胆战,但是在这之后就是松了口气。好在看穿这一切的法老显然比王女更胜一筹,这也让他无比庆幸这一点,法老即便才12岁,但是政治素养和独特的洞察力真的是让他这位年长的臣子都自堪不如。

“她不需要大规模的军队调动,不需要公开的叛乱宣言。她只需要在关键节点安插关键的人,控制关键的舆论,制造关键的事实,利用所有人对神权的敬畏和对腐败的憎恶。”

提穆尔看着眼前的底比斯,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神庙上。

“温水煮青蛙,直到有一天,当人们发现政令不再出自您的宫殿,而是出自您王姐的偏殿时,当底比斯的守卫效忠的不再是法老,而是‘神谕的传达者’时……她就已经赢了。”

鲁特做出了后续的总结,忧心忡忡:“我们该如何破局?无论陛下如何处置库勒,似乎都落入她的彀中。”

提穆尔踱回座位,并未坐下。他那双继承自法老血脉的金色眼眸扫过两位心腹,年轻的面庞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算计。

“破局?”年轻的法老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如同尼罗河畔月光下的刀锋,“妮菲蒂想用神做她的矛与盾,想用民意做她的攻城锤。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到这里提穆尔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看的岩雀和鲁特都忍不住互相看一眼,有点胆寒和庆幸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鲁特叔叔政局分析课开始了。

[竖耳兔头]

虽然很多朋友看到鲁特和岩雀是一对,但是咱现在还是把这对副CP感情线拉长了,让他们出现的不突然。

第36章

这段时间孔苏也没闲着, 他只要一有空可是到处在‘逛街’。

各种针孔摄像机被小黑狗带着在底比斯城里四处乱窜,为的就是吧眼睛撒到城内各处。

“毕竟这座城市即将迎来一场政变,咱们要想控制全局, 那就得把自己的眼睛擦得亮亮的。”

孔苏这话的意识就是他们需要收集更多的情报和各个关键位置上的人的行踪, 但是系统显然是误会了这话的意思。

【需要我多做点小蜘蛛机器人去擦摄像机的镜头吗?】

孔苏在无语的同时,也不得不和系统解释了一番, 不然系统可能又要新建一个文件夹叫着:摄像机的维护和擦拭计划。

当然孔苏对于现在的局势问题,煞有其事的做了一张思维脑图, 他从妮菲蒂,提穆尔,中立势力,和境外势力这一块分析了好几遍现在的情况。

所以今天早上一来,系统给他调整到了妮菲蒂那边的时候, 他直接就拒绝了。

“小黑狗是不是在那个库勒将军处?”

【是的。】

“让他准备好, 咱们过去看看。”

毕竟这位将军掌握了皇城底比斯的城防部署, 可以说他现在是这方圆100公里内,唯一一个手握重兵的纯在!